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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坐在冰冷的营地,战士们点燃了火,我们抱着心爱的枪围在火堆旁。我很冷,我背叛了它或者是他,双方都没有拥抱我。但
我始终相信我的选择是
正确的
。格罗兹尼的雪染了真正的血,破处的女人未必污秽。而莫斯科的雪纯洁的像圣妓yin道里流下的液精。
非常肮脏。
还好我已经摆脱。
这时,远处有一声嘹亮的清响,康斯坦丁诺维奇站起身。
亡灵的哭诉。
他望着北方。
是惩罚,还是怀念?
我抱紧了5.45mmAK47,我想起我是阿列克榭?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我记得我还在黑色的钢铁丛林中苦苦挣扎时,那个温柔又无情
的男人用接近溺爱的口气称呼我为“濒死的血吸虫总统”,我记得他,还有那些令人窒息的回忆。
信仰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它让我爱上他,又让我抛弃他。
我狠狠地晃了晃头,心里的绝对零度让周围的风越发寒冷。康斯坦丁诺维奇试图转向我,但是我只看清他的侧脸。极限的寒冷让他的
嘴唇变成淡淡的白色。
他变成了一朵血色之花,花心是穿胸而出的子弹,花瓣是染红军服的鲜血。
然后,是漫山遍野的战争之声。枪与炮繁衍出死亡的玫瑰。
今天,是1999年12月25日。
原来,一座城市也有宿命。当一整座城市都在尖叫,你听过比这更毛骨悚然、更撕心裂肺的哭诉吗?
——阿列克榭?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 1999年12月25日于che臣首府格罗兹尼
2009年04月10日 15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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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列宁
1918年才建立的格罗兹尼城,是按照作战要塞来设计的,城内堡垒密如蛛网,易守难攻。所以,这里爆发的两次巷战,堪称越战后最血腥的战役。1994年后,它因“让俄罗斯军队战栗”而闻名于世。
1996年的《哈萨维尤尔特条约》停战协定签署之后,叶利钦将赌注放在了马斯哈多夫的身上,车臣人从当时的俄府政那里获得了大量的武器弹药:1000多支冲锋枪、机枪及掷弹筒,大约300万个炸药包及2000枚手榴弹。与此同时,马斯哈多夫还得到了配有莫斯科牌号的专车以及200多万美元。
但到了1999年8月,克里姆林宫与他的蜜月期就结束了,3000武装分子冲入达吉斯坦,缴了两个区警察处的武器。
第二次车臣战争爆发,就是这么回事。
风在吼,雪在啸,行进的列队显出一种不属于军人的情感——异常无助。格罗兹尼这个死亡形象代言人展露出魔鬼的微笑,白雪,天风,一切都抵不住俄罗斯人心头的恐惧。早在1994年,格罗兹尼就要了上千俄罗斯士兵的命。据说当时杀进格市的一个千余人的作战团仅剩下一名军官和10名士兵活着离开;进入市区的26辆俄军坦克被车臣武装击毁了20辆;俄军的120辆装甲车也损失了102辆;车臣武装甚至将俄军死尸垒成沙包当作街头碉堡,死去的士兵丧失了最后的尊严。
这时,第一枪响了,来自前方。
整个列队混乱,绿色眼睛的小伙子们惊恐万分。
枪又响,只有一声,某个军衔明显与别人不同的家伙倒下了。
然后是喷射而出的火焰。
数分钟后,车臣人堆起了一个新的战壕,阿列克榭·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躺在这个看似恐怖的战壕里,躺在一片黑色的凝血中飞快地上着子弹。依稀可以从染了带血雪渣的鬓角分辨出黑色的头发,死亡的残痕正在这些令人愉快的黑色上缓慢地熔化;灰黑色护目镜,黑色眼睛机警地隐藏其后;皮肤白而不嫩,身体坚韧修长。一把冒着热气的德拉贡诺夫SVD如热恋中的女人般与他的手套契合,舍不得分离。
装完子弹,叶利钦微微松了口气,对浅色的影子动了动左手,同组的机枪手和火箭炮手立刻从那片阴霾中现身。美丽的血雾很快便沉淀了下去,变成黑色的血渣。叶利钦轻轻碰了碰他的掩体,与其说这些冰冷的什物是战壕的组成部分,不如说它们是哭泣的灵魂,至少几秒或几分钟前,他们是活着的。年轻的俄罗斯士兵死不暝目,碧色的眼睛中还倒映着数小时前沉静恬美的天色。
