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换心上人 玉秋姿顾月华 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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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血换心上人
第一章 救命恩人
玉秋姿在鱼群中快乐的游玩，她看到两个鲛人在唱歌，朝一块巨大的蚌精贝壳游去，她很好奇，悄悄尾随过去。
男鲛人一边将一串洁白玉如的珍珠套在女鲛人脖子上，一边吟唱着动人心弦的歌曲，很快女鲛人摇着尾巴和男鲛人翩翩起舞，两人也越来越亲密无间。
男鲛人打开了贝壳，钻了进去，伸出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女鲛人，很快两人抱在一起。
玉秋姿急忙游了过去，他们在干嘛？
男鲛人突然龇牙咧嘴怒目而视，满满戒备和驱赶的意味。
“砰”的一声，贝壳盖住，挡住了一切，玉秋姿颇是无聊，她晃着鱼尾决定游到海面上玩玩。
三百年来，她谨记族人告诫，海面危险，不能游到海面玩耍，会被人类猎捕，卖掉或者杀掉。
她一次都不敢到海面上面去。
可她实在是太寂寞了，别的鲛人都有亲密的玩伴，而她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一直没有男鲛人找她玩耍，她只能一个人到处玩。
海面上蓝天白云，微风习习，无比自由和美丽。玉秋姿晒了很久的太阳，决定返回海底，回到住处。
她刚跳进海里，游了一会儿，海里波涛汹涌，浪花滔天。
不好，深海风暴来了，鱼儿们都急匆匆的朝安全地带游去。
玉秋姿很快被它们挤出了安全地带，汹涌的海浪无情的拍打着她的身体，浪花冲刷得她睁不开眼睛，她的鱼尾被打得鲜血淋漓，无尽的风暴中，她被卷走了。
等她醒来，她已经被长着两条腿的生灵装在了巨大的渔网中。
她听说过，两条腿的生灵看到鲛人会把它们捉住。
糟糕，她碰到的是人类。
人类阴险狡诈，对于鲛人来说极其可怕，玉秋姿害怕的使劲摇起了鱼尾，挣扎起来。
她不要被卖掉，不要被杀掉，她要回到大海，那里才是她的家。
渔夫们看到鲛人苏醒了过来，心底都松了一口气。
鲛人百年难遇，活得鲛人比死的鲛人值钱百倍，他们马上就要发大财了。
几个女人不停拿木桶接水，玉秋姿很快被他们清洗干净。
玉秋姿紧张的看着他们，她的手被绳子绑住，尾巴也被绑住，她好想呼救，可听得人们的谈论，她不敢开口说话。
那些人经过一夜的讨论，最后决定将她卖到黑市。
玉秋姿被他们用网子兜住倒进了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里面装满了海水。四个体型魁梧的男子将木桶抬了起来，一群人天还没亮就来到黑市。
顾家夫妇是天都富甲一方的商户，夫妻二人晚年喜得爱子，爱子常年饱受心疾折磨，好不容易长得十岁，却被大夫告知就要死掉。两人听得传闻，鲛人可以医治百病，就花万金在黑市买来鲛人。
玉秋姿就这样被被他们达成协议悄无声息地抬进了顾家。
顾家每年都给清虚观捐赠万金祈求爱子平平安安。清虚观受顾家数十年香火，承诺有忙必帮。
顾家主母修书一封，请来清虚观捉妖师为爱子医治心疾。
天时地利人和。
“住手，”一声孩童的怒斥惊呆众人，“父亲，母亲，万不可为了救我伤害其他生灵性命。”
捉妖师手上的利刃堪堪停在了玉秋姿的胸口。
玉秋姿惊魂未定，抬头看向来人。
他真漂亮，像个雪孩子，还是孩童模样，就已经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目光。雪孩子眼里满是祈求和愤怒。
这些人类，真是残忍，未经她的允许竟然想要剜走她的心脏，真是可笑，鲛人之心虽然可以医治百病，可是不是鲛人心甘情愿奉献的心脏，就算人类强行取走，也不过是取走一块石头，没有任何作用。
手持利刃的男子抽回了手，立在了一边，俊秀的面容无悲无喜。
“阁下可要想清楚，机会只此一次，下次我就不会出手相助了。”他徐徐开口，声音悦耳醇厚，可没有一丝感情。
