请问有大佬翻译了第十三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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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拜bai💯 楼主
请问有大佬翻译了第十三卷了吗?
2018年04月28日 03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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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几个月就出台版了 翻译哪有这么快
2018年04月28日 15点04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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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003——第四章 攻城战
161——第五章 安兹之死
319——第六章 枪手与弓兵
437——第七章 救国的英雄
525——Epilogue
553——角色介绍
562——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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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冬季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空气仍旧非常冰冷。但这对于他来说却并无大碍,这多亏了包裹着身体的体毛。光泽的黑色毛皮覆盖着全身,在这之上再穿衣服的话就能形成绝佳的隔热效果。就算身着着金属质的全身铠,也不会因为寒冷而颤抖。
不过因为别的理由他现在正颤抖着。
那便是怒气。
那是将其称之为愤怒也不为过的强烈怒气。
不由自主的发出了食肉兽般低沉的嘶吼,却又因为羞耻而啧了下舌。
对于他——被称为兽身四脚兽[Zoastia]的种族来说,发出野兽般的低鸣是没能抑制住感情的证明,对于成人来说是不可取的表现。
不过,这仅限于他的种族。
如果有其他人听见、那从尖牙下所流露出的嘶吼,保不准会被吓的胆颤心寒、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
他转过身去,背对直到方才还凝视着的人类都市,走向自己的阵地。
纵使站在顶点的是被称之为
亚达
巴沃的、拥有压倒性力量的支配者,在那之下也集合了许多的种族,可每天却仍然会发生着无聊的争吵。
超过十万的亚人联合军大致分为三路。
一路是正与圣王国南部的军队所对峙的四万。
一路是负责圣王国俘虏收容所防卫与管理的五万。
一路是负责探索圣王国北方、回收各种物资等等杂务的一万。
来到这里的是从负责俘虏收容所的五万中所选出来的四万。
有那么多人在的话,阵地会闹腾也是实属当然。但是偏偏这时却没有出现敢挡住他去路的家伙,为此他也没能驻足、又或是放慢脚步。
无论上哪也找不到敢挡在滚动着的巨石前的家伙吧。
这里没有人精神力强到肝招惹身缠霸气的他
犹如走在无人旷野的他,已经能够看得见一顶格外气派的帐篷了。
虽然在出入口前有亚人兵站在那里,但他们并不是在警卫。他们是为了听候帐篷里的人吩咐才在那里待机的,换句话说就是仆人。
从战栗着让开道路的他们之间走过,猛地掀起了帐篷入口的帘布,霎时在室内的五只亚人同时向他投来了锐利的视线。
在那里的是即使在亚人军中——不算恶魔的话——也能被数进前十的亚人们。虽然无论哪道都是能从物理层面上感受到压迫感的强烈眼光,但他却丝毫不改平然的态度。
同为十杰的他,反是哼笑一声,大大方方的坐在了空着的席位上。虽说是坐下,但因为他的下半身是野兽的关系,因此便成了像是躺卧着的形式。
虽然其中五只中的一只向着他轻轻点了一下头,但他却将其无视掉,瞪向坐在最上座的亚人。
那是宛如蛇长出了双手般的存在。
身上的鳞片绽放着无愧于其别名“七色鳞”那样有如彩虹般的光彩、闪烁着湿滑奇异的光芒。而且不单只是美丽绝伦,据说其硬度更是可以与龙[Dragon]媲美。另外再加上高等级的魔法耐性,装备上魔法铠甲并持有大盾,算上作为战士所增添的实力的话,即使被看做那个亚伯里恩丘陵最坚固的存在想必也不为过吧。
那个亚人正是蛇王[NagaRaja] 罗格修。是被魔皇任命为这支部队总指挥官的亚人。
而作为他的主武器闻名的、拥有着强大特殊能力的“渴竭三叉戟[trident of dehydration]”,正横放在他的身旁。
「——为什么,还不进攻?」
他用压得很低的声音质问罗格修。
抵达人类那可悲的抵抗势力所支配的都市,已经过了整整三天。但到目前为止却连一点点小纷争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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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人类所造的城墙很麻烦。但在此等数量面前根本就无足轻重吧」
特别是亚人联合中有着完全不把城墙当一回事的人。如果能好好活用那些家伙的话,应该并不是什么困难事才对。
「怕不是怂了吧?」
「魔爪阁下」
被称为魔爪的他——威贾·拉蒋达拉露出了凶恶的表情,将视线扫过在座的另一位同族,立刻又转向了蛇王。
在丘陵地带“魔爪”这个远近闻名的称号,已经有近两百年的历史了。
这并不是由于兽身四脚兽这个种族很长寿,而是因为这是在某一族中代代相传的称号。
对于他来说,这是从父亲那里继承过来的东西。他也十分明白这个称号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相称。正因为如此,才要在这一连的战斗中,把自己的名号打响。然而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未能向世人证明自己的——新的继承者的力量。
打倒的对手基本都是弱者,不存在能撑下他所持的魔法双手战斧“刃翼”两回合攻击的人。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在这场战争中不能让自己仅仅作为、被称为超越者恶魔的亚达巴沃的其中一名手下而结束。必须要找到机会在某处提高自己的武名,而现在正是那个时机。
但是、罗格修却还不打算进攻。正是因为对此不满,所以他才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
「听说那都市过去曾由那个豪王守护,该不会是因为对方有能把那种程度的强者打倒的对手在而怕了吧?」
豪王——统帅山羊人[Bafolk]兴起之王。
是与他同样居于上位十人中的强者之名。
虽然知道他有着能够破坏对方武器的麻烦武技,即便如此他也有与豪王互相较量的自信。如果能够打倒那个豪王的话,肯定够格当自己的对手了吧。
「那家伙就由我来当她的对手,所以还不赶紧去准备进攻」
说到能够打倒那个豪王的强者,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名人选。
(是那个传闻中的雌性人类圣骑士吧。如果传闻属实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胜过豪王)
他模糊地描绘起了持有散发光辉之剑的圣骑士的形象。
「威贾阁下,迟到了连一句谢罪都没有还立刻说出这番话,我身为指挥官......别那么兴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罗格修以富有余裕的态度挥了挥手。
「真受不了,什么都不懂得雏儿还真会叫」
发出了库库的笑声的是有着四条胳臂的、拥有名为“冰焰雷”外号的魔现人[Magelos]女王——纳斯蕾涅?贝鲁特?裘露。
威贾皱起了眉头。
虽然肉搏战不感觉会输,不过因为纳斯蕾涅擅长魔法,所以有着胜负说不定会在想不到的地方一发逆转的恐惧。但就算是这样,继承了“魔爪”之名的自己要是被喊成雏儿还老实地让步,可就真的没脸去见祖宗了。
「老太婆真是慢条斯理叫人困扰啊」
虽然魔现人的寿命算是挺长,但从威贾还是孩子的时候那个外号就传遍丘陵这点来看,她的寿命应该也已经过半了才是。
仔细观察面部的话,虽然由于有化妆的遮掩,不清楚实际的肌龄到底怎样了。但既然会去遮掩就说明自己也是有意识到的吧。而且洋溢的花香不也是用香水在掩饰着老人臭吗。
「——嚯」
纳斯蕾涅的双眼咪了起来,帐篷种充满了冰冷的空气。这并不是什么心理上的东西,而是物理上的现象。
「——我应该没有说谎才是」
威贾边说着边稍微挺身。四脚兽型的下半身可不是什么花架子,而是兼具着野兽的瞬发力与敏捷性。虽然本来的战斗方式应该是活用身体的能力,压低姿势发动攻击,但是现在却并没有摆出那种动作。这是因为想要摆出自己才是有利的一方,不过是把先手让给了对方这样一种态度而已。
「这不是只要不说谎就可以的问题吧?也应该教教你这小子对待女性的礼仪了。这也是——作为前辈的义务啊」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状况下罗格修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都适可而止。如果再继续在军事会议上惹是生非,我也不得不向亚达巴沃大人禀报了啊」
在被搬出绝对强者名字的仲裁下两人只得收手。不过还是没有忘记互相瞪着,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事还没完」「要打架就来啊」
「哎……虽然身为强者的我很强也没有办法,但你们也差不多该懂得合作的意思了啊」
「嘻嘻嘻,汝也没资格说其他人不是吗」
身上长着白色长毛的猿猴亚人笑着吐槽着罗格修的怨言。
「嗯,也确实是那样。那么,魔爪阁下。关于你刚才的问题,并不是说我感到害怕。虽说豪王确实勇猛过人,但在场的不都是足以与豪王匹敌的强者吗」
罗格修看了看魔爪和冰炎雷,还有剩下的三个人。
穿着多件金色的魔法防具,浑身长着白色长毛如同猿猴一样的亚人。
食石猿[Stone Eater]之王——哈利夏·安卡拉。
2018年05月01日 14点05分 3
level 1
在他们的种族中到达上位种的人,能够根据吃下去的原石而得到各种特殊力量。比如说如果吃下了钻石,就能在一定时间内获得对除了殴打以外的物理攻击耐性。一般来说这种能力只能储存3个,但是他却可以储存远超这个数量。这也是他被称为变异种的缘由。
之后是威贾进帐篷的时候对他颔首致意的半人半兽将军。
身穿雕刻着精美纹样的铠甲,将同样气派的头盔与骑士枪横放在边上的男人——赫克托
维杰斯·阿·拉加拉。
会向威贾致意,是出于整个兽身四脚兽种族对其表示的恭顺,而并非认可了威贾个人的能力。让其感到不快的也正是这一点。
但是,也不是通过决斗战胜赫克托维杰斯来展示自己的强大就行了。确实拿起武器单挑胜利者会是威贾吧。但是赫克托维杰斯却并不是因为他个体的强大而知名,而是以即使相差十倍的兵力也能取得胜利的名将而广为人知的。如果是率领集团战斗的话优劣的逆转是十分明显的,在明知如此的情况下还夸耀个人的武力自满「老子更强」什么的,没有比这更差劲的了。所以威贾也

拿不好与这只半人半兽之间的距离。
最后是闷声不发一言的同族——穆阿·普拉库夏。
外号“黑钢”的存在,是被称为在暗影中奔跑的影子的游击兵。
在活用被恩惠的身体能力,靠力量战斗的四脚兽中十分稀有的,使用隐藏、出其不意、悄悄地收拾掉对手的可怕暗杀术。坚定的意志绝不会动摇,必定会解决掉盯上的目标是他外号的由来。
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输,但在座的都是些正面战斗的话会有些棘手的对手。
「那么回到为什么不进攻的话题好了。那因为我在被叫做里穆恩的都市,收到了亚达巴沃大人指令的缘故」
「你说什么?是这样的吗?」
威贾会这么问,是因为这次的编成的四万攻击部队里,直接和亚达巴沃联系的就只有罗格修。其他成员被唤来这座叫卡琳夏的都市的时间,都是在部队已经列队完毕、只待出发的时候。
由于亚达巴沃不停地使用着转移在复数的都市间移动,所以才抓不住时机从他那里直接收到指示。
「亚达巴沃大人说了,要给占领都市的人类数天的时间」
