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在她右手边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非常瘦的黑发男生,眼神不但锐利,看起来头脑也不错,但是个性却有点讨人厌的样子。这就是戏剧社副社长奈多彰人学长。
而学姊的左边,坐的则是看起来像高中生年纪的娃娃脸女性,然而穿着一身套装的她,其实是戏剧社的指导老师舞坂雾子。另外,她也身兼田径队的指导老师,好像是因为她不擅拒绝别人,所以就被强制安排当上了戏剧社的指导老师,同时也因为她的个性很易怒,所以学生们私下都叫她『暴走舞』,由于这个昵称还挺适合她的,因此我虽然很喜欢帮人家取昵称,但在我的脑袋里就直接沿用这个昵称了。
坐在奈多学长隔壁的,是一年级的社员风原夏树,光听名字的话,发音还挺像是个可爱的千金小姐,但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生,而且还染了一头红发,梳了个飞机头发型(这是一种看起来好像在头上放一块法国面包、必须得大量使用发胶固定以抵抗地心引力的发型),看起来是个非常有劲的不良少年。虽然造型挺复古风的,不过仔细一看,其实他长得一张娃娃脸,算是可爱型的男生。
以上四个人就是远夜东高中戏剧社的成员。其实应该还有五个左右的社员,但是却不在现场。
然后,坐在舞坂老师身边的最后一个人,并不是戏剧社的成员。
「咦?小光?」
深春很讶异地叫着她的名宇,那是一个黑发、看起来像是千金小姐的美少女,两手手腕上的护腕虽然有点朴素,但却给人很深的印象,穿着打扮十分地漂亮……就让我这样介绍她好了。
小光看着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表情有点伯怕的。
此时!!
「久远悠纪、白咲深春,你们来啦。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为什么我要找你们来了吧!!啊啊,对了,在那之前,可不可以请你们先把门锁上?这是我们戏剧社的规短。」
伊吕波学姊两手撑在桌子上,抵着下巴,一副很伟大的态度。
「……呃呃,我们根本不了解为什么会被找来。」
我一边锁着门一边说,伊吕波学姊态度不慌不忙地回答:
「那么,现在就在当作你们已经了解的情况下,我们继续谈吧。」
「就算你这么说……」
……算了,其实我大概也猜得出来。这种时候会被戏剧社找来,理由很简单就可以推理出来。
「是为了学园祭的事吗?」
深春似乎跟我想的一样,开口问了伊吕波学姊,学姊很用力地点头。
「嗯,没错,其他的成员都因为自己班上的活动抽不出空来,因此,我们的演员根本不够。」
……呜哇,不好的预感又应验了。
「所以,就要我们一起跳下去演吗?……学姊,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我根本不会演戏啊,打从我出生以来,我就没有演过戏,甚至还常常被人家说,『久远太老实了,根本就不会演戏』呢。」
「那、那都是骗人的——!!」
拍桌子第一时间吐我槽的是纪史沅光。好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她的态度就像大海里的怒涛一样汹涌。
「学、学姊才不可能不会演戏呢!应该是说,学姊目前有一半都还是在演戏吧!不,应该是说,学姊根本就是以演技为主,真心话大概只占了一成左右吧!被你骗过的人根本就是不计其数,就连遇到生死关头的时候,学姊还是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谎,简直就是令人惊讶的超变态谎话连篇性骚扰少女!这就是悠纪学姊!我是这么认为的!包括我在内,整个学校的人都被你骗了,你敢说你忘了你隐瞒性别就学的事情吗!!」
「……唔。」
好久没登场的消极电波少女小光学妹不知为何最近老是针对我,以前她还曾经帮我做过便当呢,纪史沅光美眉,快回到往日那个可爱的模样吧……不过,变回以前那个样子的话,我也有点头痛就是了。
对了,暑假结束之后,我就恢复成女孩子的打扮来上学了,本来我就是打算只要有人认出我是女生,就不再打扮成男生的模样,因此,也没特别对男生的身分有什么执着,只是目前还不习惯穿裙子罢了。
2009年04月01日 12点04分
5
level 9
……对不起,奈多学长。我错了。
我带来的这些人,真的完全派不上用场。
首先,是一之濑,她在念台词的时候,完完全全地像是在背书般照本宣科,一点抑扬顿挫也没有。
……恐怕,有太多猥亵的台词也是原因之一吧,「我的身体好痛唷~~爸爸,快我插~~」像这类情铯的台词,居然要身为班长的她来讲,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任务。虽然我个人也挺想听她说的啦。
不过,扣掉这些部分的话,她的演技还真是差得可以。如果有那种会演戏的机器人,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的·身·体·好·痛·唷·爸·爸·快·我·插」……像是在念经一样。
绀藤——因为是笨蛋,所以台词根本记不起来。
不,其实这家伙在学校的成绩还算不错,说不定他其实早就背熟了,但是比起正确的台词来说,他比较喜欢配合当下的气氛,添加一些即兴台词,导致一场戏演下来根本荒腔走板。
「我·的·身·体·好·痛·唷·爸·爸·快·我·插(一之濑)」
「啊,姊姊呀——!!与其跟那种中年男子做,不如跟我吧。」
砰!(一之濑用力踹柑藤两腿之间的声音)
「……可……可夜子……我本来还想用我自豪的。朗基努斯之枪,让你爽、爽一点……的……说……」(编注:耶稣处死之时,百人队长朗基努斯用来刺进弛体内确认死亡的长枪。因为上面染满耶稣之血,便成为传说中的命运之枪,被当作宗教圣物而收藏。相传持有此枪者,方圆一百二十尺内所有人尽皆臣服,持有者更能改变世界命运。)
……太低级了,绀藤。而且,这时候还说这种话,也实在太笨了。
要说到即兴演出,时山老师的表现也绝对不会输。
剧本里所描述的角色,明明就是个不敢面对万年失业的次男,以及进行媛较的长女,只会用酒精逃避问题的父亲。但时山老师却非常义正辞严地劝说着这些自甘堕落的孩子们。
「…………听好了,绀藤(剧本上明明是叫做『凯文』,但老师却直接叫绀藤的名字,可见他一点也没有演戏的自觉),以前,曾经有个伟人这么说……『你看,人类就像是垃圾一样』——」
「原、原来如此。反正人类都是毫不起眼的存在,每个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是这样的吗……!班长(对了,一之濑戏里的名字叫做『珍妮佛』,身分也不是什么班长),我错了……,我只不过是嫉妒身为优等生的班长(我再说明一次,珍妮佛这个角色是个在卖春、自甘堕落的长女,绝对不是什么优等生)所以才会自甘堕落的……!老师,谢谢您,以后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嗯……你终于懂了……我的孩子啊……」
把堕落的儿子导向正途的老师的背影,看起来的确有目前一般家庭早已失去的『父亲的威严』——
……不过,老师,这跟剧本的设定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嘛!
而史记虽然能把自己连同别人的台词跟演技,甚至剧本里的走位说明全都记得一清二楚,但比如说剧本里写有『往舞台的左侧移动』,他可能会说「今天那边的风水不好」「这边的电磁波太强」等理由,拒绝动作。
伊莉丝跟九音的角色设定,原本就是一对烕情不好的姊妹,我本来以为反正戏里跟现实生活中部一样,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谁知道,跟现实生活一样才反而是大问题。
「嗯,为什么九音不穿小裤裤呢?」
「……和服本来就是这样设计的,小姊姊。」
「那为什么也不穿汗衫呢?书上有写说,在穿和服的时候,汗衫就等于是像胸罩一样的东西,也就是说,你这样就是不穿胸罩罗,伊莉丝觉得这样很奇怪。」
「……不要你管。」
「嗯……不过,九音是伊莉丝很重要的家人,因此如果你有很奇怪的兴趣,我会很困扰。」
「……这、这才不是奇怪的兴趣呢……!我、我才国中一年级,这样根本了点都不稀奇。不如说,国一就戴胸罩那才奇怪呢。非常疯狂,脑袋有问题,那些人的大脑都长在胸部里啦。」
「嗯……真的吗?」伊莉丝很认真地反问。
「……嗯,就是那样。」九音转开脸,看来,她的修行还不够呢。
「嗯嗯……九音有时候讲的话好难懂喔……这样的话,日本很多的国中生,胸部里都有大脑罗……」
伊莉丝歪着头,然后一副突然发现的表情。
「……啊!对了,九音的胸部跟班上的其他同学相比小很多耶,你是不是生病了呢?」
伊莉丝十分天真无邪地、面无表情地,自然而然地,踩了个大地雷。
九音二话不说地拔出腰间的刀(虽然是在彩排中,但对九音来说带着刀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伊莉丝也反射性的站到墙边拿出蛇腹剑准备应敌。然后,死斗开始。
「……觉悟吧,伊莉丝……!这是第八十九式的秘剑。『超边莉刃』……!」(编注:音同超V』。)
「嗯,蛇腹剑大蛇——苍蝇王模式,歼灭系秘仪六十四号『扩散大罪』,上!」
死斗的详细内容因为实在是太罗唆了,所以在此省略。我说妹妹们啊,你们的必杀技也太多了吧,无聊。
勉强算是有进入状况的,就是角色跟本人个性几乎相同的伊吕波学姊;还有个性虽然十分活泼,但却跟故事没啥关系的白雪公主——深春(虽然我觉得这个角色不太适合她,不过她的演技倒是不错)。此外,身为指导老师的舞坂老师,还有饰演皇后一角的小光,被同时担任田径队指导老师的舞坂老师认为是「纪史沅同学,你刚刚在练习演技吧?这种自虐的角色应该很适合你喔」。
我所带来的人,全部都是演技差透了的演员。
……不过,我也没什么立场说别人就是了。
皇后(小光):「……镜……魔镜魔镜!!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是谁呢!?……该不会是我吧?啊,不可能是我吧,对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魔镜(我):「你不用道歉了啦,再说也没有用喔。」
「太、太过分了!装作一副善良的样子,却充满了恶意,这比直接骂人还要伤人耶!」
「算了啦,那个先略过。呃呃……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是——」
我很认真地思考,想要诚实地回答。因为我现在可不是会说谎的人类·久远悠纪,丽是只说真话的『魔镜』啊,我得融入这个角色才行,我要改变自己,赌上说谎鬼的面子!就连自己也得骗倒!上吧,久远悠纪——不,是魔镜!
