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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抽烟是在六年前,我还是小学五年级生的时候。
深夜从补习班回家时发现父母都出去了,桌上放置着一盒父亲的SALEM LIGHT香烟。并不是因为很早之前就想尝试或想了解香烟的味道。只是纯粹的无事可干,于是便抽起来了。
以为一定会受不了而咳嗽,但意外的我的身体竟然毫无抵抗的接受了它。
除了发现原来抽烟就是这么回事之外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那天晚上我把烟蒂塞进空罐里,看完漫画便睡觉去了。
为了把房间的烟味消除掉,当晚我一直开着窗户睡觉。
从以前开始我就有在补习班学习书法与珠算,但是到高中仍能坚持下来的只有抽烟而已。
当然,像我们这些高中生,如果在教室里抽烟的话绝对会因违反校规而被抓的,因此一般我们都会躲在厕所的厕格中抽。
我要讲的整个事件,就是在那厕格中发生的。
回想起来,我上高中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一个更加安全的抽烟场所。可以的话我希望尽可能在一个没有人的厕所中悠闲的抽烟。
最后我找到一个自认为非常好的抽烟场所,那是一个处在剑道场里侧的男生厕所。
那是在学校一角,几乎没人会经过的厕所。虽然除了剑道部以外,棒球部与美式足球部的部室也都在那附近,但我从没见过有人进出那里。
虽然那是专为运动部所设的厕所,但最近新建的第二体育馆的厕所离操场更近的关系,几乎所有运动部的人都选择使用那边的厕所。
可能因为使用人数少,厕所中相当的干净。虽然只有一个厕格,但墙壁的瓷砖散发着白色的光泽。那个时候厕格的墙壁连一点涂鸦都没有,这对于学校厕所来说是非常罕见的,像我中学的学校厕所就布满了各种涂鸦。几天里我都在那厕格中抽烟,发现那里相当适合我,于是便决定把那里当成我的窝。
就在我升上二年级的那个秋天,那个和我很亲密的厕所发生了某件事情。
[不许在此涂鸦]
在厕格墙壁的瓷砖上被人用片假名写下了以上留言。字体大小和一块瓷砖相若,书写工整得就像写贺年卡那般。另外内容也让人很郁闷。明明主张不要涂鸦但自己却又那么做。
看到那涂鸦的前一天,学校为校舍出现的涂鸦问题进行了全校会集,大概是有人因此而想到要写这样的留言吧?英语考试将近,我一手拿着英单词账一手拿着香烟如此想着。
第二天早上,换成了另一个人在瓷砖上写涂鸦。那人用麦克笔在[不许在此涂鸦]的旁边写下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的涂鸦,但第一个写下涂鸦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by K.E.]
和我所想的一样。这个名叫K.E.的家伙代我把这想法表达出来了。K.E.大概是他的笔名吧。
一直以为那厕所只有我一个在使用而已。不管何时去都毫无人气,因此从没想过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人进出这里。如此看来这厕所还是有其他使用者的。入学以来我第一次感到这个厕所有他人的气息。
另外,当天傍晚再次进入厕所时发现又增加了两个涂鸦。
[虽然挺无聊,但我很喜欢这样的涂鸦。特别是全文使用片假名更有型 by 2C茶发]
[我想还是不要再在学校的建筑物上涂鸦比较好 by V3]
他们各自使用圆珠笔在墙壁上写下留言。2C茶发和V3,真是奇怪的名字啊。白瓷砖上的黑字,在那洁净的厕所墙壁上显得特别显眼。
我只有一本数学问题集以及香烟在手,却碰巧放了一支麦克笔在口袋中。
所以,开玩笑似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by G.U.]
我写下了这句话。G.U.是我名字的缩写,我并不讨厌这样称呼自己。
翌日早晨我拿着灌装咖啡与香烟进厕所一看,那个[不许在此涂鸦]的留言被谁擦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涂鸦。
[我 不是 任何东西 我是任何人 也不是任何人 我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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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台都这样?”这间学校一共有三台自动贩卖机。
“对,如果抓到犯人我一定不饶他,至少也要绑起来活埋!”
不知何时东站到了我身后。
“只因为一百円而被活埋的犯人还真可怜。说起来,昌子也生气了吗?没生气对吧?我就说嘛,昌子没有今井这样容易暴躁的心灵。”
“你真烦哪——”
啪!是老师把教科书放到讲台所发出的一声大声响。
“开始上课。”
是教数学的前川。
前川的课以无聊闻名。无声的在黑板上写下数学公式,时而顶着乱发走来走去。他的课确实只是这样,完全没有一点乐子,这种处理事务般的授课,简直就像机器人一般。还好他是二年D班的班主任,而我则是A班的。
上完前川的课,我想再从今井处多了解一些情况。但是那时侯今井已经不在教室里了。没办法,我只好去那间厕所看看。
厕所位于学校一角,所以一定要出教学楼。
虽然已经二月末了,天气仍十分寒冷。我越过运动部部室那段道路两旁种植了树木的道路飞奔进厕所。
没人在。我立即从厕格中反锁住。
[我又在便利店见到宫下了。快到三月了呢,我最讨厌冬天了,实在太冷了呀。 by 2C茶发]
他说的宫下,大概就是指宫下昌子吧。今井的朋友,长得很漂亮的人。记得东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竟然兴奋得手舞足蹈,还夸张的称她为天使。
[给用片假名留言的人:昨天你写了“空罐子太多”,但我入学以来都没见到过地面有空罐子呀。 by K.E.]
这两个应该是事件发生之前的留言吧,可能是他们今天一早过来写下的,因为如果知道自动贩卖机事件的话,大概就会以这件事情当话题的吧。
[今天,学校中的自动贩卖机不知道被谁破坏导致无法使用了。自动贩卖机也是学校的设施之一,不可随意破坏。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但我认为犯人就是昨天在这里写下“空罐子太多”的人。如果我说得没错的话,请你去自首吧。 by V3]
真是认真的文章。这个人的字写得很好,而且汉字使用很多。最重要的是他的想法和我所想的一样。破坏自动贩卖机的人很可能是那家伙。那个……写片假名的家伙。
那家伙还没有写新留言,昨天的涂鸦还留在瓷砖上。
我把自己昨天的留言擦掉,从口袋掏出笔写起来。
[我和V3想的一样。但同时也觉得干了这件事很有型。 by G.U.]
