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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不得想起,才深埋心底;
因不能相思,更患相思;
因只有相思,从此长相思。
2018年02月02日 0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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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命:
她说总有一天,我要看遍那山水。
她没信他的承诺,所以孤寂里没有悔恨。
她终于能抬头看这些时,却已意尽阑珊。
她笑着对他说好时,真的已过多年。
她看着那鲜红,一夜仿佛很多年。
她写给他的信,就这样永远没有地址。
她说我陪你长大,但以后的路你可能要一个人走了。
2018年02月02日 0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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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只因初见(一)
盛夏的延城,像架在炭火上的干锅,一滴水下去“嘶啦”作响。路上行人稀少,一是因为如狼似虎的日头,二是因为不多时日,两国就要谈判,如若谈不拢,不免又得百姓遭殃。人心惶惶,但又觉得从实力上来说,西域各国并没有足够的筹码对抗。
延城镇西将军府。
丫鬟白言不由自主地加快脚底下的步伐,想逃避身旁传来的喋喋不休地提问。
“……中原的水上能划多大的船?这么大?还是这么大?”
一个梳着双环髻,钗着两对银铃铛,上着水色抹胸对襟衫,下面配着烟青色百褶裙的女子晃着皓腕上“叮铃”作响的嵌玉银铃镯,朝走在她前面的白言比划着。
紧作两步跟上白言:“哎!你别走那么快啊!快告诉我到底有多大,有没有科央国岚水河里行的船那么大?”
见实在躲不过,白言只好道:“奴婢嘴拙,不能为公主解惑,不如等待会儿见了我家小姐,公主问问她?”
原来白言领着向后院走得这人正是不久将与南乾朝谈判的西域各国之一的什越国的公主刘木子。
要问这西域国家的公主怎么会姓中原大姓之一的“刘”,就不得不提什越国的开国君主。其原本是北乾朝开国君主座下的军师,足智多谋,为北乾国攻打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一切尘埃落定后,乾元帝论功行赏,彼时开国元勋各人多为平头百姓,唯刘木子之祖乃是名门望族,且劳苦功高,刘氏一族也为这江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就是封一个异性王,也不足以服众。且朝中隐隐有声---觉得这江山可以封刘家一半,自然这样的事在时下绝不可能发生,但这恰好加深了乾元帝心中的隐疾。一般人,这样的民心,这样的时机,也许会动野心吞下这皇位。但刘家这位先祖不是一般人,他足智多谋,且深明大义。一不愿百姓再陷战火,二是思虑到刘氏一族时下也伤亡惨重,不愿再冒险搭上全族的命脉,便主动向乾元帝请愿,带着刘氏全族远离中原,在西域一角自立为王。
乾元帝答应的很痛快,并且派兵助刘家先祖打了先如今什越国三分之二的国土。其后的刘家人跟西域各国争争抢抢,现如今已成为西域大国之一。
也正是因为刘家原本是中原望族,所以什越国的风俗人情依旧保留的中原的习惯,且国主也与中原关系良好。无论中原国内发生任何内斗,都不曾借机攻打。从而什越国也是南乾朝唯一不需要压制,也不需要联姻的国家。
到刘木子这一辈,虽是中原出身,但汉人的文化已经保留的不是很多了,且女子不能远行,她也只能从长辈的描述中了解一些中原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些描述,让她十分神往中原。
2018年02月02日 0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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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只因初见(二)
“吱呀”一声,突然开启的门带进一浪灼热,烧断了美人塌上闲敲棋子的人的思绪。
一名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走进来,仰着稚气未脱的面庞行礼道:“姑娘,什越国七公主来访,白言姐姐正领着朝这边来了。”
美人塌上的人颇为头疼得揉了揉鬓角道:“知道了,你叫领到花厅去,我收拾一下就去。”
“是。”小丫鬟领命退出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一名年龄稍大的丫鬟,忙跪在塌前伺候美人塌上的人穿上绣鞋:“姑娘过后可要去校场演练?”
