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陈谅薇&金在中
莫晓朵&沈昌珉
本来不想搬的
但是觉得这文是要完结的时候了
所以就搬来
计划在五月前完结……
希望能做到T T
这文比今昔要正常一些- -+
至少情节上是这样的。
当然情节这文不是很好。
这文主要用来练笔……
所以也可以说是献丑- -||
希望认为自己是情节控- -
虽然我的情节也一样狗血。
所以希望还是有人喜欢呐。
不喜欢的也不要BS我呐。
这我最高水平的文笔了- -||
宣传一下我和蕙的吧- -
也是大家的吧。姐妹们的吧。
我虽然就要走了呐。不过一直都不会忘记你们。
爱你们呐~-3-
2009年03月29日 07点03分
1
level 7
黄昏色
①
<<
天气渐凉,东京下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场雪。
转眼,2009年。
上亿封的元旦贺卡在一时间分发向了各个地域。这是日本的一种习惯,甚至已经成了风俗,每年的今天他们都会向熟悉的人喜欢的人祝福的人……送去一张薄薄的贺卡。而日本也会将大量的贺卡都放到元旦那一天送出去,如果有人寄得晚过了元旦,那么他们的贺卡也会被保存着直到第二个新年的到来后被送走。
冬日,过早的天黑总是讲昏黄的夕阳拖得长如绸丝。沈昌珉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最后的一家——「陈宅」。踩下煞车,吱吱的声音使这个静谧的小宅区更显得清冷了。
「是这里没错。」他一边对着门牌,然后从身上挂着的墨绿色的邮包里取出了一迭的信和贺卡,然后一张一张的核对着「一二三……都是陈宅的。」他自言自语着,口中呼出的白汽在昏黑的气氛也清晰可见。蓦地,他手上的动作却突然放慢,然后拎出了一张孤零零的贺卡,它在夕阳的余晖下发着暗黄色的光,上次的字迹已经模糊,而红红的印章却告示着沈昌珉这是一封新批准寄送的贺卡。
沈昌珉眯起了眼睛,终于看清了中栏上「陈宅」的字样。正准备也将它丢入信筒,却又止了动作,他再次取回看了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信封的落款处标了日期。
——1988年12月25日。
竟然是一封来自20年之前的贺卡。也许是因为邮政局在1988年时偶然将它遗忘在了某个干燥的小角落,一直到了20年后的今天,才发现了它。然后它继续赶上空失了20年的脚步,被送往这个遗落了它的主人的地方。
他可惜地摇摇头。心里竟然涌现了「沧海桑田」这个词语。或许对他这个20出头的年轻人来说,20年可以改变得太多。所以即使只是微微地一想他都会感觉沧桑。这么多年,这个房子里的那位信主人,不知道改变了多少呢。
终于将这张特别的贺卡放进了信筒,沈昌珉拍了拍空空的邮包,拉低了自己的帽子。又踏上了自行车,准备离开。而此时陈宅的大门却恍然打开了,一道橘色的光线隔着铁栏的院子,照亮了他的半边脸。眼下的天空被黑色侵蚀了大半,看不到太阳的光辉了。只有远处密集的宅区轮廓边,还有一丝淡蓝色的光晕,似破晓,却显尽了苍老。
沈昌珉很本能地看向了陈宅。然后一个背着光的身影从里面欣喜地走了出来,他只能看清那是个女孩的瘦长的身形。而她的容貌隐秘在黑暗里,看不到。
「……」待她走近,他还是看不见她的模样,天黑得那么快,他还来不及看。但是他却可以听到眼前人激动的呼吸声。他甚至都能体会到她跃跃欲试的心情。
「沈昌珉!」终于在短暂的确认里她的声音穿过黑暗包裹了他的耳膜。
「莫晓朵?」
明明是不确定的,但是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沈昌珉脱口而出便是这样一个名字。他可以发誓,在那女孩开口叫他名字的前一百分之一秒里他都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孩是莫晓朵。但是那个兴奋的完全没有特色却熟悉万分的声音却让他在一瞬间狠狠地记起了莫晓朵。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和她同时都想起了若干年前的日子。
那些还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
TBC
2009年03月29日 07点03分
2
level 7
③
<<
靠着宅内微弱射出的光线,沈昌珉只能看清莫晓朵模糊的轮廓。还是和4年前一样的短发,身形瘦长。黑暗里她挺直的鼻子显得很突兀。
「没有想到会在日本遇到你。」莫晓朵含笑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恩。对啊。」他淡淡的回了一句。继而突然听到行李箱滚过地面的声音向自己渐渐靠近,他和她同时转过头去。看见的是一个看似臃肿的身影。
「啊。小姨你回来啦。」莫晓朵走过沈昌珉,向那个身影跑去了。然后他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笑道「是啊,我说过会在元旦赶回来的。」原来是莫晓朵的小姨来了,从前也是经常遇见的一个女子,他记得她打扮得一向很年轻,虽然年龄不小,但是容貌却依然出众的。