从瓷砖传来的冰冷感让我的手打颤。
突然我感到有人进了厕所。那人靠近我所在的厕格并打算把门打开,可是由于里面锁上了他开不了。
隔着一扇门,我似乎感受到对方的抽气声。
我丛里面敲了敲门,努力表现出“里面有人在使用哦”的信息。心脏跳动越来越快,心想,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请快点离开这里吧!那个人听到声音后也慌慌张张的走了。
刚才的那个人是写片假名的家伙?抑或者是V3?K.E.?2C茶发?难道是毫无关系的人?我觉得很累。厕格太狭窄了。而且很寒冷。
从口袋掏出香烟和打火机,一边把烟灰弹到地上一边抽着烟。
一出厕所我就飞跑起来。我不想让人见到,尤其是不想被在墙上留言的家伙们记住我的样子。
进了教学楼,就在我向教室走去的途中遇到了后藤。她是一个年轻的国语老师,虽然不知道她对自己被我称呼为“后藤”而不是“后藤老师”有什么想法,总之她在楼梯前蹲了下来,像是在拾起地上的垃圾。
她把地上的烟蒂捡了起来。发现我在看着她,她微笑的把烟蒂放进口袋中。
后藤喜欢干净似乎是真的。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越过她打算上楼梯。就在这时候她从背后唤住我“喂,你的制服怎么有股烟味啊。”
我回过头,发现后藤凶巴巴的盯着我。“这件制服是我朋友,一个叫东的家伙的。他真是伤脑筋家伙呢”
我留下这么一句话就速速闪人,心里不断向东道歉。
终于,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我决定在离校之前再去一次那厕所。途中仍旧越过运动部部室并列的道路。平常应该是社团活动开始的时间,但是在这第三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几乎所有社团活动都进入了休止状态。
三年级生也不参与社团活动,为毕业做准备了。
如果现在是夏天的话,就是一个到处都是金属棒与足球,夹杂着各种加油声的时间。我没有见到到处乱扔的空罐子,也有可能是被清洁工们清理掉了吧。
厕格的门开着,没有人在。一如预料,出现了新的留言。
[因为学校的贩卖机都用不了了,害我不得不特地到外面买,那可有够远的!难道真要我们喝清水? by K.E.]
[我和G.U.想的一样,觉得很有型。 by 2C茶发]
然后,那家伙也写了新的留言。而且,很震撼。
[工作结束 自动贩卖机 不能使用 是 理所当然的 我比谁都 更热烈的 期盼着 空罐子 减少]
工作结束?
我也在厕所墙壁留下新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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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真是奇怪。我说的奇怪并不是“你很有趣”的意思。 by G.U.]
随后我出了厕所。
为了回家,我骑着自行车开向校门的时候,与一辆红色的外国车擦身而过。这是那个叫真田的老师的车。
他的车开至停车场,并霸占了两个车位停车。是两个车位!
回想起厕格中关于他的话题的留言,突然觉得心情恶劣起来。
所以出了校门我打算抽烟,但是却做不到。因为我这才发现打火机不见了,可能掉到什么地方去了吧?这是我很喜欢的打火机,所以我有点受打击了。当然不是哪都买不到的东西,只是在游戏中心一个"UFO Catcher"的奖品而已。这是一种名叫“涡轮式打火机”的,即使打开盖子按下开关也不会出火的打火机。
按下开关后打火机的一部分会变高温,因为变高温的地方不显眼,所以不知道的人胡乱触摸的话很容易被烧伤。之前东被烧伤后手指头还起了个小水泡。
另外我发现香烟一根都没有了。似乎因为今天我抽得特别凶。
没办法,我只好回想微分的方程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边骑着自行车,脑中一边写下数学公式。公式一个接一个解开,脑中的杂念不知何时消失了,让我有种自己已然变成了机械那般的平静。
中途我为了买香烟和打火机而绕道去了便利店。
进了店,边走边巡视商品的时候,我发现了宫下昌子。就是在厕格留言里也提到的那个宫下。虽然知道她的样子,但我没和她说过话。她应该也不知道我是谁。
就我听说的,她似乎是一个很老实文静的人。
“她是一台钢琴哦”,东曾经这样说过。
“钢琴?不会吧?”
“你看,就是那种给人学钢琴的气质,好像千金小姐那样的女生啊。雪白的窗帘。温室花朵。白血病。那样的感觉。我听过她说话的声音了,既文静又平稳,真不错~让人听出神~。”
我一边回想起东那十分女性化的长头发与样子,一边关注着正在买东西的钢琴。她站在文具架前,并没有发现到我。她穿着厚厚的大衣,肌肤很白,似乎能够看到皮肤下面血管的流动。
她伸出手在货架上拿了一件商品后,缓缓的把商品放进衣袋中。那技巧熟练得很。
她再一次把相同的商品放进口袋,原来是橡皮擦。接着是红色的圆珠笔。口袋就像吸尘机般把商品都吸了进去。
最后,她只买了一块面包就离开了便利店。
那家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毫无理由的感动起来。
出了店门口,我试着唤住宫下“不要老是干这种事情哦,养成习惯就不好了。”
听了这番话,她诧异的望着我。
“你到底是谁?”
那是夹杂着因惊讶而颤抖起来的微弱的声音。
“我求求你,请不要对任何人说”
她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在我预料之外,因此一时之间我无法反应过来。
就在我嘟哝着向她靠近,不知所措的寻找比较温和的语句的同时,却被她一拳打了过来。狠狠的一拳直抽我的脸部。
“色狼!你别靠过来!我可是会打你的!”
虽然这么说,但不是已经动手了吗!?
然后那被比喻成钢琴、雪白窗帘、温室花朵、白血病的宫下昌子就那样嗒嗒嗒地从我眼前逃走了。
直到她已经远得看不见了,我才从地上爬起来,返回便利店买了一块脸部止痛湿布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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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要起床是最讨厌的事情。
没有任何事物阻止我的暴睡,不管是父母又或者闹钟。
勉强起床后在厨房发现了一张纸条:我要回公司了
这是母亲留下来的。看着那乏味的文字,我联想到厕所中的涂鸦。
就算匆忙赶回学校大概也赶不及第一堂课了,因此我决定骑着自行车悠闲上路。
我觉得上学迟到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学校附近毫无人气。天气很晴朗,没有早晨该有的刺骨冷气,有的只是温暖照射大地的阳光而已。
我首先朝厕所方向前进。
那里多了几条新的留言。
[结束是什么意思呀,看着真不舒服 by K.E.]
K.E.的留言是针对写片假名的家伙。
[结束?怎么说得像工作似的。老师们把这当成异常事态了。不过不管如何,真田的车也太碍眼了,给我好好停在车位上呀——! by 2C茶发]
2C茶发对那家伙的发言似乎不为所动。
然后,那家伙也留言了。
[昨天 我在这里 捡到 打火机]
我也留下信息:
[那是我的打火机。帮我捡了真是感谢。好好使用,不要拿来放火哟。 by G.U.]
出了厕所后我向教室走去。看看时间,现在正好第一节课下课了。
途中,在剑道场前遇到了北泽。北泽是我初中兼补习社的同学,我们不管发型或身形都很相识,甚至连成绩都差不多。但这并不是因为两人关系好,更甚者,我们并不是同班同学。
北泽跟我打招呼“呀。”
他是剑道部的部员,似乎因为有事而到剑道场来的样子。
我和北泽并行的走着,途中两人都没说话。脑海中想起军队行军的情景。
一直走到教室门前他终于开口了。
“和人打架了吗?脸都瘀青了。”
“算是吧。那家伙就像大猩猩一样。”
那片瘀青,不用说当然是被宫下殴打所留下的痕迹。
大猩猩。我是打算这样和东说明的。
“说起来,上村你经常闹肚子?”