「给他们时间?为什么?」
「说是要给与他们恐惧。那座都市里的人类连一万都没有。在那之中能战斗的也不会有那么多。与之相对这边则全都是能战斗的人……被围困在那都市里的人类们的恐惧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真是为可怕的大人」
「嘻嘻嘻。说得一点不错。虽说如此,威贾阁下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问题是还要给他们多少时间?」
「不,具体给几天我们自行决定就好的样子。话是这么说,虽然粮食够两个月的份,但真给他们这么多时闲的话可不妙啊」
「是因为还要管理俘虏们是吧?」
现在管理着压倒性数量的人类俘虏的,只有一万只相对少量的亚人。虽然拿亚人和人类
比的话亚人比较强,但数量就是暴力。发生了暴动之类的事态应付不过来的可能性相当高。
「正是如此。所以才会像这样把各位召集起来。就是想要把方针给定下来的意思。我个人倒是想差不多两天后发起进攻,把这件事给结束掉,有没有不同意见?」
包括威贾在内,集合在场的亚人们谁都没有表示反对。
「好。那就再过两天进攻。但在那之前还是要保持监视」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敌人反攻过来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这么说也差不多是时候处理带来的人类了呐」
一部分的亚人会食用人类。这类的种族大多更喜欢新鲜的食材。兽身四脚兽虽然并不会特别嗜好人※肉,真要说的话还是牛、马的肉更好。不过如果在是牛肉干和新鲜的人※肉中选择的话,多数还是会选择后者吧。
与之相对地冰炎雷则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或许是因为魔现人并非是会食用人类的种族,外观上也与人类比较接近的缘故吧。
「嘻嘻嘻。那么明天,在他们的都市前杀了吃掉怎么样呐?那些家伙会感受到恐惧的吧?」
「那真是个好主意。在那里宣布第二天将进攻……」
「也不要逼得太紧了。他们投降的话怎么办?正因为怀抱着希望,奋力抗争才能让战斗变得有趣啊。没有比杀掉失去求生意志的人更无聊的事了」
对来威贾说还是想和强者交手。和弱者就算打起来也没意思。
「也是啊。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这也是亚达巴沃大人的命令。不能杀光他们,要适当的放跑一些。所以我打算我们这边——把守西门的人都杀光,而守东门的人则是赶走他们」
「换句话说负责东门那边攻势的人,若不能很好地指挥部队是不行的,是这样吧。不然的话感觉会全杀光的啊」
拉斯蕾涅这么一说,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
「原来如此……那么我把所有同族都带上也没关系吧?」
「能不能留下几个作为使者呢?」
「了解了,罗格修阁下。那么就由我、赫克托维杰斯·阿·拉加拉来负责东门吧」
「剩下的就是为了要给予压力,南、北两侧的城墙也要去点兵。虽然没有必要真的攻下那里,但还是要杀掉一定程度的吧。想派擅长保持距离作战的人选去……」
在场的人中擅长远距离战的有三人。而罗格修在其中所选中的是闷声不响的兽身四脚兽。
「穆阿·普拉库夏阁下」
「——应」
“黑钢”只回应了这么一句。
「剩下的人就是负责西门那边。虽然不觉得会有你们出场的机会,但如果有强者出现的话就交给你们了。毕竟我还有要指挥全军,所以没办法上到前线去啊」
包括威贾在内,剩下的三名亚人都点了点头。
「既然各位都同意了。那么就两天后攻下那座都市。在愚蠢的人类发出惨叫前各位就好好地养精蓄锐吧」
=====================1(完)==========================
2018年05月01日 14点05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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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朝向魔导王的房间走去,宁亚一边将从胃中涌上的酸液给咽回肚里。强烈的酸味因此在嘴里扩散开来。
宁亚拿起系在腰上的皮囊,喝了口装在里面的水。
染上皮革气味的水虽说不上美味,但却能够抑制喉咙里的烧灼感以及嘴里的口臭。然而宁亚胸中怒气依旧残留,苍白的脸色也没有好转。
宁亚回想起那她想忘也忘不了的、令人作呕的景象。
亚人的大军已经持续包围这座都市整整三天了。
虽然敌人既不进行攻击也没有交涉的意思,仅仅就是让时间过去而已。但今天亚人们却将圣王国的俘虏带到了宁亚等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小都市洛依兹的城市外墙附近。要是有熟练的弓箭手或是投石手在场的话,想来是能够对其进行攻击的吧。可遗憾的是现场并没有这样的人在。
只要使用向魔导王借来的弓,宁亚也有能够射中亚人的自信。但要是在这里莽撞地发动攻击的话,就会导致战火一发不可收拾。事情演变成那样的话,那可就一万对四万的战争。而且如果要救出那些俘虏,无论如何都必须先打开城门才行。
城门一开,亚人大军势必有如雪崩般涌入,那样的情况当然不能让它发生,因此众人只能眼睁睁地袖手旁观。
俘虏的数量不足二十人。性别有男有女,有大人有小孩,但就是没有老人。俘虏们全员都赤裸着身子,身上满目疮痍。
就当聚集在现场的众多圣王国民认为、俘虏们应该是被带来当做某种交涉筹码时,惨剧突然地发生了。
亚人们开始肆意杀害俘虏。
看起来有三公尺高的亚人将俘虏的头砍断,再将其上下颠倒地拿着。宁亚清楚地看见大量鲜红的血液被地面所吸收。
接着,亚人们开始将俘虏解体。
虽然宁亚也看过几次父亲将野兽解体的过程。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人类身上,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这让宁亚的心灵受到强大的冲击。
之后,俘虏们便被亚人给趁着新鲜一个一个的吃下肚里。
尤其残酷的是,甚至有人是被活生生吃下去的。
就连现在,宁亚耳边都还回荡着被亚人咬破肚腹的小孩发出的惨叫声。还有内脏被扯出时的声音。
多亏了古斯塔沃清晰的头脑,以保护王兄为借口,没让蕾梅迪奥斯出现在现场,否则要是她看到了这样的景象,想必战端早已打开了吧。
宁亚深深吁了口气,再度将水含进嘴里、硬是咽了下去。
虽然听人说过,难过的时候直接吐出来会比较舒服,但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可是魔导王的房间,如果身上散发着呕吐物的气味,那可实在是有失礼数。
在几次三番的确认气味后,宁亚站在了魔导王的房前。
房门左右两侧都没有人影。
在都市被亚人包围的情况下,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来保护——实则为监视——魔导王了。
宁亚敲了敲门,向房内确认道。
「魔导王陛下,我是侍从宁亚?巴拉哈,请问可以入室吗?」
「进来吧」
隔着房门获得了许可,宁亚安静地进入室中。
由于大部分的室内用品都被亚人破坏的缘故,房中摆设显得相当俭朴。可尽管俭朴,所摆设的用品恐怕还是比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人用的都要更好。
魔导王背对着宁亚,像是望着窗外似地矗立。
「外头的样子挺慌乱的啊,我看到很多人从这窗下跑过。被包围后已经过了四天,除了第一天之外,这么吵闹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呢。这么说来……是有敌人准备进攻的迹象了吗?」
对此次战役魔导王表现出不愿参与的态度,只是安静地在房中度过。就连亚人的军队在城市近郊展开时所招开的军务会议也没有出席。
解※放※军的高层对此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在魔导王「考虑到之后的事情,要是他国的国王不知分寸地出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吧?」如此发言下,也很难再开口向其要求什么。
取而代之的,宁亚则是受命去出席各种会议。这是解※放※军高层想要透过宁亚,与魔导王达成情报共享的企图,宁亚明白也认同这一点。但也因为如此,这才导致了宁亚亲眼目睹刚才所上演的那场惨剧。
「……不,亚人们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亚人们的、那个……该怎么说呢,或者该说是他们发起了一场示威活动吧,因此亚人们的配置产生了一些调动的样子」
「这样啊,那么看来这种对峙的情况还会持续一阵子啰?亚人他们是想要藉着动摇我方军心,来削弱我军士气吗——话说回来,这场仗打得赢吗?」
不可能。答案呼之欲出到宁亚可以当场回答的地步。
首先,双方兵力差距过大。
人类一万对亚人四万。
虽说是一万,但这可是算上老人与小孩的数目,更别提全员在俘虏收容所所受的伤——包含精神上的——以及疲劳都还没有完全痊愈与恢复。
确实一般而言,攻城战中防御方是有利的一方,但那是指双方兵力相等的情况。
普通的、一般的亚人与人类的平民。若是比较这两者就会发现,后者就是弱到连比较本身都让人觉得愚蠢的地步。
能够和亚人同等对决的,顶多就只有圣骑士、神官、以及职业军人的军士之流而已,但理所当然地,这些人的数量并不多,在亚人四万大军之前简直就像是对火龙的吐息泼水一样杯水车薪。
可若问是不是绝对不可能打赢这场战争,却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就算不考虑魔导王这张王牌,也可能凭一人之力击退亚人大军。
若是不考虑肉体疲劳以及敌方幸运命中的攻击,对手若是四万名普通的亚人的话,圣王国最强的女圣骑士,蕾梅迪奥斯应该还是能够将其全数斩杀的。
然而亚人军中,不见得没有可与蕾梅迪奥斯相提并论的强者。不,有的可能性还比较高。
宁亚回想起之前在这座城市里的亚人王、豪王巴塞。虽然巴塞被魔导王像是处理垃圾一样的杀死——但那是因为魔导王实在是太强了——实际上那可是个具备压倒性实力的强者。是宁亚不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取胜的存在。
像是那样的亚人王,或许就能够和蕾梅迪奥斯相提并论,甚至还在她之上也说不定。从宁亚的观点来说,他们都太过厉害,所以完全无法正确判断两者之间的高下。
加上以现实而言,是不可能不去考虑肉体疲劳的影响的。不论是什么样的强者,都无法逃离疲劳的阴影。虽然可以利用魔法一时地消除疲劳,但疲劳依旧会再度累积。
就算斩杀了一万大军,要是在疲劳困顿之际遭到袭击,就算是蕾梅迪奥斯也会被普通的亚人所杀。果然数量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但是、如果,有能够将其推翻的存在的话——宁亚的视线投向了依旧背对着自己的伟大王者。
那就是绝对的强者。
超越这个世界的存在 [OVERLORD]
魔导王、安兹·乌尔·恭,除此之外再无他人了吧。
目光被那符合王者身分的堂堂背影所夺去的宁亚,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魔导王的问题,慌慌张张开口。
「我、我不清楚!」因为慌张的关系,声音不小心比平常大了点,宁亚一边红着脸,一边用普通的音量继续说道「——但是,我会全力以赴的」
魔导王看起来似乎无动于衷,继续抛出了新的问题。
「原来如此,那么有获得关于敌军的新情报吗?有确认到亚达巴沃的存在吗?」
「关于这点,和几天前的状况一样没有改变,敌军之中并未发现亚达巴沃的身影」
「嗯。那就对不住了,我怕是很难出手协助你们这次的防卫战了。不先把消耗掉的魔力恢复过来可不太好。毕竟那家伙的目的或许正是想让我陷入魔力缺乏的状态也不一定,必需要先考虑这一点再决定如何行动」
「那是理所当然的,陛下的想法,大家都已经十分明白了」
曾经有人在会议中说看见了类似亚达巴沃的恶魔,但宁亚一说要加以确认,那人就当场回答很可能只是自己看错了。从当时现场气氛判断,显然除了宁亚以外的人,都已经达成协议,想要藉着散布亚达巴沃的虚假情报,诱使魔导王参与战斗。
(就算是他们讨厌的不死者,但对于他国国王说出那样谎言的人,根本没有信义可言。就算身陷绝境,让理应受到尊敬的人物瞧瞧自己值得骄傲的一面,不才是
正确的
态度吗?)
