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和亲(DH主)(超烂/拜吧/坑品不佳……)by垂死的尼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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ぐ小紫が 楼主
百度~啊~
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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ぐ小紫が 楼主
《和亲》 
第一章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夜月魂。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曲中论啊曲中论。” 
一向沉默的云雀突然长叹一口气,语气里酝酿着一种怜香惜玉的莫名情绪。正品着香茗的狱寺听到这话“噗”地把茶喷了一地。而一旁坐着的山本眼看着“自家娘子”浪费掉一叶千金的好茶心痛得要死,却也只能一边拍被呛到的那位的背一边赔笑。 
“我说你这是要干啥啊,国家之间的联姻和和亲不都是常事了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文绉绉的词句来,好像十代目把谁怎样怎样了似的…” 
云雀却不答理,转头望向了窗外。窗外的桃花杏花梨花妖艳着清纯着开着和谢着,花瓣和泥土的错落融成一种难以想象的情欲味道。这是靡靡江南的春天。年年岁岁花开花落花相似和花不同,但泥土总是相同的。 
“某国某代某公主和亲,以与某国携几世之好……”留在青冢的女子千千万万,但那些都是模糊不清的形象,都是些刻在碑上都嫌太渺远的名。但对云雀来这次不一样,现在此时此地面临大漠青冢的,就是多年好友六道骸的异母妹妹库洛姆——是和此时此地赏花听曲吟诗作赋的云雀一样,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 
所以云雀叹息。 
——*——*——*——*——*——*—— 
一月前。 
原是彭国盟友的邻国加国突然在两国边境陈 兵 百 万。原因莫名。 
有人猜测,是加国内部奸人挑拨。 
有人猜测,加国和彭国的宿敌密国达成了秘密协定。 
有人猜测,加国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又逢新王上任,自然会拿彭国开刀。 
还有人猜测,加国的新王是个疯子,头壳坏了才来挑拨彭国。 
云雀个人比较赞同最后一种猜测。虽然他什么都不表示,但他对彭国的国库也好,军 队也罢,还是有信心的。要打架?加百罗涅国?嫩了点儿吧。 
对此事件的猜测展示了彭国人民丰富的想象力,只可惜,没有一个能和事实对上号的。 
不过,谁能知道加国的目的,竟然是那个……呢? 
——*——*——*——*——*——*—— 
日落西山,风平浪静,天地相安无事。彭国六大精英难得一聚,自然少不了清茶和酒肉。待山本舞剑完毕,吃肉的吃肉,喝茶的喝茶。就连云雀脸上也是难得的柔和。 
风太捧着圣旨姗姗来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建设‮会社蟹*河‬,为建设河蟹世界,为建立国际河蟹新秩序,加,彭国将采取一系列措施加强两国的全方位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措施将包含联姻,和番,和亲等……” 
“原来只是和亲啊,屁大点事啊,我还以为到极限了呢。”大内侍卫了平哈哈大笑,“我看那个加百罗涅的新王,是想咱江南水乡的漂亮小姑娘儿想到极限了吧?他们那地方,风吹日晒的,女人的皮肤听说比骆驼还糙!” 
云雀皱眉,心想你这根本没去过大漠的知道骆驼长啥样么你就在那儿说说说说个没完……但他也没说什么,这还是他能忍耐的范围之内…等到他真烦了,全部直接咬杀。 
狱寺道:“咱国的漂亮小姑娘为啥偏偏就得往那麻雀都不生蛋的地方嫁?好像咱欠了他们啥似的……是不看咱好欺负啊!?我告诉他们,爷不怕!有本事往咱言帝的左右手这儿干!”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片平坦。山本黑了一下。“咱国的小姑娘,就应该自产自销…这闺女要是非得去和亲,都不如嫁给我当个侍妾!”山本的脸又黑了一下,一把拉过狱寺,狱寺踉跄了一下便倒进山本的怀里。刹那间空气暧昧的仿佛要挤出几瓣东瀛的樱花,或是西洋的玫瑰。 
六道骸重重地咳了一声。“啊…对于这件事…我觉得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和亲这东西,的确有利于两国邦交…全方位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建设。” 
不知怎的,听完这话,云雀的右眼突然跳了一下。 
“果然还是六道懂得以家国为先啊……” 
从屋内的一角传出了这样的话语,刹那间六道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揪了他全身的汗毛一把,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瞬时毛骨悚然。 
里包恩从屏风后走出,微笑展扇,扇子上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帝师”。他把扇子展开,再合上,再展开,再合上。而云雀的右眼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跳得波涛汹涌此起彼伏。 
“那,就六道君的妹妹库洛姆……是叫这个名字吧……去和亲如何?” 
说的人云淡风清,听的人心惊胆战。 
六道骸瞬间石化。 
而云雀的右眼仍在跳啊,跳。 
跳个没完没了…… 
——TBC——
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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ぐ小紫が 楼主
第四章 
“你叫得那么凄惨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云雀的话说得平静,但是声音却是压死人的沉重。背对火光的云雀脸上一片浓重的画不开的阴影,一眼看上去边令人毛骨悚然。 
结果只是一截指骨而已。一截指骨便把六道家的小姐吓得尖叫。这既对不起六道骸中那个苍凉得惊心动魄的骸字,也对不起库洛姆的小名髑髅。 
“对不起……”库洛姆低下头。云雀拍拍她的脑袋,不做声。 
云雀看她的眼睛里有同情和怜悯 
库洛姆在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云雀…印象中的云雀哥哥不是这样的。也不应是这样的。但这样的云雀,让库洛姆很喜欢。 
于是她喜笑颜开地递上手中烤雀鸟的三分之一还多那么一点点。 
云雀盯着他尸骨未寒的爱鸟,天地变色风云骤起,刹那间飞沙走石。 
“巴吉尔……咬杀。” 
月黑风高,小心火烛。 
树上的猫头鹰睁眼睛,哀叫一声往远方飞去的时候云雀站着睡着了。 
他做了一连串儿的梦,先是梦见自己在战场上杀敌,后又梦见纲吉坐在皇位上痴痴地笑,之后又梦见六道骸对自己那场搞笑的求婚……最后他梦见了他。 
一张简简单单的脸,一双简简单单的眼,一抹简简单单的笑。 
简简单单的一个人。 
那些过往能否也这么简单? 