“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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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常从剑道场经过,难道不是去那里边的厕所吗?”
“啊啊!最近肚子闹痛很厉害呀!其他还有谁经常在那边晃吗?”
这时他看了看手表“啊,抱歉,要上课了。说起来那厕所……”他临走之前解答了我的疑问“……虽然看上去像荒废了似的,其实很多人使用的样子,经常有人在那里出入呢。”
午休。
我和东去商店买了炒面面包,银巧克力,三文治以及咖哩面包。顺便也在店里买了果汁。自动贩卖机无法使用并不代表不能喝果汁,只是店里售卖的果汁有一半以上是纸盒包装,这样看起来空罐数量确实是减少了。
返教回室途中,在走廊偶遇今井,陪伴着她的是那个宫下。
我很紧张,因为从早上开始运气就很背的关系。她似乎也认出我了,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地。当然,不仔细看的话是不会发觉的。
“买东西?每天都吃那些面包,会营养不良哟”今井教训我们。身旁的宫下则是一副毕恭毕敬、老老实实的模样。和在学校外面简直就像两个人一般。
东一边晃着装有炒面面包袋子,一边大叫“我是炒面面包侠!”如果再认真点的话,东其实也是一个好男人。一头长发,加上媲美女性的出众容颜,远远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女人。
“宫下同学喜欢炒面吗?喜欢的话我可以把炒面面包上的炒面分给你!”
“谢谢,但这次还是不用了”宫下一边盯着我,一边拒绝东的好意。
真是谨慎的言谈。看上去人际关系处理得非常好。
这是欺诈!世界快完了!我在心中这么想着。
这时候今井叫了出来“上村你这是怎么了?脸上一片瘀青呀!”
见我一脸不知作何解释的蠢样,无心的东开口为我解释
“上村昨天好像和人打架了。据说对手是一个像大猩猩一样的家伙。”
“啊,原来他被大猩猩打了吗?”宫下一副很佩服的样子望着我,可是双眼却毫无笑意。
于是我答道:“对,真是凶暴的大猩猩。”
她最后为我总结了一句“真是倒霉”。
没错,真倒霉。
放学后。
去剑道部厕所时,我故意选择走一条迂回的路线。那是一条林荫小道,虽然大部分的树叶已经枯萎落下了,看上去却不碍眼,似乎有人精心打扫过的样子。
进厕所之前我为香烟点了火。
[我还是很不爽。虽然之前就说过了,但是弄坏自动贩卖机这种事情可不能淡然处之! By K.E.]
这次也是给那家伙的留言。
[K.E.你这么执着还真让人意外。我倒是觉得他干得不错呀 By 2C茶发]
2C茶发看来倒是很冷静。但不管名字或留言,却都让人感到奇怪。他的字很丑,而且汉字使用的频率极少。调查过后也没发现二年C班有哪个学生是茶色头发的。
[G.U.你在这里抽烟的吗?吸烟有害健康,劝你还是在得肺癌之前戒掉吧。当我求你了,校规上写明,被发现抽烟的学生可是要被无期限停学的呀。 By V3]
这人大概是看了我今天早上的留言,因此给我留下回复信息吧。突然我内疚了起来,并不是针对我丢失的打火机,而是针对地面上随处散落的烟灰。
V3总是如此谨慎认真,我怀疑他的真面目其实就像是学生会长候补之类的那种伟大人物吧。
回想起来,V3这个人由始至终都很认真的写着留言,但我总觉得他想得太多了。特别是那种人生论,总让人印象深刻,比如:
[我以前很喜欢蒙面超人。特别喜欢第三个主角。他的名字是蒙面超人-V3,也就是我笔名的来由。我学习很好,但是除了学习之为一无是处。或者我其实只是一个没用的人。 By V3]
[我果然成长为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了。一点个性都没有,连生存的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阅读这里各位的留言时真是非常愉快。不知为什么至今从没对人说过的话,在这里的墙壁上竟能够诚实的写出来。在这个厕格当中,我似乎变回自己了。这是一个能从不同社会压力当中解放的场所。在这里,我不需要被人设定框框,这里大家身份平等。只是回到外面,我又会变回一个没用的人。 By V3]
像这样的文章数不胜数。V3的烦恼是能写上好几天的大作。如果他把自己的烦恼都写下来的话,光是这厕所的墙壁一定不够他用吧。
每当他把自己的烦恼写到墙壁上那天,我,K.E.和2C茶发都一定会给他写上一句“不要想太多—”。我没想过会为这种小事而烦恼的高中生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也会写上“尽情享受生活”这种话给他。这种年龄就开始考虑人生实在是非常不明智。
我把香烟丢进便器。咻的一下火便熄灭了。现在不是安慰V3的时候,因为那家伙写上了新的留言。
[真田老师的 红色轿车 阻碍交通 我要 把它 排除掉 维护 学校的 秩序 是我 无法动摇 的 决心]
我也留下信息而后离去。
[随你怎么做。 By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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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是一个低于历年同期温度的寒冷早上。
就在我吐着白气蹬脚踏车进学校时,真田的红色外国车映入眼帘。仍然是无视指示线的大胆停车,开放得像那英国诗人oscar Wilde。
真遗憾,竟然还没有被排除掉。
是不是应该走去跟真田说:“老师你的车被人盯上了哟”呢?就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已经向教室走去了。反正就算给他忠告也一定不会当一回事的。如果说证据是那些涂鸦,一定会被嘲笑的,弄不到连破坏自动贩卖机的事情都会算到我头上。况且,基本上真田是个讨人厌的老师。
途中,我见到宫下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学生一起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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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大概还没有阅读这篇文章。如果他们看了这次的留言,就会发现现在并不是讨论真田车子情况的时候。比起真田,宫下昌子的情况要危险多了。
我把那家伙的留言都擦掉,仅留下一句[完成]。
毕竟宫下在他们心中是一个文静而且病弱的女生,如果被人发现抽烟的话一定会很困扰吧。
[最近遇到的总是坏事 By G.U.]
我留下留言后离开了厕格。
我打算离开学校。
到了校门附近,我回头望了望职员用的停车场。在那里并没有看到红色外国车的影子。那个位子上有一个怀疑套着汽车残骸的蓝色树脂车套,仅看套子形状,已经能够了解车身遭受摧残的程度。
出了学校,我往便利店走去。就是宫下偷东西的那家商店。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在那里,但是除了那个地方之外我并不知道他还会在哪里出没。
她在。当然那也只是一个偶然。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手上正握着一张卡式磁带打算放进口袋中。我靠近她后背,伸手把磁带夺了过来。
“你是打算要买吗?”