没有人会想到,5年后,俄罗斯阵亡士兵的尸体再次被污辱。
凶狠、果断、对地形了如指掌的车臣狙击手如星罗散布于整座城市的阴暗处,每个狙击手搭配一个机枪手和一个火箭炮手。这种三人小组杀伤力强、移动迅速、兼具远-中-近三种距离的火力搭配,简直就是城市街道战的黄金组合。事实上,格罗兹尼巷战是一场狙击手的战争。最具有说服力的莫过于参战者自己,俄军士官赫尔巴德斯在他的战地日记里写道:“我旁边的弟兄一个个的倒下去,每个人的脑门上都留有小而圆的弹孔。”
就是这么回事,没有什么荣耀与光辉,死亡就是死亡。想让局部热战拉开帷幕很容易,只要你拥有一个喜欢脑袋发热的朋友、邻居或兄弟,而且他有足够的武器。
叶利钦微微舒展了身体,雪花从天而降,四周静谧无声,他摸了摸怀里的金属女人,从她的大腿摸到唇阴,再摸进那个小洞。
天空突然飞起了鸟群,这个季节不该有鸟。
三个男人在尸体中躺成一排,乍看之下像梅菲斯托显露了原形。短暂的休息。他们不是雇佣兵,无须太用力杀人。
远处扬起了旋律。
叶利钦登时睁大了眼睛,自离开莫斯科后,他就对小提琴过敏。
亚历山大握紧了AK47。
马林科夫把火箭筒扛到肩上。
时间不会等人,它在慢慢地推移。旋律清晰了,在枪林弹雨中鲜有的寂静中清晰了。巴赫的曲子,第三号管弦乐第二乐章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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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弦上的咏叹调。
叶利钦全身一颤,这种颤抖在冰天雪地中不足为奇,甚至离他最近的马林科夫都没有感觉到。
叶利钦的右手不由自主地离开德拉贡诺夫SVD,然后他又极其神经质地抱紧了它。最后,他的手停留在瞄准镜上。
最终,还是追来了吗,在这危险又疯狂的死亡之城。
我的……主人。
不解风情的男人们可不会顾忌这些问题。
“把会动的都打死。”亚历山大微微拉开嘴角,“是吧。”
叶利钦犹豫了很久,这种犹豫让马林科夫用力地晃了晃他的肩。
One shoot, one kill.
消音器是2000年1月车臣军队的必要设备,叶利钦深呼一口气,人类的血腥有相同的味道:肮脏污秽。他放下枪,这么近的距离,杀两个人没什么问题,尤其是其中一个机动性极差的时候。
这时,温柔的旋律终结了。
叶利钦感觉一阵毁天灭地的茫然。他匆忙抓起针型排雷器,并草草整理一下防弹衣。因为弹药及配件奇缺的原因,俄罗斯的子分怖恐并不需要境外的冲锋枪及机枪。俄制武器他们不但熟悉,而且所需要的弹药及配件基本上用“市场价”就可以全部搞定,爆炸装置的情况也一样。巴萨耶夫感兴趣的是通过格鲁吉亚及阿富汗向俄境内运进20套美式对空导弹装置以及大量的遥控爆炸装置。当这批装置运进来之后,车臣境内的地雷战立即开始升级。比如现在,地雷已经埋遍整个格罗兹尼;而且,对于很多车臣人而言,家中的密室里没有冲锋枪,就和脸上没有胡子一样不可思议。
亚毫米波热成像功能,这种介于红外波段和射电波段之间的微波,可以穿透普通红外线所不能穿透的障碍物。因热成像的功能给加强了。现在通过亚毫米波可以穿透极厚的墙,打开热成像功能后就可以看到远处的废墟中有点点红光,有的颜色发白。闪烁不停那是火焰。
如果是颜色发红、恒停不动的,那是人体……
小小的房子,车臣首府到处可见的小房子。一间接近废墟的迷宫。叶利钦站在门口,身后战火纷飞硝烟弥漫。自打第二次巷战从1999年圣诞节开始以来,虽然官方报告称俄军平均每天有8人死亡、13人受伤,但报纸建议把这些数字扩大10倍才比较接近真实数字。狙击手,是车臣武装的狙击手和一批要钱不要命的国外雇佣兵屠杀了大部分俄军。整个2000年1月,75%的阵亡士兵死在这些屠宰者枪下。而那些雇佣兵们,每杀死100名俄军,将得到1万美元奖金。
车臣人一点也不傻,所以格罗兹尼是嗜血者的饕餮盛宴,说得粗野点就是杀人比赛。
非常不巧,今天是1月18日。
非常不巧,主力军种是狙击手。
非常不巧,狙击手射杀了俄军的格罗兹尼前线总指挥马洛费耶夫少将。
非常不巧,马洛费耶夫同志为伟大的社会主义壮烈到变成粉碎肉泥之地步:头部两枪、背部一枪,枪枪致命。
谁在远处开枪?