那个孩童朝他作揖，无比肯定的说道：“我想清楚了，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存在即是合理，我天生心痛，乃是命数，这个鲛人并无过错，我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就罔顾他人性命，这个鲛人还烦请阁下帮助我们放生。”
听得他说放生，玉秋姿欣喜若狂，难以置信。
此人至善至真，她既然被他所救，又怎肯让他饱受心疾折磨而死呢。
“颜淡法师，实在抱歉，我儿性格固执，一旦打定主意就不会更改，我们恳请你帮忙将鲛人安全放生大海，全我儿心愿。”顾家主母哭泣的说道。
大好的机会就这样被心爱的儿子拒绝了，她怎能不心痛。
“在下定当如令郎所愿，告辞。”颜淡应声，随即拿出净心瓶，念了几句咒语，玉秋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吸进了透明的瓶子中。
玉秋姿透过净心瓶看着那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削的孩童，那个孩童也正温柔的注视着她，目光相对间，好似听得那个孩童殷切的叮嘱。
回到你生活的地方吧！以后千万不要被人捉住。

第二章 鲛人报恩
人类的夜晚灯火阑珊，虽然没有珍贵的夜明珠照明，但那些闪着亮光的灯笼将漆黑的夜晚点缀得十分美丽，并不输给海底的夜晚。
颜淡将瓶子系在了腰间，玉秋姿感觉得到这个人走路生风，动作十分迅速，她默默记下路线，琢磨着等修为合格，就变作人样就来到陆地给那个救他性命的孩子治病。
她的人生信条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来到海边的时候玉秋姿困得不行，她不停的打着呵欠。
颜淡解下净心瓶，将瓶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将瓶子打开，玉秋姿身形一动，就从瓶子里面跃进了大海。
她的身形迅速变大恢复原样。
玉秋姿游了游水，觉得舒服极了，她想了想，游到颜淡的身边，口吐人言道：“谢谢你送我回到海里，再见。”
她漂亮的鱼尾在海水里一摇一摆，激起了许多水花。
颜淡无悲无喜的看着她，寂然的眸子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就在玉秋姿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缓缓道：“我是捉妖师，你是妖，好自为之，否则，下次你可没有这么幸运。”
捉妖师，妖怪的天敌。
玉秋姿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沉入了水底，奋力的向家的方向游去。
又过了半年，玉秋姿在一个月圆之夜突破修为，她激动的游到岸边，满月的照耀下，她摇身一晃，鱼尾变作两条光洁修长的腿。
四下无人，她施了个法术穿上了一件蓝色的衣服，将身体重要的部位都遮了起来。
她赤着雪白的玉足，一步步朝记忆中的地方走去。
玉秋姿一刻也不敢耽误，她现在变人还不能维持太久，必须赶在天亮前进入顾府。
看着眼前的顾府二字，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一跃纵上了院子的墙头，再一跃跳上了房屋的屋顶上，站在屋顶上，她借着手里的夜明珠，很快就找到池塘的所在，一路狂奔，玉秋姿在日升月落的时刻一跃跳进了池塘。
池塘虽不及海里广阔，可富庶的顾家显然极其奢华，这个池子她游了很一会儿才从头游到尾。
玉秋姿觉得池塘够大，够安全，是个容身的好地方。
白天玉秋姿就在水底休息，那些锦鲤乌龟青蛙全都对她很好奇，却不敢招惹她。
好在玉秋姿吃素，她不吃生冷血腥的肉类，并不攻击它们，彼此相安无事。
到了夜晚，世界就显得格外静逸，任何一点声音玉秋姿都可以听得很清楚。
鲛人耳聪目明，容貌美艳，温良无害，喜爱待在水里。
接过几天观察，她已经摸清楚了府里的情况，以及每个人居住的地方。
这个少爷就住在池塘小路尽头的福寿阁。
她身随心动，变作人样，很快就找到了少爷的房间外面。
站在门外，她听到里面有人压抑的呻吟声，饱含痛苦。