她转过头,挑起一边眉毛盯着我,一付“关你什么事”的模样。
我拿起卡式磁带到收款员那里付了款。“我有话要说”说罢便拉住宫下的手离开了便利店。
“干什么,你真奇怪!”
“同感。你被奇怪的人盯上了。”
走了一会儿,我们前方出现了一条河。
她把刚刚买回来,连封套都还没撕下的卡式磁带以大幅度的抛物线投进了河里。
“真浪费。那可是能录120分钟的磁带呢。难道之前那些圆珠笔和橡皮擦之类的东西都投进去了?”
“没错”
刚才水面上形成的波浪渐渐消去了。
“啊——真爽快”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畅快的表情。
“把新的东西丢掉,以后可是会遭到报应的哟”
“汉赛尔和格蕾特尔(格林童话)不就是把面包给丢了才因此得救了吗”
我为香烟点上火。
“你会因为肺癌而死”
“你自己不是也抽烟吗?”
她望着我,一脸为什么连这些事情都知道呢的表情。
“我今天确实是在学校偷偷抽了,但那还是我第一次抽烟。那种东西你还真能抽呀。”
“第一次?像这样,把烟蒂丢在那里了?”
宫下回答:“……唔唔,没错”
原来当时正好被那家伙给目击到了。
真是倒霉的家伙呀。我真心的那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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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早上。
我提着书包进教室的时候,便获得今井一个毫无霸气的“早上好……”的迎接。今井脸色非常苍白的坐在椅子上。而东却连影子都没见到。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呢”
“我有点不太舒服。上村,你今天有没有见到昌子?”
“今天没有见过她”
昨天倒是因为担心她受袭而忠告了她几次,让她凡事小心后才离开。
可惜她似乎并没有认真听进去的样子。
“她怎么了?”
突然我有股不好的预感。难道她已经被那家伙给干掉了吗?
“呐,昌子她并不是那种能够淡然接受那些奇怪涂鸦的坚强孩子,她……一定是受到很大打击了。”
“涂鸦?哪里的?”
“二楼的女厕里被人写上了很大的文字。几乎整块墙壁那么大”
“难道是片假名写的?”
今井点了点头。
“上面写了莫名其妙的话,什么[给2年D组 宫下昌子 你好 注意头顶]之类的”
“你好,注意头顶?”
“对,完全没有抑扬的文字,就像仅用笔直的棒子所拼凑出来的片假名文章一般。啊……想到就心寒,真让人不舒服”
看来这又是那家伙的杰作。
你好?注意头顶?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果然,连我都变得浑身不自在了。
“说起来,宫下怎么了?”
“她心情很沉重。一脸的苍白,摇摇晃晃地教回室去了”
“直接早退回家不是更好吗?”
继续呆在学校里她将会很危险。那家伙一定已经盯上她了。
到底会对她干什么现在还不清楚。没错,我完全不理解。那家伙到底打算对宫下干什么呢?
“我也跟她说过还是回家比较好,但是昌子却说那会拖慢学习进度而坚决不回去”
“怎么现在还想着那种无聊问题!说起来,那些涂鸦又怎么了?还留在那里吗?”
“现在清洁工阿姨正在清理”
东进了教室。
“喂,刚才我在外面听到的,关于昌子的涂鸦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件事已经在学校中广泛传开了呀。突然我想起宫下的脸,虽然搞不清楚她的性格,但我觉得她很可怜。
K.E.,2C茶发和V3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呢?也许他们已经知道这是那家伙所干的好事了吧?不过我昨天把他留下来的犯罪预告部分的留言给擦掉了,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那家伙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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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跟东讲了关于涂鸦的事情,然后他说到:“我去看一下”就准备离开教室。
“笨蛋,那涂鸦是在女子厕所里面的呀!”
“我是去探望昌子呀”
我随东一块儿离开教室。
侵入女生厕所并干出涂鸦这种事情,可不能平常待之。
我们从走廊的窗口观望2年D班教室里面的情况。
只见宫下卷缩着身躯坐在位子上。在毫无血色的容颜上露出了一脸沉思的表情。突然她注意到我与东,于是表情和缓下来并站了起来。就在她似乎打算向我们走过来的时候老师却进去了。那是她们班的班主任前川老师。
于是我和东立即撤退,而东还喃喃骂了一句“畜牲”。
我打算早上的课一上完就到剑道馆的厕所看看。
这个时候的学校因为正值午休时分而显得非常喧哗。
教室中有去买食物的人,也有正在打开便当的人。
但是北泽所在的班级却没有这种情况。我从窗户看进去,发现他们正在进行大扫除。
学生们把桌子放到教室后方后,分别有同学扫地与擦地。
因为我们学校并不强制规定学生打扫卫生,所以这是非常罕见的情景。
我在负责擦地板的学生当中发现了北泽,于是便跟他打招呼。
“你们在干什么”
“打扫呀”
他从地上站起,往我这边走来。北泽抓着抹布的手通红通红的。现在正值寒冬,水非常冰冷。
“不是已经开始午休了嘛?”
“老师在下课的时候突然说教室很脏,所以让我们打扫。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拿过抹布了呢”
“原来你们是被老师命令的呀”
教室中几乎全部学生都在打扫。
“对呀。不过呢,反正我觉得没什么关系。我本来就喜欢打扫,况且这还是后藤的命令。”
原来是那个喜欢干净的后藤的命令呀。
“上村,今天早上的事你听说了吗?”
“你指女生厕所遭人涂鸦的事情?”
北泽点点头。
“因为这件事情,学校又紧急召开职员会议了,昨天才刚为真田车子事件而劳师动众了一番呢。两天连续召开会议也算特例了,不过今天早上发生在女生厕所的事情,应该是憎恨宫下的女生所为吧?因为案发现场是女厕,犯人毫无疑问应该就是女生了。”
这时后藤向教室这边过来,她望着正在和我谈话的北泽。
“那么,以后再谈……”
北泽这么说着,正打算返回去打扫的时候,突然之间他停住了,以一付轻蔑的目光望向我。
“你的校服上有股烟臭呀”
“啊啊,是吗”
北泽所说的那句话之前后藤也对我说过。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的样子呢?所以我在北泽回到打扫的行列后立即快步离开前往那间厕所。
[把别人 的留言 擦掉 是 违反规则的 可以认为 那是 宫下昌子 身边 的人物 所为]
那是我一进厕格首先看到的文章。真不舒服。
那家伙写着把留言擦掉的人是宫下身边的人物,看来他似乎还没注意到那个人就是我。
[给写片假名的人:你写了“随便擦掉别人的留言”,那到底是什么内容呢?光看现在留下的信息我完全不能理解你要表达什么。另外,你的留言中提到宫下同学了呢,难道今天早上那个关于宫下同学的涂鸦是你写的? By V3]
V3似乎感觉到那家伙已经盯上宫下昌子了。
另一方面,K.E.和2C茶发则完全没有发现到的样子。或者这么说吧,他们是在那家伙重新留下留言之前过来的也说不定。
[明天就是周六了,学校放假。真高兴呀。明明都快学期末了,托了某人的福,最近学校变得很危险啊。我玩了占星,也是得到凶相呢。 By K.E.]