谁在梦中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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Ⅶ
叶利钦眼里的弗拉基米尔并不显得很着急,在后者看来,这些破事所造成的后果无非是少了几十年后的联邦养老金而已。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所以他们在出去的时候没有遭遇任何盘问或阻碍,像在此之前所有完美的计划一样。弗拉基米尔是做事妥帖的那类人,他擅长在短时间内安排好一切。
叶利钦被送到医院。由于数日的拷问加重了伤势,手术进行了四小时。叶利钦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弗拉基米尔已经办完了出院手续。
“也许该征求你的意见,阿列克榭,”弗拉基米尔掏出作为临时道具的平光镜架在鼻梁上,“你要担架还是轮椅?”
叶利钦只是衰弱地摇摇头,“不,我什么也不要。”
弗拉基米尔坐到发神经的小虫子身边,他环视苍白的病房,最后把目光移到窗外,定格,“别闹了,阿列克榭,没有时间,我得送你回格罗兹尼。”
“库兹涅佐夫!”叶利钦不顾腿上的石膏扑了上去,他压低声音,“我受够了,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我想,从新开始,不行吗?”
“我可没答应。”
弗拉基米尔选择了一种不冷不热的腔调,他默默地用另一件大衣包裹他的小虫子,但是后者根本不买帐。
叶利钦喊得很大声:“库兹涅佐夫,给我个答复行吗,别他妈拖拖拉拉的!”
弗拉基米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揪起小虫子的衣领,再然后是一声熟悉的脆响。耳光很技巧地落在叶利钦左边脸颊上,他甚至来不及躲避,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要躲避。
“你应该称呼我什么?不听话的小东西。”
叶利钦感觉自己要被
捏
碎了,但是他仍努力地挤出一个词,“主人。”
呼吸回来了。
弗拉基米尔把维列斯克别进腰里,小虫子好奇地摸摸它,“主人,我在别斯兰见过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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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弗拉基米尔一把抱起叶利钦,当时他也是用这个姿势,“我一直奇怪自己会在那儿用枪手。”
因为你是变态色魔。叶利钦想着,但是没说。如果仔细考虑,任何人都会明白,在学校走廊里打枪手是要被开除的。
“这家伙本来不该在这儿,”弗拉基米尔叹了口气,“阿列克榭,我们现在是罪犯。”
小虫子咧开嘴笑了,他的牙长得不太好,所以那表情让人联想到另外一个名字:沙布拉基。
当一些挂着高级军衔的人望着空空如也的监狱时,他们觉得这种行为是对《世界木偶法》的最大亵渎。
2005年12月14日,芬兰。
一辆辨不出型号的小汽车奔驰在乡间公路上,车上没有一块玻璃。现在是十七时十五分,冷风飘零,天色昏黄。
“阿列克榭,”弗拉基米尔注意到路边的小旅馆,它看起来并不是特别脏,“天快黑了。”
叶利钦无力地张开右手食指,他的汗液流在ВСС-Винторез的枪管上,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出紧张的光,“我的主人,您确定这里安全吗?”