塌上的人走下来,有着比一般女子更高一些的身高,虽说梳着乖巧可人的垂挂髻,但眉宇间英气十足,蜜色的皮肤说明她长期在室外行走。
行走间丫鬟已为她牙色的齐胸襦裙外套了一件秋香色的半袖的素衫。再理了理腰间系着的一条刻着蔷薇的羊脂玉的穗子,问到:“姑娘可要簪一支宫花?”
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白语,你且待一刻钟,若我还未结束与公主的谈话,便去校场告诉爹爹我这里的情况。莫叫他等我。”
“是。”白语躬身送自家姑娘出门。
人还未走到花厅,便远远瞧见刘木子站在门口张望,见人来了更是喜笑颜开地跑过来:“欢欢姐姐,你怎么这么慢啊?快给我讲讲中原的事。”一边说一边扯着人进了花厅,外面实在太热了。
要问这女子是谁?此女姓韦,闺名单字一个“欢”。南乾赫赫有名的镇西将军韦伯瀚,是她的父亲。镇西将军韦伯翰是南乾开国大将,乾元一百五十七年,北乾禹晋帝赵珲昏庸无度,听信宦城,残害忠良,导致各藩王异心四起,借机发动政变。彼时韦伯瀚是徽城的御城大将,镇压暴乱时碰上当时还实力很弱的藩王赵玞,双方对峙不下,选择谈判,最终韦伯瀚归于赵玞麾下。其后多年东征西讨,终是建功立业助赵玞于乾元一百六十一年登上帝位,史称禹圣帝,大统天下,年号依旧延用北乾的乾元,国号南乾。
乾元一百七十一年,赵玞因多年征战,再加上称帝后肃清内外,终身体不济驾崩,十一皇子赵骅登基。
今是乾元七十二年,因新皇登基,边疆不稳,韦伯瀚被派遣到延城,镇压西域各国的蠢蠢欲动,大小十几次战役,终于要坐下来谈判了。
且说韦伯瀚,此人是个奇才,韦家乃武将世家。韦伯瀚十三就上战场杀敌,丝毫没有惧色,颇有乃父之风。今而成年,参加过的战役大大小小不下千场,鲜有败绩。许是因武将杀戮太重,韦家子嗣成活率不高,哪怕是活到成年,战死沙场的更多。所以韦家有个不成文的约定,韦家的男子结婚要比一般人早,且只有结婚生子后才可以上战场。韦伯瀚膝下本有三子一女,一子胎死腹中,一子尚未活到成年,一子虽活到了成年,但在乾元六十九年战死沙场,只留一个丫丫学语儿子,如今只剩一女便是韦欢。
韦家的女人也与寻常女子不同,出能战场杀敌,进能绣花弹琴。
如今韦伯瀚所在的镇西将军府也曾是其子韦襄樊的住所,开春刚到此地时,都有些斯人已去,物是人非之感。延城外群山后的岚水河边,葬着韦家数万人的英魂,韦襄樊也是在那里被万箭穿心的。
……
“木子,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待合约达成,我带你去中原看看。”韦欢实在受不了刘木子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道。
“真的?”刘木子开心地大呼一声。
可随后又想到韦欢此去怕是不会再来延城,那自家哥哥怎么办?便小心翼翼地问道:“韦伯父也回去吗?”
韦欢没有注意到刘木子的小心思,点了点头道:“嗯,回去的,怕是此后延城圣上要派别的人驻守了。”
韦欢这样说着,心里也有些舍不得。从南乾开国,韦家便一直被派遣驻守延城,从自己的叔父到自己的哥哥们,韦家在这里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哥哥是这里驻城将军时,韦欢会隔三差五地来常住,所以比起京城,韦欢更喜欢这里。
可是自从哥哥也死在这里后,韦欢就不太愿意来这里,韦家子嗣单薄,自己与哥哥的关系非常好。虽然知道韦家的男人终归是这个结局,可当初听闻哥哥的死讯时,韦欢还是觉得五雷轰顶,看着丫丫学语的侄子,甚至有些恨自己生在韦家。
其实这次还跟着父亲就是想跟刘木子一家告别的,从叔父开始,韦欢就和哥哥来这里结识刘木子兄妹,刘家人因不与中原争锋,向来与延城的守将关系融洽。自幼相识的缘分怕是从此要断了。
韦欢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刘木子听闻此后怕是不能再相见,急道:“那我哥哥怎么办?”