「……世界上最美的人…………就是十七岁时的回力镖老妖婆!」
2009年04月01日 12点04分
12
level 9
「是喔……这么灵巧的话,以后应该可以到电视台或是职业剧团去当个优秀的幕后工作人员吧?」
这可不是客套话,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我就是打算那样。」
夏树说着,脸又红了——不过,这句话他倒是说得斩钉截铁。
「……毕业之后我就要加入剧团……然后在那里制作服装或是大道具,是也。」
「……原来如此,你将来的目标都已经定好啦,真厉害耶。」
我愈来愈觉得佩服起他了,夏树却是一副=逗样有很厉害吗?少糗我了」的不爽表情。
「这样一点都不厉害好不好,只不过是有个目标,又没有保证说一定会实现,是也。」
「……可是你才高一就已经定好将来的目标,这样就很厉害了啊。」
「我就说这样一点也不厉害嘛……是也。」
「喂,你讲话没必要一定要加『是也。啦,又不是加了就会变敬语。」
「……那我就说这样一点也不厉害嘛。」夏树马上跳回一般的说话方式。」……如果真的有想要做些什么的话,当然现在就要开始努力啊。」
这不是谦虚,而是他心里真的这么想,他的身影,一瞬间跟我在暑假时在北海道所认识的牧场主人,丸桥千夏重叠在一起,千夏也是一个为了梦想而勇往直前的人。
「……还是真的很厉害啦。」
「我就说我不厉害了嘛……如果要说我看起来像是这样的话,那也不是我厉害,而足学姊太逊了。我只不过是做些平常的事情,就被说什么好厉害……老实说,感觉就像是故意在要我一样,让我很不爽耶,如果你有空在这边一直说人家很厉害的话,那还不如努力一下,让自己变厉害吧。」
「你还真敢讲耶……」
我露出苦笑,夏树猛然抬头跟我道歉「啊,对不起,是也」,看来,他偶尔会讲出一些非自我意志控制的话,而且,自己还没啥自觉。
「没关系,不用道歉啦。」
「……是吗?」
他不太搭理地回了一句,又开始工作,不过,他的动作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灵活,脸也是红通通的。
「……你是不习惯跟女生单独两个人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吗?」
我试着开口问,结果他一脸狼狈地苦笑。
「没、没没没没没没那回事,是也……不,没啦。」
「呵呵……你真可爱耶。」
「可、可爱……」
「你还真是现代社会里难得的纯情男孩呢。嘿嘿,」
我翻弄着裙摆捉弄他,要我自己说是也有点不好意思啦,不过我的大腿还算颇有健康美的魅力,夏树的脸愈来愈红,最后甚至干脆背对着我。
「住、住手啦!那种行为太不知检点了!」
「不、不知检点?……噗,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这个叛逆小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老人用语来,我忍不住笑弯了腰。
「不、不要笑啦!」
「对、对不起。不过,噗、噗哈哈哈哈哈……!」
……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居然会觉得这么好笑。人家是说,思春期的少女都特耻爱笑啦,看来,我换回高中女生的身分之后,在精神面方面也变成了一般思春期的少女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我才发现夏树一脸不爽地看着我。
「……笑得太过分了。」
「……对不起。」
夏树一脸要扁我的样子,看起来直一的很可怕,我只好坦率地向他道歉。
夏树看着我,一脸很犹豫的样子,然后渐渐地脸色变红——终于,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开
喔喔……这种情形莫非是……?!
「……学姊,我讨厌你。」
…………啊?
夏树所说的话,跟我脑袋里想的正好相反。
「……我讨厌你。」
他又再说了一遍。
「呜呜,夏树大哥哥都欺负我。」
先装傻再说吧。
「……喂,我说啊。」
「算了,反正我也不觉得我会有令你喜欢的特质,不过老实说,这句话还真是伤人呢,我搞不好会哭喔。」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随便敷衍人的个性!为什么你不认真一点过日子呢?打扮成男生的样子,结果却是个女的……什、什么嘛!跟身为鬼魂的白咲学姊那么亲热,可是白咲学姊也是个女的耶,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才必须扮成男的,不过看起来也不是啊。说真的,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你这种人存在?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14
level 9
「你猜猜看啊,猜对了我就送你一条刚脱下来的小裤裤唷,是九音的。」
我耸耸肩,抛给夏树一个媚眼,他这回可就没红脸,而是一副很不愉快的表情。
「……呿,每个家伙都这样……」
……再这样捉弄他下去,看来他真的会生气(应该足说,搞不好他已经生气了)。因此,我便打算回去练习的地方。
正当我要开门的时候,夏树突然叫住了我。
「久远学姊。」
「嗯?」
「我讨厌那些不认真过日子的人,尤其是那些每天无所事事的人,不但你是这样……班上的同学们也是,还有我爸妈,学校的老师……还有…………社长跟副社长都是。」
我转身看向夏树,他现在的脸红,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挺不成熟的吧。
……先把视线栘开的,反而是我。
「……夏树,是你太认真了。」
我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房间。
太认真了——对生活的态度……所以他这种人对我来说,太炫目了。
☆
正当我打算到练习的地方去时,居然看到伊吕波学姊把耳朵靠在墙壁上偷听,当然,墙壁是不可能有隔音效果的,更别说还特别地薄,随便讲话在定廊上都听得到。
「……学姊,你在干嘛啊?」
我一副没事的样子提问,学姊转向我,很刻意地笑了。
「嘻嘻……久远,你装冷漠还装得挺像的嘛,果然是个厉害的演员。」
「……你指的是?」
「我在走廊就可以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像你那样偷听,当然听得到罗。」
我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说。
「偷听别人讲话是我的兴趣嘛,虽然我也知道这个兴趣不太好……不过,实在是很有趣耶,如果是从戏剧社的社办里,像这样靠在墙壁上偷听的话,两边桌球社跟羽毛球社在讲些什么就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了喔,不管是什么声音,最近的年轻人啊……你们也是啦,如果是要讲一些不想被人家听到的话,那就讲小声一点嘛,当然罗,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时也是一样。」
伊吕波学姊开玩笑地说。不过,她的眼神却一点也没有在笑的样子。
「……我又没有讲什么不可以让人家听的事情……嗯,不过,夏树讲话的确是要多注意周遭才是,学校这个地方,对于所谓的隔音或是保护个人隐私的部分都很随便呢。」
我突然想起昨天一之濑跟绀藤的事情,不过,那当然是秘密。
「嗯嗯,你说得没错呢,久远。」
「……对了,学姊。虽然夏树说了一些你可能觉得不中听的话,不过……请你不要对他怎么样喔。」
皮笑肉不笑的学姊看起来还挺恐布的,所以我便先把话说在前头,结果,学姊居然大笑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在演戏一样。
「哈哈哈,我又不是那些只有肌肉没有大脑的家伙,才不会乱来呢。再说,我本来就不是那种会讨人喜欢的个性,也很习惯人家在背后讲我坏话了,我的朋友也不多,应该说,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大概只有青梅竹马的奈多吧。就算现在多一个讨厌我的社团学弟,也没什么好讶异的。」
「……是吗?」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15
level 9
「……真是太无聊了。」
站在我身边,负责幕后工作的夏树很不爽地开口,这家伙果然有大声自言自语的习惯……嗯,不过,这一次说不定他是故意要讲给大家听的。
「风原,你刚刚说什么?」
果然被听到了,伊吕波学姊走了过来。
「……我说真是太无聊了,这算什么嘛!根本就是耍猴戏嘛!」
……看来他是真的火大了,夏树充满敌意地瞪着伊吕波学姊。
「这我可就不能当作没听到了,你对我写的剧本有什么不满吗?」
连奈多学长都加入了……
「有啊,当然有,这种自High自爽的慰自剧本,算什么嘛!所谓的戏剧,应该要再更……更有大家一起完成的感觉才对啊!」
虽然有点天真,不过夏树说得很对。对于认真地想要进入戏剧世界的他来说,真·白雪公主二这种无聊戏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你说什么……!」
奈多学长的脸都胀红了。
「只会强调主角的活跃!而且摆明了就是为了跟作者本身很亲近的人所写的剧本嘛!设定充满了矛盾,自以为是伏笔的部分根本都很唐突!一大堆不需要出现的人物让整个故事变得根本看不懂!不管是动作还是搞笑都是半吊子,整部戏一点都没有整合性嘛。」
夏树一个一个地举例,我完全可以接受他所说的,打算进入专业戏剧世界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
「要说缺点的话,还有一大堆呢……老实说,这部戏真的是无聊透顶!」
「——什么!!!」
奈多学长的脸愈来愈红——几乎都快要变成紫色的了——过了几秒钟之后,学长居然砰地一声仰天倒下。
「——什……哇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连夏树也暂时收起怒气,一脸焦急。
「……人不多太激动的话就会像这样昏倒,从小就是这样的,所以别太刺激他了啦。」
伊吕波学姊苦笑地背起奈多学长,一副已经驾轻就熟的样子。看来,相处了这么多年,才会让她习惯这种事情吧。
「那我先带奈多去保健室罗。」
伊吕波学姊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回过头来。
「总面百之彩排到此为止,今天就先解散吧,大家回去要把台词记好,然后不要随便乱加入即兴演出,先这样罗。」
背着奈多学长的伊吕波学姊,快步地跑向保健室,大家也各自解散……黄昏的走廊上,只剩下我跟深春,还有伊莉丝跟九音。
对了,这两个妹妹可能是因为打了一架太累了,所以现在两个人感情很好地并肩熟睡中。
「她们这样看起来,好像感情还不错呢。」
我露出了苦笑的表情,深春则是有点困惑的样子。
「嗯嗯……我是真的觉得她们两个感情很好啊。人家不是说打是情、骂是爱吗……而且,她们不但不会乘人之危,从背后偷袭,万一对方失去平衡的时候,也会等她摆好姿势之后再战……要使用必杀技的时候也一定会喊出必杀技的名字啊。」
「……只要不把对方杀掉的话,的确算是感情不错啦……」
「嗯嗯……」
深春对我的吐槽毫不在意,开始说起工呈不相干的话题。
「喂,悠纪。我们两个看起来也很像是感情很好的姊妹吧。」
「…………」
我沉默了。
我跟深春,虽然平常不特别去想,但我们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姊妹。
身为父亲的白咲红太郎先是让深春的母亲秋奈怀孕……之后,又暴强了秋奈的朋友直一旦直一理,让她也怀孕了。
真里真理的女儿就是我。
这个叫做白咲红太郎的男人——听说有多重人格,不过,是真是假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因为,死去的人是无法向他求证的,而且我压根儿也不想知道有关那家伙的事。
「……基本上来说,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姊妹,就连九音也不知道。」
「所以,我们看起来还是比较像感情很好的情侣吗?」
深春很开心地笑着,我也点了头。
「最起码在大家知道我是个女生之前,的确是这样的吧。现在啊……嗯嗯。可能像是蕾丝边(les』ian女同性恋)情侣,或是感情很好的同性童年玩伴吧。」
两种都算对,在我们发现到彼此是姊妹之前,我们的确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童年玩伴。即使是现在,深春给我的感觉也是童年玩伴的成分大过姊姊。
「算了,哪一种都无所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深春的话还挺认真的……我在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
「……我也是。」
小小声地应了一句话,深春脸上绽放出笑容,那是……非常可爱的笑容。