弗拉基米尔只是他抱起他的虫子,小家伙恋恋不舍地放下,一把抓住土豆的腰带。
“噢,阿列克榭,你要干什么。”弗拉基米尔拍掉叶利钦的手,“你不喜欢这把‘绞丝机’?我本以为你喜欢AK式样的瞄准镜架轨座和固定扣。”
“主人,我得承认我喜欢NSP-3夜视瞄准镜,但是我对您的枪更感兴趣。”
弗拉基米尔只是把BCC塞到叶利钦手里,“阿列克榭,你在挑逗我。”
“是的主人,我在挑逗您。”
土豆深深地呼吸着傍晚的空气,他咬了咬小虫子的耳朵,很轻柔的咬,然后锁上车子,“不该是现在,走吧。”
在芬兰的乡下,相貌英俊且彬彬有礼的客人无疑是受欢迎的,巧得很,这间旅馆的店主是位漂亮的北欧美女。得到钥匙之后,弗拉基米尔还是想了一下,他掏出另一张干净平整的欧元放在登记簿上,“女士,我的同伴有一定程度的变装癖。呃,还有点痴呆,希望您不要介意他的扮相。请替我们保守秘密,谢谢。”
美女只是莞尔一笑。
一分钟后,弗拉基米尔抱着叶利钦爬上二楼,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做好一切防范后,弗拉基米尔把钥匙进插匙孔。
门开了,里面没有人。弗拉基米尔慢慢走进房间,靴子贴着地面,步步无声。
灯突然亮了,他迅速打量他们的藏身之处:一个还算干净的旅馆的双人房间,窗帘全部被放下,一张硬硬的大木床,木腿的折迭小平桌,两把椅子,浴室的门虚掩着。
“阿列克榭,”弗拉基米尔把他的小虫子推进房间,“你选择一个合适的狙击点。我去冲凉。”
叶利钦点点头,弗拉基米尔闪身进了浴室,关上门之后,他听见轮椅和地板摩擦发出的响声。
有热水,这是最大的恩惠,但是要挪做他用,雾气在小小的空间弥漫开来。弗拉基米尔擦了擦蒙上水雾的镜子,努力压住呻吟,费劲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右肩的肩头被一发9*21mm的SP13特种穿甲弹擦伤,血小板们正在无奈地奋斗着,他们能正视没有包扎的事实;右小腿中了4发5.45mm马卡洛夫弹,幸好全部打在防弹护腿上,但强力撞击加上数小时亡命奔逃让弗拉基米尔真想跳一段抽筋钢管舞;背部的防弹衣有个创口,还是拜СР-2Вереск所赐,SP13的弹头进入了皮肤。冷水能有效阻止伤口发炎,他忍着强烈的痛楚试着把弹头弄出来,可那个位置让人非常不舒服。于是他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该死的东西,他不想让他的小虫子担惊受怕。
六分三十秒后,弗拉基米尔套好外衣钻出浴室,他发现那张桌子上放满了东西,左边是纱布、剪子、镊子、抗生素注射剂和消炎药粉,右边是一支斯捷奇金枪手,原本被血水污染的枪身已经干净。
叶利钦的笑容像枪手的反光一样明亮。
“主人,我想SP13让你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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Ⅸ
没过太多时间,枪又响了。开枪的人把枪口压得很低,弹着点也是有意控制的,以期命中地上的生命目标。这更证明对手深知特种部队黑夜中被包围的情况下逃生的方法和反隐蔽的方法。弗拉基米尔只能藉着噪音加快速度,趁着对手换弹夹的空隙赌一把。他知道对手的大概位置,但不能开枪。枪声会让他暴露,然后变成蜂窝。
这场诱杀因为一个人突然变成了逃亡,时间在坚持中变得短暂又漫长,弗拉基米尔在崩溃前一刻摸到了低洼地带湿润的软泥,他不顾形象地翻滚着摔下了低矮的斜坡。几乎在同时,枪声戛然而止,他得到了暂时的安全。
冷风吹过,牵动了伤口,弗拉基米尔费力地摇摇头:我亲爱的导师安德烈·米哈伊洛维奇·舍甫琴科,本不该有今天。
表面上看,舍甫琴科是一个英俊却平凡的人,整天在学校做平常的课程。他比弗拉基米尔矮一点,头发尖端有些发红,嘴里常叼着劣质烟,喜欢足球和摇滚乐,还喜欢拉丁舞,最常干的就是看书和琢磨械枪,偶尔和他最得意的瓦洛佳开个玩笑。
可是德国边防军第九大队的尤里斯·华格纳上校却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并于1980年在波恩扬言:“安德烈·米哈伊洛维奇·舍甫琴科是对西德府政的最大威胁。他一个人就可以杀死我们50名优秀的GSG-9队员。因此在我服役期间,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包括被军事法庭判死刑。”