「那么,你们怎么看亚人之后的行动?」
「是。到目前为止只在西门展开大军的亚人,现在分散了兵力,在另外一道门也就是东门附近也派出了少数的军力。我们判断亚人军差不多是该有些动作了,或许是攻城战前的准备也不一定」
「也就是说,已经过了足够它们完成攻城兵器的时间了吗?嗯,这可以说是好事吧。毕竟敌人没有采取兵粮战的打算」
到底是好是坏,宁亚没有办法判断,但亚人军要是打兵粮战的话,我方确实没有任何对策。
要是主动出击的话,就是在平地作战,面对敌军的压倒性兵力,我方会立刻兵败如山倒。但是要是在城市外墙的保护下作战的话,至少战况不至于一边倒。当然,只是从压倒性的不利转变成相当的不利,这种程度上的差异而已。
「虽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亚人军不了解我方到底有多少存粮。但更有可能的是,亚人们根本不把这种程度的小都市放在眼里的缘故吧」
「亚人们可是攻陷了我们进入圣王国时见到的那座要塞防卫线,那么认为像这样的小城市没什么大不了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在防卫战让亚人尝到苦头,让它们觉得攻城战对它们不利的话,应该就会转换成持久战才对。那样的话之后的战斗可就非常麻烦了啊」
看来魔导王是认为,得先打赢这场没有胜算的战斗,真正的战斗才会到来。
「陛下,请问您认为之后的情况会如何发展?」
「之后的发展吗?那我也不知道啊。老实说,会落到被迫在这里进行守城战的状态,这种状况本身就已经可以说是输了。所谓的守城战,必须是在会有援军前来支持的前提下进行的。或者是敌方具有某种类似时间限制之类的不利要素才行。然而我们的所在却是敌方支配的地域,只是单纯的守城,胜算可说是令人绝望」
「不过我们至少还有将之前被囚禁在这里的贵族们送往南边,所以援军来援的可能性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
虽然宁雅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很明白援军应该是无法期待的。
南部军要抵达宁亚目前所在,大前提必须是得先击破亚人联军的对南部军。而且就算南部军真的突破了,在这里还得再对上四万的亚人大军。
连续的战斗对兵力会是相当大的消耗,与其这样,那不如干脆放弃这座城市里的一万人民,还算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若是那样就好了……」
魔导王看来是一丁点也不信。
那也是当然的,在这种状况下,哪有能够不牺牲任何人就能改变现状的办法——
宁亚将脑中浮现的想法打消。
(魔导王陛下是为了和亚达巴沃决战而来到这里的,所以为了其他的事情而消耗宝贵的魔力、削弱陛下胜机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我用在那些半兽人[Orc]身上的转移魔法,要再次使用还得花上不少时间,但是我偶尔用来返回魔导国的转移魔法的话,还有不少的次数可用,数十个人的话应该还不成问题……不过你们是决定不了人选、也不会去选的吧」
「感谢您的体谅,魔导王陛下」
或许该请魔导王至少带着王兄逃走是比较好的选择也不一定,但是这个举动也着实有待商权。
为了对抗恐怖的恶魔,他国之王都不惜只身投入战火了,而流着我国王者血脉的人却厚颜无耻地要求别人带他逃离战场,丢脸也要有个限度。
2018年05月01日 14点05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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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指令室内蕾梅迪奥丝·卡斯托迪奥与三名圣骑士一起思考着合适的兵力布局。
和平时令人遗憾的蕾梅迪奥丝相反,与战斗有关的时候就能看到她的敏锐清晰的思路。虽然被妹妹说过「明明本身素质还不错的,要是能多学学就好了呢」,但是如果听从那个忠告的话就无法得到如今的武力了吧。
因为自己和被神赐予了三样礼物——智慧、才能、美貌——的妹妹不同。
(这边的兵力是一万。对面推测有四万。胜利条件是坚持到南方的援军赶来,或者是敌军撤退……如果有十个和我一样的强者的话,说不定还有可能……)
被称为九色的众人当中,由因实力被选上的成员们在的话说不定也能打场漂亮的战斗,但是现状则是非常的困难。
(如果要争取时间的话,必须在敌人第一次攻过来的时候用反击给他们个大打击才行。那样敌人就会警戒起来能争取到些时间。因为对手应该也没能完全掌握我方的兵力、吧)
由我方主动进攻的提议也认真地探讨着。
在东门集中兵力,一气呵成地进攻击破敌人。之后再向西门转进。
然而结论立刻就出来了。一旦失败就全完了。打败在东门布阵的少量地方别动队之前,与敌人本队对峙的西门可能就会被攻破,从而导致都市失陷。
果然兵力差是问题所在。要取得胜利的话必须要想办法缩小这个差距。
(这种事不可能做的到)
蕾梅迪奥丝皱起眉头,适当的移动着地图上所放着的棋子。
期待着会有灵光一闪的降临。然而那样的灵感却并没有出现。
「你们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是。就我个人而言——」
探讨了圣骑士说出的方案,否决掉,再次征求意见,重复同样的过程直到全员都想不出新的点子。就在沉重的寂静降临房间时门被敲响了。
「团长,您在这里啊」
进来的是副官——古斯塔沃·蒙塔涅斯。简直就像是拯救的钟声响起。在这个房间里的其他圣骑士似乎也是相同的感受,能在暗沉的表情中看到象征着微弱希望的小小光明。
「啊啊,你来得正是时候。正想向你借点好主意呢」
蕾梅迪奥丝下巴指向的地方,是在桌子上展开的都市地图。想是理解了她想说的话,古斯塔沃点了点头。
「能借的话想要多少都会借的。不过,在那之前有几件事想要商量下可以吗?」
「嗯?怎么了?没事你说」
「那么……」古斯塔沃稍稍降低了音量「实际上稍微有点变得糟糕了呢,一部分民众想知道这次魔导王是不是也会参加战斗」
魔导王不会参加这次的战斗。因为既要恢复迄今为止所消耗的魔力,也是警戒着在这里再次消耗掉魔力是不是亚达巴沃的计谋。
因为如果是妹妹葵拉特的话一天魔力就能恢复,所以前一个理由蕾梅迪奥丝至今仍难以接受。但是其他人都相信,魔导王仅靠一人就夺还城市所消耗的魔力量不是能和人类相提并论的说法,蕾梅迪奥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说起来也有神官在场,其他人都认为确实如此的话也只能认可就是那样了吧。
后者的理由则连蕾梅迪奥丝也是认同的。
谁能说亚达巴沃没有藏在亚人的军队之中呢。
原本魔导王就是为了对抗亚达巴沃才带回来的。虽然想着他们两败俱伤就最好了,但也并不是说希望魔导王被打败。所以为了让魔导王能全力以赴地去战斗而提供协助,即使是对非常讨厌不死者的她来说也是正常的。
在即便有那些理由依然希望魔导王参战的情况下,虽然在这座都市里的几名贵族们尽全力——提出了连蕾梅迪奥丝都惊讶得眼珠要掉出来的金额——约定好作为谢礼支付,然而魔导王还是没有点头。
「那有什么问题?魔导王不会参加这次的战斗。这事你也知道的吧?直接告诉他们不就好了」
「团长。不能把这事告诉他们。弄得不好——不,弄好了也会引起大骚动的」
「为什么啊?」
无法理解。魔导王不参加战斗会有哪里有问题。
面对着把疑问直接写在脸上的蕾梅迪奥丝,古斯塔沃皱起脸回答道。
「因为见过这座都市夺还战斗的民众,知道了我们圣骑士做不到的事情,魔导王仅靠两个人就轻易地办到了」
古斯塔沃说的话果然还是无法理解。
「虽然这稍微有些令人不快,但实际上就是那样吧。那有什么问题?」
「不,所以说,比起我们圣骑士,魔导王更被信赖着。这座都市的人要是得知,最为可靠、也是最强的魔导王不参加战斗的话,士气就要一落到底了」
「信赖?……魔导王可是不死者啊?」
「即使、他是不死者也一样。解放了这座都市,拯救了被囚禁的人们的是魔导王。所以对他们来说魔导王就是英雄」
「英雄?」
蕾梅迪奥丝不明所以的复述道。
「人们觉得他是英雄?那可是不死者哦?憎恨活人、喜爱死亡。舍弃人质,不,不仅如此,是毫不在意地杀了人质的啊?」
「就算如此、也一样。而且……如果只是觉得是英雄的话那倒还好。再这样下去,就会有人觉得魔导王是救世主了吧。一个搞不好对圣王的——」
「——是圣王女大人,的」蕾梅迪奥丝不快地扭起了脸「虽然说过很多遍了,卡儿可大人一定是被关在了什么地方。和亚达巴沃的那次战斗之后,圣骑士和神官们都倒在了那里,但是哪里都找不到卡儿可大人和葵拉特。如果是已经死了的话没有必要运走。肯定是被做为人质带走了吧」
「是属下失言了,团长。那是足以会对圣王女大人今后的统治带来阻碍的问题」
「对统治?」
「是的。……我们的要塞线被攻破,没能阻止亚人的侵略。所以应该会有想要跟随在能保护自己的绝对者身边的人出现才是」
「可那是不死者……啊?」
「我重复一下,就算是不死者,也一样。他们可是在受苦的时候得到拯救的啊?」
在这点上蕾梅迪奥丝仍然没有明白。
「在战斗的可不只有魔导王啊?在圣王女旗帜之下的我们不也参与了战斗吗」
「是。您说的对。包括我们还有民众,大家都战斗了。但是即使考虑了这点,如果魔导王拿出了在此之上的结果,恐怕就有取得比圣王女更高的人望,希望他作为新的支配者的人出现的可能」
「哈!?」蕾梅迪奥丝不禁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不仅成为了英雄,那个不死者还会站在圣王女之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是,从民众的角度来看——」
「——好死不死偏偏是不死者!圣王女大人为了人民的幸福操碎了多少心,花了多少力气啊!民众怎么——」
「——请等一下,团长!」
「怎么等得了!古斯塔沃,你丫在说什么!不,你是当真这么想的吗!」
受激烈的感情驱使,蕾梅迪奥丝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踏入英雄领域的人愤怒的一击,把桌子被拳头打中的部位砸落到了地上。就像是巨人按住了桌子边缘取走了中间部分般异样的破坏痕迹,诉说着她的怒火究竟有多强烈。
「团长,请冷静一下!我们当然知道圣王女大人慈悲为怀,有多么得伟大。魔导王之类的不死者什么的根本无法和伟大的圣王女大人做比较!但是,因为我们是呆在圣王女身边所以才知道的啊」
「你丫是笨蛋吗!就算是没有谒见过,也不可能存在尊敬别国的不死者会超过尊敬处于这个国家顶点的大人的人。是你想得太多了!」
「团长!」古斯塔沃发出了近乎惨叫的声音「就算魔导王是他国的国王是个不死者,但也是把他们从苦难当中解放出来的人!而且那是……是圣王女大人、是我们没有做到的事!」
古斯塔沃大声地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房间里响起着调整纷乱呼吸的声音。
2018年05月01日 14点05分 7
level 1
3
亚人的阵地有了大的动静——得到这个报告的宁亚知道了这一时刻终于要来了。
不会错的,这是敌人要进攻的前兆。
身着从魔导王那里借授来的武装,宁亚在都市中奔跑着。
明白那些擦身而过的民众们正睁大眼睛凝视着自己。
民众们被从魔导王那借来的弓的精美夺去了视线,然后因看到了穿着曾经支配了这个都市的豪王巴塞的铠甲而惊愕。宁亚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嘈杂中有人问「那个战士是谁啊」。回答则是「是那个魔导王的侍从啊」或是「是从魔导国过来的女人啦」。
(我并不是从魔导国来的啦……)
就这样每当听到各种不正确的传闻,就会很在意、有点想知道、又不太想知道自己到底被传说成了什么样子。但是,如果有会对魔导王造成困扰的传言的话,就必须明确地否定吧。
(不过魔导王陛下的侍从吗……)
而正当宁亚稍稍有些高兴着,不禁快要笑出来的时候,路过的一群民众中传来了小声的悲鸣。
(就算再怎么和父亲像也……)
这样想着的宁亚前往的是作为配置场所邻接西门的城墙。也是聚集了亚人几乎所有兵力的地方。
在这座都市中近乎八成的圣骑士、神官、士兵、和健壮的男性,都被配置在了西门或附近的城墙上。剩下的两成配置在东门,女人小孩和老人等非战斗人员则安排在南北的城墙上负责守卫。
西门的指挥官是蕾梅迪奥丝·卡斯托迪奥。东门是古斯塔沃·蒙塔涅斯。名义上的总指挥官是卡斯邦登·贝萨雷斯。当然,总指挥官会呆在都市内的指挥官室不会到外面来。
终于能见到西门了。
被魔导王粉碎了栅栏门的是东边的那个,这边的格子栅栏门是完好的。但是许多亚人都有着凌驾于人类的力量。如果那些人拿着圆木突进的话这门很容易就会被破坏掉的吧。
宁亚握紧了就快要颤抖起来的手。
一旦这里被突破,被入侵进来,亚人在都市内散开的话应对立刻就会变得困难,变成都市陷落的完全败北了。
那种情况下宁亚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方法,会在大量的亚人面前战斗致死的吧。
宁亚将颤抖的双手靠近嘴边,然后咬了下去。
(不要害怕!害怕的话本来能射中的目标也会射不中的!)
从魔导王那里借来的魔法道具能防御精神系的魔法攻击,但却没有抑制从自己内心诞生的恐惧心的效果。即使如此不穿戴着的话可能会感到更加害怕的吧。
伴随着手指传来的痛感,宁亚进入了从都市这边来看是左侧的侧塔,沿着通往城墙的阶梯飞奔而上。
在魔导王身边的宁亚似乎是最后一个到的——当然,因为得到了上层的许可不会因为迟到被指责——城墙上为了守卫这里而聚集起来的民众多数已经在了。
在宁亚正着急准备前往自己被安排的场所时,作为西门城墙左侧部队的指挥官的圣骑士挡住了她。
「魔导王——陛下看起来好像不在啊」
一瞬间,宁亚惊讶地看着圣骑士。已经向上层部门报告过,魔导王没有参加此次战斗的意向了。
即使如此他还会这么问的话,是说明那个情报没有让他们知道吗?
不过宁亚马上就察觉到了并不是那样。他是怀抱着一丝希望,想着魔导王会不会改变想法过来的吧。
宁亚望向展开在都市外的亚人军队。有足足三万以上的亚人在那里,但直接看过去感受到的压力会让人觉得数量比实际更多。
站在那样的阵势前,会想要让拥有压倒性力量的魔导王来帮忙的心情宁亚也十分理解。因为宁亚也有着完全相同的感受。但是——
「是的。陛下没有来。因为这是我们的、是圣王国的战斗」
圣骑士一时无言以对。
宁亚从他身边走过,向着自己的岗位跑去——
「——等等!侍从宁亚·巴拉哈!」
「是!」
宁亚停下身子、立正。
「妳暂时就在这里待机」
「哎!?」
宁亚瞥了一眼周围。这里是从侧塔前往城墙的出入口附近。是人流量非常大的地方。在这里呆着不会很碍事吗。而且这里离宁亚本来在中央附近的岗位非常远。
「请、请问这是为什么呢?是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事吗?」
「不、不、虽然也不是有什么要妳做的,是稍稍有点麻烦。……侍从巴拉哈。总之在这里待机。明白了吗!」
「啊,是……」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一定是有理由的吧。明明在战斗何时开始都不会奇怪的时候,没有可能会让受过正式训练的士兵在这里毫无意义地待机的。
(或许是配置改动?是为了让我能专心狙击敌人的指挥官吗?……从魔导王那里借来的弓光看就能明白是很优秀的东西,所以被当成了底牌了?)