从前小姨遇见沈昌珉和莫晓朵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笑,笑得很漂亮。然后拍拍他的头请他吃布丁。沈昌珉很喜欢这个阿姨。
「恩?晓朵在和谁说话呢。」小姨走近了沈昌珉的身边。他依然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穿着很保暖的羽绒服,想来阿姨的身形也不会变臃肿,大概只是衣服多的缘故。
「阿姨你好。我是沈昌珉。」他连忙下了自行车,然后很恭敬地鞠了躬。而眼前的女子便连忙很亲切拍了拍他的肩膀。
「竟然是昌珉啊,快点进去屋里,外面风大。」说完小姨便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拉着他的手臂走向了那栋暗淡的小别墅。莫晓朵在他们身后轻轻地笑。
宅内的装潢很平常。没有奢华的家具,也没有昂贵的艺术品。开着暖气,也装了地热,一进房子便温暖袭人。收拾得也干净整洁,沈昌珉已经很多日子没有感受过这种家的温馨感了,自从去年到了日本留学,至今都没有回过家。
「真的是没有想到你会来日本。」小姨脱去了羽绒服,里面穿的是黑色的风衣,她又把它脱了去,穿着轻松的黑色羊毛衫,带上了围裙「我得去好好地做一顿晚饭。」说完便招手叫莫晓朵过来「晓朵啊,你陪陪昌珉说说话,你们那么多年没有见也有很多话要说吧。小姨去做饭了,菜你买了吧。」
「恩。我还买了很多呢。」莫晓朵应了一声便引沈昌珉到了里面坐室。
坐室里也是明亮的灯。一个矮矮的暖炉桌,边上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放满了国外的名著,还有一些女生的小东西。沈昌珉看到了莫晓朵从前总是会带的那个紫色的发卡,没有想到她大现在都还留着。
莫晓朵倒了乌龙茶,然后让沈昌珉随便坐。他又长高了,面容也更显英气了,不过还是带着4年前的稚气。身上虽然穿着土气的绿色邮电员工作服,但是高瘦均匀的身材是衣服也包裹不了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会让莫晓朵怦然心动。
「真的是太神奇了。在日本遇见你。」莫晓朵自己也坐了下来,手里捂着茶杯。她的面色很好,皮肤比以前更白了,也漂亮了。
「恩。我现在这边留学。」他低着头,薄薄的刘海轻轻地擦过空气。
「在哪里念?昌珉这么优秀,一定是东京大学吧。」
「没有。是早稻田。」他抬头,目光很自然。两人都很自然,就像是普通故人相见一般,面表上亲昵,互问长短,但是却充满了物事人非的距离感。
「真的么,早稻田完全不比东京差哦。」莫晓朵高中毕业后进了一家很普通的大学读书,读的是文学专业。当年初到日本,她在无数个没有头绪的思念的夜晚,几乎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填进了文学名著里。
「晓朵你呢。」他的提问声很生硬,和从前健谈的他形成了对比。
「我当然没有你好啦……」话到一半,小姨突然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他们也因此都结束了对话,看向她。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啦。」小姨笑道「晓朵你的贺卡还没有拿进来吧,是昌珉送来的吧。你们继续聊,我去拿。」说完便小跑着离开了。
莫晓朵和沈昌珉都笑了。小姨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一样可爱。两人都接着刚刚的话题聊了许久,却迟迟不见小姨进来。待到他们俩走出门去看看,却已经见小姨倒在了门口。手中紧紧地攥着一张贺卡,脸上的泪痕在黑暗里也闪着痛苦的光……
<<
TBC
2009年03月29日 07点03分
5
level 7
= =你走在9月
半年呢
你把债还了再走
练笔文-0-传说中的练笔文
我来看看是啥样的
2009年03月29日 07点03分
6
level 7
④
<<
从急症室出来已经是凌晨2点了。
莫晓朵以为,小姨刚从大阪赶回来,大概是出差让她身体虚弱了。
「我小姨要什么时候才能醒呢?」看着入住病房的小姨,她忙问着出来的医生。
「你是陈谅薇女士的侄女么?」她应了一声后。医生在手里的那份表格上写了些什么,然后递给了莫晓朵「你先在住院同意书上签个字吧。你的小姨身体比较虚,需要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然后送往医院北边的调养院。依她现在的症状来看,她的忧郁症又犯了。」
「忧郁症?!」莫晓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微笑待人的小姨竟然患有忧郁症?这真是09年初继遇见沈昌珉之后最震撼她的事情。
