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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多 多 多少
很多年以后,他只要一想起那个叫云雀恭弥的少年,想起他眉宇间透露的淡淡的凉意,生气时抿紧的嘴唇和微皱的鼻梁,还有那双带着湿润望不见底的眼睛
总会疼得连脚趾都忍不住蜷在一团。
00.
有些阴霾的天气。
空气混浊的让人晕沉。
偶尔飞过的同样灰霾的鸟儿锐利的绕过风卷起轻微的声响。
泽田纲吉将带来的纸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他微微沉默的看著当时他为他种下的几颗种子,已长成与他腰一般高的小杉树了。
七年了。
是的。
七年了。
已经七年了。
他拿出火柴盒,哗啦一声燃起了明黄的色彩。
小小小小却明亮的火焰。
其实以前他以为他是喜欢用打火机的,毕竟那样比较符合他不羁的性格,但是意外的——他真正喜欢的是火柴。
自己曾嬉笑的问过他是不是很喜欢卖火柴的小姑娘。
结果他淡淡的笑了,淡淡的。
『火柴燃烧的时候是温暖的。』
如今他懂了。
火柴的火焰是暖的,正如他一般。
他开始重复前六年都会做的事情——烧纸花。
365朵。
365天想告诉他的事情。
365天想念他的时刻。
一部分原本是洁白的纸张已是微微的熏黄,仿佛一
捏
就碎。
七年了。
七年了。
他看著纸花接触火焰的舌时马上被卷的墨黑成灰烬。
不知道为什么人们总是说,时间是治疗一切的良药。
但是如果再有人在他面前说这句话他一定会很粗俗的说句放屁!那纯粹是糊弄人的!
哦。
是的。
真的是糊弄人的而已。
七年了。
整整七年了。
他对他的记忆丝毫不减。甚至每一天都会感觉到往昔的日子在不断的重复。
他充满崇敬的笑容说。
『十代目!』
『十代目!』
….
狱寺狱寺。
七年了。
你也有想我吗?
一方洁白的手帕递来,泽田纲吉才忽然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他抬头对眼角带著深沉的山本点头,他接过手帕,正想低头擦擦泪水猛得抬头!他瞪大眼睛忽然站了起来!
时间忽然沉重的凝固!
他仿佛看见锐利的鸟儿都笨重的滞留在灰黑的天幕里。
他明明看见的——
他明明看见的!
忽然带著几分绝望的神情他抬起了脚——
他要追过去!他要拉住他——
吱!
听到一声尖锐的奇异的声音,泽田纲吉不由的往自己的脚下望去。
他踩到那些花的灰烬,明亮的火焰依然跳跃在他的脚边。
『阿纲!』
山本焦急的用水扑灭了火焰。
泽田纲吉苍白脸色。
他无助茫然的看著前方。
是的。
说时间能平服一切的人是混蛋。
200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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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今晚的月很大很圆很白。
泽田纲吉坐在地板上,他看著眼前那个面无表情为他脚底板擦药的男子。
月色流泄,眼前的这个男子真的很好看。
对方深蓝色的发丝垂下,露出耳朵来。
他的耳骨的形状很好看,打了耳洞。只戴银质的饰品。
现在他耳骨上环著的看起来像100日圆三对的….东西是自己在他生日时亲手为他打制的。
月色下,流露出孤独的气息。
『怎么不干脆把你的整只脚给烧了呢?』
啧!他就知道对方一定又要毒舌一番了!
收回架在对方腿上的脚,泽田纲吉低头用手摸了摸自己大脚趾的指甲。
冰冷一片。
本来他该回他几句的。
本来。
但是此刻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沉默很快就被打破。
『你看到他了,是不是。』
泽田纲吉飞快的抬头。
今晚月色很好,即使不开灯也可以看到彼此沉浮在空气里的轮廓。
但是此刻六道骸他的脸色暗沉在逆光处,他看不清。看不清。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苦涩的声音。
为什么还要问是不是呢?