之后,我们两个开始天南地北地聊起来,戏剧的事情、学校的事情、小光的事情、一之濑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伊吕波学姊还有奈多学长的事情……
我们就坐在走廊的边边,身后不时有许多学生拿着桌椅或是层板等等的大道具,以一副好狗不挡路的表情经过,但我们却毫不在意。
——要是这一刻能够持续下去就好了……
就在我想着这件事的同时。
像是什么东西倒塌下来——我不是在比喻什么,而是真的听到社办那里传来了很有重量的东西倒下的巨大声响。
「那是戏剧社的社办吧?」深春说道。
「搞不好是。」我回答。
「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去看看吧。」
我点点头,突然感觉到有种山雨欲来的不祥预感。
女
来到社办门口,看到夏树就站在那里,一副很困惑的表情。
「……我本来是想说要再留下来,做一下衣服的……」
大概是因为我的表情有点讶异,所以他解释着。
「……我、我才不希望因为吵架就放下自己的工作,那样好像我输了一样……算了,总而言之,我打算进去社办的时候,突然从里面传出很大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我一问,夏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是也。我又进不去——」
「为什么?你不是有备用钥匙吗?」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17
level 9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几乎要贯穿脑髓的大笑声,响遍整个社办。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这真是超棒的啦!超棒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居然连这部分都那么真实地重现『当时』的情景,我的心里实在是五味杂陈。
从天花板上飘下一个半透明的人。
那是死在这里……不,被杀死在这里的戏剧社社长,生前打算当个正义名侦探的少女——尾张伊吕波学姊。
那是尾张伊吕波学姊……的鬼魂。
「伊吕……波……?」
奈多学长整个人都呆住了。
「阿彰阿彰,你看你看!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我被杀了耶!我终于被卷进我梦寐以求的杀人事件了。」
伊吕波学姊满脸笑容,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在奈多学长面前跳来跳去。
就连口气,听起来也不像是平常老是在演戏的模样,而是符合她年龄……不,烕觉还要再小一点,有点讲话口齿不太清楚的样子。
「呃、呃呃……伊吕波学姊?」
现场陷入一阵非常……不,是异常的高昂气氛,我有点怕怕地叫住伊吕波学姊。
结果学姊咳了几声,面向我。
「喔喔,这不是久远吗?正如你所看到的,我被杀了唷。」
她居然还有些得意地……挺起胸膛宣示着。
「……你为什么那么高兴呢?」
我尽量不去看倒在伊吕波学姊鬼魂下方的尸体,提出我的疑问,尸体,不管看过了多少遍,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哈哈哈,你说话真有趣耶。」
学姊笑得有点暧昧,那笑容……竟然让我觉得有点幼稚得可爱……不过,那是个令人会觉得不舒服的笑容。
「当然高兴啦,这可是杀人事件唷,杀人事件耶!居然能够被卷进这种事情里,我真是太聿运了,应该是因为我平常每天都有做善事吧,还是因为我做了太多坏事呢?算了啦,这些都不重要了,这次千万不能让这个大好机会溜掉,不管如何,我都一定要抓到犯人,当个名侦探!」
……疯了!看到伊吕波学姊打从心里感到高兴的模样时,我是这么想的。
「……一般来说,名侦探是不会被杀的吧。」
「你太天真了,久远。」
学姊有点嘲弄似地说道。
「天真?」
「是啊,我所向往的可不是一般的名侦探,而是『正义的名侦探』喔,而要当个正义的名侦探,首先就一定要被卷入杀人事件才行。不过,很高兴被卷入杀人事件的话,就代表对于人家被杀感到很高兴,这可就违背了我的原则,但我又真的很希望能够被卷入杀人事件,我希望能够成为解开杀人事件谜底的名侦探,要被卷入杀人事件,以便成为名侦探,又能够直一正感到高兴的唯一方法,就是这样啦,也就是说——」
「……自己被杀,然后自己找出凶手……」
「呵呵,没错,华生,你很会推理嘛。」
你还自以为是福尔摩斯啊……虽然我心里这么想,但当然不会说出口。
「呃呃。」
深春举手发言。
「也就是说,学姊没有看到杀死自己的凶手罗?」
「啊……」
被这么一提才发现,深春说得没错。如果学姊死后变成了鬼魂的话,那就很有可能看到杀死自己的凶手,再加上学姊这种个性,就算没有看到凶手的长相,变成了鬼魂之后也一定会跑去追那个向自己发射弩箭的凶手吧,实际上,她刚刚应该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没看到耶……,对喔,我真的没看到耶,真是的,好可惜唷。」
伊吕波学姊的口气听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可惜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背部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胸口就喷血了,我的视线一片血红,就连发生什么事也完全摸不着头绪,第一次感觉到有那种血液逆流的感觉,真的是痛得不得了,痛死人了耶,呃呃,实际上我也的确是死了啦。等到我回神过来,才发现自己变成了鬼魂,被弩箭射中贯穿心脏致死,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耶,如果我有计算一下就好了,对了对了,那个什么临死之前,回忆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出现,都是骗人的啦。人在那么痛苦的时候,哪还有心思回想过往啊——」
「……总而言之,先赶快叫警察来吧。」
伊吕波学姊还很兴高采烈地在描述她的死亡体验,但奈多学长却打断了她的话,讲出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可能是因为觉得刚刚失态而不好意思吧(这种心情我非常能够体会),学长满脸通红。
「不要嘛!」
学姊撒娇地说着……看来,这种有点像小女孩的讲话方式,才是学姊真正的样子。
「什么不要!用大脑想想看吧,真是的。」
奈多学长很不高兴地说,这时候的他,也跟平常高傲的态度不同,讲话方式就跟一般高中男生没什么两样。
……我又重新认知到这两个人果然是青梅竹马。
一直在一起的那种轻松关系,而且还是一男一女,他们一定也没有血缘关系吧,就是普通的青梅竹马恋人——……我是没特别羡慕他们啦,只不过,心里的确是希望要是我跟深春也像他们一样就好了。
「……怯,奈多还真是一板一眼耶。」
伊吕波学姊一副很可惜的样子,撇开眼神。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20
level 9
深夜里的学校,只能靠着从家里拿来的手电筒照亮前进的路。
由于伊吕波学姊被杀,因此学生们都急急忙忙地回家,走廊到处堆满了学园祭要用的道具还有布偶,我还得小心别踢飞了这些东西……
突然,手电筒一转向,照到了一张僵尸面具(大概是鬼屋要用的吧),这对心脏可是一大打击,就连很可爱的拟人化大型老鼠布偶(怎么看都像是某个知名游乐园里的招牌人物……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在手电筒的灯光照射之下,看起来就像是异形的怪物一样。
「久远,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学姊你讲话很失礼耶。
「学、学姊讲话真失礼,我、我才不怕呢!」
「…………」
「…………」
「……好了,到罗。」
「呃呃,我是真的不怕唷,学姊你刚刚是开玩笑的吧?拜托唷,千万不要不理我喔,学姊。」
学姊完全不管我,站在戏剧社的社办前「快点快点,赶快把这些碍事的东西打开」,很高兴地自说自话,不过,我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社办的门跟墙壁上,都贴满了防止鬼魂入侵的护身符(上面还有警察局的标志,虽然这样看起来就不太像是护身符了,不过似乎还是有效的)。
鬼魂无法接触护身符、十字架、圣水等等『人们觉得有灵力的东西』,不是会『被弹开』或是『摸到会痛』,百是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薄墙阻隔住,依照深春的说法,『像是碰触到电视机的萤幕一般,明明东西就在眼前,但是却绝对摸不到』。
而且,如果门上贴有护身符的话,就绝对无法打开。只不过,他们也不会因此被搞得魂飞魄散啦,只是,被有贴符咒的门夹住的鬼魂,的确是不能动弹的,同样的,鬼魂也没办法拿起贴有护身符的杯子。
总而言之,对鬼魂来说,护身符或是十字架,都是碰不得的碍事东西。
「快点快点,一口气全部撕掉吧。」
学姊不停地催促,我只好把贴在门正中央的护身符全部撕掉。
「太好了,这样我不可以进去了,谢啦。」
学姊很开心地笑着,穿过门而消失在社办里,我则是打开门进去……糟了,不应该撕破护身符的,这样不就在告诉人家发现有人闯进来了吗?只要把门打开的话,学姊也可以进去啊。
而且,门又没有上锁。
钥匙孔里还塞着粘土(我本来以为是粘土,后来听学姊说才知道,这是做模型用的油灰),警察只有修好门,可是却没有连锁一起修……嗯,他们也没有修锁的义务啦。
门上贴着禁止进入的胶带,不过,现在介意这个也没有用了。我跨过胶带走进社办里。
「嗯嗯,久远啊,你想犯人是怎么射杀我的呢?」
学姊在桌子上空飘啊飘的,一脸狐疑地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就在桌子附近的地上,还贴着表示尸位体置的白色胶带,周围也都残留着血迹,桌上也都是四溅的血。在有自己尸体的地方,看着自己的血迹,我打从心底感到疑惑:难道伊吕波学姊一点也不在意吗?
「怎么射杀的……就是,用弩弓啊。」
我思考了一下之后回答。结果学姊很开心地摇着手指头,表示「不不不」。
「嗯,不错耶。你有点迷糊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像华生的耶,如果你的胸部能再大一点的话,就会显得你更笨了,不过,现在这样也挺萌的啦,果然带你来是对的。」
「…………能够让您觉得这么高兴,真是我的光荣啊。」
总而言之,先回这一句吧,但,其实我可是有点生气呢,当然学姊根本不可能了解我那纤细弱小的少女心,居然宣言道「嗯,觉得很光荣吧。」
「好了,先不掉这些,有关犯人是如何用弩弓射杀我的这一点呢。」
「……嗯。」
「实际上,我是在这个地方被射杀的。」
学姊在房间里飘来飘去后,移动到东边,隔壁是羽毛球社的社办。
「因为我听到羽毛球社传来像是有人吵架的声音。」
学姊模仿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的样子。
「所以我就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没想到,吵架的声音就停了。然后传来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嗯如果我的想像是正确的话,应该是人的身体吧,然后隔了一会儿之后,紧接着是碰碰碰,像是两个人在相扑的声音——也就是肉跟肉互相撞击的声音,还有喘息声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的,这个家伙啊……
「久远,不要那样看我啦,我会害羞耶。」
……好好好。
「……嗯,结果,在我听得入神的时候,突然心脏一阵剧痛,就是那支箭射中我,痛得我要死,害我抓狂起来,房间里才会被我弄得乱七八糟,连置物柜也被我弄倒了说。」
「喔喔。」
「然后咧~」
学姊眯起眼睛,表情十分认真。
「犯人到底是直接瞄准我发射的呢?还是利用什么机关让箭自动发射的呢?」
「这个嘛……」
这么说起来的话,的确两种可能性都有。
学姊是从背后被射杀的,然后,变成了鬼魂。
如果是闯入社办亲自射杀学姊的话,那被学姊看到脸色危险性就很高,这次是刚好学姊专心地在偷听所以没看到凶手的脸,但照理说学姊变成鬼魂时,应该会看到凶手才对。
鬼魂化的机率大约是百分之十……也就是说有百分之十的机率,凶手是一定会被发现的。准备好弩弓,又在钥匙孔里塞满油灰,看来凶手是有预谋的的,这么有计划的凶手,不可能会忽视掉鬼魂化的这个可能性。
相对来说,如果弩弓是利用机关发射的话——比如说利用线,等到人移动到墙壁旁的时候就发射,或是利用时钟,等到预定的时间一到,就会发射之类的方式,这样,犯人就算不在现场,也可以利用机关发射弩箭杀人。
这种情形虽然没有被看到脸的危险性,但相对地成功率却会降低,而且这种机关,没有办法选择杀害的对象,因为,也有可能是别人站在学姊所站的位置。
这样的话,伊吕波学姊难道是被卷入无差别杀人事件吗……?
