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毒物好毒，果然名不虚传。”我冷笑道。 欧阳锋哈哈一声长笑，飞步出门；全真的那几个牛鼻子也恨恨地走了。 她在我怀中，微弱地叫着：“师父……” 我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柔弱无力，如夜般冰凉透骨。 但我仍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触动，轻轻地，叩进心扉。 桃花开了，云蒸霞蔚，把整个春天都染成绯红色。一个翩翩起舞的少女，象一只轻盈的蝴蝶，轻轻地，轻轻地飞着。 ****************************** 桃花开了。 昨夜下过一场雨，满岛的桃花就约好似地，齐齐绽放。 她舞着剑，追逐着光和影，穿梭在桃树与桃树之间，脚步细碎，罗裙轻转，秀发飞扬，象一只轻盈、自由自在的蝴蝶，在只属于她的花园里，尽情嬉戏。 猛然一个收势，剑光划出一道极美的弧线，蓦地止住，遥指天边。她盘滕坐在地上，几缕长发贴住了脸颊，一动不动，静如初月。沾着水的花瓣，湿漉漉的阳光，在温和的空气中丝丝缕缕地飘着，停在她的发际、衣角。 “这一剑不是这样的。”我忍不住出了声。 “师父，是你。”她站起了身，看着我，眼中尽是盈盈笑意。一时之间，满岛桃花竟皆失色。 “你出手太柔了些。”我定了定神，才能让自己说出话。 她有些茫然，摆弄着剑，有点不知所措。 “你手中拿的终究是一把剑，而不是一枝花。”我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紧了紧，给了一个出剑的正确方向。忽然感觉她的手微微一挣，终于还是停留在我的手中。 “可我喜欢就那样，”她低下了头，红着脸，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微微喘着气说，“我觉得那样子很好看。” 我慢慢松开了握着她的那只手，手心里还留着一种温润的触动，心头突然浮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她长大了。像一阵春雨过后，那满岛的桃花说开也就开了。

“的确是好看，”我第一次没有强求弟子按我的思路练剑，“你再从头至尾好好练一遍给我看看。” 那只蝴蝶又从花丛中飞起来了，在这个缀满水珠、溢满花香的春日，快乐地飞来飞去，不知疲倦，不知忧伤。 我拿出了萧，轻轻地吹着。剑光与音符不时碰撞、交融，最终汇成一曲溪流，清清地流淌开来，从一颗心到另一颗心。 我终于明白，这路剑法本就只为她一人而创造，它有个很美的名称，叫“落英神剑”。 “你喜欢桃花岛吗？” 站在海边，我通常会觉得很自豪，我有一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喜欢啊。”她朝海水里一块一块地扔着小石头，漫不经心地回答。 一种久违的感动开始象潮水般泛滥，早已垒满石头的心刹时被轰然冲垮。 “你愿不愿意一辈子留在桃花岛，陪着师父？”不由自主冲出了一句话，我有点后悔。 她睁大了眼晴，愣愣地看着我：“可是，师父……” 在她纯净的目光之下，我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不%

在她纯净的目光之下，我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不要再叫我师父，”我突然暴怒起来，说不清是生谁的气，“以后都不许叫。”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我，眼里尽是惶恐，不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何这般喜怒无常。 “可是……” 我衣袖一挥，掉头就走。身后是一片海，轻轻地呜咽着。

玄风牵着她的手来了，年轻的脸上挂满了幸福和满足的笑容。而她始终低着头，没看我一眼。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嘴角起了一丝轻蔑的笑意。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 玄风说了很多话，可我听不进去，也没耐心听完，我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清晰地听见几个字从我的齿缝里蹦了出来：“不可以。” 玄风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可还是忍住了。他当然知道，我开口反对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 一阵可怕的静默，她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掩面而去。他迟疑了片刻，急忙追去了。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自己很孤独，很苍老，很失败。 当夜，他们离开了桃花岛，带走了《九阴真经》。 第二天，我又来到那片桃林，桃花已开始谢了，漫天红雨，漫天的寂寞。 我疯狂地舞动着剑，一棵棵无辜的桃树在我的愤怒面前断成寸寸缕缕。我长啸一声，手指一弹，那剑从中而断。终我一生，不会再用任何一把剑，世上也再不会有“落英神剑”这路剑法。 “师父……”，剩下的几名弟子畏畏缩缩地过来了，可我此刻听见“师父”这个字眼却觉得无比刺耳。“不要再叫我师父。”我吼着，通红着眼，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 ***************************

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