这句话被魏玛国会大厦的官员们传为笑柄,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档案后面的真相,舍甫琴科所参与的反恐行动中,没有任何外围巡防者能活过三十秒。
但弗拉基米尔没有时间多想,西南边有一个小镇,距此约20英里,他从那儿来,在那儿受伤。任何人都知道他没有什么好运气能回到那儿去寻找机会。既然是他的导师在追杀他,那么他的所有路线绝对在掌握之中。在这惊心动魄的过程中中为了节省时间和体力,一定要借助一些捷径。
他继续前进,在行进中整理好思路,以缩小直接前往镇子时被追击的几率。林区北边地形复杂,由于已经入冬,白日能见度较高,可以找到安全的地方,在落叶的掩盖下短暂休息,也可以在晚间快速前进。另外,树木枝干质地比较坚硬,能作制一些简单的陷阱。
时间快转过24小时了,现在是凌晨3:15,弗拉基米尔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向北方前进,直到手表判断告诉他应该向西为止,脚下的枯叶不时被踩得刷刷作响。
手表上的测距仪在一小时后说他已经走了约5英里。疲劳让他的神智开始呈现轻微的模糊状态。弗拉基米尔小心地看看四周,并不像有人的样子,于是挨着一棵树的树干慢慢坐了下来,然后趴在地上,厚厚的枯叶有效隔绝了地表的寒气,树的周围有很多枯枝,他小心地将其中的一些拿起来,盖在身上作为伪装。
这时,几声灰枭的啼叫在远处的树林中响起,发出连续的鸣叫,而不是夜晚偶尔发出的单调的鸣叫。这片林区内没有直接对灰枭构成威胁的大型食肉动物,天气也不可能让蛇类活动。于是他一把扯掉身上的树枝,向北方快速地小跑,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十五分钟后,他接近了第一条河流。然后沿河逆流而上,一直向西。这是为了防范对手带有警犬,而且沿着河流走可以随时补充水分,复杂的地理情况可以掩盖逃亡的行踪。
初冬时节,北方的河流大多已经开始结冰,土地坚硬湿滑。匆忙中,弗拉基米尔差点摔倒。幸好他及时扶住了身边的树干,树只是一阵抖动,他没有注意,绷紧的神经仍然促使他跌跌撞撞向河上游进发。不久脚底又是一滑,又差点摔倒,他还是采取扶住身边树干的方式保持平衡。但第三次打滑时,他刚刚扶住树干,就听见了一声轻微且熟悉的异响。那是埋伏好的伏击手确定射击目标,然后拉动枪栓的声音。于是他马上滑倒,连续的“噗噗”声立刻跟着响起。他感到右臂微微一凉,中枪部位应该不深。他迅速向左边打了几个滚。三四发子弹全部准确地打在刚才的位置上。谢天谢地只是轻微的擦伤。但伤口出血很多,湿透了衣服。
间不容发之际,危机感的本能促使他立刻向左狼狈地又滚了好几滚。在开始翻滚的时候,他发现身体右斜上方连续闪烁着隐约的火光,密集的枪声连续不断,像地毯式轰炸一样急速移动,是伏击手用枪锋冲确定目标所在方位后进行面杀伤攻击的常用方式。
一块突起的石头硌到弗拉基米尔后背上的伤口,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枪声终于停了,死寂,没有更多时间。弗拉基米尔躺在原处没有动,这些飞溅的血应该足以迷惑一些经验不足的人。有脚步声,他感到一束光落在脸上,紧接着是一些简单的鉴定措施。
舍甫琴科冰冷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没死,伤重加失血过多。”
械枪的声音,维塔斯拔出他的马卡洛夫枪手对准装死的土豆,但是他的下一个动作被制止了。
因为僵尸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简单,等他醒来问出尼古拉耶维奇的下落,抓到那个逃犯就能收兵了。”
问出下落,多么温柔的措辞。弗拉基米尔非常清楚,从来没有人在这位导师的拷问下坚持过一小时,他自认也不例外。
深蓝立刻开始搜查,虽然手法不如舍甫琴科老道,但还算彻底,枪和子弹全部被拿走。为了减轻负担,舍甫琴科剥掉弗拉基米尔的防弹衣扔进河里,再把后者弄到安卡的肩膀上,这让安卡看起来像扛着一袋土豆。
弗拉基米尔咬紧嘴唇,请注意,搜查,只是,还算彻底。
赌局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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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雷。