「呵呵呵……你也懂了吧?这件事还挺有趣的呢……被卷进这种道地的推理事件里,真是太棒了。」
…………
先别管这个侦探狂吧。
关于凶手自己闯进社办的情形,还有一点必须考量进去。
假设说,凶手是先将出入口的门上锁之后,然后才在钥匙孔里填入油灰的话。
也就是说凶手可以从外侧把门锁上——也就是说,凶手持有这间社办的钥匙,那么,他是先杀了伊吕波学姊之后,再抢下她的钥匙呢?还是一开始身上就有呢……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23
level 9
……等一下,这样的话,进来的时候呢?伊吕波学姊进出社办的时候都习惯会锁门,因此,这点表示凶手是可以自己开门进来的。
这么一来,凶手就是持有社办钥匙的人——也就是戏剧社的成员,或是我们这些参加此次戏剧演出的人之一……
不过,事先设置机关的情形也是一样,因为伊吕波学姊进出社办都会锁门这件事,不只她自己这么做,她也很罗唆地要求大家都得照办,上锁这件事执行得非常彻底。此外,原本应该放在教师办公室里的原始钥匙,这阵子也都被伊吕波学姊随身带着,因此,要从教师办公室偷走钥匙,再溜进来设计机关那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就算是这种情形,凶手也还是有备用钥匙的人……也就是说跟戏剧社有关系的人的可能性很高。
凶手可能对学姊怀恨在心,或只是单纯地想要杀死一个戏剧演出的成员,戏剧社里的人……奈多学长、夏树、舞坂老师,甚至就连我都有可能是凶手。
「对了,久远。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我思考着这些事的时候,伊吕波学姊在社办里飘来飘去到处调查,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很重要的事?」
「我找不到凶器耶。」
学姊在社办的西边(如果学姊是在面向东边的墙壁时被射中背部的话,那么弩弓一定是设在西边罗)做重点式的调查。
西边的墙壁放有两个大书柜,上面都是跟戏剧有关的剧本和书。书柜跟书柜之间,刚好有可以容纳一个人左右的大小,大概是为了让伊吕波学姊方便偷听桌球社的对话吧,东边也一样,呃呃,窃听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总之,如果是机关杀人话,凶器的弩弓安装在书柜里的可能性就非常高。
「嗯,果然没有耶……」
学姊说道。
「会不会是警察已经带走了呢?」
「应该没有。」学姊马上回答。「如果警察有在这里发现隐藏的弩弓,一定会在这里做记号的。」
原来如此……的确,不止学姊的尸体,血痕、或是其他被学姊临死挣扎所扫落的东西掉落的地方,社办里到处都有用白色胶带做出的圆形记号。圆形记号里还有编号,①就是尸体所在地。
书柜上没有标记的话,就是并没有找到可能是凶器的弩弓枪。
「找到的只有夏树偷藏的铯情书刊跟舞坂老师偷藏的成人向女性漫画而已。」
学姊苦笑。
「有藏那种东西喔?」
「嗯嗯,好像在莎士比亚全集还是什么书的书盒里找到的。警察大哥火冒三丈的表情,你真应该看看,我本来是想要帮他们隐瞒一下的,不过,我又想说表现出配合警方调查的态度才是上上之策,因此就老实地告诉他们持有者是谁罗,对他们两个真的很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学姊早就知道书柜里藏有这些东西了。伊吕波学姊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耶……还喜欢偷听别人讲话,她到底有没有把别人的隐私当一回事啊?
我想,比起什么在故事里登场,解开杀人事件之谜的正义的名侦探,学姊还比较适合现实生活里负责调查外遇事件或是宠物协寻的侦探呢。
「如果不事先设下机关的话,那就是趁学姊集中注意力在偷听的时候入侵到社办来,然后手持弩弓枪射杀你罗。」
「……嗯,这个可能性很高。」
想了一想,学姊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凶手是跟戏剧社有关的人……」
「还有,有关不在场证明的事。」
学姊打断了我的话。
「不在场证明?你已经调查过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了吗?」
「当然。」
学姊一副没什么,但是却有点得意的表情点头说道。
「我被杀的时候……大约是昨天下午五点左右,首先,这次没有参加戏剧演出的五个戏剧社社员,我想应该都是清白的,因为他们都在自己的班上帮忙有关学园祭的活动,而且有很多目击证人,顺带一提,每年一到学园祭的准备期间,就没有人会来社团活动了,想想还真是寂寞啊。」
「……说得也是,其他人呢?」
「另外,其他老师可以证明时山老师跟舞坂老师,那个时候是在教师办公室里的。你跟白咲在走廊聊天,伊莉丝跟九音在睡觉,有很多学生都有看到。而且他们还说『真的是很挡路』。」
「……是吗?」
真希望这些同学的用字遣词能够再稍微注意一下啊,不用说什么『真的是很挡路』吧,只要说『有看到』就好了啊。……算了,也是因为托他们的福,我们才洗脱嫌疑的。
「然后,剩下的人就没有不在场证明了,嗯,应该是说就算有『我在某个地方』这类的说法,但他们跟你们不一样,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一直待在那个地方』的,奈多在保健室的时候,老师也不在……嗯嗯,小紫老师是一直都不在啦,而风原虽然有同班同学目击到他在教室里很不爽的样子,可是那些同学因为被他瞪,马上就离开了,至于神河,不但没有人看到他,就连警察在问我们话的时候,他也没出现耶。一之濑跟绀藤,虽然彼此作证当时两个人在一起,不过,情侣的证词可信度不高,所以他们也算是没有不在场证明啦。」
听到那两个人被称做是情侣,我心里的感觉还真是复杂啊……修学旅行的时候,他们可是都跟我告白的呢。
「……史记大概是在图书馆或是在中庭的树荫下睡觉吧,再不然,就是一排完戏马上就回家了。」
「你还真了解他啊。」
「其实我挺喜欢他的,所以他的事我都知道。」
「嗯嗯,是喔。」
……吐槽我一下嘛,就这样无视于我的话,我会很难过的耶。
「……不家,我不认为一之濑跟绀藤会互相包庇,因为,她们没有理由要合谋杀害学姊啊。」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毕竟是自己的朋友,总得先帮他们说点好话才行。
「一个人要杀掉另一个人,通常都是为了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不,不不不,有可能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但对当事者来说,却是足以构成杀机的重大理由。人类的感情是没有办法用一般常识来推断的,以一般常识来推断杀人犯的心理,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原来如此。」
学姊这番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而且……『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但对当事者来说,却是足以构成杀机的重大理由』——我心里倒是有谱。
伊吕波学姊很得意地点点头。
「嗯,比如说,我偷偷地录下了一之濑跟绀藤亲热时的声音,然后以此要胁他们付钱给我,那他们会对我动了杀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24
level 9
「………………啊?」
「我是说,要是一之濑跟绀藤对于自己亲热时的声音被我录下一事心怀恨意,而想要杀我的话,这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什么叫不·是·不·可·能,根本是绝对有可能的嘛,在法院审判时提出的话,这种动机真的是很常见耶。」
我忍不住尽全力地吐槽,真是的,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她一定因为这样,而遭受很多人怨恨吧……
「学姊,真亏你居然能够这样活了十八年耶。」
「呃,哈哈哈。」
「我不是在称赞你啦,你难道不会分辨,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吗?要做那种事的话,基本上必须要小心不能被当事者发现,然后只能自己偷偷地享受就好,绝对不能拿来用在营利目的的。」
不管如何,我先试着从人道方面的概念劝说。
「……我是很不要脸啦,不过我觉得你更过分吧,把朋友的亲热内容当作是自己慰自时的剂奋兴,这可是我想都想不到的事耶。」
学姊居然露出有点不屑的表情。
「算了,反正目前杀死我的凶手,就属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奈多、风原、神河、一之濑跟绀藤五个人最有嫌疑了,你没有意见吧?」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但我还是很难想像一之濑跟绀藤会是杀人凶手……是我太天真了吗?
不过,我心里也有另外的想法。
我到底,真的了解他们吗?
在修学旅行的某天夜里,这两个人突然跑来跟我告白,害我脑袋一片混乱。
然后,我是在修学旅行之后才知道这两个人原来是堂姊弟的关系,而且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曾几何时居然变成一对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段期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真的完全没有想过他们竟然已经发展成那种关系了。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故意地隐瞒啦……不过说到底,会不会是我根本就不在乎一之濑跟绀藤呢?
「你的表情好像有点苦闷耶,该不会是为了人际关系而绀到烦恼吧久远。」
学姊捉弄着我。
「……没事。」我回答。
「……现在虽然已经知道谁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最有可能是凶手的,应该是夏树
吧。」
早先夏树有跟伊吕波学姊吵过架,而当我们听到声音之后赶到社办去的时候,也是夏树已经站在门前了。
「嗯,我是觉得他最可疑啦,不过,我倒不太希望他是凶手耶……」
「……?」
我歪着头,不懂为什么,结果学姊笑得一副很讽刺的样子说:
「因为,跟被害人刚争执过的家伙居然是凶手,这样岂不是太不出人意外了吗?」
……真是受不了耶,这个人。
「没有必要在现实生活里强求什么意外性吧,以我来说,我就希望现实生活是很和平又很协调的啊,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然后进入一家好公司,建立一个美满的家庭,这种人生是最棒的了。」
「以人生观来说的话,我跟你的意见刚好相反耶。」
学姊笑了,然后眼睛看向远方,冒出这么些话:
「——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可以那么达观呢?人们不是说,就是因为得不到,才会憧憬
吗?……也就是说,你平常过的都呈局低起伏、很特别的人生呢,我远的很羡慕你……」
「…………」
气氛变得十分尴尬——……我们两个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然后,我跟学姊便开始自行在社办里到处勘查。
不发一语地。
我尽量小心地不破坏案发现场。
学姊则是利用身为鬼魂的方便之处,在天花板跟墙壁的内部四处搜查,不过,羽毛球社跟桌球社的社办好像都有贴上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因此鬼魂无法进入。
……也是啦,如果想在社办里做些什么低级事的话,那当然要防啰,突然从墙壁里穿出一个鬼魂的话,气氛一定超尴尬的吧。
不管是一之濑跟绀藤,还是深春跟小光,每个家伙都好令人羡慕……啊,不是,是好无耻喔,难道远夜东是所铯情同性恋高中吗?
