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2
标题来自コブクロ同名曲。
看到找到CV-2的消息之后,将陈年老坑回炉重构的翻新作。
2018年03月29日 18点03分
1
level 12
[1]
「萨拉…萨拉托加……!」
似乎是有人在遥远的水面呼唤着什么,当游荡的意识将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终于反馈回大脑,萨拉托加倏地睁开双眼。
眼前是司令室雪白的墙。而水面在一旁的窗外,隔着玻璃,反射着粼粼的波光。
「…啊,是的,对不起。」
萨拉托加急忙收敛心神,重又低下头去看着桌面的文件。
「抱歉,今天之内一定会处理完毕。」
只是当视线对上眼前的表格,桌面似乎也开始泛起一圈波纹,身体不由得随之一晃。
在萨拉托加的视线之外,司令官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这些文件我会交给别人来处理的,你去…查看一下工厂那边的情况吧。」
「…好的。」
双手支撑着桌面站起身来向着司令官的方向微一鞠躬,萨拉托加退出了司令室。
就连工厂,对她来说也是久违了。
曾经每天拿着资料雷打不动例行检查的秘书舰萨拉托加,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人记得。
向忙忙碌碌在工厂门口跑进跑出的妖精们点头示意,迈进门槛时脚下却被一绊,萨拉托加禁不住就是一个踉跄。
「啊啊啊对不起……!这地方太乱了实在抱歉!」
迎面一个系着围裙腰带上缠着白手套的姑娘急忙跑过来,赶紧搬走了堵在门口的零部件并向萨拉托加连声道歉。
「是……萨拉妹妹?来检查工厂运行情况的吧?我是赫斯提亚,还记得吗?前阵子才刚刚到这里上任。刚才接到司令官的电话了,容我收拾一下,这就进行报告!」
萨拉托加摇了摇头。
「没什么,辛苦你了。」
在女灶神赫斯提亚的带领下,依次巡视了初步改建过,对萨拉托加来说已经完全陌生了的各处,最后来到的是造船厂。
一直喋喋不休介绍着的女灶神抬头看了眼仪表,兴高采烈地喊了起来。
「啊呀,新造舰好像完成了!」
「……新造舰……?」
一直默不作声巡视着工厂,时而低下头去在报表上勾画几笔的萨拉托加机械地重复着这个词,茫然地抬起头。
「是的,自从翻修了造船厂,这还是第一批建造成功。萨拉托加小姐,请过来查看一下吧…您怎么了?」
「…不,什么也没有。」
向着对自己招手的女灶神的方向走去,被女灶神催促着按下了按钮,密封着的舱门在萨拉托加眼前悄无声息地滑了开来。
「埃塞克斯级8号舰,列克星敦。」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身黑色,迈出舱门的新造舰仿佛被包裹在黑暗之中,随时都会消失在夜色里,就连一头淡金色的长发也被映衬得沉黯无光,她最为鲜亮的颜色则是来自鬓边那一抹淡蓝色。像是试探着周围的环境般,新造舰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行进的道路,被面前的萨拉托加挡住,这才像是想起自己的义务般站定了,淡淡地报出自己的所属和舰名。
2018年03月29日 18点03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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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窄窄的门缝,萨拉托加看着空空荡荡的演习场中央穿着黑色斗篷的那家伙在呆站了许久后,才终于抬起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大钟。
毕竟,在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之后,分针又走了半圈的距离。而萨拉托加,也刚刚来到门口数分钟。
哪怕是在刚刚来到的新环境中,这个空无一人的演习场里,新人的神情也没有更多的波动,仿佛这样长久的等待对她来说全无所谓。被心底涌上的无名冲动所驱使,萨拉托加狠狠拽开滑动门。
门扇重重撞在门框上,砰地一声发出很大的响动,让新人的眉梢不禁轻微一抖,这让萨拉托加心中泛起了些微久违的,似可称为快意的涟漪。
「…来了吗。」
那家伙转过身站定,抬起手行了一个军礼,对着前来的人说道:
「埃塞克斯级,列克星敦。」
话音落时,才看清来者何人。
「是那天的…」
就连语气中透出的一丝迷惑,在萨拉托加看来,也是那么的可笑。
这样无知无觉的天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眼前这位新造舰包裹在厚厚的黑色茧壳之中,脸上似乎永远都挂着那种波澜不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刺眼。笼罩在萨拉托加无礼的视线下,对方似乎并不以为意,只是平静地等待着萨拉托加接下来的话。
萨拉托加收回视线,用平板不起波澜的语气回应道:
「列克星敦级,萨拉托加。…奉命负责带你训练及演习。」
「不对。」
「不对。」