他立刻撞开身上的隐蔽物,一步跳到河里。鞋并没有第一时间踏到河底,而是猛地沉了下去。比起冷得要死的温度,这个深度倒值得欢喜,水流和碎冰会抵消子弹的大部分杀伤力。
一阵强大的震撼使水面急剧波动,一阵眩晕袭上他的脑袋。手雷就在原来的藏身之处爆炸,虽然被水流冲开了几英尺,但仍然能感觉到冲击的威力。紧接着,背后似乎被铁棍轻捅了几下,他眼前一阵发黑。舍甫琴科真的开枪了,这些子弹给了土豆不好的信息:对手绝对不想抓活的。
弗拉基米尔突然有些后悔,他竭力在水中翻过身来,隐约看到了暗灰的水面和许多淡灰色的破烂浮冰。脑子里没有感到直接伤害的疼痛,子弹遇到浮冰和水的阻隔,没有防弹衣,撞击的力度足以让身体感到难受,但是他只能屏住呼吸继续向下潜去。当觉得足够深的时候便向河对岸游去,子弹还在不停地乱飞。
吸入的氧气很快消耗殆尽,肺叶开始感到疼痛。他没有吸管,只能费力地游近对岸,快速从水里爬上了岸,没命地向前跑直到再次摔倒。岸上是一片枯萎的草地。他全身湿透,风一吹,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刺着,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弗拉基米尔在枯枝败叶上打滚,前进的同时,干燥的叶子带走了些许水分,他终于在寒冷中骂出了声。
“噢,我操,你这个该死的变态,与其说你追逐的是我,不如说你追逐的是追逐本身?”
当土豆到达度假村的时候,清晨已经降临了。离他最近的建筑是一幢平房。房外停着一辆轿车。度假村不大,但几乎每幢房子外面都有车停着。他快速摸到了轿车后面,出乎意料的是,车门居然没锁,想来是轿车的主人认为在共产主义的荒郊野外,哪怕村夫的品格也比他们城里人好得多。弗拉基米尔突然有了个主意:找到足够的汽油,把这辆车开走,和他的小虫子直奔赫尔辛基,然后藏起来。
车钥匙在方向盘左侧的车门板壁上的挂袋里。要把车子发动,一踩油门,他就会以每小时60英里的速度轻易地终止这场赌博。
但是他放弃了,驾驶工具在一种情况下不是助手:被比自己素质高的人追捕的时候。
他有些遗憾地缩回了手,可能是加入了什么简单的感情,他觉得衣袖似乎被一根绷紧的线轻轻地钩了一下。
弗拉基米尔慢慢地抬起手。非常慢,非常小心。手高举过头顶,在双手从上方缩回之前,他的脑袋被一把马卡洛夫温柔地顶住了。耳朵后边响起一个僵尸般的声音,“游戏结束了,瓦洛佳,瞧你干的好事,死了那么多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安德烈,这很不正常。”
“是的确实不正常,”舍甫琴科快速解除了弗拉基米尔的全部武装,全部,“别动,我亲爱的瓦洛佳,你会在不知不觉中让一个黑色菠萝爆炸。”
他们一步一步向后退,倒档的把手上的黑色金属丝逐渐变得清晰。它的尽头在一个圆环上,圆环和环上的插针则固定在一个塑料柄上,塑料柄的下方是一个嵌在驾驶台下方的脚刹踏板后面的小手雷。
当距离那危险物品足够远的时候,弗拉基米尔迅速而果断地发动了攻击。两个男人抛弃了所有金属工具,野兽般扭打在一起。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没有人发现,证明这里已经被废弃或控制——直到其中一方因伤势过重而体力不支,但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双方都不惧怕死亡。
舍甫琴科冷笑着把弗拉基米尔按在地上,飞舞的灰尘让后者异常不舒服。他发出轻微的咳嗽,身体由于惯性弹了两下,像一条垂死的鱼。
“瓦洛佳,你比以前更聪明了,同时也更愚蠢。我没在你像一头笨熊一样打滑的时候爆你的头;我让深蓝去搜你的身;噢!还有一支只剩几个活人的队伍,走得那么分散;你跑出那么传统的Z字真的让人不可思议,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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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问
库兹涅佐夫=Кузнецов=K
阿列克榭=Алексей=A
在血吸虫强烈要求下完成傻瓜100问,我不会写相性问……非常白,慎。
感谢大家的支持。
《再见列宁》夫妻相性100问
1.请问您的名字是?