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宁愿自己夜夜心痛难受，也不愿意伤她性命，玉秋姿心里非常感动。
她要让这个少年过得比现在舒服。
一个丫鬟走了过来，那是少爷的贴身丫鬟珍珠，容貌秀美，沉稳机灵，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
玉秋姿已经是身形十六岁的少女模样，急忙照葫芦画瓢变作和珍珠一模一样的装扮。
“你是谁？往常怎么没有见过你？”珍珠见到有人站在前面等她，立刻出声问道。
玉秋姿走到她的面前，她盯着珍珠的眼睛催眠道：“我是新来的小玉，夫人房里新收的丫鬟，这是夫人让我送来配在一起吃的药。”
珍珠茫然的点头，玉秋姿将瓶子里面收集的几滴心头血尽数倒进了药罐子里面。
“好了，送去给少爷喝掉，一定要少爷趁热喝掉。”玉秋姿认真吩咐道。
珍珠此时恢复了清明，她看了看玉秋姿，点头应答：“你放心，我一定会劝少爷喝完。”
“记住，以后每晚送药给少爷的时候我都会在这里等你，那味药引极其珍贵，你千万保密，不可胡乱打听，一切都是夫人的意思，懂了？”
玉秋姿怕珍珠去核查自己的身份，以及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是夫人授意，只得说得神秘一点，让珍珠坚信不疑。
“我知道了。”珍珠颔首。
顾月华看着冒着热气的药汁，露出了一个苦笑，拒绝了珍珠的喂食，一把握住药碗一勺一勺的喝着。
这些年夜夜喝药，病情虽然没有根治，但也没有变得更糟糕要了他的性命。
一碗喝光，顾月华舔舔嘴，心不那么绞痛了，好像这一次的药比之前都要好吞咽一些，不那么苦，还有点甜。
“珍珠，还有吗？”顾月华询问道。
珍珠喜上眉梢，急急应声：“有有，还有，少爷稍等，我这就给少爷添来。”
顾月华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以往的苦味，反而有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他很快将手里的药汁喝了个精光，便舒服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守在旁边的翡翠见状，激动地握住珍珠的手，热泪盈眶，“珍珠，你看，少爷第一次喝了两碗药，还这么快就睡着了，老天保佑，少爷这病怕是要好了。”
珍珠也激动得不得了，两个人一边擦眼泪，一边不约而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吹熄灭了屋子里的多余灯火，只留下一盏灯笼照明，两人退到外间守夜。
玉秋姿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自豪的弯了弯嘴角。
虽然取心头血有点痛，可比起夺取性命的剜心相比，这点痛微不足道。

第三章 盟誓之亲
玉秋姿有一次因为好奇，趁大家都睡着了跑去看同样喝了药睡着了的顾月华，哪知道刚刚
捏
了捏这孩子肉嘟嘟的小脸，就被这孩子抓包了。
“你是谁？为什么偷偷溜进我的房间？”小少爷精气十足，哪里还是第一次见面的病秧子。
玉秋姿汗颜，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我是神仙，来找你玩的。”
顾月华明显怀疑，他眼睛忽闪忽闪，“神仙会穿着我们家丫鬟的衣裳吗？神仙会捏我的脸吗？”
玉秋姿指指自己，指指他，结结巴巴说道：“神仙为了方便行事，当然得变装，你的脸这么圆润，难道不是给人捏的吗？”
若是平时，顾月华一定会眉头一皱，呵斥放肆，可他闻着玉秋姿身上的气味，像极了他药汤的气味，他心里就信了几分。
他也一直觉得有神仙在暗中帮助他治疗心痛。
“既然你是神仙，那你说我可不可以活到一百岁？”
“有我在，你当然可以活到一百岁。”
“真的？”
“真的，我敢保证。”
一百年对于鲛人来说不算漫长，按照正常人生轨迹她们可以存活上千百年，除非天灾人祸和自己不想活了，有仙缘的还可以修炼成仙，荣登仙界。
