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 【总人数:X人。】
. 【死亡人数:0人。】
. 【幸存人数:X人。】
. “游戏人数配对完成。”
. 现任中国国家队领队、年龄28岁的叶修茫然地将脚放在床下,苏黎世宾馆的一次性纸拖鞋还粘在脚底上,但是除此之外,从地板到天花板,就连他此刻坐着的床,都和前一夜他睡下的房间完全不同了。
. “游戏规则介绍:
. “您的游戏模式为专家模式,该模式不可逆,请注意安全。
. “您的游戏总目标是:在大厦中生存7天。
. “所有其余玩家都是您在平行世界里的相识者,没有任何一个与您真正来自同一个宇宙,年龄、职业乃至世界观等均不尽相同,但总体综合素质在这场游戏中位于同一起跑线上,彼此之间的人物关系和您出身的世界也基本一致,请您不必过于担忧。”
. “以下是您的名片。”
. 【姓名】:叶修
. 【年龄】:28
. 【职业】:中国荣耀联盟兴欣战队前队长,世界荣耀联盟中国国家队现领队。
.
.
. 叶修觉得惊讶的时候应该到了,可惜没有。
. 数据和信息流过意识的表面与深层,留下了记忆。叶修诧异于自己的不诧异,竟然这么冷静地就接受了这种神迹般的游戏。
. 他站起身来,荒诞的感觉已经在最后一道存在于脑海中的信息阅读完毕的那一刻退到了极其遥远的地方,现在是生命的重量和不安定的因素压在了他的肩上。
. 叶修低头看看脚上的纸鞋,拖拉着走到铺着金色地毯的窗前,掀开厚重的毡毯,望向窗外。
. 一片白蒙蒙,雾气汹涌,似乎还有无数扭曲的幻影反复地散开和聚拢。他试着拉了拉窗户,不是那种锁上的感觉,而是像模型般没有物理意义一样不可能打开。
. “呼。看来,这下真的不是举赛方和粉丝的玩笑了……”
. 那现在该干什么?玩密室逃脱吗?
. 他这样的骨灰级荣耀玩家,也不过就是普通人中冠上了顶尖职业选手称号的死废宅,碰上种种不自然的“非和平模式”游戏,还不是一样地没辙。
. 哦,也许不一样。比如空间感更好一些,心更细一些……和团队意识更强一些。
. 刚刚那个奇怪的脑海里的声音提到了“其余玩家”,那么遭遇这种事的肯定不止他一个。虽然那句“在平行世界里的相识”他不是很理解,但鉴于那句“不要过于担忧”,还是姑且相信一下吧。
. 【不质疑游戏系统本身,是一个高素质的玩家对高素质的游戏做到的最好的也是最致命的尊重。】
. 相识的人……叶修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二十几岁、形形色色、但都热血不已、秉持信仰的同类。会是他们吗?
2018年01月26日 12点01分
2
level 9
. 这间宾馆房间十分标准,装饰水平中上,家具是一口焊在地上的大衣柜、两把丝绒软椅、两个床头柜、一张床,一台只有杂音的电视和一套佩戴电脑的电脑桌。只有这最后一件家具显得似乎有些奇怪,叶修仔细看了一会儿,认出它竟然就是自己在兴欣网吧最常坐的位置,上面还打着C区的标号。
. 叶修往裤兜里一揣,除了昨夜抽剩的半包烟,还多了一张和游戏提示一模一样的名片,和一张账号卡、一串钥匙。
. 账号卡赫然便是原本应该在关榕飞处的君莫笑,钥匙却是这个新房间的所有相关钥匙,从床头柜的每一层抽屉到卫生间的门,每一把都细细贴着标签,大小分明整整齐齐。
. 这肯定不是密室逃脱了。那肯定意味着还有别的危险,更糟也说不定,不然游戏的“生存7天”怎么可能会成为“总目标”呢?