「是的。现在已经不严重了,陈谅薇女士经常来我们医院检查的。难道你不知道么?」医生把签字笔进插了自己的口袋,然后道「陈女士的忧郁症已经恢复的不错了,看来今天是受了不小刺激,莫小姐你有没有感觉今天她有什么不对劲么。」
「没有……」莫晓朵沉默一会后摇摇头。却突然听见沈昌珉的声音从自己的左上方响起「有啊!晓朵你不记得么,阿姨泪流满面的同时手里
捏
着一张贺卡的啊。」……
一切手续办妥之后,莫晓朵和沈昌珉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元旦夜,东京的郊区在半夜人烟无觅,除了孤零零的路灯和呼呼的寒风,其他的就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了。两人沉默着,莫晓朵手插在口袋里,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而沈昌珉则定定地走在她的旁边,并且时不时地看看她。
「喂。莫晓朵你在想什么。」沈昌珉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凭以前的经验,她不讲话就说明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哎……」片刻后,只听见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隔着围巾传来。
「在想阿姨的事情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刚刚陈谅薇攥着昏去的贺卡。道「我送信的时候就很诧异,为什么一张88年的卡现在才寄来。」
莫晓朵转头看了看那卡,又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小姨曾经的人生我一点也不知道。我连她曾经患有严重抑郁症我都不知道。」
「你就不要自责了。」沈昌珉又把贺卡放了回去「阿姨她不告诉你必然是觉得你知道也无意,现在关键地是要让阿姨的忧郁症快点好起来。或者说,我们要去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阿姨受了那么大的刺激。」
莫晓朵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睛,道「你不是刚刚还说她不告诉我是因为这个事情对我无意么,为什么现在你又说我们要去弄清楚呢。」
「真是笨啊。」沈昌珉还和当初一样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又把贺卡拿出来给莫晓朵看「你先看看这个贺卡啊。这上面写着——谅薇,如果你还记得前年我们在这里的约定,那么请相信那一刻的我。」他读着上面已经呈黄昏色模糊的字迹,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
「恩。我看得懂啊。」莫晓朵点点头,刚刚他突然拍她的头,竟让她有一丝哆嗦。
「你再看署名。」沈昌珉又指着右下角的韩文名字「金——在——中——」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么?」
她皱眉想了想,然后摇头「完全没有印象。」
他抿抿唇,接着便笑道「晓朵。你想想,阿姨会得忧郁症,肯定就是因为这个人了。她在晕过去的时候手里不放的就是这张贺卡了。她和这位金在中叔叔肯定有着很深沉的过去,最后却因为某一个误会分开了。而这张起着很大解释作用的贺卡却没有及时赶上那年的脚步,而被遗落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阿姨看到它,才恍然知道分开的误会。一时间的委屈自责便都涌了上来,然后就昏了去。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沈昌珉结束他的推理的同时突然感觉肩头一重,他侧头竟见莫晓朵的脑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真是可爱,这个丫头竟然站着睡着了。
<<
TBC
2009年03月29日 07点03分
8
level 7
⒍
<<
那年的冬天来的很快。思念里的日子虽漫长,但是回忆时总是感觉,那时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那些爱的时光。
在中喜欢在信在最前面写——「谅薇。今天是xx年xx月xx日。要记住,今天你读到了我的信。」一年365天也好,366天也好。每一封信上都会有一个日期可以串进这个年份,他遵守着这个习惯。其实就是个习惯,我们没有过任何约定要对方天天写信。
突然就会想到第一次和他见面。那个大雨滂沱的春日傍晚。
我加了一个星期的课,终于得到了两天多余的假期。趁着樱花正茂,我搭上了去富士山的电车。记得那天电车里的人很少,因为不是正式的假期。车里放着谷村新司的歌,听着他低沉的歌声和悠扬的音乐,我一时间顿感轻松。很久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了,自从离开韩国后,已经有很少的东西可以使我安定了。