「明白了。那么要待机到什么时候呢?还有要在哪个位置待机好呢?」
「啊,唔姆,差不多、就到敌人开始进攻的时候吧。位置啊,哪里好呢」
「哎?要等到那种仓促的时机吗?」
果然很奇怪啊。就在宁亚感到诧异的时候,好几个像是民兵样子的男人们运着很大的锅子从楼梯上上来了。这是要给已经在城墙上待机的士兵们做饭吧。从他们身上出汗的量不符合这寒冷的天气来看,很明显这些男人已经往返过很多次了。要负责数百名士兵的粮食这也是当然的。
为了给他们让道宁亚靠向了墙边,男人们不紧不慢地从她身边走过。但是,其中一人稍稍抬头看到了宁亚的脸。
「哎?妳是在魔导王身边的侍从——啊,不、您是吧?」
「啊,不用敬语也……。啊,失礼了。是的。我正是担任魔导王陛下侍从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宁亚和男人的对话,运送锅子的其他民兵也停了下来,用惊讶的表情看着宁亚。他们的理由也和刚才那个男人一样吧。
想到被以魔导王的侍从而人尽皆知,有点害羞的同时,也感到十分自豪。
不知道宁亚内心那些感情的男人,有点顾虑地问道。
「我是说,那个,其实有点事情想向魔导王询问——」
「——等下!不,能不能请你等等。她很忙的。能请你们去继续自己的工作吗?」
突然,就好像是要把宁亚藏起来似的,圣骑士插入了宁亚于男人之间。
这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怎么看都是不希望自己和那些男人有交流的样子——
(刚才的命令也是这个原因?不想我和他们说话……。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要问与魔导王陛下有关的问题?)
虽然不明白理由是什么,不过要得到答案则很简单。
「我没有关系。能让一下吗?」
既然圣骑士不想让自己说话的话,那直接说就好。
「侍从巴拉哈!」
「你是要妨碍与魔导王陛下有关的问询么!」
宁亚用被怒吼相同的音量怼了回去。
说实话虽然总是重复假借魔导王来狐假虎威挺不知羞耻的,但是必须要确认圣王国这边有没有做出对魔导王不利的举动吧。不想让自己的祖国变成那么不要脸的国家。
宁亚温柔地向之前的那个男人搭话。当然,虽然她也明白就算自己觉得是温柔的也只会吓到别人。
「如果是那位伟大的魔导王陛下的事的话,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回答。说是这么说,毕竟我也不是魔导国的人,很遗憾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哎!?不过妳——不,大人您不是从魔导国来的吗?」
「哎!?不、不、不是的哦。我是这个国家圣骑士的侍从」
「哎?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哦?所以不用敬语也没关系的……」
人群一下子就嘈杂起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圣骑士怒吼的关系,不知何时开始城墙上的民兵们也在观察着这边。
虽然变成非常令人害羞的状况了,不过既然已经拿出了魔导王陛下的名号,就不能在这里露出丑态。宁亚怀着索性让所有的士兵都能听见的心情堂堂正正地挺起了胸膛。圣骑士看起来已经做好了事已至此无法再隐瞒的觉悟,只是在一边怨恨地盯着宁亚。
「那个,那么首先……妳这个铠甲我觉得像是那个山羊怪物的头头穿的东西,难道是妳打倒它的吗?」
「不,不是的。穿着这身铠甲的豪王巴塞,被魔导王仅用一击魔法就葬送掉了」
哦哦,人群中传出了这样的感叹。
还能听见中间还夹杂着「居然把那个怪物!」「只用一个魔法什么的难以置信……」「真的只靠一个人就把都市打下来了啊……竟然打倒了那么多的亚人……」「超强啊……要被迷住了啊……」「和我所知的不死者完全不同啊……」等等话语。
虽然他们只是想说悄悄话或者在自言自语吧,但是对耳朵敏锐的宁亚来说已经足够听清了。
果然、如果他人也对自己所尊敬的大人怀抱着相同的感情的话,非常令人开心。特别是在已经知道对方是不死者的情况下,也依然如此这点。
(陛下所做的事不是没用的呢,明白的人果然还是能理解的啊)
「那、那么,那个、魔导王陛下这次也会对我们伸出援手吗?」
嘈杂声转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样的反应让宁亚瞬间明白了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魔导王陛下不会参加此次的战斗。因为这是我们圣王国的人民为了拯救自己祖国的战斗,而不是他国国王的战斗。何况魔导王陛下必须为了与亚达巴沃作战而保存魔力」
听到回答的男人们的表情染上了阴霾。宁亚在心中做好了迎接他们责骂的准备——
「说的也是啊……一般,其他国家的国王也不会一个人过来的呐。都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了,还不感谢的话会遭天谴的啊」
「是啊。而且保留魔力说的也是为了要打倒亚达巴沃呢」
「……那位国王虽然十分冷静透彻,即便如此也是会选择拯救更多民众的方法的人……不,是不死者。这么看来,不参加这场战斗也是这个原因吧。毕竟我那个时候看见了呐」
「啊啊,我也看到了。确实将这个国家放在最有价值地位的是我们自己呐。——妻子就由我来守护!」
「这说的是什么啊?」
「我们是解放这座都市之前的收容所的——」
到处都能听到带着好意的声音。
对不来帮忙的魔导王抱有不满的人也是有的吧。但更多的是能够理解魔导王考量的人,这让宁亚的胸口热了起来。
「我也可以回自己的岗位了吗?」
宁亚向圣骑士询问。他不希望自己去到岗位的理由已经充分理解了。那么现在去也没有问题了吧。
圣骑士苦着一张脸一点也没有隐藏的意思,只对宁亚说了句去吧。
从谈论着魔导王的话题嘈杂着的民兵面前通过,来到了自己原定的岗位,宁亚紧盯着敌人的阵地。
那是大军。是只要一口就能把这边吞没的兵力。这就是会攻过来的敌人。
好像又开始反胃了。
在要塞线驻防的父亲不知道有过多少次相同的感想呢。
宁亚仰望着如同她心情般阴沉的天空。
2018年05月01日 14点05分 8
level 1
然而天使们的牺牲并非白白的浪费。
有好几个火炎壶砸向了地面,飞散出熊熊的火炎
宁亚判断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拉紧了弓弦。
至今为止都是因为有防护盾架在了弩炮的前面造成的阻碍使得无法对其瞄准。即使瞄准了没有防护的脚部,想造成一击致命的效果也是无比困难的。
如果是父亲的话,想必仅靠一丝的缝隙便能将食人魔的眼睛给射穿吧。然而,宁亚的技艺却仍未达到如此精湛。不知道是不是厌恶着火炎壶抑或是害怕弩炮被烧到了。食人魔们纷纷将弩炮拾起,将盾向着上面举着。被从天而降的火炎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有顾及到这一边。
恐怕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就很难想象再有下次了。
松开拉至极限的弓弦将箭矢射出。
凭借从魔导王那里借来的魔法道具的补正让宁亚能发挥出接近父亲的实力。
箭矢以让人惊讶的射程保持着一直线的飞行,命中了食人魔的头部。
避开了坚硬的头盖骨,瞄准的地方是柔软的眼球。虽说有一部分魔物的眼球是有防护膜覆盖的,但还是作出了至少会比头盖骨更容易造成致命一击的判断。
然而——实际上并不会有如此一帆风顺的。
命中部位是下颚的附近。
被击中的食人魔嗷嗷大叫,看得出因为疼痛而不停地在颤抖。
弩炮从那只食人魔手中掉落,只见它将手按着脸上——被箭矢命中的部位。接着便摇摇晃晃地转过身背对着宁亚,开始往后撤退了。虽然并没有给予致命一击,但至少也让它丧失了战意。
要是亚人军队中有治愈伤痛的单位的话,恐怕很快就能重新回到前线吧。
「切!」
即便使用了从魔导王那里借来的强力魔法道具,宁亚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
宁亚咂了一下舌后便立刻隐藏在城墙壁下,然后贴着都市那一边的城墙壁开始移动了起来。向着因为她的突然离开岗位而惊讶的民兵们用强硬的口吻说到道。
「——赶紧逃!这里快要受到反击了!」
虽然并不是因为听到了宁亚的怒吼声,但反击的弩炮有好几发打向了这边。即使多数的弩矢都是打偏的,还是有几根射在宁亚的附近,连同城墙壁的一部分也被削去了。
要是宁亚的运气再差点的话,被弩矢贯穿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再次窥向亚人一方,由天使和火攻带来的混乱已经被逐步控制,食人魔们又重新架起了弩炮。
看来是被箭矢射中的情报在军队里传开了。那样的话,看来就不会再犯放下盾的的失误了。那么——现在是要赌着自己能幸运地发挥出父亲那样的实力,哪怕只能命中身体也要射击呢。还是说要像乌龟那样蜷缩着,等待着必杀的时机呢。
正当陷入迷茫时,从魔导王那里借来的弓正反射着太阳的光,闪耀着夺目的光辉。
(鲁莽无谋是不会受到赞许的)
没错。自己借到的是如此强大的极品装备,是无论如何都是要交还的东西。因此是不该去冒险才对的。
(如此特别的弩矢也不可能大量存在!)
看起来亚人们好像就是为了打破城墙壁而不断地射出如长枪般的弩矢。然而,由于太过粗糙的射击导致很多情况下都是向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飞去,甚至有的更是在什么也打不中的情况下掉进城内的街道中。
在毫无还手余力的情况下,只能俯着身子静静等待敌方攻势停止。
被打碎的城墙碎屑飞散在宁亚的身上。即便是有不走运的民兵被射中而当场死亡,大伙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的祈祷着敌人的攻击赶快停下。
不久后终于——咚,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鼓响。然后同样的声音再接连响了四次。在远处,大概应该是从敌方左翼阵型中也传来了同样的声响。
(……是利用击打大鼓的次数来传达作战的内容吗。看来右翼与左翼之间就是靠着这个来进行作战联络的。要是能切入敌方的阵地,将一边的大鼓抢夺过来再随便的击响,如此一来便能打断敌人的连携——虽然根本做不到就是了)
当然,大鼓的重要性敌方肯定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必然是有重兵把守的。这样的地方又有谁能闯进去呢?
如果是冒险者的话,或许是可以使用<透明化>或者<静寂>等魔法来扰乱敌方混入其中的。
(期待着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也无济于事啊……)
不过无论如何敌方即将采取新的动向是毋庸置疑的。从已经是破壁残垣的城墙缝隙间,宁亚——以及其他众多的民兵们也是——战战兢兢地抬起身子,窥探着敌军的动向。
然后他们的心中同时涌现出了难以言喻的动摇。
这其中夹杂着惊愕、恐怖、以及强烈的愤怒。
城壁对面伫立着的大军终于是开始进军了。亚人联合军的右翼、左翼继续以横阵的姿态进军。在中央部分的部队则是以鱼鳞阵的阵势兵临城门之下。
仿佛是要对宁亚她们赶尽杀绝那样,亚人们以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行进着。
另外还有一支——虽然只是很小数目的——军队正像似迂回一般向都市这边行进着。想在不同的地方跨越都市的城墙吗,又或者说是佯攻吗?
总之敌方的第二波攻势已经开展起来了。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单方面,而是双方都要进入浴血奋战的阶段了。
然而问题并不在这里,毕竟这确实是期待已久的展开来的,只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罢了。
民兵们所愤怒的是看到从左右展开的横阵、其最前列的是由各种各样的种族集结而成的部队。在缺失了统一感的同时,这个部队却有着两个共同点。
一个是都带着可以挂在都市墙壁上的梯子。
也就是说这是通过攀登城墙壁切入城内的部队了。同时也意味着这就是宁亚她们的作战目标了。
另一个则是,它们身上都捆绑着人类的小孩。
其中有在嚎啕大哭的,也有四肢瘫软的。所有人都没有穿上衣服,并且全都还活着的。
宁亚紧紧地咬着嘴唇。
但宁亚的心中却令人惊讶的的冷静。
从墙壁的暗处窥视着亚人们犹如汹涌的波涛压向这里,像是滑出箭筒般将箭矢抽出,宁亚开始拉弓搭箭。
即使敌人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射程范围,也继续忍耐。
还太早。
多次深呼吸后,凝神屏气,以最快的速度翻过身子并拉紧了弓弦。
瞄准只有一瞬间。目标只有一个点。
(——就是这里!)