早上。 
阳光倾泻下来。 
云雀一睁眼便看见库洛姆的脸。 
“你哭啦?”少女笑得狡黠,眉眼间有年轻的六道骸的神色。 
云雀诧异地抬手抹了一下眼角,那里湿湿的,酝酿着莫名伤感的情绪。 
“露太重了。”他说 
可是这里是草原,哪儿会来的露? 
“要走了。”云雀拍拍衣服,抖落衣襟上落下的土。 
库洛姆马上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再等一天不行么?” 
云雀看看少女年轻干净的脸庞,心肠忽地一软。她和骸那么像,却又一点都不一样。他缓和了一下语气,向对云豆一样说话: 
“不行,我的职责是必须在指定的时间里把你平安地交到加王手里。” 
可是库洛姆仍是一副要哭的神情。这让他可有些受不了。本来几日的连绵不绝的此起彼伏的哭泣已经让他适应了,但是好不容易不哭了再重新哭起来那对他而言无异于天雷重临。所以他更加好言语相劝:“你放心,听说那王长的可好…他身高八尺,虎背狼腰,一双眼睛囧囧有神…和一般的番子是不同的…长得也不像家里养的黄鸡……” 
库洛姆冷笑:“家兄也是这么讲的。可怜他都没出过帝都,怎么能知道原在北疆的加王长什么样呢……?”她慢慢地蹲下去,用指尖拨弄着一株小草,“都是些道听途说罢了…嫁的又不是他自己,当然不关心消息的真假……” 
“我见过。”云雀心下一惊,生平第二句谎言便脱口而出。这三个字,就一直在他的舌头底下打转,不知怎的,便说了出来…仿佛是那字眼有腿,自己从嘴里跑出来的。 
“你见过?”库洛姆果然诧异。“你何时见过?” 
“年轻时,战场上。” 
话一出口,云雀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这是什么胡话!他是上过战场,但他可没见什么加王减王的。他上了战场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杀字,杀杀杀,管他是大王还是小卒子…可是那谎言偏就……… 
库洛姆一笑:“那加王什么模样?” 
云雀眼一闭再一睁,心想算了说了就说了吧…那就只能继续编下去了…… 
“他身高八尺……” 
“英尺还是现代尺还是古代尺?” 
“英尺就是鸟人了。虎背狼腰……” 
“虎背是什么样子的?驼背嘛?” 
少女兴奋地打探自己未来夫君的模样和长相,直到烦得云雀抽出拐子咬杀了苍蝇两只苍鹰一只才停止絮絮的发问。 
云雀一直以为自己想象力有限,但今日却发觉原来还不错。谎言出口如行云流水,流畅自然大方。万一自己不幸被捕,倒也可以一试功力,不来“我咋个死法”可以来“哥们儿,我是卧底”,无间他个好歹的。 
他看看库洛姆,看少女脸上飞起的红云,比东边迟来的彩霞还要灿烂寸许。心想总算是搞定了。一个口哨招来枣红马,抱和亲公主,绝尘而去。 
向更北的地方。 
他太大意了,以至于没注意到库洛姆脸上那红晕里除了害羞的第二层蕴意。 
——TBC——
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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ぐ小紫が 楼主
第五章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谁征蓬出汉塞,谁放了归雁入胡天? 
可惜不是夏,天空上没有归雁,只有乌鸦。黑色的鸟儿成群结对地飞过,一会儿排成一个半月形,一会儿排成一个两竖中横着一杠的图形。 
巴吉尔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苍黄的天空,煞有介事地说:我观天象,发现北方风起云涌,龙凤呈祥,实乃祥瑞之兆。 
云雀也抬头,说:祥瑞个毛,那分明就是北方的沙尘暴。 
那个年代没有可持续发展这个说法,也没人回去植树造林。所以越往北走,风沙越大,尘土越重。 
大风里的沙土味让云雀很是怀念。他小时候不是江南人,而是北方近乎“蛮子”和“文明人“之间的一个微妙地方。用现在的俗话说,云雀君就是诞生在城乡结合部的孩子一枚。所以看到这样的沙暴,他便想起小时候为防沙所受的苦难…… 
但回忆中的苦难已经不能再算是苦难了。 
回忆中的甜蜜才是苦难。 
突然大风起,云沙狂卷。巴吉尔诗兴大发,颇为豪迈地吟道:大风起兮云飞扬…… 
沙子堵嘴兮走四方。云雀看着突然不做声的巴吉尔,心里默默地补上这一句。 
浩浩汤汤的队伍翻过了几座沙丘,路过了几座戈壁,砍倒了几棵仙人掌,调戏了几头骆驼,终于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来到了那传说中的加国的帝都。 
云雀站在远处眺望,好家伙,整个加国的帝都都染上了象征喜庆的红色,远远看上去……好大一块尿布。 
加国的锣鼓队在城门口下候着,比送亲的队伍还要浩浩汤汤。清一色的魁梧大汉,上身赤膊下身穿一红裤头,有的敲锣有的擂鼓还有的大跳秧歌舞。胡琴琵琶羌笛……该有的都有了。 
库洛姆小声感叹:“真是好大排场。以后我写回忆录时一定要把这场面好好写出来。这叫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云雀说:“新娘子不许多说话。” 
这时只听有人擂响了最大的鼓:咚将,咚将!! 
前方的锣鼓队条件反射也似,立即闪到两边,刹那间城门洞开,一条大道通大王。 
门里走出一队人马,穿的也是全红的大红袍子,红红相对,煞是可观。 
库洛姆这边瞬时响起丝竹管弦之声,吹的是广东民乐步步高。 
云雀清清喉咙,展开金色圣旨,高喊:“云守将军送亲到————————” 
这时对方的大红袍子队伍里面出来一个人,他穿的也是土红土红的大红袍子,但是这红袍子上绣了几朵金色的祥云,显得他的气质与众不同。云雀一挑眉,细细地打量着他。 
那人身高八尺,虎背狼腰。脸上带着个纯银的面具,头上戴着顶大红色的形状古怪的帽子,帽尖高耸入云,像一个锥子。帽子下面散着几缕发丝,云雀一看,竟是金色的。 
怪怪,莫非是被黄土染了色不成? 