「再来。」
「不对。」
用最为简短的字句为新人讲解了一遍放飞,萨拉托加后退一步颔首示意对方演练。对于其一丝不苟的尝试重复,没有给出任何肯定。
当甲板上搭载的舰载机放尽,水面的标靶上却毫无表示,新人眼中也终于显出困惑的神色。她回过身面对萨拉托加,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这个…比想象中的要难,能不能示范一遍呢?」
「还有,刚才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请告诉我。」
计算,校正,弹射,起飞。在这个世界上任谁都能做到的,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
抬起手腕,手腕上悬挂着的沉甸甸的甲板跑道的分量,带给她些许怀念的感觉。
还好,还能做得到。
「记好了。」
跨前一步,萨拉托加缓缓地抬起手臂,做着方才讲解要领的分解动作。就像是往昔,在那么多场演习中所做的那样。
「当放飞动作成为身体的本能,只要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悬挂着弹射架的手臂骤然一沉,空中响起了舰载机盘旋的呼啸声。片刻之后靶子轰然鸣响,显示出了方才的战果。
「多少次都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即使是现在的萨拉托加,也能做得到。
借着弹射的后坐力收回架势,萨拉托加后退一步,重又拉开距离。
而吃惊地盯着标靶的新人,猛地回头望去之时,正好撞上萨拉托加幽深冰冷的视线。
萨拉托加缓缓开了口,像是在把每一个字狠狠凿进对方心里。
「——越是夹带进情绪,就越容易出错。」
舰装熟悉的冰冷触感令她安心。正是躲在这种安心感后面,才得以将这些伤人的话说出口。
在萨拉托加毫不容情的话语之中,新人眼中的困惑一点点加深,连带脸上淡定的神色一点点被抹掉。
2018年03月29日 18点03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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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身后出现的轻微脚步声,萨拉托加停下了攥着宿舍门把手转动的动作。
「萨拉妹妹…」
事到如今还会这样不合时宜地称呼萨拉托加的,整个港区里只有一个。
女灶神带着略微疲惫的神情向萨拉托加走近,身上还带着没法消去的机油味道。
「现在才回吗?」
「……是司令官的命令。」
「是吗…不是还有些杂务我就能陪你过去了。」
萨拉托加没有应答。卸任秘书舰已经这么久了,司令官的做法仍然是那一套,她清楚得很。
无非就是怕她……
女灶神带着担心的神色看了萨拉托加许久,终于还是放过了她。
「那,萨拉妹妹就好好休息吧。」
并没有在灯光昏暗的廊下停留很久,萨拉托加推开门走进宿舍。
青白色的月光透过没有拉上帘子的窗玻璃落入房中,在萨拉托加脸上投下重重的阴影。
——初次训练的感想怎么样?
——比想象中的……要难。
——是吗,这也心急不得。你觉得教官教得怎么样?
司令室里传来的对话,挡住了萨拉托加推门而入的动作,让她只得伫立在门前。
——萨拉托加小姐,很强。
——啊哈哈,是吗。有没有变得亲近一点?
这位司令官有多喜欢为难人,曾经常年担任秘书舰的萨拉托加,再是清楚不过。
然而新人的回答来得这样直接,令人怀疑在答案脱口而出之前,有没有在脑中多停留几秒。
「既然对方没有这个意思,我觉得也不必勉强。」
「叩叩」
将萨拉托加的思绪拉回来的轻微叩门声,在这静寂的夜晚被放大得格外响。
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神情瑟缩的孩子,萨拉托加并没有太意外。这多少也在她的料想之中。
「啊……没想到萨拉托加小姐回来得这么晚……我还以为……」
这真是太可笑了,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这个小姑娘总是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呢,真叫人搞不懂。
萨拉托加好笑地看着,打断了她。
「菲尔普斯,找我有事吗?」
「我……萨拉托加小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那孩子脸上的愧疚神色,萨拉托加也早已看够了。
「这件事,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她,还有她们,这些一再来打扰萨拉托加的,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一再来打扰自己呢。让她自己独自一个安静一下,也不行吗。
房间的门被重新关上,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萨拉托加呆呆地看着关上的门扉,而司令室里汇报时的光景再度闪现在眼前。
——那么,今后还能拜托你再担任那孩子的教官吗?