[好冷啊。这里好冷啊。钱包里面空空如也,也很冷啊。怀着这种寒冷的心情到这里涂鸦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我果然是笨蛋吗? By 2C茶发]
我正在考虑需不需要再次把那家伙的留言给擦掉。不,已经没有擦掉的必要了。
[这里竟然会有随便把其他人留言给擦掉的坏家伙在呀。虽然我不知道你昨天到底在这里写了什么,但是我能理解你生气的心情哟,写片假名的人。 By G.U.]
我写完后离开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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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室当中没有人在。那位喜欢干净的女老师似乎外出了。但是值班室却很温暖,那里开了暖气。我总感觉直至刚才为止应该都有人在才对。
于是我擅自借了屋顶的钥匙。与东会合后我们再次从后门走出去。回到宫下与前川所在的地方时,那里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环视四周仍旧没有找到他们,反而在灯光下发现了两三点血迹,而且是刚滴下不久的。
“这血是怎么回事!?”东大叫。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血,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血!到底是谁的呢?他们两人呢?
“喂,他们两个没事吧?回答我呀!”东继续喊道。
“我不知道。难以置信。总之先去寻找他们吧。东你先到附近找找。预防万一……我还是去叫急救车吧”
急救车……东喃喃的重复着。
“上村,还要叫上警察”
说完,东便跑去寻找他们了。为了寻找电话我得到教学楼去。最近的公众电话在教学楼中,进门之后立即就能看到。我推门进了教学楼并开了灯。灯光的照射范围只有入口附近,走廊那边一片黑暗。
我举起公众电话的对讲器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进了教学楼。刚才我们到值班室去的时候这里的锁到底有没有锁上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电话没有声音。如果不投入一个10円硬币的话是无法打出的。但呼叫急救车或警察的时候是不需要投币的呀。我感到对讲机在颤抖。不对,正在颤抖的是我拿着电话的手。
我视线的终端在那充满黑暗的场所中捕捉到一个发光的东西。是一个红色的点。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随即,电话便被我丢开了。四周一片安静,我的耳朵深处听到了常理应该无法接收到的低音。
那发光的红点是属于香烟的火。已经点燃的香烟被人丢在了地上。是宫下!那是宫下从我身上夺走的香烟。
我没开灯,在黑暗当中慢慢靠近那香烟。结果发现在距离香烟不远的地方又有一点香烟烟火。具体的说是红点,红点向远处蔓延着。
这是面包屑!宫下所提到过的《汉赛尔和格蕾特尔》。宫下就在那烟火的尽头,我如此确信着。宫下一定是假装晕倒,然后悄悄的为香烟点上火再扔到地上,为了告诉别人自己的去向而留下了这个信息。我在黑暗当中沿着火光前进。
第二根,第三根。还在延续着。第四根香烟躺在楼梯上,于是我上了楼梯。
走上楼梯的时候我开始思考。那些血是属于宫下的吗?前川也被那家伙干掉了吗?全部都是那家伙干的吗?
因为身处黑暗当中,我慎重地迈着脚步往上走。混凝土堆砌而成的扶手像冰一般寒冷。深夜的学校中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着,全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生命。
那家伙到底把宫下与前川搬到哪里去了呢?我想象着宫下被人扛在肩上抬走的场面。宫下假装晕过去,然后为香烟点上了火。啪嗒,啪嗒的把点燃的香烟丢到地上去。
那家伙发现到宫下干的这些事情了吗?也许是因为扒手惯用的手法比较厉害所以没被发现?那些烟味他有没有注意到呢?
第五根香烟就落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加上我点上火的香烟,她手上一共有六根,所以还剩下一根。
最后一根香烟落在二楼的女生厕所前。那是之前遭受涂鸦的厕所。我拣起了香烟,但因为很肮脏的关系我没有拿去抽。
我开始摸索厕所的电器开关,在黑暗当中我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开关一直找不到,我开始着急了。
终于,我找到开关并把电灯打开了。女厕被一根灯管照亮了。那是非常微弱,几乎要熄灭的青白色的光线。它不规则的闪烁着,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就像饱经风吹的火焰一般。在这样的光线中,影子像在不断的颤抖着。但是女生厕所中没有人影,厕所里面的窗户映照出了一片黑暗。
女生厕所一共有五个厕格并行地排列着。最里面的两个厕格被人关上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面一定有人在。绝对不会错的。是那家伙?宫下?还是前川呢……我慢慢的走过去,战战兢兢地敲起最里面的厕格的门。
“有谁在里面吗……?”
没有回答,也没有人潜藏在里面的样子。我把手放到把手上,发现那厕格并没有被锁上。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突然间,厕格中有个人倒下了。
为了接住倒下来的人,直至刚才在厕所前拣到的全部香烟都从我手指之间滑落了。倒下的人是宫下,她已经晕倒了。我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尝试晃醒她。
嗯嗯……。宫下的眉间皱起皱纹,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她用单手拍打自己的后脑勺,向我望过来。
“宫下你没事吧?头被打伤了吗?”
“上村……?”
在她努力自行站立起来的时候,我开始注意倒数第二个厕格。那家伙也许就躲在那里面。
我大力的把门打开。结果发现,在厕格中的人是原本应该正在值班的后藤。她在里面晕倒了,额头上还有流血的痕迹。看样子也是被人打伤了。宫下发出微弱的哀鸣。
“上、上村,那是后藤老师!糟了,不快点治疗的话……”
“前川在哪里?他不是和你在一块的吗?”
我不知道。宫下这么说着,走向洗脸槽开了自来水。她把丢在一旁的树脂手套浸泡在水里。那是清洁的老太婆所使用的绿色树脂手套。
“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用这个为后藤老师的额头冷敷一下”
2009年04月08日 12点04分
14
level 9
那家伙向我挥刀而下,我为了护住头部而用手抵挡,结果手臂立即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我不知道护具当中那一片黑暗在此刻出现了什么表情,现在的我只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染成了一片鲜红。
那家伙似乎并没有在笑。我感到面具的深处仍旧是一付毫无表情的容颜。不,那是一个光滑的表面,那家伙并没有样子。它说过的,自己什么都不是。
那家伙再次挥起木刀直击我的侧头部。我觉得耳朵似乎被削伤了,而磨牙或许也被打断了吧。
我倒在厕所的地上。
“不要再打了!”