K:库兹涅佐夫·扬科维奇·弗拉基米尔。
A;阿列克榭·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
2.年龄是?[2006]
K:36。
A:28。
3.性别是?
K:男。
A:男。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K: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A:头脑发热的时候擅长闯祸和气人,平时比较安静。
5.对方的性格呢?
K:十足孩子气(笑),有时倒还能独当一面。
A:尸体一样的冷静,很少更改原则,视原则胜过一切,很是知冷知热。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K:1998年7月21日,莫斯科宇宙宾馆,老旧的苏式建筑。
A:另外申明,在房间的床上。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K:拘谨的小列兵,看起来还算精明,有一定文化水平。
A:温柔和蔼的上级,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8.喜欢对方的哪一点?
K:除了闯祸都喜欢。
A:全部。
9.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K:总闯祸。
A:无。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K:是。
A:是。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K:阿列克榭、血吸虫、小虫子,还有血吸虫总统,前边定语可以随便换。
A:土豆、无能的土豆、主人,在公共场合叫他库兹涅佐夫。
12.您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K:主人。
A:小虫子。
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K:猫。
A:北极熊……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K:钢琴,我太需要一个人和我合奏了。
A:美式武器吧,比如M4系列?嗯……还没想好,不过我想他不会喜欢。
K:确实。
15.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K:他给的我都会要。
A:同上。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K:只有一件,就是不辞而别。
A:有,他太节制了,简直是清教徒。
17.对方的毛病是?
K:闯祸。
A:太讨女人喜欢。
18.您的毛病是?
K:没有。
A:给他造成困扰。
19.对方做的什麽事情(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
K:没有。
A:没有。
20.您做的什麽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K:目前尚未发现。
A:没有。
2009年04月10日 15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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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K:S级?
A:抱歉……他不会说。与其说是主人和奴隶,不如说是爱人。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K:歌剧院。
A:同上。
23.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么样?
K:还不错,他挺喜欢我的。
A:那是我第一次去歌剧院听歌剧,感觉有些紧张。进去的时候他挽着我的胳膊,歌剧开演之后改成握住手,他随着音乐有节奏地用手指按我的手背,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足够解除紧张。当然,我听不懂歌剧,到现在也听不懂……但是很喜欢。
24.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K:你说他主动要求上床叫什么地步?
A:S级。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K:没有,家里算吗?
A:除了家里就是他的办公室。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K:到时再说吧,按他的意思。
A:可口的晚饭和绵长的夜晚。
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K:我。
A:他。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K:像喜欢内裤一样。
A:他相当于我的瞄准镜。
29.那么,您爱对方吗?
K:是。
A:是的。
30.对方说什么会让您觉得很没办法拒绝?
K:主人,抱抱我。
A:全部。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么做?
K:查清事实,是我的问题我改正,是他的问题就马列主义教育,还不行就分手。
A:查清事实,是我的问题我改正,是他的问题就杀了他。
32.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
K:能。
A:不能。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您会怎么办?
K:不可能,他非常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除了那次大错误,不过我相信他不会再犯。
A:不可能,如果迟到,我会去找他。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K:肩膀。
A:眼睛。
35.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K:仰视时眯起眼睛。
A:完全熟睡。
36.两人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K:接吻。
A:他帮我脱衣服。
37.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于说谎话吗?