六道骸你明知道唯有见到他,我才会笨拙如少年时的我。
『我早知道。我早知道。』六道骸忽然靠近,他的头埋在泽田纲吉的颈窝里。
『不过没关系。』
『是我无法忍受你跟其他不是我的人再一起,才强迫你跟我在一起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纲吉。』
他冰凉的吻像一滴泪落在泽田纲吉的颈窝里。
『晚安。我亲爱的彭哥列。』
雾一般的缓缓的消散在自己的怀里,唯一预留证明他存在的痕迹就是那些凌乱的棉签。
上面还有白色药膏残留的痕迹。
泽田纲吉倒在地板上,蜷成一团。
他闭上眼,纤细的手指缓缓的摸过自己每一个脚趾。
冰冷。
那样的黑发黑眸紧抿的嘴唇——
自己一生,到死,也不会认错的。
云雀学长。
云雀学长。
是你。
真的是你。
200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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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其实他第一次见到云雀恭弥的时候并不是进入并盛中学的开学典礼。
而是在更早一些时候的一个春季。
他到公园里散步。
看到一个披著黑色外套的男生在挖土,出于几分好奇泽田纲吉呆在那想看看那少年究竟要干什么。
那双手宽大而有力。很快就挖出一个洞穴来。
然后。
然后。
他看见少年平静的将伤痕累累的死去的鸟儿轻轻放在洞穴里。
轻轻。
缓缓。
那天的光线很圣洁。
照在少年的脸上带著几分流溢婉转的耀眼。
他的五官很精致,像刻画出来的带著几分坚毅。
泽田纲吉几乎是著迷的看著这一切——少年挖了个洞,将应该是被猫咬死的鸟儿放进,用土掩盖,然后拾起零落在他发上的一瓣樱花,轻轻的亲了下,放在堆积的土上。
像神一般的少年。
忽然对方望过来,太过忽然以至于泽田纲吉无法避过。
那双眼睛湿润望不见底。
但是少年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站起来越过他走了。
带著风一样的气息的少年。
后来他再次遇见云雀恭弥。
只是对方不仅是那个会挖洞安葬鸟儿的少年,还是学校里的凶残的统治者这一身份吓的他把能再次见面的喜悦都转换成恐惧。
但是他想自己的心里永远都还是无法忘怀那个圣洁的瞬间。
要不在后来一些当云雀微微眯眼笑说
『接吻吧。』
的时候,当他嘴唇触碰自己嘴唇的时候——
自己无法抑制的喜悦几乎将自己从头淹到末。
200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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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云雀学长
云雀学长。
真的是你。
是你。
只是——
命运不允许我拉回你抱住你狠狠的吻你告诉你——
我有多想你又有多么的,
爱你
200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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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睁开眼,阳光争先恐后的挤入泽田纲吉的眼里。
他困乏的再次闭上眼,嘴角忧伤的笑著。
昨晚真是一个好梦。
头微微一歪,泪水很快的就给白色的枕头吸进去。
『早安,首领。』
『早安,巴吉尔。』
『首领,这是今天的行程表。您要去卡米尔纳的四代目的继承典礼上做致辞。』
『哦。那里包恩有说什么吗?』
『里包恩先生说让云雀大人陪同你。』
一阵旋风卷过,巴吉尔睁开眼时,彭哥列十代已不知去向。
『里包恩…你这是什么意思…』
里包恩擦拭著爱枪,他不著痕迹的看著自己的学生像个孩子一样缩在沙发上,脆弱的仿佛一点就会崩溃。
『蠢纲,你躲不了一辈子的。』
『可以的。我可以的。』泽田纲吉喃喃。
『云雀不可以。你更不可以』
泽田纲吉忽然抬头,眼神明亮。
『你的超直觉真是察觉不到吗?』
『每一年狱寺的忌日,云雀都会望著你。』
『望著你烧纸哭泣。』
『离去。』
忽然他就咬著拳头呜咽的哭泣起来。
像某种受伤了的动物一样,低沉又绝望的哭泣。
七年!