宫下叫到。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危险!我心里想着,这是在木刀的攻击范围!虽然我想告诉她非常危险,但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一打开嘴巴,就会有血簌簌地往下流。咯哒,一只牙齿掉到地上。意识开始朦胧,就如同荧光灯一般,我的脑袋也开始忽明忽灭起来。
在不断重复的光明与黑暗当中,那家伙再次挥起了木刀。那动作是极其的缓慢。不,我见到如此缓慢的动作就证明那是源自自身意识的哀鸣。
那家伙的攻击对象是宫下。他打算把宫下击倒。
在我那快要消失的意识中,突然,掉落在地上的香烟引起了我的注意。火还没熄灭。我捡起香烟并奋力站了起来,老实说,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在摇晃。可是与此同时,我感到全世界也在跟我一起缓慢的摇动着。我把香烟进插了眼前的护具当中。
我感到自己干完了人生当中最后的工作,不过,那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之后,我再次倒向了那家伙的脚下。
那家伙一定很惊讶吧。它会发出哀鸣吗?不过现在的我连这些都无法感知到了。
再次往上望,那家伙抡过头顶的木刀正对着我。太好了,木刀不是对着宫下。不知为什么这时的我竟然舒了一口气。原来我基本上也是一个笨蛋呀,现在的我抱着一股十分安乐的心情去迎接木刀。
宫下不知在叫什么。下一瞬间,那家伙被谁从后面攻击了。受袭的它扑倒在女生厕所深处。
那是谁?站在女生厕所入口处的人……是前川。是前川攻击它的。前川的鼻子上有血迹,站在他身后的还有东。太好了,我心想。
渐渐地,荧光灯的闪烁变得平稳下来了。光与暗的过渡显得极其缓慢。不,也许是因为我的意识开始变得异常,才会导致时间无限的接近静止状态吧。
在厕所深处,我见到那家伙奋力爬起来。因为受到袭击,护具已经掉了。出现的是一付老太婆的面容。那家伙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的样子。
灯光的明灭变得非常迟缓。
她缓慢的站起来,望着我。终于,咕咕咕地笑了起来。
然后,她突然破窗而逃了。就像融化于黑暗当中一般地消失了。
四周的闪烁以飘雪一般的速度渐渐熄灭,我的意识最终变得一片空白。
7
回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保健室的床上,而手臂也已经缠上了绷带。
外面仍旧很黑暗。看看表,发现时针才刚指向十一点钟。我心想,怎么搞的,竟然还这么早呀……
前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看到了他当时对那家伙击出的拳。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非常感动,拳头不断张合,甚至流露出一付快要泪流满面的表情。
难道……我想着。
他发现我恢复意识了,于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老师,难道你是……我那么说着,打算撑起身体的时候,却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
接着我再次晕倒了。真是重伤呀。
那个时候我不断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对于以往总是称呼你为计算机,我实在感到非常抱歉。
等我醒了再看表,发现已经过了三十分钟。现在这间保健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身体的状况终于安定了下来,果然休息一下之后就好多了。看来重伤只是我多虑了,手臂也没有骨折的样子,真是幸运呀。可惜有颗磨牙被打掉了,现在口腔的感觉十分奇怪。
我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微弱歌声,那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
保健室的门被人打开了,唱歌的人原来是宫下昌子。
“呀,原来你还活着”
“我可是以为自己死了呢,刚才还见到三途川了。”
“对岸有谁在?”
“藤子·F·不二雄老师在对我挥手,还说今年的叮当大长篇记得要看”
“真好呀,竟然见到伟人了”
她这么说着,坐到椅子上去。
2009年04月08日 12点04分
16
level 9
冰冷森林中白色的家
生活在马房里的我,没有家。马房里有三匹马,和永远清理不完的粪便。
“如果没有你的话就可以再养一头了,你就只会养马而已。”
伯母总是这样说着。
马房的墙壁下半部分是用石头垒起来的,上半部分是木板。用来做墙壁的石头不是四方形的,都是些圆圆的没经过人工打磨的石头。在石头的中间抹上灰浆用来固定。一直以来我都是看着这些石头睡觉的。在屋子的角落,如果不蜷起身子睡觉的话,就有被马蹄踩死的危险。我总是数着眼前的这些用来做墙壁的石头入睡。石头有各种各样的形状,就像人的脸一样。有时还能看到手啊,脚啊。有时又能看出像人的脖子,胸部的石头。
马粪的臭味总是钻进我的鼻子。但是我没有家,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冬天的夜晚非常的冷。我只能用稻草裹着身体,但是还是禁不住全身打颤。
我的工作是处理马房里的粪便。在马房的里侧有个很大的马粪山,把那里的马粪用手抱起来运到田里去。我照着伯父的命令来干活,伯父绝对不会靠近我,他总是
捏
着鼻子对我下命令。
伯母家住着两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男孩子经常来马房玩。哥哥拿棍子打我,弟弟在一边看着笑着,然后我的血流了出来。
最厉害的一次他们把我和马绑在一起,马受惊了,踩到了我。我的脸凹了下去。俩兄弟慌张地逃跑了。后来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有东西从脸上掉了下来,我把那红色的物体捡了起来,去了伯母家。想要伯母救救我。外面很亮,吹着没有马粪味的风。绿色的草地整片整片地生长着,我脸上滴着血向伯母家走去。
伯母的家里有个专门喂鸡犬的庭院。我只是敲了下门,没有出声叫门,手中紧紧的握着从脸上掉下来的东西。
伯母出来了,尖叫了一声。我没被允许进到屋里。
现在家里来了客人,你不要从马房出来。如果客人看到你的话会恶心的。
伯母把我赶回了马房。那时候夜更深了。我用喂马的水清洗伤口。我不被允许用井里干净的水。好几次我都晕厥了过去。
那之后,两兄弟再也没来过马房。我用马饲料充饥。拿着剩饭的伯母惊奇的看着我。
“你还活着啊,身体还真是强壮啊。”
那个月,谁也没有来打我就这样过去了。疼痛持续了半年。脸上掉下的肉已经腐烂,变黑变臭了。我一直都带在身边。马房的墙壁是石头做的。石头看起来像脸,我有时把掉下的肉贴在其中的一块石头上,想象力膨胀着。我的脸就这样凝固了,也不会流出汁液了。
伯母家的红发女孩有时会来马房。我们在马房中说话。她不会像伯母和俩兄弟一样打我。有时候她会带来书,放在马房里。她教我认字,我马上就能读出来。
她说
“尽说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学会了呢?”
为了证明没有说谎,我在她面前把书朗诵了一遍。红发女孩吃惊极了。看过的书我都会背。晚上马房是没有灯的。白天,我就从马房的墙壁里透出的阳光来偷偷看书。她说了,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了。大部分的书,我只要读过一遍,就能记住。
她还教会我数字。我记住了计算方法。也读了数学书。我学会了更多更难的算式,超过了她。
“你真的很聪明啊。”
她说。
我在马房读书的时候伯母进来了。已经来不及把书藏在稻草中了,伯母把书没收了。告诉我这是贵重的书不能碰。然后拿棒子打我。对于为什么书会在这里伯母觉得不可思议。
“不要这样,妈妈!”
她冲进马房。
“这个孩子很聪明,比哥哥们聪明多了。”
伯母不相信。然后她叫我背了圣书的一节。完全无误。
“那又怎么样!”