面对司令官投来的探寻的目光,萨拉托加并拢脚跟,腰身也挺得笔直,只是将视线垂下,不肯从紧闭着的双唇中,吐出一个字的回答。
2018年03月29日 18点03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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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再一次奉命动身去找新造舰,已经又隔了一段时间。
虽则隔了多久,对萨拉托加来说,并没有意义。
时光的水波,在流经萨拉托加身前时,只会微微一滞,便又避开她绕身而行。
就像眼前迎面而来,却不会为她多停留上一秒的其他人。
廊下嬉笑打闹着跑来的驱逐舰小孩子们,高声叫着萨拉托加不关心的话题,从她身畔跑过。偶尔也会有一间房门打开,探出一个头吼着让她们安静一些。
时间并不将她带走,而萨拉托加在专心致志地逆水而行。
司令官并不告诉萨拉托加能在哪里找到新造舰,大概是想等萨拉托加开口发问,或是期待着她去问别人吧。而萨拉托加只是微一鞠躬,走出了司令室的门。
那家伙的宿舍,与U国的其他航母一道,安排在航母区。并不紧贴着萨拉托加的住处,却每天都要经过。
这个港区,已经很久没有迎来这样令人瞩目的新的成员了。不管新造舰做些什么,总是能引起大家的兴趣。
新人又被大姐姐们簇拥在旗舰,在演习中怒斩下miss未能造成伤害。
新人又在演习后跑去训练场,给自己加练。
新人是个战斗狂,屡屡请求出海,搞得司令官也毫无办法。
…………
即使并不想听,新造舰的名字和事迹,也总是不请自来地擅自闯入萨拉托加耳中。无论是当萨拉托加被同伴带着一起走向食堂时,邻座传来的谈笑中;还是哪怕独自留在宿舍时,途径走廊的过客们的话语里。
对于港区里的其他人来说,萨拉托加就像是不存在的人。
但对萨拉托加来说,新造舰,才是不存在的那一个。
当萨拉托加踏出房门,新造舰的房门已经紧闭不开。
当萨拉托加回房躺下,才能听到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以及在那之后响起的轻微的开门声。
午后,演习结束的其他人已经陆续归来,而并未出海的新造舰,只能是又在加练。
萨拉托加踏入了久未涉足的浅海训练区。
空空荡荡的海滩上,只有那一头,还传出发射的轰鸣与舰载机盘旋的呼啸声。脚踩在纯白的沙滩上,在尘烟的气息与间歇腾起的水柱落下时的巨响中穿行,慢慢走向新人所在的方向。
传话,只不过是如此简单的命令,却被指定好了施事者与受事者,丝毫不去理会当事人的情绪。司令官的性子,就是这样恶劣。
——既然现状如此,我们必须尽快再增加一位新的战力。
司令官的话语声回响在耳畔,而视野里面朝大海的新人的身影在一点点变大。萨拉托加的鞋跟重重踏在沙粒上,挤压出细微的哀鸣。
——告诉那孩子,从明天开始,会带她正式出航,去执行战斗任务。
新人抬起垂下的手臂缓缓伸直,校对着射击的角度和方向。瞄准的短短几秒钟里,时光突然停滞了。午后的阳光从萨拉托加身边穿过,令得脚下的白沙,反射出一片炫目的白光。
砰地一声,从新人臂上的跑道弹射出的舰载机尾焰那明亮的火光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停滞,把萨拉托加的视网膜灼烧得一片白亮。在萨拉托加的视线之外,不远处的海面上飞溅起的水沫出现在视野的余光中。
计算,校正,弹射,起飞。放飞的一切要领,全都与萨拉托加那一日传授的一模一样。自海军学校习得,曾经在演习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动作,在经历过漫长的空白之后,重又再现在萨拉托加眼前。
发射完毕的新人似是终于注意到沙滩上的动向,转过头向萨拉托加望过来。阳光打在新人严实的黑色斗篷和制服,以及淡金色的长发上,折射出不真实的光彩。方才尾焰喷出的火光,仿佛还残留在眼底,令得萨拉托加视野的周边,变得无比昏暗。浑浑噩噩迈出的步伐一脚踏空,重重向前摔去。然而料想中的倒地与疼痛并没有到来,有一只手抓住了萨拉托加,为她带来了抗拒万有引力的力量。
萨拉托加的视线茫然向上望去,埋藏在新人鬓角的蓝色发饰,反射出流丽的光泽。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这样接近的地方。