“那怎么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顾月华非常苦恼。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害怕他随时死掉，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和压力。
“这个嘛，来把手递给我。”玉秋姿伸出自己的手。
顾月华犹犹豫豫，“你干嘛？”
玉秋姿一把抓住他的手，拍了一下，“看着，像我这样。”
她将手指握拳，勾着小指头，两人的小指头勾到一起，大拇指一碰，“好了，我一定会守护你到百岁，放心啦！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顾月华眼睛转啊转，“那个，刚刚是什么意思？”
玉秋姿眨着眼睛，“刚刚是我们的盟誓之亲，意味着我对你的承诺不死不休。”
顾月华听到盟誓之亲四个字耳根子莫名发红，他急忙收回手握住耳朵遮挡。
玉秋姿看到他害羞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捏了捏他肉肉的脸颊：“我叫玉秋姿。”
顾月华急忙将头缩进了被窝里，瓮声瓮气道：“我叫顾月华。”
“那再见了，小可爱。”
“嗯，我们还会再见吗？”
“如果你想，当然可以，我正需要一个朋友，记住，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等你身体好了更多，就到外面那个池塘那里找我，我心情好就会露面跟你一起玩。”
屋子里静悄悄地，顾月华探出脑袋，哪里还看得到玉秋姿的身影，他有些懊恼自己刚刚不应该蒙着头的，连玉秋姿怎么消失的他都没有看见。
十年的光阴如同白驹过隙，玉秋姿不知不觉陪伴了顾月华十年，当时的孱弱少年如今看起来气色红润了许多，那是生命力旺盛的象征。
聪慧的顾月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整个天都的女郎对顾月华极其倾慕，奈何顾月华平素总是以身体欠佳为由，拒绝各路美人的邀约和拜访。
他正专注的教一个女子写字。
“顾月华，你说字怎么那么难写，我的手都写酸了，不写了，我要休息。”
男子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声音也温柔不像话，“你就是笨，我到现在才发现还有你这么笨的鱼。”
玉秋姿纠正，“不是鱼，是鲛人，我们可比那些水里游的鱼珍贵千百倍。”
“那不差不多，都有尾巴，不过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鱼，也是最笨的鱼，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真叫人头疼。”顾月华忍不住叹息。
“我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没关系，你会写不就行了。”玉秋姿翻了个白眼，将墨汁偷偷沾在指尖。
要是顾月华敢再说一次她笨，她就让他马上变花猫。
好在顾月华没有再说她笨，反倒是拿起自己面前的毛笔，蘸了墨水，一笔一划的写起了自己的名字。
“为了公平起见，我会写你的名字，你也必须得会写我的名字。”顾月华指着白纸上隽秀的字迹认真说道。
玉秋姿无奈叹气，这个顾月华，怎么越长大越聪明，她这个活了三百多年的妖怪智商完全不够用啊！
前几年还信她是神仙，无比敬畏的看着她，可后来有次她嘴馋偷吃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水壶，水洒在了脚上，露出了鱼尾，这个顾月华不仅一点都不害怕，还一本正经的分析她的来历，硬是想通了她是谁才罢休。
此人固执得可怕。
小孩子的记忆要不要这么好，还能记起她是当年那个鲛人。
玉秋姿的优越感随着顾月华个子的长高，智慧的累积，越来越可怜了，简直欲哭无泪。
过目不忘不仅体现在顾月华记住人脸和识别物品上面，还表现在他读书学习上面，简直就是神一样的记忆，天生的聪慧。
顾月华无奈的使出了杀手锏，“你到底还学不学写字？不学也可以，今天晚上的美食我一个人独自享用啦！”
