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里的日子
飘落的灰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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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里的日子那一年的春天很长,长到似乎四季都在这一季中走尽了。本该闪亮的日子也因此而被拖沓得黯淡并且锈迹斑斑。我像一只未上紧发条的钟,稀松而疲惫地在枯燥的刻度圆圈上一圈圈爬行。没什么热情也没什么意义,但却不得不这样。五年前,我也经历过这样的日子,那时我痛恨生活;两年前,我也经历过这样的日子,那时我痛恨自己。而现在我什么也不恨,什么也不想。日子被我过成这个样子,我自己也感到心痛。许是独自一人在青春里走得太久了,也可能我是个天生不好奇也不恋旧的人,于是我既不习惯于期待未来,也不习惯于怀念往昔。我只剩下现在,不激发激情,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想象力。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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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到了。我没有宗教信仰,但我相信上帝的存在,我也相信相信上帝的人都会有一颗轻盈的灵魂,干净,永不沉沦。那天,三月二十一吧,我去教堂,离学校不远的粉色城堡。天还没有黑,月亮很朦胧,星星冷冷地在天上闪光,不是燃烧的感觉,倒像是熄灭前的火星儿。我默默地走进教堂,在最后一排座位的角落里坐下,听神父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领唱圣歌。我的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安详。我突然觉得上帝的世界是唯一既有全然的平静又永存活力和热情的世界。“我常来的,因为我愿意相信……”“上帝的存在?”我打断他,我以为他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和感性体验,对此我会充满惊奇。可惜不是。“不,是完满。”夏天淡淡地说,“全世界残酷的真实在教堂门口止步,内心的真诚由此延伸铺张,死亡也不会那么悲伤。你不觉得很完满吗?”“噢,我只是觉得神圣。像体验一种真切而感人的理想。”我触着清冷的夜晚气息说。“一个相信完满的人不会太快乐,更不会太顺利的。”“我这么年轻就放弃对完满的信仰岂不可悲?”“在上帝的注视下,能满足就好了,何必强求完满呢?”“因为我对形而下已经非常非常失望了,有一些形而上的梦想和追求会令我比较坦然比较充实。”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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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复活节夜空下的夏天与我都有些不太真实,甚至我毫不怀疑明天以后我们都会不再记得今晚的一切。但我愿意相信在那段由教堂至学校的安静宽阔的大道上一定洒落了夏天和我莫名的难过和无助,那些因为年轻和平坦才有的空洞情绪,那些被我们激动地唤醒的幻想和纯美体验。“我害怕时间,时间是最狡猾的骗子。子夜。明明意味着新一天的开始,偏偏总让我觉得无边的黑暗和长夜的无尽。”我轻轻笑了笑:“时间和夜晚没什么关系的,你附会了。我特别喜欢晚上,你信不信世上有精灵,它们会在深刻的黑夜拜访我们的心。我愿意用更长的夜等待精灵的到来,用更短的白昼消磨常常与人雷同的时光。” 几乎每天傍晚,我都早早吃完晚饭,来到教学楼顶的平台吹风。那是个安静而开阔的地方。就在这个地方,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日落,将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一句一句地讲给夏天听,从落霞满天一直讲到星光灿烂。我们都爱极了小王子的那句话:“要是你爱上了某颗星星上的一朵花,那么当你在夜间仰望星空的时候,你就会感到甜蜜愉快,满天的星星都开满了花。”“为什么喜欢《小王子》?”夏天有此一问。“因为他有我没有的浪漫爱情,因为我们都有的孤独。”“谁不会使孤独充满人群,谁就不会在繁忙的人群中独立存在。”“这是波德莱尔的话吧。”我说。“听起来挺复杂的吧?”夏天问。“不,是生硬。不过是句很有力量的话,对我们。”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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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夏天大声说,“我是想告诉你能不能也让我说说我喜欢的故事,那些发生在俄罗斯的故事!现在我想说给你听,有机会吗?”夏天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很怕你失去兴趣,很怕你会越来越寂寞,然后不再理睬我。我很珍惜我们的沟通方式,我希望它永远完满。”“对不起。”我怯怯地说。“没关系。你是个特别的人,明明充满活力与希望,却总在一开始就一副灰心的样子。”夏天说得不错,我就是这样,到后来还是这样,根本不懂得珍惜,也不企求获得。本质上说,我毫无责任感。一次,夏天刚跟我讲完帕斯捷尔纳克的《日瓦戈医生》,我对他说:“俄罗斯人的名字像火车,记也记不住。”“怎么会呢?很规则的三部分组成啊:名字,父称,姓氏。”他望了我一眼,又说,“你应该喜欢这样的形式的啊,可以捉摸的长长的形式。”我一愣,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逾越节,我们没有相约而行,但很自然地在教堂里碰面了,还是老样子,分别坐在最后一排位子的两端。我们隔着长长的椅子彼此感受着相逢的激动。他人无法了解的,两个日常生活中熟识的朋友由于一个陌生的世界而会产生恍如隔世却又似曾相识的朦胧和亲切。我们也因为靠近上帝而更加坦诚,透明。神父磁性的声音,唱诗班纯洁的歌声,教徒们虔诚的濯足礼,一切的一切都足以使那个夜晚异常美丽而纯粹。 我们没有选择聊天打发漫长的列车上的时间,就那样面对面地坐着,看窗外飞逝的风景,仿佛在拍一部记录片,角色是悄然无声的,画外音却不断地响起。他说,列车正在穿越所有景观的通道,但我们并不需要紧张专注地观看。只要我们想象什么,我就能看见它。旅行并不能使我们看见更多的东西,而是看到更多的自己……“我常常会把纸条夹在书中。它们代表了某些宝贵的回忆。”夏天停了一下又说:“如果你能常常写些纸条给我,我就会把它们夹在随手的书中,完全不做保存和珍藏的模样。可是很多年后,我重翻某本旧书时,便会不期而遇过去的美好情感,对你的记忆一点没丢,而且历久弥新。”我突然觉得他的浪漫无以言表,只是有一点点忧伤。 我借着酒意说:“陌生的人群充满孤独,熟悉的人群里充满喧哗,都是压力。”他说:“所以两个人在一起最好。你和我在一起最好!”我本能地回避:“我们周围还有人群,两个人面对人群还不如各自面对呢,至少不会有牵累,有缘相遇的话还会很惊喜。”“对的,所以现在你别再跟着我了,我要去看上帝。”夏天用一种不可捉摸的调侃语气对我说。“不用这样吧,你可是在拒绝惊喜了,笨蛋!”我们来到了一座灯火辉煌的立交桥上。我突然平静下来,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沮丧感击中。我黯然地看着急急缓缓驶过的公共汽车,觉得它们都是写着目的地而事实上却没有目标的东西。我决定数满一百辆这样的车子,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悲哀。