箭矢射出。
由于不再迷茫地行动,箭矢分毫不差地将以人身作的盾——小孩的胸口——以及后面的亚人给一并射穿了。
要是食人魔的话,以它们那超常理的体格韧性,恐怕即使受到如此强烈的一击也难以倒下吧。然而刚刚射中的亚人看上去倒是没有如此不讲理的生命力。
再没去注意那个倒下去的亚人,宁亚再次抽出箭矢。
一个人,将一个被困住的孩子杀害了。
手在不停颤抖。眼前一片漆黑,心更是一直在哆嗦。
即使是知道会这样的,也已经做好了觉悟的情况下还是如此的反应。
因为一直以来的习惯使得不由自主地将手伸向爱剑的剑柄,结果手指却碰到了弓弦。
简直就像是在被弓告诫的,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了一般。
宁亚冰冷的心中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灯光,很快便像野火一般扩散,将心中狂啸的寒风给驱散了。
停下了颤抖,视野也不再感到狭窄。心中有的,是拥有无法撼动的正义感的人的言辞。
(啊啊,效果果然是如此强大的啊)
宁亚再次确认到魔导王所说的话是如此的正确。
宁亚攻击的那一带的亚人们的行军速度很明显地迟钝了起来。那是因为它们发现以人身作盾的效果并没有发挥出作用而产生了动摇。
因此更要叫起来。
宁亚睁开双眼,向凝视着她的民兵叫到。
「还在愣着干什么!快扔下石头啊!凭我们是救不了人质的!」
是的。宁亚他们是绝不可能救出人质的。然后,对于已经失去作用的人质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都已经能看在眼里了。所以要做的事……
那就是再来一箭送亚人们一程而已了。
宁亚用她久经锻炼的清澈视力,捕捉到箭矢贯穿少年额头的光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是铁鼠人,还是因为少年的头盖骨减弱了箭矢的威力,这一箭并没有造成一击毙命。不过敌方先头部队的阵脚是确确实实的乱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无论是人类还是亚人,脚步都会自不然地迟缓起来的。
不过,敌方的战列也只有视角的这边到那边而已。
宁亚所造成的影响到的也就只有她射击的那一块地方一带,除此之外的都是像没事发生似的继续着行军。
现在就像一条长长的线之中有一处轻微凹下去的程度而已。
「快点把石头扔下去!」
再次,宁亚怒吼道。
要是他们再不扔下石头的话,那么宁亚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
那可是是要比——夺取还有未来的孩子们的性命更加不可饶恕的事情。
敌人是通过左翼右翼以及中央联合同时进攻的。和数倍于自家军队数量的兵力进行正面冲突的话就会因为数量上的差距被压垮。但是,哪怕是只有一处的行动迟钝了起来也能让压力有所减缓。
敌人若是到达了城壁的话,就会一直让孩子们作为肉盾而爬上来吧。要是让它们成功登上城壁的话,想必民兵是无法与亚人们抗衡的。要看的,就是在敌人到达之前,能减少掉多少的战力吧。
(让民众去杀害孩子确实是非常难。所以才必须要有人不惜弄脏双手也要身先士卒才行!)
宁亚瞪向远处的一位圣骑士。
(在攻陷收容所和这个都市时,应该就已经明白了才是!明知道魔导王所采取的行动是最正确的!也知道除此之外的行动是谁都做不到的!更明白拘泥于救不了的性命是无意义的!全力救助还能拯救的生命才是最正确的!)
宁亚再次射出了箭矢。
这次的一击像上次那样将被捆住的少女的性命夺取了,同时也成功将身后的亚人一起杀死了。
就先到这吧,想看再说……睡觉了
2018年05月01日 14点05分 9
是不是少了一部分,感觉不连贯
2018年07月05日 07点07分
level 1
就在宁亚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魔导王自她进入室内后,首次转过身来面对宁亚。
那空虚眼窝中的红色光芒正面直视着宁亚。虽然那眼睛曾经让宁亚感到过害怕,但如今习惯后,却反倒觉得有些帅气。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巴拉哈小姐。事情会变成得在这里和敌军硬碰硬是因为解※放※军高层的愚蠢所导致的结果。而这样的结果光凭一个侍从的力量是无法扭转的。比起大局,更加重视自身安危如何呢?……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国是可以接受你投靠的喔?受过圣骑士训练的你在我国想必也能够有所发挥才是」
宁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迷惘。
宁亚固然感激为自己担忧操心的魔导王,但一想到接受魔导王的提案之后,自己可能会失去的东西,便不禁恐惧颤栗。
父亲和母亲为了这个国家而呈现的奉献精神。
对自己故乡的爱情。
恐怕再也无法回到祖国的未来。
与数个友人的回忆。
宁亚眼前有许多的东西一边转着圈圈,一边一个一个啪地消失不见,但在那些东西之中,有一个不论如何都不会破裂,一直留到最后的东西——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自己是圣骑士团的团员。
虽然还不明白什么才是正义,但这是宁亚唯一一个可以挺起胸膛说出来的事情。
「承蒙陛下厚爱,但身为圣王国民,觉得自己非得尽最大可能拯救人民才行。因为拯救弱者——拯救痛苦中的人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魔导王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就像是被冻在原地那般急促停止。
「……哼嗯」
呢喃了一句,魔导王用手托住了自己的下颚。
宁亚说的话,似乎有什么地方让魔导王相当在意,他仔细地观察着宁亚。
明明只是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而已,宁亚不禁感到些许坐立难安。
「亚人来犯之际,你被派驻的场所是西门城市外墙,从都市看过去是左边的地方吧?那边是很危险的地方,要是期待我出手相助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喔?」
「我很清楚」
擅长弓术的宁亚被派驻的是会成为最前线的地方,那么可以说毫无疑问地,宁亚将会战死吧。但既然是要上战场,理所当然已有此觉悟。
嘴唇一抿,宁亚眼神直视魔导王。
「啊啊,是他的眼神。是我喜欢的眼神」
魔导王自言自语般的呢喃,让宁亚不禁脸红起来。虽然魔导王说的喜欢并不是那个意思,但从自己尊敬的人口中听见喜欢这个字眼还是相当具有破坏力的。
「那么,我就借几样东西给巴拉哈小姐吧,好好运用它们」
腾地一声,一件大得惊人的东西凭空出现。之前在马车里,魔导王取出那把弓的时候也是也曾这么想过,但魔法这种东西真的很是惊人。
凭空出现的魔法道具——那件铠甲宁亚曾经见过。那绿色的甲壳一样的铠甲,是之前豪王巴塞穿在身上的东西。
「这、这是!」
「这件铠甲一定会派上用场的,我指的是能保护你安全的意思」
对宁亚来说这件铠甲太大了——或者该说对人类而言这个铠甲的尺寸是相当大的。但宁亚依据自己所知有关魔法铠甲的知识,预测穿上去应该是没有问题才对。
若是普通的铠甲,想要合身穿着必须要透过锻造工法等手段才行。但就算如此能改变的幅度也是有限的,像这么大的铠甲,可以明白的说根本就是无法处理的。
但是魔法铠甲就不一样了,只要没有特殊的装备条件的限制,不论性别还是种族,都可以顺利装备。虽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铠甲会自动配合装备者的体型改变形状。
要是想做的话,甚至可以让巨人穿上只有拇指大小的魔法铠甲,但是由于魔法铠甲的耐久力会因为使用素材的品质和质量而有所不同,若是遭到魔法、酸性、或是防具破坏技的攻击的话,原本只有戒指大小的铠甲会被轻易的破坏,所赋予的魔力的一半以上也会因此而白白浪费掉了。
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谓的捷径大部分也都是行不通的。但不论如何,既然巴赛的铠甲在没有人穿上的基本状态就是这样的大小,显然具备相当足够耐久力这点是不会错的。
「除此之外,再借给你三样东西吧」魔导王亲手将物品交给宁亚「头冠、护手、以及项链。有没有和你身上的道具是重复的?」
「没、没有。我身上本来就没有装备魔法道具」
「那真是再好不过。那么我就简单说明一下这些道具的用途吧。」
精神防壁之头冠如字面所示,是守护精神免于诸如魅惑、恐怖之类的精神攻击的道具。但头冠虽然可以完全防御魔法的攻击,但面对源自特殊能力的攻击,似乎就顶多只有强化装备者的抗性程度的能力而已。另外要注意的是头冠会连正向的魔法效果也会一并抵销的样子。
护手是射手的护手。在众多魔法之中,也有某些必须要具备射击技术才能使用的魔法,魔导王因此才制作了这样的道具。但尽管做了这样的道具,魔导王自己却将相关的魔法全都舍弃,因此护手便派不上用场的一直被保存到了现在的样子。
至于最后的项链,是消耗魔力来发动第三位阶治愈魔法<重伤治愈[heavy recover]>的道具。虽然只要魔力足够的话,可以不限次数使用,但似乎会比直接使用魔法消耗更多的魔力,以宁亚浅薄的魔力来说,大概还是当成只能用一次的比较好。所以该何时使用这个道具必须谨慎考虑。这个项链并不是魔导王或其关系人制作的道具,而是被其外观所吸引,魔导王在某处购买的样子。
确实,仔细一看,项链上施有非常精细的工艺手法,看起来就像是手持着绿色宝石的女神一般。确实是件能够吸引人的艺术品。
面对眼前这些宝贵的道具,宁亚摇头表示了拒绝。
「非、非常抱歉,陛下、我不能借用这些东西」
魔导王打算借给宁亚的道具,恐怕无论哪件都是超一流的物品吧。可如果宁亚装备着这些道具战死的话,又会发生什么呢?这些装备想必会落到亚人手里,结果反而变相强化了亚人的战力。就算没有落到亚人手里,在战乱之中,宁亚的尸体不知去向,导致装备遗失的话该怎么办呢?更何况宁亚手上已经有魔导王借给她的弓了,岂能甘于魔导王的好意,向他借用更多装备。
话说回来,在出发前往战场前,就连这把弓也是不还给魔导王不行。
「这是为什么?我认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些装备可是一定会为你派上用场的喔?啊、毕竟你是战士系统出身的关系,比较缺乏魔力,也有可能无法使用那个项链的能力啊。干脆先来一次实验好了」
面对魔导王的疑问,宁亚将自己的不安诚实吐露出来,魔导王听了,只是稍微笑了笑。
「那么这样吧,你就带着绝对要将装备还给我的决心,前往战场吧」
当然,宁亚本来就有此决心,但是光靠决心是无法打破现状的。听见宁亚如此回答,魔导王大气地挥了挥手。
「好了拿去吧。我有能调查魔法道具位置的魔法,而且已经标记好了,就算丢失了我也可以用那个魔法去找」
「是那样吗?」
「就是那样……那么、没有客气的必要。拿去用吧」
如果可以做出表情的话,应该是在边笑边说吧——听着魔导王那温柔的声音,不由自主得产生这般想象。
如果不接受这份亲切而造成的无礼。以及接受这份善意,而给魔导国带来损失时的谢罪。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盘旋着——。
「怎么?你无法向我做出承诺吗?之后得将这些道具权属归还给我的承诺」
「!」
活着回来吧。含有这种意愿的话语,使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在宁亚的人生中只从双亲那里得到过到如此温柔的关怀。
有如此温柔的王来治理的魔导国是幸福的。如此想着宁亚紧咬嘴唇,低下了头。
「万分感谢!保证送还!」
「…………哦」
抬起头时擦掉眼角的泪水。
再怎么说也不能在这里穿戴铠甲。但护手、项链和头冠就没什么问题了。首先将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带上的瞬间,马上就理解了关于这个道具的用法和能力。仿佛道具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使用自己的手脚不会有任何不安那样,感到非常的理所当然。
接下来是头冠。但是装备后并没有产生什么特别的感受。不过从说明来考虑的话,应该是在发生什么事态后就会明白的吧。
最后是护手。
这次可不一样,可以真切地感受到那变化。
力量涌了出来。
这感觉很像接受肉体强化魔法时的那份体验。仿佛肌肉瞬间增加一般,可以感到动作变得更快、更精准了。不仅仅如此,还能看清微小的东西,连心肺机能也增强了,精力充沛的感觉。
就好像肉体的强度整整提升了一个档次的感觉。
「好厉害……」
通过训练得到的实力是慢慢增强的,所以难以察觉。但这种激烈的能力增强可以切切实实的感受到。
更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并不会因为和之前自己的强烈差异,而感到身体难以控制。
「魔法还真的是厉害啊……」
听着宁亚的小声感叹,魔导王耸了耸肩。
「不错,其实我也有对生活魔法之类的感到吃惊啊」
「是说、那个吗?」
「可以制造出砂糖和胡椒,还能产生冰块。虽然就消费的魔力量来说似乎并不划算,但就连矿物也能制造。也有都市的水源是依靠生活魔法相关的魔法道具来补给的吧……生活魔法和这个世界的文化发展有着莫大的关系啊」
「是……吗?」
魔导王这般伟大的魔法咏唱者,为何会对那种程度的魔法感到惊讶呢。但是,既然魔导王是那么说的,那应该是很有道理的吧。确实,生活魔法在很多地方都起到了作用,如果没有那些魔法的的话就连日常生活怕是都无法保证了吧。
「还有通过使用史莱姆的……或者该说是共存才更合适的下水道设备也……哎呀、有点扯远了啊。巴拉哈小姐也很忙吧,不必在意我回到自己的工作去吧」
说实在的不存在比陪同魔导王更重要的工作。但现状下人手确实不足,宁亚的工作也意外的多。虽然是以警备为主的、谁都能做得来的工作,但却是重要的职责。
「非常感谢,魔导王陛下。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啊啊、如果真的不妙就往东门逃吧。恐怕、也只有那里才有存活下来的可能性」
宁亚收下了巴塞的铠甲、低下头后就那样离开了房间。
2018年05月02日 04点05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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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
「——呜噢噢噢噢哦哦哦!」
四周响起了仿佛将宁亚心中躁乱一扫而空似的雄叫的同时甩起了投石索将石头甩飞。
飞出的石头打中了还在迟疑着的亚人们。虽说离致命伤还很远,但看来多少还是给予了一定的伤害。
「喂你们!赶紧向亚人们发动攻击!放弃那些作为人质的孩子们吧!」
看到这个怒吼的民兵,宁亚见过这个人。
他正是在最初解放的那个收容所里,被魔导王所杀害的那位孩子的父亲。
他居然就在这个地方,宁亚感到甚是惊讶。
「要是这里被越过了的话,里面的女人孩子们都会遭到、比救助前更残酷的待遇啊!要是你们还珍惜自己的孩子、就给老子把石头狠狠的砸过去啊!」
因为这道声音,把心中的犹豫全打消了,接着就是数个石头飞了起来。虽说这些是连向哪儿瞄准都不知道地描绘着奇怪的轨迹,但重要的是投出去的这一事实。
当宁亚再次拉弓的时候,石头已经一整片地向亚人们投过去了。
不少石头命中了在最前线以孩子作肉盾的亚人们。与其说是命中了亚人,倒不如说是命中了捆在亚人身上的孩子们还来得正确。
孩子们在不停哭泣,撕心裂肺地恸哭着。即便是对着如此可怜的孩子们,石头仍然无情地砸来。他们承受着两军的野蛮对峙,成为了最可悲的牺牲品。
宁亚最优先地向着这些孩子们射出箭矢。
这是为了拯救多数人而牺牲的那部分少数,是值得尊敬的牺牲者。
为了寻找下个目标而准备挺出身子的宁亚,感觉像是有着将风给切开般的声音在接近的时候,眼前却看到像是光幕一般的东西展开了。
(这是敌人的魔法攻击?)