入睡也是在情理之中。为了加课,我已经熬了近一个星期的夜。谷村的歌辗转反复,在我耳中游移了很久,直到我睡去,听不到为止。
醒来时竟然已经到了东京边的千叶县。我匆忙下了电车时,已经在午后2点。但是那天的天气并不好,云层层叠叠地盖过了原本澄澈的天空。匆忙里赶上电车,到达静冈县已经是傍晚5点,雨也是在那时落下的。
天不留任何余地地黑了下去。我逃跑似的在富士山边上的一个小旅馆落了脚,但是因为囊中不足,只能站在旅馆前暂且先避雨,还抱着雨很快会停的想法。站了许久,旅馆进进出出走过了很多人,我闻到了很一丝丝暖锅的香味,还听到了一些淡淡的歌声。是个女子的声音——「人が君を想う 君が人を思う, 孤独の间を飞んでゆく 渡り鸟のよう……」
——有人在想念你,你也会思念他人,如同候鸟飞过孤独的黑暗……
歌词滤过我的耳膜。还有那似春风的声线。我感觉眼前似乎一大片樱花撒下,然后湛蓝的蓝水倒塌,我的眼泪顺势便溢出眼眶。想念辣年糕,想念烤章鱼,想念泡菜,想念父亲的蓝色西装,想念母亲的绿色围裙,想念妹妹的红色发卡……想念韩国的每一寸的地方,即使只是淡淡的一句问候。
或许我那时不该那么莽撞地就哭出来。手背浸满了眼泪,而眼眶里的泪水更是流得肆无忌惮。最后我也放弃了隐忍,干脆放声就这么蹲下抱着膝盖,大哭了出来。嘴里呜呜咽咽地也不知道自己喊了些什么。直到被一声熟悉的「你还好吗?」拉回了现实。
我现在想到这里都感觉兴奋。甚至已经到了狂喜的地步,阔别了一年多的韩语,而且还是充满了温柔的语气。我眼泪和鼻涕都没有擦便倏地站起,泪眼模糊的视线里,第一次看见了金在中。
那天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灰色的V领薄羊毛衫,下身是那时刚开始流行的淡蓝色牛仔裤,头发中长,罩着他的脸,而容貌隐在暗光里,只看得清一个英气的轮廓。我接着又捂着脸呜呜了几声,眼前的男孩马上递来手帕。我匆忙接过,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都擦了上去,完了之后才觉得自己的狼狈,手里捏着那擦满「分泌物」的手帕不知道是不是该还给他。沉默了一会儿后便听到他笑了。
其实那时友善的笑,但是却被我理解成了嘲笑。
「你笑什么啊!」我用韩语回了那男孩一句。清晰的视线里我看见了他清秀的脸孔,白皮肤,大眼睛,鼻子也挺。只是咧着笑着的嘴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没有道谢,更加没有用敬语,就这么干直地向他低吼了一句。
「啊……不,不是……」他被我阴沉的语气弄得有些慌措。收了笑,双手不自然地摇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我却在那时反而因为他的模样而笑了出来。
见我笑了,他抓着头憨憨地说「小姐你怎么时怒时喜的。」说完还不忘看看我的脸色,他悠悠转的大眼睛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很可爱。
我很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朝他鞠了躬「真不好意思。我在您面前失态了,刚刚还对向我给予了帮助的您吼。真的很抱歉,谢谢你的手帕。」我又捏了捏手帕,接着抬头对他说「手帕我洗干净了再还给您吧。」大概是许久没有说韩语,我竟然觉得我说话时有些结巴。
他无所谓地笑了,摆摆手「不用的。手帕送你好了。见到同样是韩国人的女孩,是需要互相帮助的么。」那时的雨声很大,我觉得他的声音像是梦呓。
我已经不记得他那时的神情里到底有没有藏着情意,虽然后来在中对我说他对我是一见钟情。其实我没有告诉他,我对他——也是一见钟情。
<<
TBC
2009年03月29日 07点03分
10
level 7
⒏
<<
优子出现的第二天,我离开了小宅,搬回了宿舍。
我离开在中的信整整一个星期之后,他出现在了我们的校门口。这还是一个同学告诉我的,她说谅薇你的男朋友站在校门口已经一天了,你不去看看他么。
然后我听完就向校门口冲了去,身上还有来不及脱掉的美术课时穿的脏围裙。
果然,他在那里。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带拉松了,衣口开了一个扣子。他面容依然干净,只是眉宇间有了一丝倦色。手里拎着灰色的西装外套,那时他正懒懒地看着前方。接着,他的眼神一亮,我知道他是看到我了。他一路小跑着走了过来,脸上绽放了温暖的笑容。
我的眼泪也就这么下来了。我狠狠地抱紧了他的肩膀,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呼吸都泯灭在了他的臂弯里。他的双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那时我第一次感觉他的手是那么冰凉。
我在呜咽里中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在中……金在中……」