到旅馆的时候,他突然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接着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抒情口吻说,“在命运之书里,我们同在一行字之间。”说完他快步走去了他的房间。我怔怔地站在那儿,我知道这句话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台词,但不知为什么,我并不想他说出来,更不想回答他什么。我是个很怕面对自己的人。我想起夏天曾说过他喜欢完满,而我却更多地希望拥有余地。可能是因为这个,注定我们在面对一份唾手可得的不错的感情时常常会遇到惊人的矛盾和复杂之处。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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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产生了一种不可遏制的再从头开始的回想与冲动,一遍又一遍地,就是不滑向结局。我曾经不断地问自己:是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必须有个结局的?我可不可以不去书写结局?因为我真的不喜欢严酷的东西。夏天也曾经说过,我是很容易逃避严酷的人,而逃避是因为我还在期待。事实上,他还不了解我,我比谁都绝望。尤其在经历了那场爱情之后,我就像一只无比脆弱的动物,不再敢用心经历些什么,也没有力量走出固有的生活,去奢想什么完满和浪漫。一生一次,足够了。我等待着时光在我面前源远流长,在其他匆忙的映照中,模糊自己以及一切故事。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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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看先顶了~``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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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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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客气了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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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很长 就算不看 !我也很高兴因为你来了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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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说实话哦一般长篇的我不怎么看的除非是很无聊了那时候就会看的很入迷的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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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是啊我还以为你是看完了才~~~~~~`没想到做事也和我一样呵呵~~~~~~
2004年10月29日 04点10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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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超过100字的文章我就懒的看
2004年10月29日 05点10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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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哈哈 比我还懒~~~~~~
2004年10月29日 05点10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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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多长的不是浪费时间吗
2004年10月29日 05点10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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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浪费时间???
2004年10月29日 06点10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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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珍惜时间啊!!! 看那么 多长篇小说的话 浪费多少时间啊
2004年10月29日 06点10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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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人家作家呢?是不是每天在浪费时间呢?
2004年10月29日 06点10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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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是作家!!!
2004年10月29日 06点10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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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恩 你是坐家 呵呵 现在是~~~~~
2004年10月29日 06点10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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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真聪明 奖励 棒棒糖
2004年10月29日 06点10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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