他欠一欠身,动作温和高雅但带着无穷的压迫力。 
“加百罗涅第十代国君迪诺特来迎娶全方位合作伙伴彭格列国库洛姆公主。” 
——TBC——
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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ぐ小紫が 楼主
第八章 
那天晚上云雀被一个响雷惊醒。 
他抓着汗湿的床铺挣扎起身,点亮了烛台,看清周围环境之后才知道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他暗骂那无良书商,暗骂加国书籍审查制度,暗骂库洛姆,暗骂六道骸,暗骂某某人,最后暗骂了迪诺。 
叹口气拉开床帘,远眺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原来北方也是下雨的,原来在这样的荒漠里,竟然也是有雷雨的。 
他觉得一切都和很多年前好像,但是时间地点人物却又截然不同。 
就这样,听着雷声和雨声,他靠着窗边睡了后半宿。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去找库洛姆,商量一下何日他和送亲队伍启程回京的事。 
结果一推开库洛姆房间的门,便看见她捧着昨日那本银书与侍女嬉笑,其笑容之邪恶难以言语,只让他想起几年以前的六道骸小朋友,不禁脸一黑。 
“谁…谁给你买的?”他知道库洛姆身上没钱。 
库洛姆头也不抬:“我夫君。” 
“我去找他。”云雀转身,夺门而出。 
库洛姆看着看着洞开的门口若有所思,然后慢慢地说出了一句至理名言: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边上侍女笑一笑,用不熟练的语言问,“什么意思?” 
库洛姆只说,你眼睛真好看。 
话说云雀君怒气冲冲地冲出了库洛姆的闺房,直奔那恣意毒害青少年的罪魁祸首去了。少顷,便在花园里迷了路。 
云雀不是路痴,只是这加国的花朵长得稀奇古怪,都是些仙人掌和光棍树之类,高高壮壮的,挡着视线…于是只一会儿云雀便被困在了花园里面。 
正郁闷得团团转的时候,一打眼却正好碰见他要找的人。 
迪诺正拎着一个鸟笼子在花园的角落里走来走去,还时不时提起笼子和里面的鸟儿说些什么。看那架势,是在遛鸟。 
“哟,恭弥!”迪诺也恰巧抬头,笑着挥了一下手臂。 
云雀一个箭步上去,左手揪住迪诺的领子,右手慢慢在袖子里攥成一个拳头。他左手发力,用力地将迪诺的领子向下拉,直到两人能完全对视。 
“啊……?”迪诺一呆。 
云雀一看他一脸傻呆呆的模样,心里忽地又是一软:算了吧,在人家的地盘上教训人家的王……于是那个拳头便慢慢松了开。 
“不许给库洛姆那种书看。”他冷泠地对迪诺说,语调平板,眼神冷漠。“那种…那种书……” 
迪诺仍呆:“啊?” 
“那个叫什么绝对什么什么的!” 
“啊,那个啊……”迪诺笑着,挠挠头,“她愿意看就看吧,反正她也没能力实践。” 
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没能力实践”!!!??? 
气血上涌啊…气血上涌…… 
于是下一秒这个本来已然松开的拳头终于揍到了迪诺的脸上……金发的高大男子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姿势优雅,哀号不雅。 
云雀诧异地看看自己的手,我揍了他吗?他就这么被我…打成这样?他为啥不躲啊? 
迪诺捂着脸慢慢起来…“真是个…问题孩子呢…恭弥……”虽然脸已经肿了起来,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提起鸟笼。动作楚楚可怜,云雀见了都有些不忍心。 
“我觉得库洛姆…也挺不容易的……她这么小的年纪,嫁到这荒凉的大漠,又给了一个不爱她的夫君……我想尽可能补偿她…所以她要些什么,我能弄到的,也就都给她弄……” 
迪诺的脸一半隐在仙人掌的影子底下,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再说,她也不是个孩子了……她干些什么,我们……” 
话语中某种荒凉感迅速地蔓延,蔓延至云雀的头脑。 
不是个孩子了……确实,不是个孩子了。 
他突然想起那年,仿佛也是和库洛姆相若的年纪,他和他两个人在狭小的棚子里干的事……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管人家呢? 
“算了……”他妥协。默默地转身欲离开。 
“恭弥,有东西给你。”迪诺快步追上去,把手里的物事递给云雀。 
云雀定睛一看,竟然是他手里提着的那个鸟笼。鸟笼里有一只黄色的小鸟…… 
“云豆?”瞬时惊诧,随后仔细地看了看那鸟的脚…不,不是云豆,云豆的脚上受过伤…… 
他心里一痛,想起那半只烤麻雀,便把笼子扔回迪诺:“不要。” 
“为什么不要?和你之前的宠物不是很像么?”迪诺手忙脚乱地接过鸟笼,问。 
“因为,不一样。” 
一字一顿。 
云雀的叹息是无声的,但这无声的叹息却飘到了迪诺脸上,化成了一个逐渐皱起的眉头。 
“而且我也没有理由接受你的礼物,无功不受禄,我走了。” 
迪诺在仙人掌下站了许久,他端详着那只黄色的鸟,看了它很久……但似乎又只是一瞬。 
最后他拉开了鸟笼。小鸟儿前一秒还乖乖地待在笼子里,下一秒就扑棱扑棱地飞了出去。 
这是放生…… 
不,这不是放生。 
迪诺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天底下,那只鸟奋力地飞着……向南飞着。 
——TBC——
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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ぐ小紫が 楼主
过五关斩六将,踩踏地摊撞翻老
太太
,无数瓜果书籍碾成泥之后,终于突破出那灾难重重的羊肠道,来到了那红花尚未被摘下,两个喜字仍旧鲜艳的城门前。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但是红霞仍然漫天。 
城门下,密密麻麻的兵,层层地围过来,显然是预谋已久,恭候多时。于是红霞下面黑云正压城。 
于是没办法只能大干一场。 
六道抽出三叉戟,云雀取出拐子。于是和平年代的小型战争——不如说是群殴(一群殴三个)——揭开序幕。 
云雀不愧是武将,身手矫健,出手既狠又准,比一旁既要护着库洛姆,又有些年头没有实战的六道骸要强不少。不一会儿便杀出一条血与泥土交织的路来,直奔城门。两拐子干翻了门口的两个士兵,然后撞开城门。 