为了吃到香喷喷的美食，玉秋姿只得将认命的拿起手指，在白纸上照葫芦画瓢。
“不是拿手指写字，是拿笔写字。”顾月华忍俊不禁。
拍打了她的手背，当真是教也教不会。
“哦，知道了。”玉秋姿有点心虚，反正墨汁蹭掉了，她抓起毛笔，挥洒起来。
“好了，你看。”玉秋姿将白纸举给顾月华看。

哪里看得清楚是写的名字，顾月华咬牙，“过来，坐到这里来。”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位置。
玉秋姿没吃过人类食物的时候还不觉得特别美味，可一旦吃过了，就再也戒不掉食物在唇舌间逗留的美妙感觉，她拒绝不了任何美食的诱惑。
看着乖巧挪过来的玉秋姿，顾月华笑了，像极了狐狸。
他把毛笔塞到玉秋姿手里，虚握住玉秋姿的右手，轻轻引导者她怎么蘸墨汁，怎么运笔，极其专注。
顾月华的鼻息喷洒在了玉秋姿耳边，痒痒的，像有虫子爬过，她的心砰砰乱跳。
她害怕顾月华察觉异样，急忙屏气凝神，专注写字，那紧张感才淡了一些。
顾月华三个字很快写好了，虽不像顾月华写得那么好看，可顾月华还是毫不吝惜的夸奖了玉秋姿。
“进步很大，以后勤加练习，肯定可以写得更好。”顾月华拿着那字端详。
玉秋姿急忙悄悄挪开了屁股，坐得这么近虽然不是第一次，可今次怎么这么紧张。
此时顾月华已经站了起来，玉秋姿一时看呆了，喃喃自语：“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顾月华，你真是比我们鲛人男子还要俊俏秀美。”
话一出口，玉秋姿就后悔了，鲛人之间互相夸赞对方美貌有求偶求欢的意思，她现在夸顾月华，是什么意思。
玉秋姿双手捂脸，羞愤不已。
顾月华听得她的称赞，当即眼睛一亮，私下里丫鬟们见了他都一脸娇羞，含羞带怯，这个玉秋姿却总是淡淡的，一点其她女子见到他露出的表情都没有，这一次亲耳听到玉秋姿当面称赞他貌美，他怎么能不激动。
顾月华一把抓住了玉秋姿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夸我？”
玉秋姿浑身血液一下子沸腾了，她一抬眼，就看到顾月华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眉眼弯弯，唇红齿白。
他近在咫尺。
她更害羞了。
“好了，好了，不要紧张，你的手好烫，冷静冷静冷静，你夸我，我很高兴，你放松放松放松，我们一起去吃东西。”顾月华看出不妙，急忙温声安抚。
玉秋姿挣开他的手，一跃跳进了池塘，藏进了水底。
顾月华站在岸边，久久没有离去。
他想了想，了然一笑。
她这是害羞了，所以逃走了。
原来鲛人也会害羞，顾月华心情颇好，他回到书房，当即作画一幅，并将玉秋姿说的话提在了画像的旁边。
顾月华想，过几天他要把这幅画亲手送给玉秋姿作为礼物。

第四章 心上有人
顾家主母许胭脂为顾月华安排了相亲宴会，天都名门小姐争相踊跃报名，顾月华一个头两个大。
自从他过了十六岁，每一年他的母亲给想给他找个媳妇，一年比一年急切。
“母亲，我能不能不去呀？”顾月华语气中带了几丝恳求。
顾母慈爱的目光扫视着儿子的脸颊，儿子这么优秀，她才舍不得送给别的女人，可儿子一直不近女色，她到底颇是担忧，万一有什么隐情她还是要及早发现才好。
“不行，月华这一次无论是什么借口娘都不会动摇，娘现在的心愿就是早日抱上孙子。”顾母将手拍了拍顾月华的手背，主意已定，没有退步的余地。
“爹，你帮儿子求句情好不好？儿子现在这样觉得挺好。”顾月华诚恳的望着父亲，期望父亲像往常一样给他说情。
顾父这一次也下定了决心，要给儿子找个媳妇，再不能拖了，儿子年轻气盛，有了媳妇，抱上孙子指日可待。
顾父笑道：“月华一表人才，才情财貌俱佳，早日择一女郎为妻，有何不好，快快去梳洗一番，等会儿随你母亲的安排去参加宴会，万不可再任性了。”
顾月华挑眉，该来的挡也挡不住，他有的是办法。
玉秋姿得知顾月华要出府参加宴会，央求顾月华带她出门，顾月华本想拒绝，奈何玉秋姿又是给他端茶，又是给他捶背，又是给他讲笑话，就是在他面前不停的晃悠。
顾月华叹气：“小玉，你这是在讨好我吗？”
玉秋姿眨眼，“对，我就是在讨好你。”