K:没有,擅长。
A:有,但是被识破了,我想我不擅长说谎。
38.做什么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K:陪他去买打口CD,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A:看他拉琴,他拉小提琴很帅。
39.曾经吵过架吗?
K:是的,为他私自去车臣的事。
A:呃,主要是连一点信都不给他。
40.都是些什么样的争吵呢?
K:算殴打吗?
A:我试图认错,但是他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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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之后如何和好呢?
K:不忍心看他被拷问。
A:哀求和……威胁,如果算是威胁的话。
42.转世后还希望作恋人吗?
K:对不起,我拒绝回答此问题,本人是共产主义者。
A:希望。
43.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被爱着”?
K:看他忙碌家庭琐事的时候。
A:被注意的时候。
44.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
K:抛弃我,一声不响地离开。
A:在我犯错时不予原谅,我对此非常恐惧。
45.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K:(叹气)照顾和教调。
A:做家务,认真听他的想法,对我而言,他的话非常有用。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K:廉价红玫瑰,俗气却热烈,有时会灼伤人。
A:蓝色矢车菊,像他的性格。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K:是的。个人比较赞同史怀哲的观点,生命都有其神秘性,我不能以我们的关系来威胁他。
A:交谈中不知不觉的就把他想知道的说出去了,我是透明的,不适合保密工作。
K:(溺爱地摸A的脑袋)确实如此……
48.您有何种情结?
K:喜欢古典乐叫什么情结?
A:睡大觉。
49.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极秘呢?
K:后者。
A:你看呢?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吗?
K:重申,本人是共产主义者,此问题拒绝回答。
A:这问题问得真文艺……我看现在就够了。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K:1.
A:0.
52.为什么如此决定呢?
K:主要战斗力要随时保持高机动。
A:确实,我只要手能动就行了。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K:满意。
A:满意。
54.初H的地点是?
K:和邻居家大姊出去开的房。
A:军校的厕所里。
K:他问的好象不是这个。
A:那个,我们的第一次是在土豆家里。
55.当时的感想是?
K:比女人紧得多,他让我很舒服,尽管当时没有对同性的经验。
A:被他吻着是有些轻松,可总的而言,还是痛。
56.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K:强忍痛苦,不知为什么。
A:疑惑并享受着。
57.初夜的早上,您的第一句话是?
K:早上想吃什么?
A:别动,痛得要死,有没有药。
58.每星期H的次数是?
K:不一定,要看怎么算了。
A:同上,平均数和众数真不是一个概念。
59.您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K:三到四次。
A:每天……
K:(黑线)我倒。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
K:很激烈,我们拥抱着相互抓咬,直到他完全放弃抵抗为止。
A:刺激,一场小型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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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您对强*怎么看?
K:是犯罪。
A:费力不讨好。
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K:被夹住出不来……
A:动作幅度太大。
8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K:兴奋?每次都很兴奋,做爱需要焦虑吗?
A:我们是保守派,在家里不会焦虑的。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A:有,在他生日的时候,为了不让他因为变老而困扰。
85、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K:被吓坏了……
86、攻方有过暴强的行为吗?
A:撇开教调和惩罚是没有,他一直很温柔。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K:认错和求饶,几乎要哭出来,但是我没放过他。
88、对您来说,理想的H对象是?
K:这虫子就够理想了。
A:土豆够理想了。
89.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K:符合,会打理家务,不拖后腿,在我的事业领域内能帮上忙。最主要的是我们能彼此倾诉和倾听,能减轻对方的忧虑。
A:非常符合,温柔体贴。我喜欢他给我带来的生活。
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K:没有,教调的时候有。
A:他的指甲算吗?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K:16?忘了。
A:忘了。
92.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K&A:当然不是。
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
K:嘴唇。
A:额头。
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K:嘴唇,你在笑我传统吗……
A:随便哪里。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K:加速。
A:配合。
96.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K:如何让对方更舒服。
A:享受快感,没有什么别的可想。
97.一晚H的次数是?
K:一到三次。
A:相互体谅就能达到和谐。
99.对您而言H是?
K:很自然,和吃饭睡觉没有区别。
A:让对方感到快乐的事。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K:今天晚上吃什么。
A:还没买菜呢。
MD。。。咬文嚼字来着,还有一堆语句不通的。。。
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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