算了算了。
换个想法吧。
目前看起来,与杀人事件有关的重要关键证物留在社办里的可能性很低(就算有那种东
西,大概也被警察带走了),因此,我便开始推敲起跟凶手有关的部分。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25
level 9
……因此,我们就开始了这个无谋的计划——在剩下的三天时间之内,要修正出一部主角
是鬼魂能够演出的戏码。
「对了,伊吕波学姊。」
在我的戏份告一段落时,我叫住了正在和奈多学长一起修改剧本的伊吕波学姊。
「什么事?」
伊吕波学姊离开专心修改剧本的奈多学长,来到了我身边。
「……你还问什么事啊,杀人事件的调查啊!进行得怎么样了?」
结果学姊语气有点暧昧……
「……很可惜,没有什么进展,你离开之俊,我在现场又待了三个小时思考,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可以镇定凶手的线索。」
一直停留在被杀的现场,听起来还真像地缚灵耶。
「而且更糟的是——」
学姊很不高兴地皱着眉头。
「我还发现了,杀死我的凶手,可能不一定是跟戏剧社相关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早上去问过那些没有参加这次演出的社员,结果,我真是被他们保管钥匙的方式给气炸了。有的人直接把备用钥匙放在置物柜里,还有人一直都放在家里……我明明叫他们都要随身携带、寸步不离的,竟然都没有人遵守。真是的,一点都没有身为戏剧社社员的自觉嘛。」
我有点怕伯地开口问正在生气的学姊说:
「……呃呃……这样的话,也就是说……」
「嗯,谁都可以轻易地从他们那里拿到备用钥匙。」
「……这下可糟了。」
这样可就一口气增加很多嫌疑犯了,谁都可以拿到备用钥匙侵入戏剧社社办的话,也就是说,没有参加这次戏剧演出的人,也有机会杀死学姊。
又不可能找来全校学生询问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总面百之,只好先从对学姊怀有恨意的人开始找起了。」
「……嗯,只有这个方法了。」
学姊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一般的推理事件,都是从有限的几个嫌疑犯中找出凶手,但是这次的事滩就没有办法这么做了。也就是说,这也有可能不会是学姊幢憬得要命的,如同故事情节般的『杀人事件』。
「算了,别那么沮丧嘛,即使如此,比起一般的学生来说,跟戏剧演出有关的人,杀死学姊的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啊。」
……连我自己也觉得有点牵强的安慰,不过,还是难得地开口鼓励她。
但,这个鼓励对学姊还挺有用的。
「嗯嗯……说得也是。」
……还嗯什么呀,要是远如我所说的,说不定那个杀人凶手现在就在这里耶!学姊是没注意到这一点吗?还是注意到了却装作不在意呢?
这个人的精神构造到底是怎么样的啊?我真的是搞不懂。我可一点都不愿去想象认识的人竟然是杀人凶手的这种事。
此时……
「喂,喂,怎么啦……」
距离我们有点远的地方,传来了叫声,那是演小矮人的绀藤数马,不过,那不重要啦。
转身一看,正在彩排的众人一阵骚动。
一个女孩子就倒在地上……是纪史沅光。
「——!?」
我连忙跑了过去。
「怎么了,小光……」
「喂,振作点啊,纪史沅光!」
深春跟一之濑也跑来照顾小光。
「啊……我没事……」
小光张开眼睛回答,脸色有点苍白……太好了,看来不是要去寻死。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问,小光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啊,学长,直一的没事……我只是有点累而已……昨天也没睡饱……因为,白咲学姊跟可夜子姊姊都好激烈……」
——咚——碰。
「呜哇!」
深春跟一之濑同时向小光挥出一击,小光翻了白眼之后就昏倒了。
「……是太累了吧,纪史沅,果然熬夜……呃呃,念书,对身体不好呢,嗯。」
一之濑淡淡地说。
「对啊,所以才会讲这些奇怪的话,读书也该有个限度才对。」岽、t、
深春更是刻意地唬弄过去。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昨天晚上连手玩弄了小光的肉体啊,真是色到爆了,我可一点都不羡慕她们呢。
「……对了,地点在哪啊?」
我按着太阳穴问道。
「在小光的公寓里。」
深春很爽快地回答,真是太棒的情人了,就算外遇也讲得很理直气壮。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28
level 9
「呃呃,什么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绀藤一脸困惑,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一之濑淡淡地(只不过,没有看着绀藤的眼睛)回答「没事,跟你无关」,看来,也有很过分的情人呢。
「……总而言之,先带纪史沅去保健室吧。」
伊吕波学姊说。
「说得也是。」
我点点头。
「所以啦,绀藤,交给你了。」
「我?好吧,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我是觉得,久远对我的态度愈来愈粗暴了耶……」
虽然嘴巴上抱怨,但绀藤还是抱起了小光,不愧是男生。
「那就拜托你啦,啊,对了,绀藤。我对你的态度,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粗暴的,我是不可能对你不粗暴的啦。」
「不要把那种悲哀的话讲得那么斩钉截铁嘛,SENORITA。」
绀藤一副真的很悲伤的样子,离开了家政教室。
绀藤回到了家政教室之后,便重新开始彩排。
本来小光跟小矮人们对戏的部分就只有前半部的几场而已,因此她在跟不在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嗯,要这么说的话,我大概是最不需要的存在吧,我只有在开头的时候跟皇后对话,
而且台词还只有一句。
该不会,魔镜其实是可有可无的角色吧,只要镜子里映出白雪公主时模样,就算魔镜不出声回答也无所谓啊。这跟『树木』、『石头』、『村人』之类的存在意义是一样的嘛,这就
是魔镜啊。
就像是代表了我在这个世界里的存在地位一样,远是自虐性的想法。
总而言之,我凉凉地在一旁看着大家彩排。
奈多学长就坐在我的前面改着剧本。
距离出场还有一些时间的伊吕波学姊,到杀人现场去调查了,夏树则是说大家在他就没办法专心,因此在其它的房间里做事。
「——为什么……」
突然,舞坂老师尖锐地大叫,当然,这是戏里的台词。
现在彩排到的部分,是白雪公主被杀害之后,七个小矮人心里的黑暗面逐渐浮现,宛如泥沼般的家庭情景。
一之濑(……戏里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啊……算了,那不重要)被发现跟城里的贵族(突然之间就冒出这么一个人物。就连名字跟生长背景也都想好了。还真是浪费时问在这种小地方上耶……外行人好像都很喜欢做这种无意义的设定)交性易,因此绀藤跟史记兄弟(这两个人在戏里名字我也忘记了),还有舞坂老师所演的妈妈(我依旧不记得她戏里的名字)正在质问她。
其实这一场戏,时山老师跟伊莉丝还有九音也都有参与演出,但是他们上课的上课,开会的开会去了,因此现在是深春先帮忙代念台词。话说回来,深春念的台词比一些想要当配音员的人念得还好,果然是演技过人啊。
「(舞坂老师)为什么?珍妮弗,为什么你要那么做呢?告诉妈妈啊!」
「(一之濑)我、我只不过是想要钱而已,我想要名牌包包,还有衣服跟宝石……只要眼他睡一晚,他就什么都会买给我了。」
「(舞坂老师)那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你还只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也介绍个贵族的少爷给我吧!」
「(绀藤)妈妈就是这样,一直把我们当小孩子……,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
「(舞坂老师)凯文!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史记)……绀藤。我觉得,要变成大人是很辛苦的呢。」
「(绀藤)啰唆!我才不想变成什么大人呢,」
「(舞坂老师)什么啊……你刚刚不是才说『已经是大人了』吗……?」
「(绀藤)我只是想要讲讲看而已!」
「(深春代替九音)……呃呃,嗯嗯……凯文哥哥还是一样是个大苯蛋。」
「(深春代替伊莉丝)嗯,以前就知道凯文哥哥是个笨蛋了啊,蕾秋居然不知道这种事,那你也是个笨蛋。」
「(深春代替九音)……太、太失礼「……!说别人笨蛋的才是笨蛋!」
「(深春代替伊莉丝)只能做出这种陈腐的反驳,那就证明你是笨蛋。啊,可是没穿内裤就表示你是个不文明的原始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29
level 9
「……不是还有我吗?笨蛋。」
一之濑把绀藤打昏之后,有点闹脾气似地说道。
「……伊吕波,你该不会昨天晚上……」
被奈多学长这么一问,伊吕波学姊马上把眼神转开。
「……真是的……我不是都已经说了把一切交给警方去办吗……」
即使嘴巴上这么说,但奈多学长却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想到学姊一定会这么做,所以早就放弃了吧。
「悠纪,昨天晚上你跟伊吕波学姊一起闯进学校里对吧。」
「深春,昨天晚上你跟一之濑一起对小光做出猥亵的行为对吧。」
「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
「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
「…………」
「…………」
「「…………对不起。」」
我们两个都很坦白地跟对方道歉,果然做人诚实最重要了,隐瞒是不好的行为。
……那么,就全部摊开来说吧。
因为这样,这次的事件便愈来愈难厘清了。
不,不是『愈来愈难厘清』,而是『突然无法厘清』了。
……老实说我对这次伊吕波学姊被杀事件,已经想到了几个可以理解的犯案手法,更进一步说的话,就连凶手我也已经心里有谱了。
不过刚刚听到伊吕波学姊说「不只是跟戏剧演出相关的人,其它人也都可以自由地进出社办」这件事,还有这次的「小光被掐事件」,我所思考的假设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地被推翻了。
真是的,简直是在开我玩笑嘛。
我是有想过,要是能够收集到一些现场证据来佐证我的假设,那么名侦探最常讲的那句『凶手就是你』。我也很想讲讲看啊,还好我没有太早讲出来,真是好险。
要是我所认定的凶手根本就不对,或是讲出了跟『实际情形』完全不一样的推论,那我就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想要当名侦探的人,都应该要好好地锻炼心脏,以防万一讲出了『凶手就是你』之后,却发现自己搞错了,那种超尴尬的场面,我可是没有自信能面对。
「那么,接下来……」
伊吕波学姊轻飘飘地飞向窗户旁。
「你打算怎么做?」
「总面首之,只好先去打听纪史沅所看到的『穿披风的怪人』这道线索了。」
「……原来如此。」
「唉,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希望可以不用做这些无聊的工作,光用头脑就可以解开谜底啦……」
「那时候自然又会再卷入另一个不同的事件之中了。」
我鼓励着学姊,这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值得安慰的话,但唯独对伊吕波学姊很有效。
「……嗯,也是啦,久远,谢了,的确就如你所说的,那我就去找到这个披风怪人,然后期待下一次的事件吧,哼哼,穿着披风这么招摇的打扮,一定很快就能找到目击者的。」
学姊很斩钉截铁地说。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彩排告一段落的成员,陆续分工出去开始调查,但却完全没有任何有关q黑色披风的男