云雀学长——
他七年都看著自己离去的背影!
云雀学长云雀学长!
你是怀著怎样的心情看著我——
为什么——
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我的——
你会找到另一个人,好好好好好好的过完这辈子!
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
我和你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在一起的。
为什么你还有那么执著——
那是那样的他才做的出的事!
那是那样的他才令他心痛的无法呼吸!
窗外。
倚在树枝上的六道骸看著里面哭得如此绝望的泽田纲吉,他看著。
忽然他将头靠在粗大的枝干上,努力的让自己的头仰的更高。
更高。
200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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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恭喜你,夏伊尔。』泽田纲吉亲了亲可爱的金发少年——他是卡米尔纳的四代目。
一如当年的他一般。
纯真不谙世事。
他脸上维持著得体的笑容。优雅。无可挑剔。
幸好云雀依然讨厌人多的地方,幸好他不在。
否则自己一定会泪不成泣。
旋转了一圈,他喝遍了每一个对他致意的酒。
他一杯一杯的喝。
有些急。
高扬著头总能逼回那些决不能流下的泪水。
终于都喝完了,终于。
头晕沉的但是眼前依然一片清晰。
泽田纲吉有些发软的走到阳台上。
嗝——
他打了个酒嗝。
然后无力的摔在葡萄藤编成的秋千上。
头顶上繁星明亮。
万里无云。
万里无云。
他让脚尖一个用劲,秋千就轻轻的摆动起来。
他忍不住呵呵的傻笑起来,然后随手摘下葡萄藤上的葡萄胡乱的塞到嘴里。
仿佛葡萄有些酸,他皱了皱眉头。
风,起了。
忽然显在眼前的人——隐藏的半个身子陷在暗沉里。另一半因淡薄的月光越发明亮。
七年了。
七年了。
自己是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盯著他。
头发短了,眼神依然湿润不见底,只是多了几分明亮的色彩——或许是因为望见了自己。而嘴唇依然抿紧,带著那份熟悉的倨傲。
他以为自己会再次泪流满面,以为自己会抖的跟抽风没两样,但是不是哦。
泽田纲吉抬头,望著浩星明月,万里无云的天空。
『今天是我的生日哦。』他再次一蹬,秋千摇动起来。他觉得时光也随著秋千荡到过去。
『所以,』
『狱寺请你闭上眼,闭上眼,不要看。』
『就一次,就好了。』
似乎是风的推动,泽田纲吉直接甩了出去,他踉跄了几步,走到云雀的面前,眉梢都带著几分明朗的喜悦。
他伸手摸了摸云雀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忽然勾起嘴角,月下淡淡的笑。
云雀即使过了很多年后的,他也无法忘记这个笑容——
宛如少年。
宛如少年。
『就一次。』泽田纲吉低喃,他倒进云雀的怀里,双臂紧紧的抱著他。
『就一次。』声音带著浓厚的绝望。
云雀也似绝望一般,鼻梁微皱。
抱著他。
只愿今夜,更长,更长,
长到天荒地老。
200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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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泽田纲吉!你给我站到走廊上去!』老师忍无可忍的指著睡意朦胧的他。
『臭老头!你竟敢这样跟十代目说话!』激动的狱寺早已拿出了炸药,吓的泽田纲吉忙拉著他的手臂。
『狱寺!没事的..我也比较喜欢走廊!』他无视老师从发白又到发青的脸色。
一如既往的,狱寺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挨著站。
狱寺啐了一口恶狠狠的说『十代目你放心!下课我就去解决他!』
『狱寺你别乱来啊!反正我也习惯了..而且被老师发现后果更严重!』
狱寺平静下来,突然仿佛得到什么启示一般一团孩子的抓著自己的肩笑容不可抑制。
『十代目你是示意我要先把他套进麻袋里再打吧!』
『诶——!』
『你真是天才十代目!』