云雀回身冲六道嘶吼:“快!你带库洛姆先走,我来应付他们!”说着便守着城门,和无数前赴后继的兵士搏斗。 
六道闻言不再和小兵纠缠,调转马头,飞快地奔出城外,马蹄溅起无数尘埃。 
云雀不愧是彭国的战神,虽然是以一敌多,但是战的并不吃力,虽然身上也溅上了血,但大多不是自己的。眼看着加国的守城士兵便渐渐败下阵来,云雀也算是松了口气,正要出城门去,却见城门忽地被死死地关上——是从城外向城里关的。 
云雀回头,看见一人骑马向他冲来,马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迪诺。 
红霞里他金色的头发,血一样的颜色。红霞里他的眼睛,充满了嗜血的,不安分的因子。这个男人和以前所见大不一样了…如果说之前他像一只温顺的犬,那么现在的加王迪诺,是一只狼。 
一只有着可怕的王者气质和终极老大体质的狼。 
云雀心想,能不能赢,只能赌赌看了。于是便率先发动了攻势,策马扬鞭,像一支离弦箭一般冲向了迪诺。 
迪诺面无表情地见招拆招,不慌,不忙,不乱。数十招下来,云雀的拐子竟连他的衣服也没有碰到。但他只是躲,并不主动还击云雀,好像这不是一场搏斗,而是一个游戏——他是大人,他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是肉食动物啊…云雀一咬牙,好汉不吃眼前亏,猛地将手里藏着的沙子向迪诺那么一洒,然后冲向城门。 
迪诺冷然一笑,突然释出手里的武器。那是一条鞭子。 
那条鞭子像飞箭一般飞出,像布条一样柔软,但是像蛇一样灵活。它一下子纠缠住了云雀的左臂,然后随着主人的发力,将猝不及防的云雀从马上一下子拽了下来。 
云雀一下子跌倒在沙尘里。他感觉左臂痛得钻心…大概是已经脱臼了。 
他纵横战场多年,很少有人能伤得到他,以至于他都已经忘了原来受伤是这么疼。 
迪诺下马,掏出一块软巾,他用软巾蒙上了云雀的口鼻。云雀想挣扎,但是被迪诺温柔但却坚定的手压了回去。 
软巾上药物齐全,都是些蒙汗药之类。北疆从来不缺这个。 
阴谋,这一定是阴谋…… 
这是云雀在昏过去前的最后意识。 
——TBC——
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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ぐ小紫が 楼主
第十二章 
阴谋,这一定是个阴谋。 
云雀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个。 
他以为自己身在阴暗的地牢中,他以为会看到辣椒水,老虎凳,绳索手铐及其他的残忍之物,他以为会看到加王拿着鞭子阴沉沉地冲着他笑。 
于是云雀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心里闪过无数的似曾相识的烈士形象…然后猛地睁眼。 
结果却发现自己躺在大红的柔软的床铺上,身上是大红的锦缎的被子。红烛映着整个房间红彤彤的,弥漫着熏香的气息,充满情se感。 
云雀发现自己上身红果,不禁心里一颤。但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而且看自己包扎良好的左肩,只当是有人给自己治伤,并没有多想什么。 
这里是哪儿?心生疑问。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来者正好解释了他的疑惑。 
迪诺端着个红碗翩然而入,后面跟着一个双腿抖得像筛子一样的巴吉尔。 
云雀挑起眼角,立刻紧张起来,正准备掏出拐子,却发现自己身在病榻上,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找不到。而迪诺已经逼近了。 
此刻迪诺的脸上充满了柔和的怜悯和尖锐的自责,这两种一软一硬的情绪在他五官里暗暗调和,恰到好处。他轻轻地把碗递过去,轻声说道:“恭弥,来,把药喝了……” 
话音未落,碗便被云雀打了出去,晶莹地碎了一地。褐色的药汤全洒在迪诺大红的衣服上,像血。 
云雀冷声说道,气势全然不像一个病人:“你想做什么,你直说便好。不用这样惺惺作态。” 
迪诺叹口气:“恭弥…对不起…我已经有所保留,但谁知道还是伤了你……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好在……”说着便伸出手往云雀的左臂上探。 
云雀把他的手格开:“你到底想怎样?” 
迪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用暴力带你回来是我不对,但这也是你们把我的王后带走不对在先。这如果让别国知道了,你觉得我们国家的面子往哪儿放?” 
“是,这事我们是不对,可是你把我扣下,又想干什么?” 
“我不是把你扣下,而是赶来的时候只剩下你还在那儿,所以我就把你带回来了。”叹口气,继续:“你知道,大漠并不是个好地方…所以也没有多少女人主动往这里嫁。这回又出了这样的事,便更没有人想来这里了。但情势所逼,加彭两国的联姻又是必须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便不能达到我的目的。所以我就把你这员大将扣下,强迫你们国家用女人来换。” 
“你不把我关在这里纲吉一样会送女人过来和亲。”云雀还是很怀疑。 
“嗯,过来和亲,然后再演一出像库洛姆那样的闹剧?” 
烛光盈盈,目光闪闪。迪诺的声音柔软但绝对不女气。 
云雀不说话了。迪诺继续:“这次我强留你在这里几日,也算是给彭国一个警告。以后不要总干这样出格的事,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就扣下送亲的将军。”迪诺一笑,“当然,其实你比较幸运。你是那么彪猛的悍将,我们崇尚威武的北疆人绝对不会亏待你。你也就当是在这里多留些时日赏赏风景吧。” 
云雀一声冷笑:“你以为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库洛姆和六道骸是你故意放掉的——既然门后有埋伏为何不阻止那两人跑掉?然后单单扣下我一个,又有借口。你是想借机让彭国对内失去丞相,对外失去大将,然后发动战争吧?!” 
“绝对不是。”迪诺断然否认,语气坚决目光真挚,“首先我绝对不认为彭格列少了你们两个就会变成一个窝囊废国家。其次,打自己的盟友,是加国人从来都不会干的。最后,加国本身也面临着白兰的侵略,根本不会有精力去起内讧。” 
云雀眯起眼睛看迪诺,那个男人的轮廓似乎是可以信任的。 
可是这个人莫不是精神分裂?现在的迪诺和几个时辰以前的简直判若两人。难道又是一个言帝的体质?莫非所有的老大都有这样的分裂体质? 