. 咣当。门锁一旋即开,叶修只感觉这比老家里老头子用的那把复古黄铜大锁还好使,然后走出门去,面对着空空荡荡的走廊。
. 外面是一道走廊,明亮的灯光在过于洁净的崭新瓷砖上映下明亮的白色光泽,一排排和叶修手中的房间一模一样的门整齐地错对着,像龇互的门牙。
. 但隐隐约约的人声还在脚下,凭着社会生活的经验,楼梯的存在显而易见。就在此时,叶修身旁的门把拧动了一下,吓人一跳。
. 叶修一回头,只见周泽楷的脸悄悄露在了门缝中,千真万确,柔和的线条和精致的眼睑比上一次在国家队时看到的样子还要漂亮。对方一看见他,吓得比他还要厉害,竟然一缩回去就又把门关回。
. 叶修:“……”
. 该不该叫他出来问个情况呢?
. 但是这孩子看上去比他还害怕……
.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叶修踌躇了一会儿,很快他决定走到更远的地方去,看看这里的人还有什么古怪。
. 楼梯走下去之后,叶修看到了一排又一排的房间,仿佛和他走出的地方一模一样,毫无装潢,但是喧闹声却越来越近,终于他在某一层楼处看到了一块电子板,上面用红色的灯光构成了一些文字,而人声就从电子板后面那个平凡的房间中传出。
. 电子板上发出的红光显示的内容为:
. 【总人数:X人。】
. 【死亡人数:0人。】
. 【幸存人数:X人。】
. 【当前显示牌所处位置为大厦7层13号房间“会议厅”门口。】
. 【请各玩家谨慎小心。】
. 叶修刚刚走到门口,那看似普通的房门就自动敞开。大厅内十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来看向了他。
. 会议厅本身是白金汉宫般中世纪显贵家族议事厅的装潢,但在中央摆上几张十分社会主义的办公桌和上百个座位的现代化布置让它显得不伦不类。寥寥数人围在其中一张桌子旁边,仔细看却有十好几人,只不过会议厅出乎意料的巨大空间缩小了他们的数量感,坐不满的桌子总显得人群势单力薄。
. “嗨,老韩。嗨,少天。”
. 那个看上去至少有40岁的韩文清霸气凌厉地坐在椅子上,仿佛是坐在虎皮椅子上;声音莫名磁性的黄少天却颇为高兴地脚尖一点轮过了转椅,比叶修曾经见过的那个还要爽朗明快:“哎哟老叶,快来说说你是干什么的,这里老有趣了!”
2018年01月27日 12点01分
5
level 9
. 在叶修来得及回答黄少天之前,张新杰和王杰希从门里出现了。一只藏在门边椅子下的狞猫被吓得跳起来,一下子蹿到了黄少天面前,立刻吸引去了黄少天的注意力,让他沉迷撸猫在这一永恒不变的娱乐方案上。
. 王杰希的左眼戴着一片金框的单片眼镜,他穿着轻便的竖领灰色呢子大衣,围着一条黄红白的三色格子围巾,手上拄着一柄绑得紧紧的长柄黑色雨伞,脚下镶有花纹的鹿皮长靴把他包装得像个迷茫中误闯了现代化社会的英伦绅士,但他的小背包和背包上绿色的尼龙绳暴露了他的年代。
. 张新杰毛茸茸的领子里浸满了水,他的滑雪衫上到处水淋淋的,一颗颗水珠滚落到黑色的裤脚上,安了冰爪的山地靴筒子里塞着一杆疑似测量高程的仪器,他手中还拿着一副雪镜,呼吸间还带着寒意,径直走向大厅中央。
. “你怎么一身水啊?游轮失事吗?”
. 张新杰一本正经地回答:“如果你在五分钟之前看见我,那么你将发现我一身雪尘,这是因为我在突然来到这里之前正在科迪勒拉山系的阿空加瓜山进行南半球的国际攀岩活动,那里在5000多米的海拔处发生了一起暴风雪。”
. 人堆里那个看上去跟叶修的体质最差不多的方锐,他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没烫;又像伸手摸摸张新杰的额头,但是没敢。
. 叶修理解他的心情,虽然那个方锐很可能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但肯定都是来自某个出名的宅男次元。如果这个张新杰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那么无论他每天晨跑多少圈,都不可能逆天而行去南美洲参加这种一听就有生命危险的专业攀登。
. 叶修的职业选手圈是一个知名的废宅圈,人就两种:废宅和不那么废的宅,不管是性别还是年龄什么都不是很重要,反正都废。要想出个登山家,那除非是荣耀游戏出了个重阳节登高望远的活动,里面包含了一系列登山家的荣誉称号才可能。
. “我这么说吧,”猫终于被黄少天逗跑了,于是黄少天终于又把椅子转过来,“那个游戏提示是真的,我们真的每个人都来自一个不同的世界,在每一个世界里我们的名字都相处在同一个与其他世界不同的‘圈子’里。比如说我是一名兼职CV的歌手,那么我的世界就是一个歌手世界,在座的每一个人在我这里的对应者都是与歌曲相关的职业从事者;而苏妹子是运动员,那么在她的世界里,我们就全部是些各式各样的运动员,虽然她在楚总裁的世界里是一个女经理,但这并不妨碍她的世界里楚云秀是个女举重运动员的事实,因为平行世界之间互不影响,如果不是这个游戏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对方在另一个世界里竟然可能经历这些各种各样的生活。我弄了好久才弄明白并总结得如此精辟,老叶老叶你明白了吗?”