一瞬间宁亚的身体僵直了。与此同时咚的一声轻微的冲击感在腹部那里传来了。就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打中了的触感。
吃惊地后退了一步,听到了脚跟前咔啷地大响了一声。仔细一看,与其说是枪倒不如说是巨大的箭矢——正是弩炮的箭矢。
箭尾像是被锤子从正面砸下来般呈现出压瘪着的样子。
宁亚慌张地躲回去城壁里。接着,咚嘶嗯咚嘶嗯的,听到了像似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向着墙壁撞击的声音在响着。
后背的冷汗直流。
宁亚不知不觉地抚摸着刚刚发生冲击感的部位。
想起了之前魔导王向这边投来剑的时候,被巴萨的铠甲所展开的光幕所挡下的光景。刚发生的事就是因为这个。
原来是被从魔导王借来的巴萨的铠甲所保护了。也就是说,宁亚的性命被非常及时的救了下来。
(那是——防止远程投射物的力量吗!?胸膛肩膀以及腹部虽然受到铠甲的覆盖,但除此之外的地方又怎样呢?这个力量是需要发动的吗?不对,在此之前更应该知道的是可以使用的次数还有多少次?还是说就仅仅这一次就没有了?)
要是没有从魔导王那里借来的这件铠甲的话,恐怕宁亚的腹部会被毫无疑问的贯穿。
因为这个事实,颤抖不断地往全身传开。
「呼。呼。呼……加油。加油啊我!」
宁亚并没有进入<在神的旗帜下>的魔法范围内。那是因为觉得自己有从魔导王那里借来头冠,所以并不需要才下的判断。因此才会像这样感受到了由自身产生的死亡恐惧感。然而——宁亚眼角连半点的泪水都没有渗出,而是紧握长弓,现出了身子。
已经是下了即使要夺取孩子们的性命也要继续作战的决心了。因此仅仅是受了一箭就因此害怕而失去战意是绝不能被允许的。
为了不让无法被救助的孩子们受到更多的痛苦。同时给与将他们拿来用于作战的亚人们死亡。贯彻着这一心之念射出箭矢。
城壁的一小撮区域所开始的对孩子们见死不救的攻击意图开始逐渐扩散开来,变得全部队都开始对亚人们进行投石攻击。
宁亚看到连圣骑士们也进行着投石攻击。
「畜※生!畜※生!」
「啊啊,可恶。亚人们……」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请原谅我……」
即便能听到对孩子们忏悔的声音此起彼伏,然而他们手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这是来自于认同“为了救助最多数的生命、而必须流下一定量的血”这一判断的人们的攻击。
但是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打倒了把孩子当盾牌的最
前排
的人的时候,亚人们已经到了城壁的近处,一个接一个地架起了梯子。
虽然生产技术低落的亚人们能做的攻城武器、顶多也只有破城锤和梯子而已,但实际上也没有能完美应付那些的对策。有几个男人用长棒顶了回去或是让天使去进行破坏,但是无奈人数实在太多。
「火焰壶的准备怎么样了?快叫神官用魔法支援!」
「不妙!那边梯子已经架起来了!我赶去那里,这里拜托了!」
「把石头扔下去!」
城壁上骚动了起来。为了赶下四处登上架好的梯子的亚人,他们扔出石头或是用枪来突刺,然而梯子还是一个个的架起来,对应也逐渐变得困难。
有亚人巧妙的闪开民兵刺出的长枪,反过来抓住枪把人拉下来。还有像铁鼠人[Armot]和刀铠虫[Blader]一样防御力堪比板甲的亚人,无视刺在自己身上的长枪,一口气爬了上去。
虽然受过近身战训练的圣骑士们会去对付这些高防御力的亚人,不过站到城壁上的亚人越来越多。一旦哪处出了决口,只要一瞬间就会被吞没。
下定决心的宁亚从雉堞探出半身,大胆地从侧面射击在梯子上爬的亚人。
与其说是凭借宁亚自己的技术,不如说是靠手中借来的武器将亚人一击射杀。能够干掉坚硬的铁鼠人和刀铠虫是因为有终极超级流星[Ultimate Shootingstay Super]在的缘故。
食石猿们吐出的石砾之中有几块打中、了从雉堞看得一清二楚的宁亚身上。被铁甲都能打凹的石头击中,宁亚却因为有巴塞的铠甲而平安无事。不过肯定免不了瘀青,骨头大概也裂开了吧。
虽然出着黏汗,但宁亚对亚人的攻击却一秒也没有停下。
(还能、撑得住。……从陛下借来的回复项链以我的魔力只能使用一次而已,所以必须得保留下来!)
一边持续着精密射击,大脑的一部份尝试正确把握住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毕竟只有一次的回复魔法可是宁亚的王牌。
--从箭筒抽出箭,搭在弓上,瞄准亚人的头部或胸部射出。这个动作重复了无数次。
重重撞过来的石头冲击力让拿在手上的箭矢掉了下来。
宁亚慌慌张张的躲向雉堞后面。
会弄掉箭是因为食石猴的攻击让宁亚的全身发出悲鸣,不过理由不只这一个。
圣骑士的本职是用剑。作为侍从所锻炼出来的是剑技,即使拥有弓术的底子,训练的时间却并不长。就是这份练习不足使得手臂痉挛和手指发痛。
无法使用弓箭的自己只会碍事。在这里使用王牌实在太早了,然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恢复自己战斗能力的手段。
「发动<重伤治愈>(Heavy Recover)」
宁亚体中的魔力被急速抽出,让她稍微感到晕眩,这再来一次的话会撑不住的。
与此同时全身的痛楚都消失了,不管是手臂的痉挛还是手指的疼痛。
「能行!」
宁亚再度探出身体射箭。
幸运的是亚达巴沃的军队一定程度上进行着统率。若非如此,弩炮应该会为了杀死宁亚毫无犹豫地进行攻击,但正因为被统率着,为了提防击中友军才没有发出攻击。
宁亚一心持续着攻击,最后取箭的手扑了个空。
慌慌张张的一看,箭筒空了。
同一时间点民兵们发出了悲鸣。
在梯子前有个看起来很强的亚人。虽然和对宁亚投出石头的食石猴的种族并没有不同,但体格却非常良好。虽然不如巴塞,但有着强者的气质。
右手拿着如同切肉用的菜刀般厚实的朴素大剑。另一只手拿着装着什么的头盔。那是担任这个地方指挥官的圣骑士的首级。
「拉恭族、我加将大人拿下指挥官的首级了!喂,你们快都动手!把人类们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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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一口气恶化。
圣骑士的数量很少。而这少数中的一人被杀也就意味着这个地方的防御力将会一下子低落。而且还有一点。
民兵和圣骑士之间——即使不是被严选出来的的精锐——有着决定的实力差。将那个圣骑士杀掉的亚人是民兵所赢不了的。
在民兵害怕得不能动弹的时候,亚人爬上了那个食石猴——加将身后的梯子。从那里起就像是溃堤的浊流一样涌来。一个人变两个人,然后增加到四个人。如同增倍游戏。
城壁上逐渐染上了亚人们,而取而代之的是名为民兵的颜色眼看着衰退了下去。
亚人与民兵。个体的差异明显的表现出来。
焦急的环顾四周。
箭。要是没有箭什么都做不了。
如同在沙漠中彷徨着求水的人一样红着眼寻找,接着就看到倒在雉堞上筋疲力尽的士兵旁边有箭的箭筒。
(就是那个!从伤兵那里拿到箭,然后请他退到后面去)
但在宁亚跑过去的同时吞了一口气。那个弓兵打扮的男人半张脸都没了,已然断了气。
大概被食石猴的石弹打个正着吧。脑浆流了出来,像是玻璃珠的眼睛望着虚空,这个弓兵的模样很可能就是宁亚的末路吧。
仔细一看的话,周遭倒着好几具同样的尸体。平常灵敏的嗅觉此时终于感受到周围浓浓的血腥味。不对,鼻子是正常的,只是大脑没有接收到而已。
宁亚用尽全力把往上冲的麦粥咽了下去。勉强成功是因为运气好吗,还是因为之前看过的「生吃」让她有了抗性呢。
宁亚咬紧着牙关,将无名的弓兵留下来的箭移到自己的箭筒。随着将箭矢补充到了空箭筒,宁亚感到如同战斗的气力也得到充填一样。
(还能战斗下去。还有我能做得到的事……)
宁亚快速的结束作业后,讲弓兵的尸体两手摆在一起,阖上了剩下的眼睛。虽然根本就没有做这种事的空闲,但是却无法忍着不去做。
「我会连你的份一起战斗。直到最后,一定……」
转身站起来的宁亚已经完全没有杂念。
前所未有的精神高昂,感觉也变得极端敏锐,感觉自己彷佛变成了手中的弓的一部分。
城壁上的战斗终于成了乱战,与高高举着圣骑士的首级的加将之间掺杂着敌我双方,以宁亚的技术来说要狙击对方几乎不可能。但是——
(我还有这个护手在!而且也有从陛下借来的终极超级流星!——能行!)
与强烈的确信一同放出箭矢。
加将注意到划空声时已经太迟了。
一击就刺穿了头部,加将轻易地倒了下去。
「拉恭族,加将!已被我宁亚·巴拉哈讨伐!」
虽然大声叫了出来,却没有欢声响起。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在拼命战斗的时候根本没有空闲给出悠长的喝采声。理解到这点的宁亚有点害羞起来,但是却成功动摇了亚人。能够明白感到压势减弱了。
并不是完全失败的样子。
宁亚再度拿起箭,对着看着合适的亚人射了进去。同样被贯穿头部的亚人从城壁上落了下去。
宁亚从箭头抽箭。既像若无其事一样,也像只能如此一样毫无一丝多余的动作。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像用弓高手的父亲一样了呢?
在这场战斗中宁亚的用弓手段急速成长。所以之前才能——虽说在和圣骑士的战斗中负了伤——杀得了加将吧。
乱战之中,宁亚搜索着能够狙击的猎物。
(——为什么不先解决身为弓兵的我呢?)
这个问题在把箭矢穿过下一个亚人的脑袋时得到解答。
「不要随便接近那个人类!她穿着豪王的铠甲呢!」
「豪王!?」
「豪王巴塞?巴塞的铠甲?」
宁亚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亚人之间的嘈杂声。
「绝对没错!那是巴塞的铠甲!」
「难道说,那个人类将豪王给……」
(啊!是这样子啊!魔导王陛下所说的能够保护我、不是这个铠甲的防御飞行道具的魔力,而是打倒巴塞的评价吗!)