伯母叫着把我推倒在马粪中。
长大后。兄弟俩都不怎么来马房了。只有在要狩猎的时候才来马房。红发女孩去了很远的寄宿学校。伯母终于再也不送剩饭来马房了。伯父也卖掉了田地。
我被遗忘在马房的角落。在稻草中生活了不知几年。后来我考虑要不要逃出马房。我总是在夜里处理马粪。如果有谁来马房的话我就藏起来。我还是能在马房的石壁上看见人的脸,脚和手。总是看着这些石头入睡。
夜晚,在捡剩饭吃的时候被伯母看到。
“你还在啊。”
伯母丢下了一点钱。然后命令我捡了这些钱滚出去。
我到了城市。城市里有很高的建筑物,很多人。人们看到我凹下去的脸都很惊奇。有直直的看我的人,也有不看我的人。
拿了伯母的钱。在夜里走在路上的时候。有一群男人围了上来,做了很过分的事。我想再也不能靠近城市了。所以我选了离开城市的路,走啊,走啊,不知道这样走了几年。
我终于在森林里生活了下来。躲开人类生活着。因为如果再遇到人的话,一定又会对我做很过分的事。不能没有个家。我又想起了马房的石壁。想着要用同样的方法做房子。找一些像头啊,手啊的石头。我在森林里徘徊着。这是个远离城市的森林。完全没找到什么石头。在森林里有的只是树。地面是厚厚的一层腐烂的树叶。
在找石头的时候,我遇到了在山道上行走的青年。人是很可怕的,我怕他再对我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所以我杀了他。这个青年的头像什么呢?像是马房的石壁上的石头!我将青年的尸体运到森林深处。我想我找到做房子的材料了。
2
收集尸体来做房子。把尸体重叠起来做墙壁。为了收集尸体我离开了森林。
在路上走着的女人,是个怀抱着袋子的女人。在路旁的树丛里潜伏的我看到了这个做房子的材料。她从我的眼前走过。我从树丛站起来走在她背后。听到脚步声,女人回过头。尖叫了起来。看到我的脸的人都会尖叫的。我掐住了女人的脖子。袋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蔬菜散了一地。芋头滚到了我的脚尖处。
颈骨嘎哒一声断掉了。在那一瞬间女人的尖叫声也消失了。只有一双眼睛看着我,只是直直地看着脸凹下去的我。我把女人的尸体拖进了树丛,拣起散落的东西。后来,女人的尸体成为了房子的地基。横在了冰冷森林的腐叶土上。支撑着尸体做的墙壁。
一个男人过桥。他戴着帽子,拉着小车。那是一座木制的小桥。小河的两岸长满了杂草。河面反射着木桥。我躲在桥下。待到男人拉着车走过的瞬间。跳上了车。开始男人没有察觉到。但是车突然变重了让他觉得很奇怪,所以向后看了一眼,这时候我用握着的石头把男人的头割了下来。男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断了气。
把男人的尸体放上了车,这男人看来是运水果去邻市的搬运工。在车上装着很多木箱。箱子上印着“内有水果”的文字。我拉着车向森林深处走去。他和其他的尸体一起成为了墙壁。男人的尸体变成了做房子的材料。
2009年04月08日 12点04分
21
level 9
假女友
1
放学之后本应一如既往与同学们在教室里闲聊吹水,但今天我却是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之后便站起来:
“是时候该回去了。”
怎么这么扫兴啊。
于是我对向我如此询问的朋友们解释道。
“我约了女朋友。”
你这家伙竟然还有女朋友?
“嗯。她是其他学校的学生。我们每次都约在回家路上见面”
女孩的名字叫安藤夏,某天和她在电车上认识的。
当时她冲上一辆车门快要闭合的电车,结果校服裙被车门给夹住了。她动弹不得,一脸困惑地低着头。偶然站在她隔壁的我看不过去,于是用脚踹车门硬是把它给撬开了。当时电车正在铁道上飞驰,由于门被撬开而启动了警报装置,导致车子突然紧急停顿。她的裙子虽然弄开了,我却因此被怒骂了一顿。她没被骂,因为见到车长往这边走来时,安藤夏就立即逃走了。出站的时候,我发现安藤夏正在等我。
“都是我害的……”
“你竟然一个人逃了!”
“我请你吃东西,你就饶了我吧”
我对同学们说明了与安藤夏从相识到发展的过程,另外还把她的兴趣与喜欢的东西都告诉了他们。我女朋友喜欢弹吉他,她经常弹奏给我听。见到因迷路而哭泣的小孩子,她会主动上前陪伴小孩寻找母亲。她爱吃的东西是MISTERDONUT出的条纹甜甜圈以及豆沙包。
拜啦~好好努力。
出教室时,同学们的打气声从背后响起。我出了校门后毫不犹豫地直奔回家观看今天才开始放映的新番动画。看完动画后玩了游戏再看漫画。就这样耗到深夜,于是我回房睡觉了。之前说和安藤夏见面的事其实是假的,我根本没有女朋友,那些都是编出来的故事。
啊啊,怎么办。我竟然会脱口而出有了女朋友的谎话!其实当时只要坦白对他们说想回家看新番动画就可以了呀。但是没办法,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只是我没想过大家会当真相信我说的话。那天之后,我在“有女朋友”的谎话漩涡中越陷越深。
你女朋友最近怎样?被这么问到的时候我会回答“她似乎在忙社团的事情,最近她加入水泳部了”。有人想叫我带女朋友亮相的时候,我就会说诸如“那天英会话学校有课来不了”之类的理由搪塞掉。我在大家面前要表现出和安藤夏聊电话以及互发邮件的情景。有时候我会捏造出和女朋友聊天时的一些趣怪逸话来逗同学们开心。日复一日,对于安藤夏的设定渐渐多了起来,为了不至于忘记,我还会记入笔记本。她的过往、生日、双亲的工作、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宠物的名字……我构建出了一个不存在的少女的人生。为了决定她家住址,我甚至会到邻近街区走访,以确切地找到适合她居住的家庭以及周围街道的环境。同学们于是对安藤夏这个人的存在毫不置疑。要是谎话被揭穿,我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到时候可能还会成为众人欺负的对象呢。在不安与惶恐的笼罩中,我小心翼翼地过着每一天,不过却依然被同班同学池田给揭发了出来。
2
同学们在背地里给池田安上了“蛞蝓”这样一个绰号。由于整天汗流浃背,班上的女同学都不愿意接近他,但他有个大学生女朋友的事实,却使得他在男同学间一跃成为了受尊敬的存在。
“我发现了,你撒谎了吧。其实根本没有安藤夏这号人物”
池田当时站在楼梯口指着我说道。
“竟然发现了我的秘密!你去死吧!”
我扑过去想把他推下楼梯,两人于是纠缠在一起。
“等、等一下啦,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也和你一样,所以才会发现的嘛。我的小舞也是假女友啦!”