所以他还是觉得这里面有哪个地方不对。 
“不对,你绝对不是为了联姻。”云雀最后笃定地说。 
迪诺的眉头慢慢的皱起, 
“恭弥……你这样想我……真让我失望。” 
他这样说。云雀的心口莫名地刺痛了一下。是肩臂痛,他告诉自己。 
两人静默了很久。或许不是很久,只是须臾。但是须臾的静默就已经是很久的了。 
“好吧。我说实话,恭弥…其实我对你……” 
——TBC——
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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ぐ小紫が 楼主
第十六章 
湖边青石上,两个人比肩而坐。但气氛全无浪漫。 
“他说我祸水是什么意思!” 
“斯夸罗在巴里安生活了很多年…那地方的方言很重…你也知道……所以……可能。” 
迪诺磕磕巴巴地编了一个完全没有可信性的理由给云雀听。 
云雀眯起眼睛看迪诺,显然是毫不相信。 
但是他却转换了话题:“我讨厌他,非常讨厌。有机会我会咬死他。” 
迪诺一阵恶寒。 
“我几时能回彭国?” 
“那要看你们什么时候能让新的新娘嫁过来。” 
“我真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亲?”两国之间不是有过契约的吗?再说若是真的交恶,一个孤苦的弱女子又能起到怎样的作用? 
迪诺竖起一根指头,微微一笑:“这是我心里的秘密,佛曰不可说。” 
“扑通!” 
云雀飞起一脚把迪诺踹入湖里。 
去你的不可说!去你的祸水!云雀恨恨地想。 
迪诺半天才从湖中挣扎起来,脑袋上顶了几根缠绵的水草。他万分不解:我又怎么了? 
回去之后他将近日以来的事情说给小太监,小太监冲他一笑:“恭喜老大,你要修成正果了!” 
自从巴里安的斯夸罗来了之后,云雀和迪诺见面的次数,便不若以前那么多了。 
加王忙着陪巴里安来的远客,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就连晚宴也经常是和巴里安一行人共进,把云雀晾在一边。 
于是云雀更加烦躁。 
午后阳光正好,云雀看着紫檀木桌面发呆。突然

碎一只茶碗。 
房内的气压骤然下降,侍女纷纷请求离职:我怕云雀大人会把我撕了下酒…… 
那日云雀撞见斯夸罗和迪诺在院子里赏花,斯夸罗拉着迪诺的袖角,而迪诺则笑的无比灿烂,灿烂得好比那春花…… 
云雀心头无名火起。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只是双手抱胸冷泠地斜眼看着两人。 
迪诺见他,笑的仍然灿烂:“哟,恭弥……” 
云雀冷淡开腔:“哟,迪诺,接客呢?”说完立马转身就走,三下两下便消失在了花丛里。 
……什么? 
迪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接……客,这个词怎么不像个好词呢? 
我生的这是哪门子气…… 
等云雀回到房间,慢慢冷静下来。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荒唐得有些可笑。 
他去陪那个叫斯夸罗的不是很正常么…就和自己刚来此地时他陪我一样…再说了那家伙和谁在一起管我什么事? 
无名火啊无名火,你的名字叫无名。 
可怜的云守大人,如果你在年少时能像六道那样多读些书,看看《醉-哗-红尘》《活着就是-哗-》之类的,也不至于现在被困锁在莫名焦躁的情绪里。 
晚上凉风正好,云雀却睡不着。 
他出门去,想找迪诺谈谈。 
毕竟今天用那样的话说他…他也会不舒服吧。想想自己的胡闹,云雀也感到几丝歉意。 
对他态度好点吧,云雀这样想着,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走到了迪诺寝宫门口,却看见小太监不在,大门洞开着。 
云雀有些奇怪,为何这个晚上一个看班儿的都没有?难道是他自认为加国守卫森严,或是他自认为百姓都爱戴他,不会想刺杀他? 
他推门而入,径直走到迪诺的卧房。说是卧房其实并不恰当,因为他大部分的时间是在里面办公…不如说是书房。 
踏进门的那刻,云雀目瞪口呆: 
室内春光大泄。斯夸罗和迪诺在书架边上紧紧相拥,唇齿交接处仿佛有玫瑰飞出。 
斯夸罗的银色长发在迪诺的肩上随意蔓延,就像一条刺目惊心的毒蛇,他好像发觉了云雀,便用那双眼睛挑衅地冷泠看他。 
云雀好像被那条毒蛇咬了一下,那毒素迅速麻痹了他的整个感官,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冲出迪诺的房间,在夜里行走。步伐却由缓至急,最后变成狂奔。 
那天晚上的凉风,变成了一个人心里的风暴潮。 
——TBC——
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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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巴吉尔被云雀叫醒时还迷迷瞪瞪的,他揉揉惺忪的睡眼,问眼前的云守大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啊……” 
云雀没注意他那无理的语气,只是把用丝绸包好的那半块玉璧塞在巴吉尔手里,说:“明天一早你就去找迪诺,把这个给他。” 
巴吉尔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然后倒下接着睡。 
云雀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复杂,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走出房间,直奔马厩。 
早就该走了,为何要拖到这个时候呢…云雀内心突然觉出些许苦涩。 
“你干什么——!” 
迪诺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斯夸罗推开。他气愤而又不解地盯着面前的旧友。 
斯夸罗本来是和他来商量他和xanxus的婚礼事宜的,结果说着说着居然一把抱住他强吻了他!虽然他知道这位旧友素来喜欢欺负自己,但是也没开过这么过火的玩笑! 
斯夸罗往地上呸了两下,然后满不在乎的说:“看你这么傻,情不自禁。再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迪诺看着斯夸罗,不禁为xanxus这位素未谋面的可怜“友夫”黯然。有妻如此……嗯,不过听说巴里安的家暴也很厉害……所谓一物降一物吧。 
斯夸罗坐在他写字的岸台上,用手指撮起一粒葡萄,扔进嘴里,说:“你真可怜。你如此欢喜那家伙,他却把你的心意当成诱降的阴谋。那家伙哪里好?” 