人b的目击情报。
就如同我之前所说的,今天从一大早就开始下雨,因此几乎没有人会跑到操场上去。因
此,实在不太可能有人目击到从保健室窗户逃脱的黑色披风男子。
「不过,学校里一般不可能会有黑色披风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要找出持有黑色披风的人就好啦。」
依照深春的提案,整个方向转变为收集『黑披风』的情报。
结果却发现,黑披风很好找。
…………简单到令人吃惊……而且,还找到了很多。
除了我们演的『真·白雪公主』之外,要在体育馆舞台表演戏剧的还有另外三个单位,其中两个就有准备了黑披风当服装。
一个是三年D班的『犹太教安息日』,如同其名,整部戏就是以犹太教的安息日为题材,其中有一幕的卖点就是所有的女性演员裸全穿上披风念咒语,虽然好像有点奇怪,不过我还挺想看的。
另外一个是一年C班的『男人的浪漫』。内容是动作片,里面有个叫做KKK团的敌方组织,主角拚命地又打又杀,让人会忍不住觉得「学园祭演这种东西好吗?」这种程度的超激烈剧目。还有啊,我记得3K党的服装,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吧……
光这两部戏加起来,黑披风就有超过三十件,而且不管是哪个班级,对于衣服的管理好像也部没有特别在意,因此只要是想拿走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被拿疟。
……嗯……这可比想象中要来得棘手。,黑披风。看起来虽然好像挺醒目的,不过这样就有更多人可能会是犯人了……
伊吕波学姊被杀的时候也是,凶手并没有利用复杂的密室陷阱,而是使用了让我们无法锁定嫌疑犯的手法。
看来,这家伙还挺狡猾的嘛,像我这种人根本不可能办到。
「……对了,学姊,为什么你要跟我说这些呢?」
身为工作人员的风原夏树,一脸很不爽的表情说。他目前特别借了一楼的美术准备室,在里面专心地做『真·白雪公主』的衣服。
而现在,这间房问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就是想讲嘛。」
总面百之,我先回了这句话,嗯,其实也的确没有什么太重要的理由啦。
「……夏树,你怎么看这件事?」
他还是一样很快速地在缝着衣服,房间里还有看起来就是『魔镜』的镜子、用木头跟纸箱做成的小矮人之家里面的家具……真是太厉害了。
「……我没什么看法。」
夏树手也不停地说道。
「……同社团的学姊被杀了喔,小光也差一点丧命耶,你居然还说没什么看法考?」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
他一脸不高兴地皱着眉头。
「调查这种事应该是警察的职责吧,普通的高中生干嘛逞强啊?」
「……嗯,你说得没错啦,不过……我可不希望随便地就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呢。」
夏树突然停下手边的工作,一脸很意外的表情看着我。
「……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很意外这种话从学姊的口中讲出来,我本来以为,你应该是我们学校里最不可能讲这种话的人说。」
「……原来如此,嗯,也许吧,我的确是觉得很麻烦,也有想说干嘛自己要来淌这浑水啦。」
「……既然如此的话,那干嘛还要插手呢?」
我思考了一下夏树提出来的问题——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32
level 9
「结果,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耶。」
收集了一圈情报之后,我先回到了家政教室跟伊吕波学姊报告。
伊吕波学姊好像也趁着排戏的空档到处调查,但却没有特别的收获。
……唉,也是啦,嫌疑犯又不只是学生,出入这个学校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啊,要在这其中缩小嫌疑犯的范围,以个人的力量来说是不可能的。
「……反正,我就是不可能成为什么正义的名侦探啦……」
面对垂头丧气的伊吕波学姊,我实在是找不到话可以安慰她。
结果……
「……伊吕波,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名侦探的,总有一天……一定会的。」
奈多学长专注于修改着手上的剧本,头也不抬地说。看来,他似乎不是要加入我们的对话,只是无意识问自己冒出一句话来的。
我跟伊吕波学姊忍不住对看了一眼。
伊吕波学姊的脸有点红,看来这个人好像也会脸红嘛。
「……算了,现在就先演演戏里的名侦探过干瘾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当上真正的名侦探给你们看的,变成了鬼魂的话,就不用参加考试或是应征工作了,这样可以专心集中在侦探业上。」
的确是很像学姊会说的话,根本听不出来是积极还是消极,我只能苦笑。
「……那么,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吧。」
「说得也是。」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七点,差不多已经到了最终离校时间,所有的学生都必须离开学校。
家政教室前,一之濑跟绀藤、伊莉丝、九音等人的小矮人家族还在排演着泥沼般的肥皂剧。跟几个小时前,小光被袭击时所练习的场景一样。
一之濑还是一样只会照着剧本念台词,不过,已经渐渐地变得比较能看了。
「学姊,回去之前,可以再对一次台词吗?」
在我身边一边看着排戏,一边背剧本的小光说。
「喔喔,有冲劲啦?」
我很直接地表达我的佩服之意。小光害羞地笑说:
「我、我有时候也会认真的。」
「佩服佩服,不过,得先离开学校才行。」
伊吕波学姊说。
「好啦,奈多差不多也该离开剧本堆了啰。」
伊吕波学姊本来想摇摇奈多学长的……但她的手,却空虚地从他的背部穿过。
…………我好像看到伊吕波学姊的脸上流露出十分寂寞的表情,是我想太多了吗?
太阳已经下山,天都黑了,我跟深春、伊莉丝还有九音跟纪史沅光一起走路回家。
太阳的光芒好像都借给了今年酷热的夏天,因此进入秋天之后,突然变得很冷。
今天也是,冻到我的手都有点痛了。明明还只是十一月,要是秋天就这么冷的话,冬天不知道会变得有多冷,光是想象我就觉得讨厌。
我不喜欢炎热,也不喜欢寒冷。
听说,人好像会喜欢自己出生的季节,不过,冬天出生的我却恨透了冬天。
「抱歉,要大家特别送我回家。」
小光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们现在离我平常回家的路稍微绕了一点远路。
为了伯小光会再被袭击,因此我们保护她回家。
虽然都是女生,看起来可能不太安全,但只要伊莉丝或九音之中有一个人在,那不管是谁来袭击,相信都可以轻松打退。老实说,我还比较担心犯人能不能活着回去哩,这对剑客姊妹,其实好像已经击退过好几个色狼,甚至把对方打得半死了。
突然问,右手有股冰凉凉的感觉,原来是伊莉丝牵住了我的手。
「这样伊莉丝就会很温暖。」
在我问原因之前,伊莉丝就先回答了,九音看到了之后……
「……小姊姊,手上有握东西的话,就没办法及时反应,这样当护卫是不及格的。」
「……嗯……伊莉丝没问题,我很快。」
「……那就是说,我很慢啰?」
「九音的居合斩不适合对付突然而来的偷袭。」
「什么……:没,没有那回事。」
九音鼓着双颊,眼看着手就要去拔刀,我握住她的右手。
「……啊。」
九音突然红了脸,手也离开了刀。
「不要吵架。」
「……好,对不起,大姊姊。」
九音率直地点点头,久远家三姊妹,手牵着手继续走,旁人来看,应该会觉得我们是感情很好的姊妹吧,虽然彼此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但那其实一点都不是问题。
「唔,真好,我也想要牵手。」
深春有点要脾气地说。
「没办法啊,你是鬼魂嘛。」
我一开口。
「无所谓,我可以跟小光牵。」
深春像小孩子一样地说,然后真的就跑到小光面前,握住她两只手。
「白、白咲学姊,这样我会很难走路耶。」
面前被挡住的小光,一副很困扰的表情,但深春根本不管这些。
……的确,因为深春是鬼魂,因此她背后的景色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就算深春走在前面,也不会有影响。
三姊妹跟灵感少女还有鬼魂感情很好地一起并肩回家。
聊着一些天南地北的事情。
偶尔,也思考着有关这一次的事件。
送小光回家之后,跟深春道别,我跟伊莉丝还有九音一起回到家里,正要打开玄关的门时……
突然,我的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哔哔哔地就像电波一样。
当然,那不是什么「你是被神所选上的超能力战士」电波。
现在这时候闪过我脑海里的——决定了这次事件的真相。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35
level 9
序曲三 六年前 世界崩坏
我想要杀死白咲深春一家人,不这样做的话,我根本活不下去,被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杀意所支配的我,表面上还是一样跟深春来往,但是另一方面,我却十分努力地练着未至磨抗限流的枪术,一个小孩子要杀掉一个人——特别是最该死的对象是像白咲红太郎这种男性的成人,我认为枪的力量是必须的。
然后,在我知道了我跟深春之间真正的关系三年后(我居然能够三年都维持着这份恨意)的某个满月之夜,我终于从未至磨常代的道场带走了一把枪,然后藏在怀里前往白咲深春的家。深春家的灯光虽然已经熄灭,但是当我轻轻地向二楼深春房问的窗户丢石头之后,深春便从窗内露出脸来,虽然她的表情有点惊讶,但还是偷偷地下来帮我打开了玄关的大门。「怎么啦,悠纪?啊,先进来吧。」我看准深春毫无防备地背向我之后,用手刀敲她,虽然深春熟稔未至磨抗限流的体术,但可能是没想到我会从背后偷袭她,因此根本没有反抗地就这样昏倒。我将深春就这样放在玄关,侵入了白咲家,首先先上到二楼,我在黑暗中的视力还算不错,尽管四周是一片漆黑,我还是毫无问题地爬上楼梯,找到了深春父母亲所在的寝室。
那是我出生之后,第一次遇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在二楼最里面一间的宽广主卧室里,窗帘是开着的,窗外的月光射入房内显得十分地明亮,房间正中央有一张双人床,上面就睡着一个男人,没看到深春的母亲,可能是不在家吧,虽然打乱了我的计划……不过那不重要,反正最优先、非杀不可的,是这个男人,深春跟她妈妈的事,这时候已经无所谓了。
我靠近床边,看到一张睡脸,这就是我要杀的男人的脸,也是我亲生父亲的脸。
虽然他应该要有四十岁了,但却有张娃娃脸,长得其实还挺帅的,感觉上跟深春有点像。
白咲红太郎,喀嚓,我重新拿好枪,从常代师父家里偷出来的这把左轮手枪,好像是特别订作的,坚固得有点过头了,小小一把却很重。师父家里虽然摆了一大堆手枪,却没有一把是那种一般黑社会、或是警察在用的那种普通手枪,像是沙漠之鹰那种的夸张手枪倒是有一大堆。枪只要能够杀人,还不都一样?用普通的枪就好了嘛,至于我为什么会从那么多把枪里挑出这一把,纯粹是因为我觉得这把很帅。我的脑袋里,一直想着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不行,要集中精神,扣下扳机,这种距离,绝对可以杀死他,
此时——
白咲红太郎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不是说过了吗?爸爸对动静很敏感的,深春。」
很稳重的声音……那么地温柔,一点也无法跟暴强犯联想在一起,就像是到处可见的善良父亲一样,说着一样平凡普通的话。
「我不是深春。」
我马上回答,但立刻就后悔了,对方把我当成是深春的话,反而比较好办事的说,得趁他大意的时候杀了他,所以,马上就得扣下扳机。
「——啊?」
他很讶异地看着我,然后专注地凝视着我的脸,在他看到我的脸时,眼神充满了惊愕,跟他的妻子。白咲秋奈反应相同,我跟我妈有那么地像吗?我有点高兴,但又觉得有点无所谓。