豪王巴塞之名似乎在亚人军中广为人知。因此现在对于登上城壁的亚人来说,是误以为要跟可能打赢那个巴塞的战士对峙了吧。而且宁亚一击杀死了队长级的亚人也起到了帮助。
因此即使他们知道宁亚是弓兵,却警戒着不肯踏前一步。
(不愧是魔导王陛下,连这点都考虑到了吗……)
大概就算背对着逃跑,追来的亚人也不多吧。比起去追强敌——虽然是误会——还是确保这里来得优先才对。宁亚的性命大概相当安全。突然脑中浮现了魔导王所说的「往东门逃跑」的话语,但果然还是觉得办不到。
如果是那样的人的话,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
宁亚放出箭,再度射杀了一匹亚人。
「呜喔!又是……那道锐利的目光……」
(锐利……的确是在盯着看啦……)
「那是嗜杀成性的眼神!那个、大概是雌性的人类,不是普通的家伙!」
(大概是……雌性……)
「看看那把弓!多么厉害的弓啊!不只是技术而已!」
(哼哼!)
「狂眼的射手!」
(…………欸?)
「那是什么,那个名字!你知道那个人类吗?」
(…………不对不对)
「那个雌性的人类有别名吗!」
(…………等下!?)
「以前听说有个拥有如同恶鬼一样的凶恶脸孔和厉害技术的人类弓箭手在……就是那个吗!」
(那是父亲啦!)
「狂眼的射手!杀了巴塞的弓箭手!」
不知为何「狂眼的射手」这个词在亚人之中如同微波一样传了出去。已经确定下来了!这样想的宁亚已经没有任何修正和否定的余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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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亚放箭的同时,民兵们也开始行动。
「——大家快守住!那个女孩,不要让亚人接近她!」
「喔!列队!快回想起那个训练!」
「我到前头去了喔!」
约二十人的民兵们打算让自己成为盾牌。
「替我们射杀那些家伙!我们会保护你!」
「我明白了——」
敌方阵营传来了呼呼的拍动翅膀的声音。
立刻就扭动身子,将箭对向声音的来源。
映入眼中的是从亚人阵地里起飞的翼亚人身影。数量很多。
虽然觉得跨越城壁才是主要的目的,但那之中有几匹朝着宁亚猛冲过来。
早已从脑中抛开掉该瞄准哪个的思考。在这一片纯白,除了敌人什么都看不见的无声世界中,宁亚只是十分冷静的对着一匹匹敌人放箭。那个射击不是人类而是近乎机械般的毫无犹豫的准确。
击落朝着宁亚飞行而来的翼亚人,稍微缓了口气。所以才从刚刚那极度集中的状态解放出来了吧,宁亚再度能听到声音。
正侧方——
虽然想要立刻闪躲开来,左手臂却传来一阵剧痛。
从侧面而来的铁鼠人钩爪撕裂了手臂。
「噫!!」
尽管宁亚发出悲鸣仍想取出箭矢,但能否用这左腕架好弓的不安在脑中掠过,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如拔出剑会比较好吗。
将这段迟疑判断为巨大破绽,在宁亚眼前露出狰狞貌相的铁鼠人将手举起、用钩爪瞄准脸部作进一步追击。
虽然想要后退避开,但对方作为战士的实力在自己之上而被成功缩短了距离、没办法回避。
剧烈疼痛在脸上涌出。虽然至少用转头方式避免了眼睛被撕裂的情况,但左颊的肉被挖开、形成了能连接到口腔内部的切割伤口。
口中满溢着鲜血、血的滋味在舌头上大量蔓延开来。并不止如此,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左颊滑落、传到了脖颈以及胸部。
宁亚没有拔剑的余裕,用终极超级流星用力敲进了铁鼠人的脸部。
铁鼠人从未想过会使用弓做如此动作吧,因此退到后方想要闪避那个攻击。
没法好好活动的左手持着弓,宁亚用右手将剑拔出。
宁亚以豁出性命的方式使出冲撞般的猛地一刺,铁鼠人虽然放出锐利反击、但因为旁边的民兵砍伤了脚而使得瞄准偏差了。宁亚被钩爪略微削过耳朵、取而代之钢剑刺穿了喉咙。
斜视铁鼠人咕咚倒下后环视周遭确认情况.
在集中精神放箭的这段时间里,作为墙壁的民兵几乎被杀尽,亚人已到达了宁亚的身边,而紧贴着都市的城壁侧边残存下来的民兵只有五人。
最接近的援军以呈现包夹的方式与上了梯子的亚人们在另一侧作战着,难以帮助这边。而说到背后、看样子因混战而没有来这边的余裕。
宁亚所在的区块里亚人的数量有三十只以上,与其相对这边只有六人。
宁亚以锐利眼光瞪了瞪,让亚人们往后面退了些许,而使得压力减轻。
「抱歉、巴哈拉大人!」
被逼迫到墙壁的民兵们在宁亚的前面筑起了防御的队列。
「我们至死都不会放那些家伙们通过!」
对宁亚这么说的是腹部不健康地向外突出、约四十岁左右的胆小男人。但是、那张脸上浸染着可能是因为战斗而兴奋的红潮,以及全身上下受到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亦或是飞溅回的血那般程度的伤痕。即便如此也绝不屈膝、以坚强气魄一同站立着。
确实是能让人依赖的战士模样。
「非常感谢!」宁亚一边将口中积累的鲜血吐出一边道出感谢的话语、然后——「就拜托您了!」
并不只是他,倒卧民兵们的尸体之中没有任何一个离开宁亚的范围诉说着死守的事实,那么除了信赖的话语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男人将视线移往宁亚的左腕、脸色变得僵硬。
「能看得到骨头噢......」
「请别说那样的话,被明确说出来的话会感觉非常痛」
「啊、啊啊、抱歉」
身为圣骑士如果有一定程度实力的话,姑且能使用低位的回复魔法,但对于只是从者阶级的宁亚是做不到的。在宁亚的身边没有圣骑士也没有神官,魔力也还没有回复到能够再一次使用魔法道具。在这场战斗中应该放弃使用左手比较好吧。
宁亚瞪向亚人们,即便只是移动眼珠也让脸上的伤口阵阵发痛。
因疼痛的关系而更加险恶的视线,使感受到的亚人们架好姿势戒备。
「多亏了巴哈拉大人用弓不断地打倒他们、像刚刚那种闯进来的家伙也没了呢,因此我们才苟活了下来。」
宁亚眼前的亚人们如果一齐进行突击的话,民兵们恐怕在一转眼间就会被驱逐了吧,但是由于警戒着弓兵的宁亚而没有办法一齐行动。事实上,如果听到从亚人们口中流出的言语就能明白那个警戒。
「狂眼的射手......用剑没有什么了不起?」
「别大意,那家伙是装作不会用剑而引诱对手的粗心大意」
「是吗,你的脑袋真灵光呢」
「叫蛇身人[Snake Man]过来,拉开距离用枪杀了她吗?」
宁亚在心中嘲笑,在借来的魔法弓力量的帮助下,看来受到了相当大的过分评价呢。
「......能抱以期待吗?」
以亚人无法听见的声音做出的提问,宁亚对此笑了笑。
「......如果是弓的话......从魔导王陛下借来的这把弓、终极超级流星如果能射出去的话也许不成问题,但是......」
口中玩转着终极超级流星的男人有点寂寞地笑了。
「是吗......很不妙吗。吶阿、巴哈拉大人。......从这个城壁跳下逃走吧,妳应该活下来」
宁亚看着男人。
「唏!抱、抱歉。说出这么狂妄的话而惹您生气也是当然的。但、但是,虽然不知道您过去从什么样的地狱中幸存下来,如同我的女儿一般的年龄......虽然只是大概、让这样的孩子死去实在是......」
并没有生气、明明只是普通的看着,虽如此想着但也不过是一直以来常有的事,宁亚并没有在意。
男人所说的话是真实的,与其在这里挥舞不擅长的剑,暂时撤退、将伤口治愈到能够用弓还比较明智吧。
(——如果那样做的话,他们怎么样。我很清楚。我就算在这里作战也没有办法帮助他们,只是白白送死。但是......)
宁亚一撇左手持着的弓。
(不得不将这个武器还回去,作为我逃亡的理由有非常多,但是、但是啊、如果在我拿着魔导王陛下借来的武器而逃亡的情况之下,对陛下抱持着敌意的人们会说什么呢。那么——)
「怎么可能逃走!」大声怒斥。「我怎么可能、从陛下借来武器的我怎么能逃走!」
紧紧握住右手持有的剑。
以恩义回报恩义,作为人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国家的——特别是圣骑士的顶点实在是难以让她报答恩义,然而自己还是想要向魔导王传达、在这国家里的并不尽是那样的人。
「唔哇阿啊啊啊!」
一边发出有如悲鸣的声音、宁亚断然进行突击。即便保护无法用弓的自己,民兵们也不过是白白送死而结束。那么、趁着将宁亚误认为强大的敌人感到害怕的现在,正是亚人们无法发挥实力的机会。
对方恐怕也没有想过宁亚会朝着大量敌人突击吧,动作迟钝到就算宁亚的不入流剑术也能够砍得到。
跟在宁亚之后残存的民兵们也跟着冲了出去
宁亚挥出剑。
被弹开、亚人陆续的向着那满是破绽的身体发动攻击,而巴塞的铠甲则将那些攻击接下。
宁亚将剑挺出。
刺穿亚人的身体、拔出,脏器溢了出来。在那个亚人倒地之前、亚人的钩爪从侧面方向朝着宁亚的颜面袭击过来,继左颊之后在右侧的额头造成伤口,流出的血液进入了眼睛。
脚发出剧烈疼痛。
亚人所持的短剑深深地插入。
民兵一人倒下。
用剑挥舞。
民兵两人倒下。
击倒一只亚人。
民兵全灭。
旁边及前方都是敌人
呼吸失调、心脏的鼓动令人烦躁。
被敌人的攻击所切开的身体发出高热,每当活动时的阵阵抽痛都让宁亚感到痛苦。
——好害怕。
宁亚很害怕。
自己要死了,一想到这里就不自主觉得害怕。
确实有着觉悟,自己将在这里死去。
敌军是我军的数倍之多,个体的战斗能力也是对方较高。
不利的地方数也数不完,有利的点也不过这边是防守方罢了。
在这个状况下自己不会死反而比较奇怪。
尽管做了这样的觉悟,果然直面死亡时还是太过恐怖。
所尊敬的人物说出的「东门」这句话在脑中回响、即便有觉悟还是出现了活下去的念头。
人在死去之后会变得如何呢、宁亚在还小的时候曾经思考过。
自己这个存在完结的瞬间,会如何呢。
回归到伟大河流之中的灵魂,在那里接受神的审判,在圣典中写道行善之人往安息之地、而行恶之人将被送往苦痛之地。
但即使以安息之地为目标而一直累积善行,在自己的生命终点仍感到害怕。
挥剑。
已经失去力量的攻击,要将对方一击毙命已是不可能的了。
在被包围的状态下即使想要追击也会受到敌人的强烈的反击。
宁亚的铠甲被剑所刺穿、满是伤痕。
宁亚还能活着是受到魔导王借来的铠甲的帮助,如果没有这个的话早就死了吧。没错、就好像在城壁四处散落、嫌碍事而被随意弃置在都市内的市民兵尸体一般。
(全身上下、状态一定很糟糕吧......)
宁亚笑了笑,笑自己在能看见彼世的这个状况之中还能思考那样不合时宜的事。
脚因挥剑的势头而打滑,左大腿痉挛、右大腿因伤而无法坚持站住。
失去平衡、即将要倒下。使身体倚靠胸壁、忍着不倒下已是尽全力。
世界变得白色而浑浊、听见远方唏唏的喘气声。
觉得很烦、想着是谁发出的呢原来是自己。
已是极限。
宁亚会死。
「狂眼的射手、再一步就死了!」
「啊啊!我们一起上!」
远处传来亚人的声音。
(真烦人、呢——)
亚人们在到底说什么、宁亚已经听不到。但是、不可能是说对自己有利的事吧,在思考不断散落的其中一个角落中只是想着那样的事。
现今不过是摆动手上的剑,不让别人靠近——如牵制程度一般、或是那以下的效果的攻击。
(好、怕......但是、大家、在等着我、呢。)
在变得白浊的世界中看见了父亲和母亲的笑容,以及与自己故乡相同的友人们。
(是、谁呢、啊啊、小布和小莫、丹姐、吗。好、害怕。陛、下)
肺和心脏和手腕和脚和脑想得到休息。
宁亚已经无法抵抗那个诱惑,但、即使如此仍未崩坏、是为什么呢。
有着对死亡的恐惧。有着不战到最后不行的从者信念。
除了那些之外——想要做出与借得武具相符的功劳。
武器一齐伸出、刺穿宁亚的身体。
然后、宁亚·巴拉哈死了。
2018年05月02日 04点05分 13
level 1
4
战场的空气是一种独特的味道,各式各样的东西纠缠不清混合在一起,直截了当的说就是让人恶心的味道。但、那是闻习惯的味道。
在被关闭的吊门栅栏铁格子的内侧,蕾梅迪奥斯一个人反复深呼吸,将那沾染味道的空气吸入。
严厉的瞪着视线的前方,约超过万人的军势开始动作。
朝向这里进行突击的敌军先锋是食人魔和像马一般的亚人,蕾梅迪奥斯紧紧握着圣剑。
非常喜好以剑分胜负这种非常容易理解的方式,超喜欢。能明确的区分胜者和败者、毕竟杀了对方以后也不会再有麻烦事了。所有事情都像这样简单的话,生活将会变得多容易呢。妹妹(葵拉特)或是自己的主人(卡儿可)的眉间也不会再紧皱了吧。
「哈啊」
一个叹息。
然后蕾梅迪奥斯思考自己应该做的事。
古斯塔沃虽然说着各种难懂的话,但简约来说只要不让任何一只亚人通过这扇门的后方便是。
亚人的数量有数万,逼近这道门的是那之中的一万左右吧。
(在广阔平原作战的情况下,不让任何一只通过是不可能的,但是在用门限制住范围的场所中作战的话,一次向我袭来的敌人数量有限,那么只要我无拘无束地动作的话不让他们通到门后也很容易!只要一面喝着疲劳回复药水、一对一重复个一万次不就好了吗!)