“你不懂,斯夸罗。”迪诺苦笑,“你口中xanxus那火爆性格,在我听来简直是灾难,可在你眼中却成了南海神珠…他纵是有缺点又怎样?他不明白又怎样?我可以等。” 
“你才不懂呢。只有耐心和爱心是打动不了一个人的……”斯夸罗嗤笑,“来来来,哥哥告诉你。自古恋爱两条路,一条是大路……” 
斯夸罗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这是巴里安最上等的spring药,只要用一点儿,他便欲fire焚身,任君摆弄……” 
“边儿去。”迪诺恼怒,“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又把恭弥当成什么?” 
斯夸罗拍拍迪诺的肩,平息他的怒气:“知道你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我只是开玩笑的。那么现在说另一条险径。那就是给他些刺激。” 
“要什么刺激?” 
“刺激是多种多样的。就比如一直对他很好然后突然冷淡下来啊,再比如突然玩失踪几天啊……不过这些都没有找个第三者这招管用。”斯夸罗的指尖指指点点,眼花缭乱,“当年我不明白XANXUS是怎么想的时候,他突然和小贝在一起了。那时我才知道我自己到底想要的是谁,是什么。” 
迪诺听听觉得有些道理,他思忖片刻,还是说:“感情讲究水到渠成,这些招数阴谋太重,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用。” 
斯夸罗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腰身弓起来,形成一只银虾模样。 
他拼命忍住笑,然后说:“对不起,现在箭已经发出去了,该怎么做…就看你了……” 
他什么意思?迪诺一头雾水。只听斯夸罗悠然道:“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亲你吗?刚才你的恭弥来过了哦…他看咱俩这样这样都愣了……” 
迪诺只觉得耳边轰然一响,仿佛有座宫殿骤然坍塌。 
他没心思去理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哭出来的罪魁,冲出了门便向后妃殿那大红的门奔去。 
“斯夸罗殿下,你确定这样真的好吗?”罗马里奥递上香茗一盏。 
“啧——当然。”斯夸罗坐在椅子上,接过茶,自信地笑了笑,“云雀那家伙的木讷性子早有耳闻,等他反应过来迪诺对他的芳心暗许,黄花菜都凉了!而迪诺那个白痴…想说不敢说想动不敢动想吃不敢吃的天天以礼相待……憋坏不说,等把两人的事拖残了就真废了。这个和亲的计划本来就是劳神费力的,如果云雀被拖得不耐了在撒腿撤人,那就真的是……所以我就用了这招,一来是确定云雀对迪诺到底有没有这个心思——现在看来,是有的了。二来,是让云雀确认自己对迪诺到底是怎么个看法。三来,就是逼迪诺这个憋死不说的孩子开口表白。” 
罗马里奥赞道:“斯夸罗殿下的计策实在是太妙了,真是让人佩服。” 
“嗳——”他长舒一口气,喝了一口茶,而后幽幽地说:“我这也是冒险。以云雀的性格,现在八成应该已经被气跑了……就看迪诺能不能追上他。只要能追上,这事儿就能成;追不上……”斯夸罗突然一笑,五官中居然出现几分狰狞:“追不上那就玩完了。” 
罗马里奥叹气:“您别这样。如果他完了,他肯定会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xanxus…到时候您就完了。” 
斯夸罗僵住。 
那个晚上本来是如此的平静,天气凉爽,无风。守城的、巡城的兵士都昏昏欲睡。 
但从远方来的马蹄声却打碎了这脆弱的平静。马上的云雀杀气腾腾地冲出来。 
这夜是突发情况,没有计划可以执行,也没了预先的演练。所以加国的兵士溃不成军。 
大败。 
或者说,今天的云雀比那日更有要离开此地的决心。 
不消片刻他便冲至城门前,守城的大将和他先战,云雀几招便把他击倒在地。而一边的小兵见状吓得直抖,连忙把城门打开。 
城门洞开,云雀策马奔出城去。 
——TBC——
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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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刀剑是寒的。冷兵器时代的战斗,充满了森然的等级和情感。 
云雀不愧是云雀,一盏茶的功夫,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全是失去战斗力的匪帮分子。迪诺见云雀如此身手,想要拍掌叫好。却有猛地想到若今日之后自己有何开罪云雀之处,面对的也将是一顿拐子炒肉,那个好字便叫不出来了。 
敌方还剩下一个人,为首的莽汉和一个马贼。莽汉不愧是头领,确实是有两把刷子,他与云雀过招,先靠一把钢刀,被云雀的拐子隔断之后便用一双肉掌。掌中带风风中带刃刀刀致命。 
那边马贼用的是长枪,时不时地趁云雀不注意便偷袭,而云雀这边由于和莽汉纠缠正甚,那边便全权交给了肉脚的加王。 
迪诺本是不行的,但或许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抗敌的原因,竟然也能勉强抵挡住马贼的攻击。马贼看敌不过,便后退几步,忽地逃了。 
莽汉看自己的同伴逃逸,不禁有些分神,而云雀就抓住那个空挡,将他一击在地。 
莽汉倒在地上不动了。云雀冷冷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倒下的匪人,心里忽觉有些奇怪,自己打这些人的时候明明只用了5分力,为什么有几个一击便倒? 
忽地云雀感到大腿上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腿上竟中了一枚飞刀。血液从伤口处飞溅而出。这时一个手持八把飞刀的人从地上站起来,竟然是首当其冲被云雀击倒的那一个。 
他说:“小东西…你还嫩点……” 
说话间四周倒下的人已站起来七八成,脸上的表情狰狞。尤其是那莽汉,他那高大的身躯起来之后,便给人以无穷的压迫感。 
云雀面无表情地把飞刀拔掉,继续投入战斗……伤口之类的,他并不在乎这些。 
但有人在乎。 
忽然一道软鞭扫过,缠向刚才向他掷飞刀的那人的右手,鞭稍重重地抖了一下。 
那人便惨叫起来,云雀用余光一撇,也吃了一惊。原来那软鞭居然将那人的右臂生生拽了下来!云雀不是没见过用鞭的主,但是将一条鞭子用得像一把刀一样的,迪诺是第一个! 
