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乙一/マリア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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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也不是太长
2009年04月14日 13点04分 1
level 9
这是当务之急,我决定重新整理自己所知道的线索。至于我所知道的事情,目前也仅只有[鸣海玛莉亚的死因不是自杀]而已。
为什么我可以断言她的死因不是自杀?
我在心中这样问自己。
因为,她的手指头上沾着油漆。
我在心中这样回答着。
在放进玻璃瓶之前,鸣海玛莉亚的手指头上沾着深蓝色的油漆。我记得自己还用指甲帮她把油漆抠干净。
那个油漆,和铁路旁的铁丝网另一头的录影带出租店的墙壁是同样的颜色。
[姐姐。]
我对开着车的姐姐说。
[干嘛?]
[开车经过铁路沿线时,除了录影带出租店之外,你还看过其它漆有蓝色墙壁的建筑物吗?]
[干嘛突然问这种问题?]
姐姐虽然感到疑惑,不过还是露出搜寻记忆的表情。
[好像除了录音带出租店之外就没有了……]
[那么地面呢?有用蓝色的油漆画出来的道路标示吗?]
[道路标示?大部分不都是白色或黄色的吗?]
[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我再度望向窗外。
在夏天即将结束的那个夜晚,鸣海玛莉亚的尸块飞散而出,散布的范围很广,在栉比鳞次的民房墙上溅出红色的血迹。录影带出租店位于距离等等力陆桥约五是公尺处,所以她的血飞溅在店家的墙上并不足为奇。事实上,当晚四处飞散的尸块或许还曾经飞溅到那道墙上,接着才落到了地上。
但是,鸣海玛莉亚的手指头是不可能沾到蓝色油漆的。
录影带出租店的墙壁被涂成那种颜色,是在她死亡那晚的三天后,也就是我捡到手指头那天的事。和佐藤一起搭电车时,我隔着窗户看到那道还没刷完油漆的墙壁。早上还是白色的墙壁,到了傍晚时分,也还只有二楼的部分被涂上蓝色油漆。也就是说,她死亡的那晚,墙壁应该还是白色的。
那么,手指头是在什么时候沾到油漆的呢?
一定是在油漆被涂上到漆完全干涸那段短暂的时间里。总而言之,在我捡到手指头的那天,她的手指头是沾着蓝色油漆的。她的手指头为什么会在被电车辗过的三天后才被弄脏?我为什么只凭着这一点点的情报,就直觉地认为她的死因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我这结论是不是下得太仓促了?
我内心深处的不信任人的回路向自己质问到。
手指头上的蓝色污垢难道不是被白猫沾到的吗?难道不是白猫发现掉落的手指头,在叼到后院来的半路上,碰到刚涂上油漆的墙壁时弄脏的吗?
或许不过是这样……
果真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了。她果然是自杀的,认定是他杀纯粹是我想太多了。
不,不对!
当天只有二楼的部分涂上油漆。白猫是不可能叼着手指头跳到漆着油漆的二楼去的。墙上没有凸起处,也没有可供猫攀爬上去的立足点。
那么,油漆又是怎么沾上去的?
或许是曾有其他人碰过这只手指头。
其他人?是路过的人发现掉落在路上的手指头,便将它捡起来,朝着录影带出租店丢过去吗?
有可能是这样。除了这种可能,实在想不出手指头为什么会碰到二楼的墙壁。如果不是因为电车的撞击而飞散到墙上的话,那么就是有人将手指头扔了出去,碰巧撞到了涂了油漆的墙上。
这个人为什么要把手指头扔出去?话又说回来,这个人发现了手指头,甚至将它捡了起来,为何却没有报警?
之所以没有报警,或许是……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就是杀害鸣海玛莉亚的凶手。是不是非得假设有个犯人存在,才能说明手指头为什么会沾到油漆呢?
我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田园风光,不由得吐了一口气。陷入沉思的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忘了呼吸。
[喂,恭介,要开冷气吗?]
姐姐边说边开启车内的空调。不知不觉中,我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我一边擦汗一边点点头,再度在心里自问自答起来:
有一个人在鸣海玛莉亚死后三天,把手指头扔向墙壁。这个人可能就是凶手。以上纯属我个人的推论,其中还是有些疑点。
凶手是基于什么理由,要将鸣海玛莉亚的手指头朝录影带出租店的墙壁扔去?
我想了一会儿,接着又如此向自己回答:
不对,不是朝着墙壁扔的。凶手是为了将手指头丢回铁路里,所以站在铁丝网外往里头丢。可是因为用力过度,让手指头越过了铁丝网和铁路,撞到铁路另一头的录影带出租店外墙上。和之前我在丢手电筒时发生的情况是一样的。
可是,凶手自己捡到掉落的手指头,未免也太偶然了吧。难道鸣海玛莉亚的手指头原本就乏人问津地躺在地上,足足三天都没有被人发现?而凶手是在路过时偶然发现了这只手指头,才企图将它丢回铁路上的吗?