模糊里我听到他说了无数次的——「谅薇,对不起谅薇……」然后我更加哭得肆无忌惮,那一刻我感觉我除了哭泣其他都无能为力。
最后我的泪也流干了,整个人开始无端地颤抖,最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看见了天花板上的兰花灯。我知道我又回到了小宅里。
听觉渐渐恢复,我听到了房间外断断续续地脚步声。我轻声唤着——「在中。」接着便听见推门的声音,他憔悴的脸也出现在我眼前。他的白衬衫依旧,黑色的领带已经拿掉了,此刻他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他的嘴唇边淡淡地青色,眼睛里的水分比平常多了一倍。
「你怎么样了。谅薇?」他关切地语气再次刺激了我的神经。我慢慢地想要坐起,他便连忙想要扶我起来,却被我突然推开。
我再次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慌措,和第一次见面时的不一样,这次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愧疚与强烈的不安。我顿时害怕地抱住了他,我怕下一秒他就真的被我推开了,离开我然后消失。那么我下来该怎么活?我不知道。
「在中……在中你不要离开我!」恍惚里我记得我是这么说的,我不要他离开我。我真好怕他就这样离开我,我好害怕他会回到优子边上,永远都不见我了。
他还是像在校门口一样拍着我的背。我哭得全身抽搐,我希望他能给我不离开的承诺,可是等的尽头却依然是他的沉默。
「在中你说啊,你不会离开我。」我放开他,定定地看着他。我看见他的目光不停地游移,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不想欺骗你。」等待的最后他终于开口告诉了我这样的一句答案。我听完后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唇,最后一滴眼泪滑进我的嘴角,一直苦到了五脏六腑。
「……」
「谅薇,我……」或许是他解释的话,但是被我全数吞进了自己的口中。记忆那里我们的第一次接吻。是我紧紧地咬住了他的嘴唇,直到血腥味弥漫口中,我才松口。
「你走吧。」我颓然倒进床中,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一切。
安静片刻后,我听到了他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然后随着一声声的拖鞋擦过地面的声音,和轻轻地关门声,我知道他走了。
拉开被子。灯已经被他一起关了。在黑暗里,我捂着自己的嘴巴,压抑着所有的哭声与哀怨,眼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刷着我的眼角,最后没进枕头,只流下浓浓地苦涩味道在空气里飘来荡去。溢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
TBC
2009年03月29日 07点03分
12
level 7
⒐
<<
深冬的阳光斜斜地铺洒在病榻上女子苍白的脸颊上。房间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渐渐渗出,向窗外败落的植物身上蜿蜒而去。淡黄色的雪无力地摊在地面,一点点地缩小、消失。
她已经在这床上躺了一个星期。脸上已血色全无,眼角却是红得发紫,还有一道道淡淡地皱纹慢慢地敷上她的额头。短短一个星期,她似乎老了不下10岁。而此刻门外断断续续的谈话声让她包裹在眼睑下的眼球开始渐渐转动,接着,一滴滴眼泪溢出深紫色的眼角。
——
「我的小姨怎么还不醒呢?她都躺下了一个星期了。」莫晓朵压低了自己的嗓音,只是担心之情还是溢于言表。
「莫小姐不要担心,她现在处于沉睡期,我们也每日都有对她进行营养补充。对于陈女士来说,这样的长眠未必不是件好事。」医生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病房的门,莫晓朵也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你的意思是她在睡觉?」她真的是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睡就一个星期。
「是的。」医生查看了一些仪器上的数据,然后又检查了一下陈谅薇的心跳、呼吸……
「那么她什么时候才能够醒啊?」
「快了。那要看陈女士自己觉得什么时候够了,自然就会醒来了。」医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一阵,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吊坠「这个是我在她衣服里发现的东西,一直忘记给你。」说着便把吊坠递给了莫晓朵。