「久远悠纪,就是我的名字,爸爸。」
我带着讽刺的语气,对着一个即将要为他的生命划下休止符的对象说道……直一是爱捉弄人啊。
「是吗……从深春跟秋奈的口中……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吧?恨我吗?」
他的问题沉稳到极不自然,我马上回答「恨」。
「……你的憎恨是对的,如果你想杀我的话……就开枪吧,但是你没有权利杀死深春跟秋奈,不准对她们下手。」
即便自己已经命在旦夕,这个男人还是十分地冷静,我的心里除了杀意跟厌恶之外,还涌起了一股不愉快的感觉。
「……看来,你对自己的死已经有了觉悟了嘛。」
我话一说完,他便坐起身缓缓地摇头。
「不,我只是依照逻辑思考说出该说的话来罢了。而且……只依感情行事的,是那个被常代婆婆封印在我体内的家伙。」
「…………够了,你去死吧。」
白咲红太郎甚至露出了一个自嘲似的笑容,我把枪口对向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要跪在我的面前乞求饶命,向我道歉他害死了我妈,后悔对我母亲所做的恶行,然后反省希望可以今后一家三口平稳地过日子,然后再去死的啊。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去死吧。」我又再说了一遍,他平静地闭上眼睛。
「去死吧。」我又多说了一遍。然后我——用颤抖的手,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扣下了扳机,这种距离,我是不可能会射偏的,再见了,爸爸。
砰。
有点空虚——但稍微响亮的声音,感觉挺像是枪声——就是这种感觉,似乎有点虚假,缺乏现实感的声音响起,不过,这不是骗人的,我很确定这是现实生活,我刚刚,对我的亲生父亲扣下了扳机。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36
level 9
暂定的本篇C 解决篇
第二天也是只有上半天课,下午就让大家准备学园祭的活动,离学园祭只剩两天,学校里充满了活力。
话剧『真·白雪公主』团队也是一样,奈多学长虽然在昨天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总算是把剧本修好,但练习时间却不多了。
大家必须在短时间之内,记好台词跟动作,而且不光是记住,还得搭配「演技」的表现。
所有人看起来都跟昨天不同,感觉上充满了干劲。
就连平常很喜欢加一大堆即兴演出的绀藤,也开始认真地演戏,一之濑的演技虽然还是一样地烂,但看得出来她在很烂的情况下还是努力让它不要太糟糕。时山老师叫孩子的时候,也不再是叫他们的本名,而是开始会叫出戏里的名字,史记则是说出「今天的我是绝对不会输给电磁波的」,让人见识到他逼真的演技,当然,他的长相也为他加分不少,举手投足都成了会吸引观众目光的超级演员,真不愧是天才,虽然我心里是觉得,能做的话干嘛不一开始就表现出来啊,不过,期待史记也没用吧。
不管如何,话剧『真·白雪公主』非常顺利地迅速提高了完成度。
这大概是因为——即使被杀也要让话剧成功的伊吕波学姊的热忱,跟拚死配合的奈多学长的努力所影响的吧。此外,大家也不想输给杀了伊吕波学姊,并且对小光下手的不明黑披风怪人,才能够有这么超水准的表现吧。
「开始我以为大家只是随便演演而已……没想到还可以演变成这样…………我,也许太顽固了点。」
夏树把戏服全部做好之后,都送到了家政教室,看着大家彩排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是啊。」我也接话。
的确,不管怎么说,整体上是渐渐地变得有趣了。
奈多学长的电波剧本也还挺有意思的……可以确切地让人感受到他那原创剧本里的热情,不过,大部分还是有看没有懂啦。
「……好,那么我也要准备最后的部分了……啊,学姊,我把衣服先放在这边,告一段落的时候,你再帮我拿给大家试穿。」
夏树说完之后,放下了放着衣服的纸箱就要走出去。
「啊,等一下,夏树。」
「什么事?」
我一出声,夏树便停下脚步转头。
…………接下来。
气氛好凝重。
好不容易大家的心情都为了要能够让话剧成功而合而为一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说不定会把这些全都破坏掉。
……算了,本来就是被伊吕波学姊硬拖来参加的,总面百之,在可以的范围内尽量参加就好了吧。
不过,伊吕波学姊一定不希望她自己是以华生的身分看到事件被解决的吧。
「什么事啊?」
夏树又再问了一次。
「嗯。我有事希望大家听一下。」
「……?」
我不去在意夏树惊讶的表情,对着正在彩排的大家高喊:
「大家可以过来一下吗?」
结果。
「什么事啊?」
被毒杀还躺在地上的白雪公主,深春,首先转过头,紧接着大家也都转头过来看我。
「……什么事啊,久远,现在可是在彩排很重要的场面呢。没错,也就是侦探安德·比基尼初登场,该怎么样帅气地表现的最重要场面耶。」
「对不起,不过,现在就已经很棒了喔,对了,各位——」
「呜哇,居然无视于我,久远你居然就这样想唬弄过去。」
我无视于伊吕波学姊议抗的声音,告诉了大家。
「我知道这次事件的真相了。」
「『——……』」
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僵硬。
本来还是一片和谐充满了热情的温馨气氛,一瞬间好像被拉紧了一样令人喘不过气来,也许我还是不应该讲这种话啊,我不由得有点后悔。
「……唔……?」
只有史记还是不动声色,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
「久远,也就是说,你已经知道了谁是杀害尾张伊吕波还有袭击纪史沅光的犯人了吗?」
「嗯,可以这么说吧。」
我尽量地以平静的口吻说道。
「是吗?」
史记一副没特别有兴趣的样子……不,应该是说,史记好像是听到我所说的话才对这件事首次表现出一点兴趣的样子,才淡淡地说道。
老实说也是啦,这个人除了自己有兴趣的事情以外,对其他事情是不会表示任何意见的。神河史记,他是活在跟这些细琐无聊的杂事完全绝缘的世界里。
真令人羡慕,要是史记认真起来的话,这种程度的事件应该五分钟左右就可以解决了吧。那样的话,小光也就不会遭到袭击了……
「谁、到底是谁?是黑色披风的怪人吧……那个黑色的披风!」
小光很激动地大叫,嗯嗯,我可以体会啦,自己差点被杀了耶——最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
「小光,你别慌,我们先换个地方吧。」
「要去哪里?」
深春一睑疑惑。
「当然就是那里啊。」我嘲讽似地说道。
「要解开杀人事件的谜底,当然要在杀人现场罗,这是推理既定的守则对吧,伊吕波学姊。」
「啊?不是要去悬崖边吗?」
针对深春说出的笨话,伊吕波学姊马上反嘲。
「那只有在电视台每周二播出的火曜推理剧场才会这样演啦,为了让被追捕的犯人方便自杀,亲切的名侦探才会特别让他站到悬崖上去的。」
「是喔。」
深春看起来真的很佩服的样子点点头。
「因此呢,请大家就栘师到犯罪现场的戏剧社社办吧。」
「不过久远呀,社办已经被警察封锁了呢。没有许可的话,我们不能闯进去的吧。」
一之濑说了像是泼冷水的话。
……但,正如她所说的,我是因为已经闯进去过一次,所以觉得无所谓啦,不过的确是没必要那么执着去惹恼凿I察以达到解谜的目的。
也就是说,这种程度的事件……口头说明就已经足够了吧。
「那么,看起来气氛也不是很热络,那我们就直接在这里解谜好了。」
话一说完,大家都沉默地注视着我。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37
level 9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耶。」
果然,我好像不太适合当个名侦探。
「赶快说明吧,久远。」
绀藤催促着我,呿,这个绀藤还真是傲慢啊。
「好啦好啦,那么,首先第一个事件——也就是杀害伊吕波学姊的把戏,嗯,这也还不到可以说是把戏的程度啦,因为这个手法,并没有一定得要这样子做的必要性,『只是想试试所以就用用看了』——这种程度而已,一般来说,明明只要在侵入社办之后,从后面狠狠地给学姊一击就好……真是的,执着在这种无谓的小地方上。」
我的说法,听起来像是把凶手当作是笨蛋一样。
「那么到底你说的那个把戏是什么样的嘛!」
又是绀藤开口。
……这种反应,让人觉得难道绀藤就是凶手,害怕被我揭发所以才会这样?不过,当然不是他。
「那我就要开始说明罗。嗯,首先呢,杀死学姊的那把弩弓枪,是事先设计好放在社办里向。」
「喔喔。」
伊吕波学姊一副很佩服的样子。
…………这个人,早就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杀的,还是故意要让我来说明吗?
——那么,我就小心谨慎地好好来演一次名侦探吧。
「弩弓就藏在社办里的书柜,利用跟墙上时钟的指针连动来发射,只要用绳子将时针的针跟弩弓的扳机绑在一起,就能在特定的时间发射弩箭。」
「原来如此,很老套的手段嘛。」
时山老师说道。
「嗯,我对弩弓枪的构造不是很了解,因此就算大家要我详细说明我也做不到……不过,夏树应该很清楚吧。」
「啊……?呃呃……嗯,是也没错……把时钟跟弩弓的板机连结在一起的这种机关,对我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看来,虽然夏树犹豫了一下到底该不该老实说,但他戏剧人的自尊还是不允许他说出「办不到」这种事吧。
与其演个没办法简单弄好机关的人来洗脱嫌疑,不如堂堂正正地被当成是嫌疑犯还来得爽快,这种对戏剧执着的个性,真是令人感动落泪啊。
……嗯,不过,也不是说这样就可以锁定犯人是他啦。
「……不过,我可不是凶手喔。」
「我知道,我只不过要说,这是一般人也可以办到的于法。」
我对夏树说。
「不过久远,警察不是也调查过了,说社办里没有发现凶器吗?」
一之濑充满了疑惑。
「嗯嗯,没错,也就是说,凶手在杀了伊吕波学姊之后,已经把弩弓枪从社办里带出去了。」
「怎么办到的呢?」
我们发现伊吕波学姊的尸体,到警察来之前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其实要带走的话,机会是很多的……不过,最适当的时候,大概就是我们刚发现学姊尸体,很震惊慌乱的那个时候吧,因为如果他不趁此机会将凶器回收的话,那就很有可能会被变成鬼魂跑来跑去找凶手的伊吕波学姊发现弩弓枪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嗯,也就是说……——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我讲出了推理连续剧里一定会出现的关键台词,根据我所说的话,大家也应该可以猜得到我要说什么了吧,不过即使如此,大家还是显得有点动摇。
「喂喂,等一下!」
夏树嘶吼着。
「也就是说,尾张学姊被杀之后,第一个冲进社办里的人就是凶手吗?」
我挥手制止了夏树,继续说道:
「听到社办里有声音而跑过去的,有我跟深春、夏树、还有奈多学长,深春是鬼魂所以就不必讨论了,因此,在警察来之前,能够把凶器带定的,只有我跟夏树还有奈多学长三人,所以……」
「杀死伊吕波学姊的凶手就是——风原夏树,就是你。」
……讲出像是名侦探似的台词,并且以像在演戏一样的夸张动作指着夏树的,不是我,也不是伊吕波学姊,而是舞坂雾子老师。
「…………」
我沉默地看着舞坂老师。
「…………」
「…………啊?」
「…………」
「呃,什么?难道错了吗?该不会我说错了吧?」
舞坂老师有点尴尬地歪着头。
我忍住怒气淡淡地说……
「…………错了,老师,你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那、那难道是奈多彰人同学吗……」
「嫌疑犯就只有三个人啊!你这样照顺序来点名,当然会猜到啊!」
我忍不住大吼着吐槽,舞坂老师大概是有点被吓到了。
「……对、对不起。」
她无力地垂下头。直首正的,这个人喔……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38
level 9
…………唉……本来是我的台词耶,我本来想要讲『凶手就是你!』这句话的耶,可恶,太不会察言观色了吧?这样也能当老师啃,还是故意换个方式,议抗我不够资格当侦探啊?