顾月华心中一乐，他眼含期待的看向玉秋姿，拿起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说：“那你亲亲我这里，我就带你去。”
玉秋姿看着他红润的嘴唇，踮起脚尖就把头凑了过去，轻轻地用嘴唇碰了碰，看着顾月华问道：“可以了吗？”
顾月华心跳漏了半拍，他扶着玉秋姿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注视着她的眼睛，笑意满满，“嗯，你就扮成我的贴身书童，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玉秋姿双手拍掌，“成交。”
然后她脚尖一转，就变成了书童的打扮。
所谓相亲宴会，都是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庄开茶话会。
大家饮酒作诗，弹琴吹箫，跳舞唱歌，欢乐无比。

玉秋姿则忙着不停享用美食。
一场宴会下来，竟然有十个女郎给顾月华递纸条，玉秋姿将纸条都递给顾月华，顾月华每次看一个纸条，表情都很淡然。
玉秋姿凑到他的耳边轻轻问道：“你不给她们回个纸条吗？”
顾月华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摇头。
玉秋姿觉得肚皮要撑炸了，她说：“顾月华，咱们走着回去吧！”
顾月华正被几个姑娘绊住，他一把扯住玉秋姿，急急凑到玉秋姿耳边道；“走怕是不行了，咱们跑吧！”
“我数到三咱们就使劲跑。”
“一、二、三、跑。”
两人一起狂奔，那些女郎竟然都跟着跑了起来，场面有点失控。
玉秋姿吃得太饱，不想跑了，她把顾月华拉到一个拐角处，两人就跃上了房顶，藏在了屋檐上。
“你说那些女子为什么追着你不放？简直太恐怖了。”玉秋姿拍拍胸口，气喘吁吁。
顾月华无奈扶额，“大抵是我长得太好看了吧！”
玉秋姿点头，不解道：“这年头长得好看就会被人追着跑吗？”
顾月华一本正经眯着眼睛教育道：“所以说，小玉，你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到处乱逛，一定要跟我在一起，你一个人到处乱逛搞不好很危险，那些女子会追长得好看的男子，那你说，那些男子会怎样？”
“当然是追那些长得好看的女子。”
“这就对了，你只要不让别人知道你长得好看就比较安全，知道了吗？”顾月华拍了拍玉秋姿的肩膀，笑眯眯的叮嘱。
“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夫人不是让你挑一个带回家给她看看吗？现在我们跑了，夫人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玉秋姿好心提醒。
顾月华叹气，“那我们回去挑一个吧！”
两人往回走，那些女郎都欣喜若狂。
一时间选我选我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月华扶额蹙眉，他示意安静下来，“各位小姐，实在抱歉，我并不打算选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因为我决定终生不娶。”
“为什么？”众人异口同声，满满心碎。
“因为在下心上有人，谢谢各位小姐的厚爱，在下无以为报，为表愧疚，在下铺子里的上等布匹，在场的小姐们都可以免费选一款制成新衣，希望小姐们早日选择良人，不要在在下身上花费心思和时间。”顾月华说完，身体站得越发挺直，看着所有人的目光更加平静无波。
“敢问顾公子，你说心上有人，那此人是谁？”
一时间极其安静。
顾月华指指心房，温柔一笑，“她就在我的心口幽居，大家为何一定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不喜欢姑娘，是那方面不行呢？还是根本就喜欢男人？”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提出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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