. 瘦瘦白白的刘小别明确地说:“搞明白的都被你说糊涂了。”
. “喂!”
. 眼看两位冤家就要纠缠成一团,王杰希走了两步,在怒目而视的两人中间坐下:
. “明白了。也就是说,尽管我们在平日的生活中相处过的许多人都和你们有着同样的名字和相近的相貌,但其实在座的与我们相识的都不是同一个人,就这个意思吧?
. “先来介绍我吧,我的身份是一名考古学教授,组织了一个微草研究组,经常带着学员们跑东跑西,实地勘察或去博物馆观赏实物。我在这里也看到了很多和我同一个大学的老师、学生和考古队员的熟悉面孔,但我想既然是‘其他世界’的你们,我想我们还得重新认识一下。”
. 黄少天愉快地点了一下头:“好,就这样,我是古风圈翻唱大手,人称‘夜雨声烦’,偶尔带个小号‘流木’在CV圈浪一把,你们呢?”
. 张新杰抖了抖身上的雪水:“霸图登山队副领队。嗯,我组织的登山是全登山联盟统计出险情率最低的,韩文清队长与我往往交替指挥登山,但从未出现指挥权和战术方案冲突的状况。”
. 韩文清上前,向他这位陌生的搭档握手,就像拳台上对手之间相互握手一样:“韩文清,霸图拳馆退役10年的80公斤级选手。”
. “嗯我知道了,老韩是吧?果然啊,就知道你比你自称的重,上次你还在竞技场对话栏上撒谎说你只有150斤!”
. 这是一个在场大多数人从未听过的声音,这是一个十年前叶修耳边日夜念叨的声音。
2018年01月27日 12点01分
6
level 9
. 发出声音的那人站在那门口,又一个到来的“玩家”,他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和一般人无异,也确实和一般人无异;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就让所有人闭上了嘴,弄得来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 绝大多数人是因为陌生而安静,他们认不出这个自来熟的家伙是谁。
. 而另一小拨人是因为历时太久已经不抱希望却仍然久别重逢的惊喜而无法言语。
. “哥哥!”
. 当戴妍琦反应过来时,她身边苏沐橙的座位已经空空如也,还在滴溜溜地转动着。
. 戴妍琦目瞪口呆:“这么身形矫健的沐沐我还真没见过!之前我还以为她就是我们编辑部里的那个呢!”
. 肖时钦用头撞墙:“不!这不是我的小戴!我的小戴背过两千条法律保密条例,不可能是这样的!”
. ……
. “沐秋,别来好久不见啊。”
. 叶修静静地等待了许久,直至兄妹结束相拥,才在他们松开的一瞬间轻声而又不失昔日跋扈喊道,坐在椅子中间,犹如十年前那个离家出走的欠货。
. 年少相识,生死作别。
. “叶修,你还没死啊?”
. 苏沐秋松脱了抱着苏沐橙的手,也是仰头过来看着叶修。他在触目一刹那错愕了一瞬间,但又旋即明白,他凝视着叶修,像注视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 原本他们各自都想说的都很多。
. 想说说对方预测对了,荣耀这游戏果然值得被你看重;说君莫笑被练起来了,一个叫神之领域的东西让千机伞有了重出江湖的机会;说你的妹妹过得很好,她现在正要和我一起,带领荣耀中最杰出的一批佼佼者,去世界舞台上大显身手。
. 但他们彼此都沉默不言。
. 十年前就已经明白了的心愿,不必赘述。
. 更何况,他们彼此都看见了对方黑白金红四色的国家队服。
. 门口的苏沐秋调平了呼吸,神色平静,只是,他慢悠悠地以气死人的步态走过来,伸手搭上叶修的肩膀:
. “在你的联盟里,你气死多少人了?”