啊,讨厌死了。害我都不想继续讲下去了。
「算了,所以凶手就是奈多学长,我讲完了。」
我随意地说道,结果,又是绀藤发出议抗的声音。
「等一下啦,久远,这样的说明大家哪懂啊?」
「……久远,他说的没错,你有证据这件事是我做的吗?我希望你可不要随便说个几句话就乱指认人是凶手。」
讲这句话的,当然就是——杀人犯。奈多彰入学长,他还是跟平常一样表情冷酷地淡淡说道。
「……简单来说,你有证据证明射杀伊吕波的弩弓是装在社办里的吗?就算是利用时钟的机关发射,也得先保证伊吕波一定会在那里,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冲进社办里开枪比较确实吧。」
「——伊吕波学姊有个坏习惯,很喜欢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隔壁社办的情形。」
我也淡淡地说。
「你就是利用这一点……伊吕波学姊,当你被弩箭射中的时候,你那时候正站在墙边做什么呢?」
伊吕波学姊沉默了一下之后——
「……那时候……我正在专心地听隔壁羽毛球社所传来的情激声音。」
学姊难得地撇开脸,小声回答,看来即使是这种个性的家伙,也觉得在大家面前讲这个很丢脸吧,既然如此的话,就不要做这种事嘛。
「……就是这样,谢谢学姊……你听到了吗?奈多学长。」
「嗯……不过,久远,那只不过是偶然发生的事情吧。当弩弓枪发射的时候,羽毛球社正好有人在做……那种爱做的事,一切都只是凑巧啊。一
「没错,这正是弩弓枪被装在社办里的证据,因为那个时候,羽毛球社的社办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人。」
「……!」
奈多学长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深春提问。
「我问过所有羽毛球社的社员,没有一个人有交女朋友,而且羽毛球社有一项令人啼笑皆非的规定,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不问理由杀无赦』。就算有人私底下交了女朋友,也绝对不敢冒被其他社员发现的风险,在社办里约会。因为,这个时候,大家为了准备学园祭进进出出的,要亲热的话,最起码也得找个几乎不会有人出现的安全场所,比如说,五楼的社会科资料
喔喔,我看到一之濑跟绀藤故意转开视线了。
「啊?呃?那么尾张同学所听到的声音是?」
我回答了舞坂老师的疑问。
「正确答案我并不知道,不过,大概是在哪里录下来的录音带吧,只要把那个放在羽毛球社的社办墙边播放的话,伊吕波学姊所处的戏剧社社办就一定会听见,而且,羽毛球社在学园祭时并没有举行活动,要侵入他们的社办播放录音带是很简单的事。」
「原来如此……啊,不过先等一下,久远。」
「什么事啊?发情期少年。」
「你在说谁啊!啊,原来是我吗?」绁藤数马接得还挺妙的嘛。「……好啦,那不重要。可是奈多学长是怎么装设弩弓枪的呢?嗯,的确啦,大家在练习的时候的确好像是有很多机会……不过,弩弓发射的时候,伊吕波学姊也不一定就刚好会在社办里啊!」
「没想到你也可以找出问题来发问啊,你变得很会『钻洞』罗,绀藤,在各方面都是啦,在各个方面,比如说对一之濑啦……嗯嘿嘿嘿。」
「…………久远,你变低级了耶。」
绀藤一副真的很受不了的样子,就凭他绁藤居然还敢这样对我!那个绀藤耶!…………算了,这先放二芳。
「……你只要回想一下伊吕波学姊回到社办的原因就好了,那时候,听到夏树所说的话,奈多学长不是激动到昏倒吗?所以伊牕波学姊就把奈多学长送到保健室去,并且结束了那天的练习,对吧。」
「……你、你是说奈多学长在演戏吗?」
夏树一脸惊讶的表隋。
「大概吧。」
专门负责编写剧本的戏剧社副社长,其实才是戏剧社里最会演戏的演员呢。
「……因为谁都看得出夏树不喜欢『真·白雪公主』这出戏,那个时候就算夏树没有说什么,只要随便来个一句『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喔』,就可以挑起夏树不爽的情绪,得到犯人预期的发展……就算夏树没发火,其他也还有很多可以让排戏中断的手法。」
「原来如此……」
「而被伊吕波学姊送到保健室的奈多学长,之后只要等到弩弓枪预定发射的时刻前离开保健室,然后在社办的钥匙孔里塞入油灰,接着再躲到保健室或是厕所等地方,这样就算万一伊吕波学姊死后变成了鬼魂、或是其他人不小心经过,也不会注意到他。等到我们跟夏树,或者是随便一个路人甲都可以,听到骚动而跑到社办前,却为了门打不开而烦恼的时候他才出现,然后用身体撞开门,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学姊的尸体上时,他就可以去回收弩弓,这种让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某个东西上,然后趁机达到其他目的的方法,即使不是用来杀人也经常被使用,比如说打棒球时牵制跑者,或是让吵架的女孩子们安静下来之类的……总之,在警察来之前,他就可以趁机把包包里的弩弓枪处理掉,就算当天先藏在学校,过几天再去处理都没有关系,大家都有看到伊吕波学姊死时,奈多学长表现出来的样子吧,那时候只要奈多学长说『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大家都不会有意见的吧。」
「……」
奈多学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
「原来如此,久远,的确你所说的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
「纪史沅同学被袭击的事件!」
舞坂老师拍手叫道。
「欵,喔,对啊!纪史沅同学在保健室被袭击的时候,奈多同学也跟大家一起在家政教室里啊,他怎么有办法去袭击纪史沅同学呢?」
「…………」
话被打断的奈多学长,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真是的,这个老师还真是不会察言观色,就只知道乱发言耶。
「……嗯,一切就如同舞坂老师所说的。我不可能去袭击纪史沅同学。因为,当我们听到她的惨叫声时,久远,我可是刚好在跟你讲话呢。」
奈多学长又重新整理好情绪,对我说道。
「嗯嗯,没错。」
我坦白地承认。
「我也被这点所牵绊住,在第二起事件中,奈多学长的确是有很确切的不在场证明,因此,我本来还以为我好不容易发现到的第一起事件的真相是错误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夏树的疑问,我耸耸肩——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39
level 9
……————————喀。
「啊……?」
突然间——响起二鹭钝器敲击的声音,白咲红太郎的手突然失去力气,他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啪嚏、红色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我的脸颊,好像是从白咲红太郎的头部嗜一出来的,其他还有一些什么黑色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就这样倒了下去。他的背后有个人,有个拿着高尔夫球杆的人,是谁?是谁做的?是谁杀了他?杀了他的人到底是谁?
「——你没事吧?悠纪。」
一如往常有如春风般轻柔的声音,原来是深春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高尔夫球杆,不愧是深春,使用钝器的技巧比我高明多了,她很清楚要怎样运用肌肉才能够做出有破坏力的攻击吧,真不愧是她。
「悠纪,你没事吧?」深春又再问了一遍。脸上还沾有红色的血迹,真帅气啊。
「为、为什么……?」我问她,而深春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你碰到危险了啊。」她温柔地笑着回答。「可是,那是你爸爸啊。」「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对我来说,你比爸爸重要。」深春还是依然保持着笑容,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后悔、恐惧、害怕,十分地自然,所以我觉得她好恐布,打从心底地觉得她好恐布。
突然之间,我想起了在电视上看到的战争影像,有东西掉到街上,然后就引起了大爆炸,死了很多人,我光是想到那个样子就想吐了,不过,电视里的影像却十分地轻描淡写,主播也只是淡淡地叙述着空爆的新闻,在,爱与和平。的免罪符之下,完全无视于当事者本身的心情而散播着死亡——爱国者飞弹,如果要给深春取个『别名』的话,绝对就只有这个了,那我是什么呢?什么也做不来,不过做什么事结果都是糟透了,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不停地往坏的方向一直前进,超滑稽的,特技就是自灭,自掘坟墓是我最拿手的,以前深春曾经说过我像个人偶,那实在是很确切的说法,所以,我决定了,我的别名就叫做『自掘坟墓人偶』。真是没水准的名字啊,超俗的。无所谓啦,反正只有在我自己的脑袋里才会这么叫,天真无邪的我,现在已经死在这里了,我把自己取名为『自掘坟墓人偶』,就是要把我自己埋进墓穴里。这是在逃避,这是我自己所选择的,自掘坟墓,不是什么命运,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我,也就是说,靠我自己的力量就会变成这样,听起来好像很积极,但是事实是:要是肯定命运的话,那么我很清楚,我的未来就是只有绝望。实在是太消极了,超惨的。不过,我还是要像我自己地活下去——但,我真的很希望什么自我之类的去死。
☆
就这样,我跟深春之间产生了特殊的羁绊,『自掘坟墓人偶』跟『爱与和平的使者』,之后虽然还会再有很多的故事,但这件事肯定是其中最糟的一件,会让我们终生留下阴影的故事,对了,那天晚上去参加同学会而晚归的深春妈妈秋奈,回到家看到了丈夫的尸体之后就疯了,听说好像没有办法分辨现实与幻境,不过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跟她说过话,所以也不是很清楚,最起码在深春的葬礼上,她看起来还很普通,就是很普通地有点疯疯的,深春对警察说是有强盗侵入杀了她爸爸的,而我在那之前就回家了,未至磨常代婆婆跟可怜妈妈一定有发现到事情的真相吧,不过她们两个什么也没说,这是她们以她们的方式,对我跟深春定罪吧,要是她们骂我们,那我们还会觉得轻松点,我就这样,必须背负着这件事一辈子活下去,太糟了……因此,回想篇到此为止,结束了,没有任何意义,我也没有得到什么救赎,就是结束了,为了开始的结束,今后,我二疋也会继续背负着这个回忆活下去吧,真的好沉重喔,让人想死耶,不过,我不会去寻死啦。
暂定的本篇D 日常篇·再临
那一天——就在我揭发奈多学长的罪行当天晚上。
奈多彰人学长就以杀人罪嫌疑被警方逮捕了。
从塞在社办钥匙孔里的油灰,找出了奈多学长的体毛,成为证据。
……警方的科学办案还真的蛮厉害的耶。
在想到奈多学长或是伊吕波学姊之前,我反而对这件事很直接地觉得佩服。
伊吕波学姊变成正义的名侦探,那一天真的会到来吗?
就算可以实现好了,对这个世界来说,那真的是有必要的存在吗?
从认识她到现在,我第一次对伊吕波学姊的想法有了共鸣感。
2009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