抓住萨拉托加的那一只手,带着人类一般的温度,带给她一种活着的错觉。好像萨拉托加与眼前这位新造舰,都是活生生的人一样的错觉。
这样充满生气的新造舰,在阳光下的海滩上,无忧无虑地训练着,就像是很久以前萨拉托加曾经见过的,再也不会重来的午后。
再也…不会重来了。
2018年04月09日 19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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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咕…!!」
见萨拉托加迟迟没有动静,新人手上加了一些力道,想要将萨拉托加扶起,询问的话语却堵在喉咙口无法继续下去。
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探上来,猛地在她的喉间收紧,冰凉的指尖压迫着颈部与真人一般无二的温热跳动的血管。苍白的手臂从袖口探出,连接在新人刚刚想要扶起的这个人身上。
袭击来得太过突然,毫无防备的新人试图扯开束缚,然而大约是来自喉间的压力令全身都使不出力气,双手只是徒劳地挥舞在半空。看着面前的人缓缓起身,利用比自己更高的身高与更大的力量将自己狠狠摔在沙滩上,睁大的双眼中写满惊惧。密实的沙粒没有起到丝毫的缓冲作用,后脑经受的强烈震荡只怕是让眼前的世界一瞬变成了黑白色吧。可萨拉
托加的世界,早在这之前,就已经是一片黑白。
「……唔…!!」
潮水声与新人喉间传来的痛苦呻吟声都渐渐离她远去,变得越发昏暗的视野里,只能勉强窥见到自己在新人喉间紧扣到发白的手指。有一只手正在与她的手奋力作战。像在海水中不断下沉,光亮的水面越来越远。视野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舞动,如海底飘荡着的海草般妨碍着她的视线,萨拉托加不耐烦地伸手挥开。击中时,隔着厚厚的水幕只有一声沉闷的回响传入耳中。
视线稍稍向上移动,看到的是紧咬牙齿的痛苦表情,以及无力地被挥开的手。就像无助的溺水之人在水面蹩脚地浮沉。
这样就好。化为藻屑溺死在冰冷的水底就好。
——司令官是想,让新造舰正式出航吗?
司令室的温度骤仿佛降到冰点,萨拉托加绷直颤抖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置身看不见的悬崖边缘。悬崖之下,翻滚着惊涛骇浪。
——萨拉托加,新人本人对于实战有非常强烈的渴望。再加上你……
虽然侥幸躲开了直击后背的浪潮,身前那道看不见的高墙,却一再将她向后逼退,直到她一脚踏空。
「这个港区…只要有一艘列克星敦…就够了。」
就连萨拉托加自己的声音,也像是来自漆黑的深海,缥缈不清。不知道被她牢牢按在海底的新人,有没有听到。
不需要第二艘列克星敦。
不需要。
不需要。
萨拉托加的手一次又一次将新人的手无情挥开,在新人的眼中看来,不知是不是也像是溺水之人徒劳无功的挣扎一样可笑。
溺水之人,就该老老实实地沉到海底去。
萨拉托加的手,狠狠抓住新人比起她尚嫌稚嫩的手腕向旁边一拖,却似是勾中了什么东西,手的去势为之一滞。
「啪」
轻微的一声,只是如同水面一个气泡的破碎,却在萨拉托加耳边骤然炸响。
仿佛有人将那块总是遮挡着萨拉托加视界边缘的黑色幕布豁然掀开,让她狼狈不堪地暴露在阳光下。
过于炫目的光明之中,唯一能看清的只是一抹浅蓝色的反光。萨拉托加浑身一僵。
那道反光之中,隐藏着无比的危险,比起现在她扼在喉间不断收紧的手还要更加致命。
不,不要去碰触。有个声音在脑中厉声告诫自己。即使如此,萨拉托加仍然无法控制将自己颤动着的指尖抚上那道浅蓝色的光芒。
「……………………!」
萨拉托加再也不能动弹分毫,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下的新人也停止了动作。
光芒倏然远逝,那一层薄薄的淡蓝色的镜面,像冰下水面般倒映出自己满是哀伤与绝望的神情。
带着温度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流出来,一滴又一滴滑落下去,在淡蓝色发饰上经过短暂的停留,又从流线型的边缘滑下,洒在身下人充满震惊之色的脸上。
萨拉托加试图收紧手指,像是徒劳地要将覆写在记忆上的数据竭力擦去,但指尖却再也使不出半分气力。
「你们在干什么?!」