假女友。我想大概是“虚构的女朋友”的意思吧。
池田那大学生女朋友名字叫忍羽舞,他总会爱称对方“小舞”。据说放假的时候忍羽舞会开车与他到砂浜之类的地方兜风。传闻中的忍羽舞是个奢华且赶潮流的人。她打网球很厉害,而且会在高级餐厅教池田正确使用餐具的方法。
“真没想到池田的恋人竟然也是虚构的……”
“没错。我们欺骗了大家。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但为了圆谎,就不得不继续说出新的谎言。谎话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如今已经不可能说出真相了。你试想一下告诉大家真相的后果吧,那可是种自杀行为呢。”
“我编了一首新曲。你来我家听我弹吧”
安藤夏说道。不,她不会这么说,因为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最近你很没精神呢。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个甜甜圈不吃的话就给我吧”
安藤夏说道。不,她不会这么说。我正独自坐在甜品店里,对面椅子上根本没有坐着任何人。
我与池田合作,互相为对方的谎言作掩护。我们发放出了“在街上偶遇对方与女朋友在一起”的小插曲。当池田在大家面前说出“小舞应该快要给我来电话了吧”的时候,我会悄悄用手机拨打他的号码。
“但是你对那假女友的详细情况还没完全掌握吧?我说你啊,根本没弹过吉他吧?关于吉他的事情描述得太暧昧了。”
“你还不是一样,完全没有打过网球吧?关于打网球的描写一点都不逼真呢”
我们互相批评对方假女友的不足之处,并且,为了能够增强假女友的形象而做出了努力。
我为了安藤夏而买了一把吉他狂练。我想知道她在弹吉他的时候究竟心里会想什么事情。尽管实际上我没有女朋友,安藤夏根本不存在。但是,我想知道当她手指按下弦线时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想体会她弹奏出歌曲时心里的感受。
“不是经常会在车站前面见到一些弹唱的人吗?我也想试一下呢”
在TSUTATA选DVD的时候,安藤夏突然如此小声说道。
“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唱歌?不会感到害臊吗?”
“当然会觉得害羞啦。但,还是会想唱的呀”
安藤夏有个梦想。她那个梦想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连我都不愿意告诉的,一个放在她心里不让人窥探的梦想。但是我知道她的梦想是什么,因为她是我创造出来的。
2009年04月08日 13点04分
27
level 9
4
放学了。就在大家收起书本准备回家时,教室里突然出现了骚动。源头是池田。就在他正要离开教室的时候,不小心与班上最受欢迎的女生撞上了。他不仅把对方的书包撞跌,最重要是在相撞时,两人似乎还有了身体接触。女学生对他露出满脸厌恶,并与朋友们一同怒视他:好恶心啊你,别再来学校了!你不是有妄想症的吗?变态家里蹲!面对大家的怒骂,池田虽然一脸委屈,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离开事发现场。
“吵死人了”我对女生们说道。于是班上所有喧哗都顿时消失,同学们齐刷刷地向我望过来。就连池田也停止离开的脚步,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望着我。
“池田,我们走吧”
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之下,我与池田一同出了校门。“这样做没关系吗?明天你也许会和我遭到同样的待遇呀”我们走在商店街上,池田忍不住询问起来。
“也许会是地狱吧?不过,没关系”
“我不会暴露你和安藤夏的事情,所以你如果是因为担心这个……”
“我被安藤骂了。她叫我与你和好。对不起……关于你女朋友的事情……我完全帮不上忙……”
池田有些落寞地望向天空。“她已经不在了,消失了。其实当时我还从焚化炉中把灰都收集回来、撒到海里面去了。很蠢吧?”
说完,池田终于按耐不住,开始抽抽噎噎地哭了出来。商店街的天空与昨天一样,呈现着一片漂亮的桃红色。
我与池田一直维持着朋友关系,高中毕业之后依然互有联系。再之后我们参加了成人式,以前那段时光我们已经能像说笑话般坦然面对。
在池田哭的那天过后一年不到,他就交到了真正的女朋友。事情发生在某一天,当池田从网球场旁边经过时被同班同学给叫停了。那个人是网球部的。他运动神经很厉害,曾在网球淘汰赛中获胜,就连县大赛都留有他出色的赛绩。他经常作弄池田,那一天唤住讨厌的池田并强迫他握住球拍做陪打,除了因为没有练习对手所以找他来消磨时间之外,大概心里也盘算着利用拿手的网球来侮辱他吧?不过他没料到,池田竟然把他的发球打了回去。
网球场旁开始聚集了一些观众。网球社社员与偶然经过那里的同学都对两人的比赛看入了迷。
那个人是谁?他叫池田,我们班的。绰号是蛞蝓。很厉害嘛,球都打回去了。
一开识认为池田会很轻易战败的同学们,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把这当成一场真正的比赛了。赛末点的抽击过界,使池田最终险败于对方。不过没人嘲笑他,比赛结束时,球场外响起了掌声。当时池田的制服已经被大汗所濡湿,他只是呆呆地环视四周。那一天偶然看到池田比赛的女生,在不久之后就和他要好了起来。
“那家伙说,他把焚化炉的灰收集起来撒到海里去了……”
我在自己房间拿起吉他开口道。安藤夏正跨坐在椅子上,她听到之后默默地笑了起来。
“不是挺懂浪漫的嘛”
“那家伙原本是不懂风情的人呢”
我开始弹奏起来。音乐声在房间当中扩散再消失。她就像回味旋律一般闭起了双眼。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不要紧,你们一定都能找到喜欢自己的人。”那时候,我感觉她露出了寂寞的神情。
当天晚上我背着吉他外出。安藤夏似乎有点冷,她颤抖着身体追随在我身边。
下班员工与放学的学生成群穿梭于车站前。柏青哥店华丽的灯饰把正在等候出租车的人们照得色彩缤纷。
“我写的歌词你都记住了吗?”
“当然了”
“……你要加油哦,我会在旁边支持你的”
我用指甲刮动弦线,弦的震动化成了声音。我顺着音乐开始唱歌。歌词写得很普通,但内容非常切实。我借由歌曲形式述说出不管是谁都曾遇到过的苦闷回忆。最初,安藤夏一脸焦虑地望着我。当一个、两个……周围逐渐出现围观者后,安藤夏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
忘却羞涩放声歌唱。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在人前弹唱,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好。
一曲终了,观众们为我鼓掌喝彩。我见到安藤夏一脸满足地对我点了点头。当我开始弹奏第二首歌的时候,一下就察觉安藤夏已经从围观的群众当中消失了。我停止演奏,推开人群寻找她。我叫着安藤夏的名字,在车站前不断徘徊寻找。
她消失了。我对自己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在那自怨自艾、对人生充满负面情绪的时期,我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掉那种心情。是她握紧了我的手给予我鼓励,那情景我将永烙在心。
2009年04月08日 13点04分
29
level 0
想想当初同学说起的伤kids,也是他的作品.用极短的时间体验了黑与白的乙一.
2009年04月09日 16点04分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