云雀的左肩不由得抽了一下,心想自己居然还四肢健全真不容易。 
迪诺从马上跳下,身影好看,雄性气息满溢。 
舞动的鞭影之中,云雀仿佛又看见那日夕阳里的迪诺,那般帅气威风,但又决然陌生。 
一愣神,有人逼到眼前,云雀拐子一横,便将对方冲击到一边。 
拐子和金属相撞的铿锵,鞭子在风中振荡,各种熟悉的不熟悉的惨叫混合着血光冲向耳孔鼻腔,大漠的沙子逐渐变得温暖而湿润。 
终于一切魂归寂静。 
云雀坐在马上盯着那边一动不动的迪诺的背影,淡然开腔:“没有家族成员,你不是不行么?” 
迪诺的声音飘飘的,有点嘶哑:“……是啊,本来是不行的。如果没有想保护的东西的话,我就不会忍心开杀戒。” 
“但是,恭弥,你是我最想保护的东西。” 
迪诺转过身来,脸上的微笑如同一朵随着古筝曲渐渐开放的花朵。 
“我已经把你当成家人了啊,恭弥。” 
云雀感觉呼吸一滞。之前那件事的阴影好像莫名地烟消云散。 
此时晨光熹微,细小的云霞在天边逐渐堆积,形成一条深重绵延九转回肠的感情线。 
这时腿上的伤口疼起来,云雀皱了一下眉,发现居然流了不少血…难怪刚才会这样晕…… 
迪诺也想起来这么件事,连忙奔到云雀的马边,仔细地看了下伤口,发现在不太方便的地方。犹豫片刻最终说:“我去找点光棍树之类的木柴去生点火…你也饿了吧恭弥我烤点东西给你吃……” 
然后脱下外袍交给云雀:“襟袋里有药,粉红色的那个小瓶子便是…外敷并内服……” 
云雀接过他那件袍子,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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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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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云雀看了看那堆花花绿绿的小瓶子,从里面挑拣出两个粉红色的。瓶子竟一般大小。
是哪个呢?云雀犹豫了一下,心想既然两个是一样的瓶子,内容物应该也是一样吧。于是便取出其中一瓶,褪下给自己上药。
伤在这个地方可真危险,要不是自己躲了一下,估计就断子绝孙了。那人想必是瞄准了一个地方……真损绝了。
他慢慢地把药膏涂在大腿上的伤口处,心里想:迪诺这个家伙,说是去拾柴,其实是怕尴尬吧。
那药膏有些怪异,香味过于浓烈,手感过于细腻。但疗效莫名的好,不消分时血便不再奔涌而出。
云雀盯了那瓶子看了几秒,想到迪诺说,内服外敷,于是便一口将那药喝了下去…那药膏甜腻得要死,甜得让云雀心里不快,他一甩手,小瓶便消失在沙漠深处。
这时迪诺左手抱了一堆柴,右手拎着一条马腿回来了。他把东西放下,急切地问云雀:“怎样了?还出血么?药涂了吗?”
云雀抬眼看他,他先是摇头,再是点头。然后说:“你先把柴火烧上,再说话。”
“好。”
于是迪诺,这一国的王,便去旁边钻木生火。
……
迪诺把马腿支到柴火搭起的架子上,然后走到云雀那里,把云雀抱到篝火前来。肌肤相触时,迪诺觉得手里的人身体很结实,但是并不沉。果然是个武将…瘦归瘦,肌肉却还是有的。
莫名地迪诺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刚才在他身上嗅到了一种香味,那香味和着血气,无比的诡异和妖艳。那香气的余韵,在他鼻腔里面蠢蠢欲动,仿佛要将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勾出去似的。
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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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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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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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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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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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20日 14点03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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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20日 15点03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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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关于十二。 
这个数字在云雀的脑中,曾经是一个禁忌。禁忌到连十二生肖这四个字都不能在他面前提,只能说生肖。 
而云雀坚定的认为,十二生肖其实是十三个,十二星宿也是十三个。为什么一定要说十二,那是因为他们恐惧西方某个被钉死在十字木头上的大叔使然。 
反正不管是不是那么回事,十二这个数字是云雀的一个永远的禁忌。敢在云守大人面前说出这个数字的,只有六道骸别无他人。 
六道骸就像是云守云雀的蓝颜知己,无所不知而无微不至。 
但是这章要说的,不是关于六道和云雀在彭国里面的种种绯闻,更不是加国少女人手一本的关于他俩裸呈相见的小黄册子,而是云雀真正的禁忌——十二。 
云雀是怎么认识十二的呢? 
云雀认识十二的那天,是他母亲死去的那天。他的父亲早就去世了,这里我们不再提及。 
那天天气异乎寻常的晴朗,云雀早晨起来,推母亲吃早饭的时候,发现她的身子已经凉的和冰一样。 
云雀觉得他的血液也要结成冰,但他不能让它成冰。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在后院用铁锹挖了一个坑,把母亲埋了。 
在这草原到沙漠的过渡带上,在这两国之间极危险又荒凉的边境线上,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包。坟包土质松软,若干年后沙土将把这里夷平,没有人会注意到什么。时间带走一切。 
云雀想了一下,觉得有些悲凉。他在母亲的坟前跪了半晌后,落寞地起身回房。 
但是他在房门口停下了脚步,他发现门口有一连串的血迹。 
他充满戒备地推门走进房子,发现母亲的病榻上卧着血淋淋的一团东西。再定睛一看,那东西竟是个人。 
云雀吃了一惊,马上把门关上,然后伸出两指去探那人鼻息,好在,他竟是活着的。 
突然有人踹破了房屋腐朽不堪的门板,两个彪形大汉冲进了房子。空间骤然狭小,杀气瞬时腾腾。 
云雀下意识地将那人藏到身后。 
“把他交出来!”他们说。 
云雀看看那壮汉魁梧的身躯,又看看床上躺着的伤员那纤细的小身板。情况如何孰对孰错,一看便知。 
于是他取出拐子,和那两个人武斗起来。云雀幼年丧父,自小便受乡邻欺负。但他后来和山中隐士学得一身好武艺,竟成了乡里一霸,母亲见他同人打架,实在没辙,才搬迁到这僻远之处。因此虽然年少,但仗着身体灵活,竟也不吃亏。少顷便将两人打到屁滚尿流。 
将两人踹出房子之后,云雀才开始关注那人的伤情。那人伤的着实不轻,浑身上下几乎已经没一块皮肉是完整的,流出的血液几乎染红了床铺。 
云雀恭弥倒吸一口气,找出家里藏了多年的瓶瓶罐罐,把所有能用的药草都向他身上敷。敷后还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找出布条将伤口包裹起来…… 
就这样折腾了一天之后,可算是将血彻底止住了。云雀坐在他床上暗暗叹息:亏得是你命大。 
之后那人一连昏睡了3天,高烧不止神志不清。云雀心里面说不清道不明,暗暗祈祷上天愿他老人家有好生之德,别让这张床躺了两个死人。 
或许是药草起了作用或许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念他心灵陈恳,总之第四天早上那人高烧退了下去,也似乎是醒了。醒来的同时就一把握住了云雀的手,一边拉还一边喃喃:仙子…仙子…… 
神志仍然半清。云雀下意识地给了他一拐子之后,这人又神志不清了。 
这天神佛带走了他母亲,而后又给了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年少的云雀坐在草地上静静想,这算是什么呢? 