天啊——狱寺你到底是哪里听出我的暗示了?!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拉住自己,一扯,狱寺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松离。
呆滞在空中的手仿佛想要再次抓紧什么一样捏紧了一下,又猛然松开。
『狱寺我先走咯。』轻轻的说,带著几分偷窃似的喜悦。
狱寺扬起灿烂的笑意对自己用力的挥了挥手。
自己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转过去,脚步跟上前方的云雀。
迫不及待的。
所以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狱寺那灿烂的笑容底下——是无尽的痛。
来到接待室后。
泽田纲吉依然是天然的枕头。
云雀枕著自己的大腿,浅浅缓缓的睡著。
五官一如初见,那么精致。
他忍不住低下头,闭上眼轻轻的吻上。
忽然听见对方笑意,他猛然睁开眼睛几乎是恼羞成怒的吼到
『啊啊!云雀学长你怎么可以装睡!你怎么可以这样!』
有他的日子里,每一天都是明媚的。
只是他是罪人。
永远不得宽恕的罪人。
2009年04月12日 0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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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醒来的时候,天上依然是繁星朗朗。
他几乎以为自己是睡到了第二天的夜晚。
可是依然呆在葡萄藤编成的秋千上,本来热闹的大厅关下了灯。月光寂寞寂寞的倒在里面。
而自己——
枕在对方的肩上。
枕在云雀的肩上。
『醒啦。』他可以感受到云雀说话时肩膀上的某一根神经抖动。
『不能醒哦。』他回答。
七年了。
云雀的声音比七年前要低沉了些,只是听起来依然像火光猛然炸裂开在黑暗里。
『我很想你。云雀。』他依然枕在对方的肩上,不敢抬头看著对方。
『有时候特别特别想你的时候,我都会唱校歌哦。』说著他轻轻的哼了几句。
他还记得自己会唱并盛的校歌都是云雀教的。
但是自己明显连音乐神经都比别人差,教来教去都会唱走调。气的云雀拎著云豆对自己说
『云豆都比你聪明!』像是示威一样,云豆流利的唱起了他一直学不会的校歌。
后来他们分开了。泽田纲吉一有空就学唱并盛的校歌。
用著当年云雀给他的磁带。
闭著眼跟著磁带一起唱,他仿佛觉得云雀就在他身边,点著他的头说他笨。
但是啊。
有一天磁带就断带了。
无论他多努力用了多少功夫,最后放出来的只是云雀零散的几个音。
『一…….并盛…………..草…………绿………』
像哭泣一般。
那是他跟云雀分开后第一次的哭泣。
啊啊。
云雀学长云雀学长——
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唱。
如何唱你最爱的校歌了。
但是天知道我有多么的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学会。
永远学不会。
『生病的时候我都会用手指摸著自己的脚趾,原来我的脚趾是那么冷。』
有一年他病了,云雀著急的神色即使是生病的难受也忍不住开心的笑了。
当时里包恩骗他说要将自己的脚丫放到云雀的肚皮上就会好了。
即使全身发烫,但是脚丫却意外的冰冷,云雀的肚子很暖。
像是安抚一样,他摸著自己的每一个脚趾,那手温暖。
第二天他的病真的好了,但是云雀就病倒了。
他不允许自己探病。
再看到他的时候,云雀微笑。
『再病就咬杀你哦。』
后来自己问里包恩怎么会想到叫云雀把自己的脚丫放在他的肚皮上时,他慵懒的翻阅文件随意的说那是看到某本书里,那个生病的女孩对心爱的男人说
『据说生病的时候把脚丫放在心爱的人的肚子上很快就会好了。』
那男人是个医生,他微笑的回答
『那是没依据的。』
但是云雀却为自己做了没依据的事。
每一件只要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即使再荒唐他都会去做。
后来生病他会乖乖吃药打针,有时难受的厉害就缩在被窝里用手摸著自己每一个脚趾。
只是那种感觉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任何可以代替云雀恭弥的东西,代替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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