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轻微 6918
你知道的,Kyoya,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Hibari Kyoya,是这么拼写,是这么发音。
于是在这个不能称之为故事的故事里,有个不好不坏的结局,或平平淡淡,或匆忙收尾。我没有能力将它续写下去,便让它停留在那段时间,那段距离。不会刚刚好的,提前一些稍后一些,有谁知道。
住在那不勒斯的某个老奶奶,她唤我Mukuro。
从他开始唤我凤梨起我似乎原本就叫做凤梨,那种叶子怪异带刺的水果,可以很酸也可以很甜。而我本名不知何时起被他快要淡忘掉,事实上我之前一直叫着这个名字,Rokudo Mukuro。Rokudo,即是六道,是个以人类的想象力无法填补的地方。大概一开始他也叫我六道骸、骸。
总之当时我叫Rokudo Mukuro。生疏起来是这么叫,略熟悉些的叫法,也不过是Mukuro。其实你可以当个乖孩子的,Mukuro。她这么说。
我毁灭了她和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人所有的幻想,那些美丽而华丽的东西。而我又操纵着幻想,走马灯如烟,一场一场地换,一场一场地幻灭。我从来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艾斯托拉涅欧,那是我家族的名字,正如睁开眼即从梦境之中醒来。我想应该不会再有人认为我其实是个乖孩子。我想在那依然如梦的夜晚还是白昼盛开的花朵,是最为靡丽的。还记得黑曜的樱花吗?亦比那更为绚烂,简直可以灼伤视野。
但那花朵不能经过处理,插在花瓶里,就像凝固的时光。
我只能回忆,毕竟它不是凤梨花,花开花落后可以吃掉。
然后在那一世,记得非常清楚,那两个小孩,不是乖孩子的小孩。一个带着眼镜,一个
别着奇怪的发卡,要跟我走吗?一直到这里记忆像断线,冗长,琐碎,不太好掌握距离,不太好概括。
他们跟着我走了,是最大的不幸。
从前的从前却没有人伸出手,来问我[ 要跟我走吗?]。那种心情我无法理解,他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回应的?无从得知。
也许是一种垂死的心情。我常常做这样的梦,梦见那朵花开始的夜晚,血流淌着浇灌着她,而我在这样的流淌中被湮灭、溺死,环顾四周从模糊的景致里开始失望,因为熙熙攘攘中看不见一根稻草。
犬、千种,那一世记忆的其中之二。
我很漫不经心地对他们说那是叫做云雀,并盛中打架第一的家伙。
很熟悉很陌生,我明明应该事先知道他是什么样子,毕竟我叫六道骸,而他只是云雀恭弥,Hibari Kyoya,是这么拼写的,按着规矩的发音一字一句吐出。那不是句子,只由六个发音组成,比有些句子要长,但不是句子。
单薄的、淡漠的。
淡漠而单薄的。
没有一丝感觉的小孩。会适合穿和服的,一定很合适。那种服饰棱角分明,说厚也厚,但还是单薄。
我看着某些人的时候,那梦境愈发真实清晰,被湮灭、溺死、呼吸困难、窒息、陷入黑暗,脚踏在沼泽上愈挣扎愈深,半身陷下,拉出我的人绝对不能是犬、千种,还是后来的库洛姆,我陷下去,在那不久之后他们也会陷下去。这里连接的线很流畅,冗长、不琐碎。
他也不会拉我,他会让我越陷越深并以此为乐。
恶劣,不是吗?
反过来我也不会拉他。
恶劣,恩?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沉迷于心理学,出于天生的偏执和变态,出于好奇想找到梦魇的来源。我记起来了,梦里盛开的实际上不是花只是血花,由于Hibari Kyoya这个符号与它的某些共同点,从最深处被激活,更加地在脑海中肆意起来。
他凤眼中映出我右眼的[ 六 ],形状有点变形,是水中映出的效果;我快要自己被自己窒息。
这天他唤我Mukuro。
是的,不是Painatsupuru,是Mukuro。
此时泥沙又渐渐吞噬我更深了。他把泥沙翻来覆去捣鼓了一遍,让时间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下午,黑曜天空沉沉的,轻微的光线透过玻璃的罅隙,我看着他,想的是他很适合和服这种繁缛又单薄的东西。
他说:骸吗?
这样做自然陷得更深。
时至十几年后,他是穿了和服,黑色的,线条简单沉静。棱角分明,感觉上愈显单薄。在透进微弱光线的屋子里,打开门走了出去。亮度明明刚好,又好像窒息得厉害。老旧唱片机悠扬厚重的乐声布满了尘埃,呛人,是我所偏爱。
每个称之为故事的故事总是要有个结局,不论是好,是坏,平淡也好,这样收尾,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此时结束正好。梦境中的河、花,缓缓经过,我尚未被完全吞噬,真的正好。
但为什么我觉得就要连自己都完完整整地陷下去?
那么Kyoya,你是否知道答案?
抱歉我忘了,在你重新唤我Mukuro的第二天,至少在人可以想象到的范围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叫做Hibari Kyoya。
我们想在那时收尾,你重新唤我骸,在你死去前的最后。不提前一点,不稍候一点。梦境里不复有血蜿蜒成河流,绽放成花。即此刻再无幻象。
Mi manchi.
说起来这句话真的很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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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写崩坏严重了
2009年04月17日 16点0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