不对……。或许在这三天里,手指头被保存在一个只有凶手知道的地方。
这是怎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犯人一直保有她的手指头。从杀了鸣海玛莉亚那晚开始算起的三天里,犯人一直把手指头带在身边。在算准了警方清理完铁轨,并断定为自杀之后,再企图将手指头丢回铁路上。
2009年04月14日 13点04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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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坐在汽车驾驶座上这样告诉我。看得到大学校舍的道路上来往的车辆十分稀少。当我听得正出神时,经过我们身旁的车子咻也似的闪了过去,似乎在嫌弃姐姐把车停在路肩妨碍交通。我一边擦着汗,一边凝视着小车里头。
阳光照不进去的车内微微亮了起来。因为在我听着姐姐说话的当儿,太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西斜,只看到姐姐那张似乎已经泪流满面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姐姐时而会这样对我说。那语气仿佛是在否定十年前背叛我们的妈,并为此逼迫自己接受这个逻辑。如果鸣海玛莉亚不对自己的过去有所反省,也没有爱上任何一个男人的话,那么姐姐一定也会恨她。姐姐完全不相信人是会改变的,所以她勒住了鸣海的脖子。
[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问姐姐。
[不知道。]
姐姐定定地看着车辆稀少的道路远方。太阳刚好朝那方向慢慢西沉。我听到姐姐擤鼻子的声音。
[姐姐,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如果姐姐因为自己喜欢的人死而心生憎恨,并因此杀了鸣海玛莉亚的话,我应该也有杀害姐姐的权利。]
[对不起,你说的没错,我也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了。]
[我要去警察局举发姐姐的罪行。]
[那么,要我送你去警察局吗?]
[嗯。啊,不行。]
[为什么?]
[坐在姐姐旁边,我的心会静不下来……]
在夕阳照耀下,姐姐那泫然欲泣的脸上浮起了微笑。
[傻瓜,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种话。]
[我先走到警察局去,姐姐随后再跟来。]
[我可能会逃走哦。]
[我是个凡人,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要连姐姐都问我这么困难的问题好吗?]
我一关上助手席的门,仍在车内的姐姐就发动了引擎。我想起有件事忘了问她,赶紧再打开车门。
[喂,那封遗书是怎么来的?]
我把头探进车内问道,正准备换档的姐姐耸耸肩回答:
[就是贴在西瓜上那封信呀。那是念国中的时候她写我的道歉信函。信封里面只放了一张便条纸。西瓜那件事是她做过的极少数有人情味的事情之一。因为太希奇了,所以我连同相片一起保存了起来。那天晚上,我到等等立陆桥之后先回家一趟,再把那封信带了过去。]
我得到了满意的解释,正待关上车门。
[啊,等一下!]
姐姐突然叫道,我也停了下来。
[什么事?]
[你要保重哦。来日再见,恭介。]
姐姐眯起眼睛说道,我点点头关上车门。接下来姐姐的轻型汽车便朝着和警察局相反的方向前进,随即不见踪影了。她再也没有回家,连手机都关掉了。我不知道姐姐到哪里去了。
结果我并没有去报警,决定让别人裁定姐姐的罪行。因此,四周人都认定姐姐是行踪不明。
我留下芳和先生和鸣海玛莉亚的手指头,还有那枚戒指,离开了研究室。走在走廊上时,我看到两个抱着文件的人影。一个是高大的男人,另一个是如铁丝般纤瘦的女孩。我认出他们是土屋先生和三石小姐,便朝着他们走过去。
[待会儿要去研究室吗?]
我在打过招呼之后问道,土屋先生摇摇头回答:
[老师叫我们去,说要开会,倒是你姐姐有联络吗?]
[没有。]
[真让人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喂,今天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三石小姐问我。
[我来跟芳和先生谈事情。刚刚我跟他谈了姐姐和鸣海小姐的事。]
[待会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到餐厅去吃饭?]
[停车场有人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我说完跟他们两人道了别,便离开了大学校舍。鸣海玛莉亚曾经就读过的大学校园,今天依然有许多大学生来来往往。我一边从他们身边走过,一边搜寻着不可能会在人群中出现的她。虽然确定她已经不在了,但是我心中已经感受不到仿佛心头开了个洞一般的遗憾感。
我来到停车场,坐进轻型汽车的助手席。
[恭介,事情办完了?]
[嗯。]
我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妈点点头。妈发动了引擎,小心翼翼地滑动车子。
[哇!]
妈发出惊愕的叫声,同时紧急刹车。隔着车前窗往前一看,一只白色的猫在停车场的出入口舔整着毛发。

2009年04月14日 13点04分 22
level 9
over
2009年04月14日 13点04分 24
level 8
LZ太有爱了,非常感谢
2009年04月15日 05点04分 25
level 2
这次总算猜到了结尾
2009年06月17日 01点06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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