古斯塔沃在附近听到的话,可能会做出「这家伙认真的吗」的表情,一面如此冷静想着的蕾梅迪奥斯笑了。但这件事也不是过于荒唐无稽,因此才成了古斯塔沃会抱头苦恼的理由。
(我的作战是多么完美!虽然之前卡儿可大人就曾说过、大能够将指挥权移交给我的卡斯邦登也是相当了得的人物啊)
唔姆的、蕾梅迪奥斯点了点头。
然后蕾梅迪奥斯遥想到所思考的完美作战「一对一重复一万次」的唯一问题点。
那就是亚达巴沃的存在。
蕾梅迪奥斯的作战之中如果有比自己更强的存在的话就会产生破绽。
蕾梅迪奥斯虽然不擅长动脑,但关于战斗方面的话脑筋很灵活。
因此理解到自己要战胜亚达巴沃这件事是很困难的。当然,不能在部下面前承认这件事,因为自己是圣王国最强的战士,那个自己如果承认败北的话,部下们的士气恐怕会跌倒谷底吧。
正因如此才会将魔导王带过来。
(魔导王吗......)
不得不将国家托付给不死者这件事,让她产生了呕吐般的不快感。但是,即使如此也别无他法。
(啧。那个不死者如果不引人注目偷偷地从暗地中参加战斗、使用大量杀害王国士兵的山羊还是绵羊的魔法的话不就好了,那么一来也不会有任何一名无辜百姓会受到牺牲。拥有力量的人要保护弱者——这道理不死者无法理解吗。但是......那个不死者真的很强吗)
独自一人攻陷都市令人佩服。巴塞是相当有名的亚人——古斯塔沃如此说道——将之打倒也是非常出色。但是、与亚达巴沃相比的话差距悬殊。独自一人攻陷都市这般程度的魔法吟唱者是否能够取胜,关于这点还是有所疑问。
如果能够进行一次交手的话就能够明白也说不定,但古斯塔沃拼命地阻止了。为此完全弄不清魔导王的真正实力究竟是何种程度的东西。
蕾梅迪奥斯对魔导王的强度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亚达巴沃露出本性的那个时候所见到的强悍已亲身体会,但从魔导王那里完全感受不到那样的气息。如果能够使得王国军队溃灭的实力是真的话,应该在身上缠有怎样也隐藏不了的强者气息才对。
是因为他身为魔法吟唱者的关系吗,但是,即使如此若是亚达巴沃般的程度的话,应该能够少许察觉到才对。
(若是真有夸下海口那般实力的话就好了,嘛、就算死了损失也很小,将来那个不死者对圣王国来说是个麻烦,如果可能的话那两人就两败俱伤而死就再好不过)
就算被部下所否定,蕾梅迪奥斯的想法也依然没有改变。不、在魔导王杀害作为人质的少年之后更加强固了这个想法。能坦然自如地实行那样残暴行为的存在,身为圣骑士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那个国家的人民事实上是受着恐怖所支配不是吗)
回想起来、会发现可能是如此的地方有非常多,或许为了那些人们也让两人就这么两败俱伤而**较好吧。
(问题是我国的国民,古斯塔沃所言属实的话这次是个机会,展示我方的强悍而舍弃掉依赖于魔导王的愚蠢想法。......但是,若亚达巴沃出现的话也只能让他撞上了)
蕾梅迪奥斯将头盔取下,很想强烈地抓头。
有卡儿可这般杰出的人物统治之下的国家的人民,难以相信他们会容忍那样的不死者。就连思考那样的问题之时,都觉得感觉变得很糟。
(从者巴拉哈也是——唔?该不会是受到了魅惑之类的魔法影响吧?是吗!或许是施展了大范围强制抱持好感度的魔法也说不定!)
完蛋了!蕾梅迪奥斯思索着,从未考虑那个可能性。
(将这个想法告诉古斯塔沃比较好吗,话虽如此,也要在这场战斗中取胜之后!)
蕾梅迪奥斯瞪向后方。
那里整齐排列着持盾和枪的民众。
「勇敢的各位!很遗憾圣王国现在正被亚人们所蹂躏,承认吧!将亚人们击退、将正在受苦的无辜民众——同伴们拯救出来吧!这个是为了那个目的的第一步,在这里将那些家伙击退、让我们亲手夺回圣王国!」
蕾梅迪奥斯喊出富有霸气的咆哮之时,民兵们的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情。
「肮脏的亚人们往这进击,诸位在这架好盾、刺出长枪,在这成为敌人一步也过不了的墙壁!不用害怕!除了最初的第一击,诸位的对手只有从我这里逃离的亚人!一点点的时间、只要让他们停下脚步的话,本人以及优秀的圣骑士们会将他们击倒!」
些许缓和了紧张感,虽然过于缓和也不好,但太僵硬则是更加糟糕。依蕾梅迪奥斯所见,民兵们的士气处于理想的状态。
「各位昨天一整天、接受了训练!那个训练的成果、只要在今天发挥出来就行!不需要那么紧张!」蕾梅迪奥斯慢一拍后、以至今为止未有的大声音量喊出。
「第一列!架盾姿势!」
如包围门一般的民兵们的第一列摆好架盾的姿势。
那是能完全隐藏住全身般的巨大盾牌,手指长度般的钉刺附着在盾的下部。
「盾!往下架」
持盾的平民们将盾的钉刺部分使劲全身力气扎在地面上。这样就完成了速成的金属墙壁。
昨天、这个盾牌队伍只严格地进行三项训练。第一是将巨大盾牌全力举起后用力摔下、使得盾牌的钉刺深深地插入地面的训练。第二项是不论是受到什么样的压力、也绝对不顶输对方。
「第二列!架盾姿势!」
虽然这里的盾与第一列持有的盾牌大小相同,但没有钉刺。这样在第一列和第二列的两人头上,宛如盖子一般以盾牌覆盖住,如此一来就能够防住越过第一列盾牌而来的攻击。
这个第二列的盾牌队伍以一定间隔加入了发动<在神的旗帜下>的圣骑士们,藉此能够从因敌人压力而感受到的恐怖中保护自己。
「第三列长枪队前进!接着第四列长枪队前进!」
然后第三列和第四列是长枪队。
他们从盾牌队的缝隙中挺出长枪,将金属箍固定在地面上用于防止敌人的突进。第三列和第四列的长枪长度有着微妙不同、第四列比较长,这是因为本来的话应该再多几列的长枪队所挺出的长枪形成枪林,但因为没有这么多人数的关系,采用重迭杀伤圈的方式达到阻止突破的目的。
完美的阵型。
但是有着弱点。
这个是对抗战士很有利的阵型,但是对于持有特殊能力的亚人或是魔法吟唱者来说很不利。
确实火球[Fireball]之类的魔法能够被墙壁所阻挡、能够大幅度降低伤害。但像是电击[Lighting]的攻击魔法是雷击贯通过一条直线直到后方,而亚人不见得没有这种特殊能力。
之所以明知如此却还这么教导他们,是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有效的阵型了。
2018年05月02日 04点05分 14
level 1
没人看么……?那我就不发了……
2018年05月02日 04点05分 15
看,求发
2018年05月02日 05点05分
@🎀紅蝴蝶 肯定有啊
2018年05月02日 16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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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02日 16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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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02日 16点05分
level 1
很好!那就开始吧!把门升起来!」
配合着蕾梅蒂欧丝的怒鸣声,落下的铁栅栏向上抬升。前进中的亚人们的动作因动摇而变的迟缓。竟然自己把门打开了——乐观主义者会认为这是投降吧,现实主义者则会判断这是陷阱。
蕾梅蒂欧丝笑道。
「你们这群肮脏的亚人!我定要将你们的毛皮剥下来,当成擦屁股的厕纸!」
被弱小的人类挑衅,为此焦躁的亚人们立刻发起了冲锋。
蕾梅蒂欧丝转身逃去。双手撑在民兵的盾上,像跳箱那样的翻了过去。
亚人们就那样维持着突进,而就在它们穿越门附近的地方时,有几名亚人就这样摔倒了。
在那个位置上有着大量的油,在冲锋过程中摔倒的话,结果只有两种。将后面的人牵连进来,或者被后面冲上来的人踩扁。
可惜像食人魔那样大个子的亚人们没有摔倒,入侵到了城市中。像马一样的亚人们,则因摔倒速度变慢了的样子。
大型亚人们的冲锋应该能和军马的一次冲撞相匹敌吧。但是,如果不能坚持下来的话,这一切就得推翻重来了。
就算脚步被打乱,食人魔们也还是在冲锋着。来回挥舞着手中的大型木槌。但是,相比之下枪要来的更长,有好几只无法掌握距离感的食人魔被枪刺到了。可是,食人魔还没有柔弱到这种程度就会死的地步。
「就是现在!丢出去!」
听从蕾梅蒂欧丝的指示,火焰壶飞过民兵的头顶,在门附近响起瓶子碎裂声的同时吹起了业火,停留在门附近的亚人们被大火包围。
亚人们也应该预测到了吧,吹起的火焰强度远远超乎了他们想象,蕾梅蒂欧丝这样确信着。这是由于洒在地面上的油和淋在他们的身上的油,同时被点燃的缘故。
和盾兵队对峙着的食人魔间也产生了动摇。
在背后正发生着火灾,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拥有比人类更厚的皮肤,也不意味着就不会被烧伤。
门附近回响着怒嚎和悲鸣。可是,该说真不愧是生命力旺盛的亚人吗,被这种程度的火势包围住,失去战斗力的人却不是很多的样子。
那样的亚人们能够选择的行动只有两种,前进或者后退。
黑烟挡住了视线,所以除此之外的选择都被夺走了。虽然在黑暗中也能看清的亚人种族有很多,但是那份视力在烟雾中却看不见。
视野被封锁,被火焰灼烧,没有人能一边受烟雾折磨,一遍冷静的行动。
这种情况下很难后退。因为后续想要从这扇门入侵都市的人也蜂拥而至。实际上门外的亚人也因火势而踌躇着驻足不前,但在被烟雾包围的先如今,他们对此浑然不知。
因此,亚人们选择了前进。
这和蕾梅蒂欧丝判断如出一辙。
亚人们凭借着这幅强韧的身体,开始试了强硬的进攻。然而——
——盾兵队的第三项训练。其内容就是即使身处在喷出黑烟的环境中,依然维持构筑着盾壁阵型。
「枪兵队!收!」
一齐将枪收到后面——
「枪兵队!刺!」
一齐将枪刺出。
伴随着狰狞的吼声,只顾冲出烟雾,防御和回避都变得极为困难状态下的亚人撞上了枪阵。只是,以平民们的力量很难将亚人的身体一击贯穿。特别是对从门的正面攻破,被挑选出来的亚人们来说就更是如此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无妨。
靠一波攻击就能打倒对方什么的,蕾梅蒂欧丝也没有这么想过。
只要盾兵队依然健在,不管多少次我方都能反复攻击。
「收——刺!」
再重复这个命令的同时,蕾梅蒂欧丝自身也一反刚才的态势,跨越盾牌,在枪够不到的地方斩杀着亚人们。
黑烟浸入到眼睛和喉咙中,可是,没有在意这些的时间。从落下的铁门——撒油的地方被引到这边的亚人数量很少。最多也就不到五十名吧。
首先将他们全部干掉,削减敌人的战意。因为是打头阵的部队,所以毫无疑问一定是气势很高的精锐。如果能够扫荡他们的话,相比消灭杂鱼应该有更强的影响力。
蕾梅蒂欧丝的气息一丝不乱,将敌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斩杀。
像食人魔一般的大型亚人在这样的混战中无法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圣剑却能够无拘无束的纵横驰骋着。
不久,亚人的影子就消失在了视野中。但是在烟雾的对面还能听到大量的亚人骚动的声音。说不定正在整顿战斗队列。
在慢慢后退的蕾梅蒂欧丝对面的黑烟中,出现了数道亚人的身影。
2018年05月02日 09点05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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