话一出口就后悔,想着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怕惹韦欢不开心,小心翼翼地觑着。
韦欢闻言不禁脸颊生热,儿时戏言要嫁他,长大后被他拿着话戏弄了这么多年,不知不觉已然想不起除了他,还能嫁给谁。
只是……
两人各有心思,画面便这样静了下来。直到有丫鬟急匆匆地拿着一封家书进来,这未谈完的话,未说开的事,怕也是说不开了……
2018年02月02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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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只因初见(三)
“五哥,回去吧。”刘木子看着身旁的男子,出声劝道。
男子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中原的方向,仿佛那路的尽头会有一个女子出现,红衣胜火,憨笑着对他说:“我来嫁给你了。”
又或者,这样望着,就能望穿山水,看得到策马奔驰的身影。
刘木子见自家哥哥没有回话,也在意料之中,便不再出声,只是安静得陪着。
两个时辰前,自己正与欢欢姐姐说着话,白语突然拿着一封信急匆匆地走进来。原来是欢欢姐姐远在京城的家里寄来的,可是看完信的欢欢姐姐神色大变,忙叫人准备行李,说要回家。刘木子吓了一跳,忙问缘由。韦欢道:“家中侄子忽患急症,危在旦夕。”
刘木子想,若要回去,那也得是韦叔叔回去,可眼下谈判在即,必是不能脱身,只好欢欢姐姐代劳。可看欢欢姐姐的样子,怕是一刻也等不得地要出发,自己得快点通知哥哥,赶近路包抄。
延城的地理位置特殊,从延城到京城的官道擦着什越国的边线,五哥骑着阿沙,一定能赶上的。
这样想着,刘木子赶紧离开延城,骑马赶回什越国,虽说路程不是很远,但快马加鞭也得一个多时辰。路上又因心里面着急,手底下的力度不由得重了,抽得马儿仰蹄,一个不差,重重得栽下马去。
“哎哟!啊!疼疼疼疼疼疼……”捂着被摔痛的屁股,刘木子着急站起来,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感,忙叠声叫唤道。
好不容易爬上马,忙扬鞭出发。
心里不禁想着:“今早要是骑着阿沙出门就好了。在西域没有比阿沙更有灵性,跑得更快的马了。”
阿沙是纯种的汗血宝马。西域之人善骑射,养马的功夫也是一绝。阿沙是刘木子十二岁时偶然得到的,当时还是一个马崽子,看不出什么本事,但小小的木子一眼相中,带在了身边,如今四年过去了。阿沙早已成长为在西域各国远近闻名的宝马。
……
最终,虽说自己与五哥争分夺秒地赶过来了,但还是错过了与欢欢姐姐相见的机会,为此,哥哥不死心地追出了好远,可是……
“木子。”
身旁的男人突然出声,惊醒了深思的刘木子。
“怎么呢,五哥?”
“你想不想去中原?”
刘木子被自己五哥的笑容晃了眼,一时忘记回答,但好像他也不需要回答,自言自语道:“等我,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我一定去找你。”
刘木子是什越国的七公主,上有三个哥哥三个姐姐,姐姐们都已出嫁,大哥也早已成亲。如今只剩自己和六哥五哥住在宫里。
刘木子虽与这五王子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但因脾性相投,十分地要好。五王子的母妃虽已逝世,但传言是个极美的女子,让当时的父王一见倾心,几乎是独得恩宠。
五王子遗传了母亲的好容颜,长得一副十分吃得开的皮囊,才会让韦欢在不知事的年纪被美貌所诱惑,大言不惭地说要长大之后嫁给他。
兄妹俩终是调转马头,赶天高地厚之前回去了。而急驰在黄土中的韦欢对这些并不知情。
“姑娘,姑娘。”
白言忙驾马紧追上自家姑娘。
“吁!”韦欢闻音忙勒马站定:“怎么呢?”
“这天色也不早了,再往前走怕是今夜要在野外过夜了,不如就在此处歇息,明儿一早再出发?”白言道。
韦欢看了看驿站后群山间赤红的晚霞,点了点头。
2018年02月03日 0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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