不论如何,那人的伤势逐渐好起来了。看着那人新长出的粉红色的嫩肉,云雀就和看见了地里新发芽的庄稼一样欣喜。那人神志恢复,怔怔地瞪住云雀,说:“你不杀我?” 
云雀莫名:“我杀你干嘛?”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磨药的云雀,突然欣喜若狂地叫道:“啊……你是救我的仙子!!!!”
2009年03月20日 15点03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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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20日 15点03分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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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两人在沙漠的道路上向南走着,距离不远不近,速度不快不慢。 
谁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沉默着。 
云雀突然觉得整个感觉神经都麻木了,好像这个世界不再真实,谁都不再是谁。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不会再做他身死的噩梦,但是他不确定迪诺会不会成为他的噩梦。 
他可以冲上去抱住回来的十二,但是他的自尊不允许。 
而迪诺则一直低着头,或许出于歉疚或许出于郁闷。 
他可以解释但他不能解释,因为解释也不能让他得以释怀。 
过了这条大道,出了这几个关卡,两人就分开了。十二年彼此的等待和寻找,因为两人或不期或算计的相遇而戛然而止。云雀心里明白迪诺隐姓埋名为的是和他重新开始……可是“一切从新开始”,哪有那么戏剧化的美好事情?既然他还活着,那十二年的辰光便刹那间,成了刮骨之痛。 
不可能在一起了。 
草原和沙漠的交界处,两人停下来休息。 
云雀坐在地上喘息,一日前的放纵让他现在也有些累。果然色是刮骨钢刀。 
迪诺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憩息,远远地,远远地看着云雀。 
这时黄沙突然漫起,云雀闭上眼干涩的眼睛,不愿被风沙迷住。 
但是迪诺却没有闭上眼。以至于他清楚地看见那黄沙中包裹着的,是怎样的恶煞。迪诺猛地回忆起那夜逃走的马贼,又想到回去杀马取肉时地上仅存的十二具尸体。这些东西飞快地在迪诺的头脑里组成无比清晰的逻辑。 
那人惨笑露出白牙,弯弓搭箭,箭尾恶意地上挑——晶亮的箭头竟是冲着云雀。 
电光火石之间,全部超乎人类自我的反应速度,身体的离弦全凭一种本能。迪诺扑向云雀,纵若流星。 
那一刻不分彼此,云雀高于生命的本能根植于血液。 
箭头穿刺过肉体的声音微小,但它是又一声巨响。 
云雀懵住了,他眼见迪诺的左肩被箭镞穿透,倒在离他一发之隔的地方。。 
马贼搭上箭,瞄准云雀,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不过下一秒,他的半个脑袋被拐子击飞,喷溅的血液轰然,和着黄沙形成一种莫名好看的色彩。 
云雀的满身满脸全是血,一脸慌张地跑回迪诺身边。却见迪诺似乎没什么事似的将箭头拔出,然后撕下袖子的一块迅速而熟练地给自己包扎好。 
迪诺冲他笑笑:“没事,小伤。” 
云雀把脸别到一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去牵马。 
迪诺举着箭头若有所思,那跋扈的箭尾,让他的神色慢慢沉重起来。 
这时云雀冷泠开腔:“你走不走?” 
“走。”最后淡然地一瞥,便将那只箭丢弃在尘土里面。 
那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云雀想。那不过是个小小的伤口。没事的,不要回头看他。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上路。 
走了不长一段之后,云雀忽地听见重物坠下的声音。他忍不住回头,却看见迪诺从马上落下,跌在地上。 
“你…这么点伤就不行了?”云雀冷泠地嘲讽,下马来看他,却发现迪诺咬紧下唇,脸色发青…心里不由得一紧,赶紧扶起她来仔细查看他的伤势,看见那伤口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不良的预感瞬间席卷了他。 
“果然…果然和我猜的一样…那箭上有毒……”迪诺不无伤感,但是仍然装作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别担心……” 
云雀没听他废话,直接撕开他的外套扒下那形状完好的包扎,看了眼那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感觉一阵眩晕——那箭穿过的地方,惨不忍睹,明显就是中了臭名昭著的碧洋琪之毒。 
“没事……” 
“你再说没事我就咬死你。” 
云雀铁青了一张脸,把迪诺搀扶上马,而后迅速地调转马头。 
迪诺疑惑:“恭弥…彭国在那边……” 
“别废话…” 
迪诺的新坐骑仿佛通人性,跑得比来时更加快,更加生猛…速度约有先前的两倍,但云雀仍觉得不够快,拼命地抽打马屁股,恨不得两人可以超越光速。 
迪诺靠在他身后。虽然拼命地忍耐疼痛,不想让他的恭弥担心,但是那粗重的喘息还是一下一下地敲在云雀的心里。 
突然迪诺猛烈地咳嗽起来,云雀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骤然窒息。 
迪诺凑近他的耳边,有些吃力地对他说:“恭弥…你不要急…你能不能听我说些话?” 
云雀毫不迟疑地点头。 
“恭弥…我那天离去…本来是……” 
——TBC——
2009年03月20日 15点03分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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