「你的意思是阿姨到现在都没有醒?」沈昌珉嘴里还有没有下咽的汉堡,说话时的声音闷闷的。莫晓朵接着就听见了他「咕咚」一声把东西全部咽了下去。
「是啊。」她也咬了一口汉堡「我现在非常担心她,都已经一个星期了。」
沈昌珉若有所思地舔了一下嘴唇,转头看见莫晓朵失神地咬着汉堡,他自然地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嘛,医生不是说只是沉睡而已么。」
她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还是担心嘛。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一个地方,晚上西北风一吹真的是要吓死我了。我也还怕小姨就这样离开我,永远不会来了,那么我怎么对得起她啊。」
他皱眉想了一下,觉得莫晓朵的郁闷是可以理解的。他把剩下的汉堡一下子都吃光了,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你吃这么快哦。」莫晓朵趁着周末来沈昌珉的学校看看,两人现在正坐在早稻田内花园的石阶上吃汉堡做午饭。
「当然啦。晓朵这么郁闷,我当然要打起精神来啊。」他突然表情变得很严肃,然后弯下腰靠近她的脸颊,又移到了她的耳边,轻轻道「要加油。」
说完他站起来转过了身,摇摇手算作道别。
莫晓朵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耳边还有一丝他残存的温暖气息,带着大学男孩特有的阳光的味道,似春天的草地,充满了朝气与希望。
「恩。莫晓朵。小姨。加油。」
<<
TBC
2009年03月29日 07点03分
13
level 7
⒑
<<
1988年的秋天悄然而过,金在中也在我生活中消失了整整三个月。而我,将在来年的三月回韩国。
一直以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过分放不开的人。对于金在中,三个月的分离我也想通了不少。毕竟我并未与他有过分的瓜葛,我和他之间的三年,清清白白,从未做过什么逾越任何底线的事情。80年代,做过一次那便要负责到底。我知道这一点。
其实虽然在中送给了我陈宅,他也并未在宅内过夜过几次。记忆里,他曾经穿过我买给他的蓝格子睡衣,躺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睡,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打下了一大片阴影。那夜我并没有睡着,我起床喝了很多次水,很多时候都会停在他身边,细细地注意他的睡颜,他稍有响动,我便马上蹑手蹑脚地回房间。
青涩的回忆里,我们都有那样一段甜蜜的往事。那么多熟悉到陌生的笑脸,故作出的生气抑或是微笑,那么多青春的岁月里,我们大胆地挥霍着自己的一切。回首过境,总觉得彼时的那一幕幕都蒙上了令人痛到窒息的黄昏色。
我依然还会倚在小宅门前,等待邮递员的到来。无论那天我是否会两手空空地回去,我都那样不放弃地等待着。
很多年后的今天,再回忆那时的我。其实我知道,我并不是一定要等到那无尽的信,我要的不过是不孤单的信念罢了。金在中是身在异地的我唯一认识的韩国人,我们之间也有过感情方面的丝联,所以我要这样执着着,等着着。即使那时的我,心里再怎么样的否认着自己对他的情感。
又是一个偶然的雨天。冬季里少见那么滂沱地大雨。
打一把伞。我在门前斜着视线望着过早暗去的天空,空气里阴沉得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大片的冷气沁进自己的身体。我又想到了和金在中的第一次见面,他眼里透露出的慌措的可爱的信息。那一种亲切令我的心灵深深震撼。
七天后我便答应了他的交往要求。我那么相信他,他为什么要欺骗我。
老天每次流泪我便会跟着一起感伤。其实那种泪流得很痛快,外界下着倾盆的大雨时你的泪随之夺眶而出,那么多的往事有天地与你一同分担。
……我这样执着地等待着信的到来。直到金在中出现在我眼前,我才明白。我等待的,不过是一种自我心里的安慰。我见到他时,我无措到几乎杀死自己,这样才能永远不用以这样的姿态,同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谅薇!」他的声音擦过雨声划进我的身体。我的雨伞也紧接着落到了地面,无数的雨点一瞬间扑到了我的身上,冰凉的味道溢满我的口腔。我知道他一定看到了我的哭泣,我抬眼便见到了全身湿透的他,我转身欲走,他拉过了我的手腕。
「你干嘛。」我的声音完全被雨声盖过。我知道他听不到。
「谅薇。」他的声音也低了很多,冬雨里我们这样赤luoluo地被对方看透了有所的心思。我知道他眼里的水不是雨,那是他的眼泪。
「我们……好好谈好不好。」这个阔别了三个月的声音,就这样成功地打动了我以为已经冰冻的心脏。我用了一个很软弱的声音告诉他——
「好。」
<<
TBC
2009年03月29日 07点03分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