即使是身后传来雷鸣般的怒吼,萨拉托加也只是木然转过头去。灵魂不在的躯壳中,并无半分生气。
2018年04月09日 19点04分
9
level 12
港区的司令室里,凝固着沉重的空气。
就在方才,女灶神与菲尔普斯,这些平日几乎从来不踏足此地的船,全都板着脸孔换上了激烈的神情,直挺挺地戳在办公桌前,将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萨拉托加结结实实地庇护在身后,直到司令官下了命令才离开。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新人沉默地扭过头去,仿佛司令室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本来,这是应该上报的严重事件,但本港情况相对复杂,经讨论我们决定内部解决。你明白吗,萨拉托加。」
「是。」
无论说些什么,萨拉托加都只是低垂着头机械地回答。
「按照条例,决定对你处以禁闭反省一个月的处罚。此外,除提交悔过书,还需向当事人进行正式赔罪。」
「是…」
「…不…必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将萨拉托加的话阻断。萨拉托加的余光向后略略一抹,看到对方将头摇了一摇。
「…不…需要…有口…无心的道…歉……。」
新造舰将手搭在指印还未曾消退的喉间轻轻抚摸,双眉紧锁,似乎多说一个字也很吃力。
司令官迟疑了一下。
「如果你要求追诉…」
「…不…必了。」
从深深藏在兜帽里的碧蓝双眼里,透出来的是无言的压力。
司令官微微叹了口气,挥挥手把两个人都赶出了司令室。萨拉托加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你们这些U国船,全都一样死心眼。」
一前一后出了门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回头。萨拉托加走向左边,而新人,走向右边。
2018年04月09日 19点04分
10
level 12
[幕间]
放眼望去,视野里是一片漂着浮冰的大海。虚弱的阳光照不进停滞不动的漆黑海面,只好被纯白的冰盖反射回天空。
赤着脚行走在冰面上,每向前一步,都好像在被冰面所挽留,步履维艰。
一片形状有些眼熟的碎冰被送到眼前,伸出指尖去碰触,彻骨的寒冷在指尖留下针刺的感觉。
碎冰悄无声息地裂开,连同被封冻在冰里的记忆也一并碎裂。以脚下为基点,冰盖蔓延出无数裂纹整个碎开,没有挣扎的时间,就这样沉入冰冷的海水里。
萨拉托加倏地睁开眼翻身坐起,痛苦的呼吸中似乎还透着梦中的寒气。汗水湿透的后背,真切地传来那个冰雪的世界里,雪粒捶打着后背的疼痛。
床板挤压时发出的哀鸣,还有厚重的窗帘缝隙间透出的码头的灯光,终于将萨拉托加拉回现世。
颤抖的指尖在枕边摸索着,直到触到那枚光滑的物体,才让她觉得有些许的安心。
将之拿到眼前,用指腹细细地确认上面每一丝脉络。黑夜里,薄如蝶翼的发饰闪烁着微弱的光。
为了不让周围察觉,紧咬牙关,将最后一声呜咽扼杀在喉间。萨拉托加紧握住记忆的这最后一片碎片不肯放手,就像是溺水之人所能抓住的最后的希望那样。
2018年04月09日 19点04分
11
level 11
萨拉托加的执念不浅啊……也许是那份执着,才会把她囚禁在冰雪的梦境吧。
2018年04月10日 0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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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就是会坚持些别人看起来很可笑的东西吧
![[滑稽]](/static/emoticons/u6ed1u7a3d.png)
就是想试着写一下这种类型
2018年04月11日 02点04分
@神原夕夜 蠢的不只萨拉托加一个。想搞事的也不止你一个。
2018年04月11日 05点04分
@墟下有龙泉 ![[滑稽]](/static/emoticons/u6ed1u7a3d.png)
dalao你也要搞吗
2018年04月11日 05点0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