. “不多不多,只是拿了个37连胜,等个躺着的人爬起来抢个记录罢了。”
. 苏沐秋笑了两声,顽皮跳脱犹如少年:“哈哈,那你要等不到了。我也只有37连胜,当初我还对老板娘说,要是你在,三八妇女节你是过定了的,可惜,谁叫你这气人的家伙死得早呢。”
. 叶修早已想明白,也懒得问通他猜出来的事情:“你还不是一样。对了,你向老板娘提到哥的时候,她觉得哥怎样?”
. 苏沐秋立刻苦着脸道:“她觉得你完美无缺,我告诉她不肯参加商业活动就是为了纪念你,我们知道你在的话肯定不会去接广告的。你在她心目中形象最高的时候是我们去扫墓碰到叶秋那次,她知道他是你双胞胎弟弟之后惊你为天人,看一眼他的人看一眼你的照片,我简直不敢想象她要是能看到你活着时的样子会被巨大的落差打击成什么样。现在她只觉得我是祸害遗千年。”
. “真好。”
. “是啊,真好。”苏沐秋一并叹息着似的感慨。
。
。
. 在叶修的世界里,苏沐秋死了,他独自一人进了联盟。
. 在苏沐秋的世界里,叶修死了,独自进入联盟的是苏沐秋。
。
。
. 这场奇异的车祸在两个世界中阴魂不散,在叶修这里夺走了苏沐秋,在苏沐秋这里夺走了叶修,除此之外,两个世界一模一样,不仅“荣耀”的游戏设定一模一样,每一赛季的冠亚季军归属都一样,就连叶修和苏沐秋与联盟众人相处的关系也都一一对应。
. 就像一部小说换了个主角名字之后上演一般,只不过苏沐秋是苏沐秋,叶修是叶修,两人说话行事并不完全相同。
. “不过,叶修,你怎么这么惨啊?”
. “废话,”叶修低头看脚,“我都要上床睡觉了不穿纸拖鞋穿啥呀。不过,我认为比哥惨的大有人在。”
. 周泽楷沉痛地一拍大腿。
. 自从进来他就一直窝在墙边,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一个美男子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黑短裤、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滴着水的乌黑头发,怎么可能……藏得住。
. 比洗澡洗到一半没水了更痛苦的是什么,那当然是洗澡洗到一半人被抓走了!
. 新进来的张新杰默默脱下滑雪衫,递给周泽楷:
. “不用还了。”
. 周泽楷感激地接过。披上衣服后他一抖毛,没注意一扇门就在身后,从门后迎头走来的人一声惨叫:“卧/槽!”
. 被甩了一脸水的张佳乐表情幽怨。然而形势已经来不及他说什么了,因为黄少天已经纵声大笑,并且煽动周围人一起笑:“张、张佳乐,你你你你……哈哈哈哈,不是这么霉吧?!”
. 头顶一堆半干的茉莉香味泡泡,身穿海绵宝宝家居服和花睡裤的张佳乐的确无话可说。
. ……
. ……
. ……
. 比洗澡洗到一半人被抓走了更痛苦的是什么,是洗头洗到一半泡泡还没有冲掉就被抓走了呀!!!
.
. 哄笑声越发轰烈,就连周泽楷也不自觉面带一丝笑容。
. “够了!”张佳乐像个爆缩式炸弹般咆哮。
. “好了好了,”喻文州眼带笑意,站出来挥了挥手,“继续说有用的吧。我们虽然每一个人都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是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固定的归属组织,这似乎是不随世界的改变而变化的。
. “所以,现在有请一切属于‘蓝雨’的人站到我身边来,我的身份是蓝雨画院第三任所长,想必在任何一个世界中,我的名字,喻文州,也都应该与蓝雨挂钩。我也希望,你们能将我视作你们那个世界里的那个我,过来吧。”
. 苏沐秋:“哦?他就是联盟里那个手残?嗯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嘛!”
. 叶修:“是啊,还当上了四大战术师之首,就可惜是个手残。”
. 王杰希:“虽然不是很懂你们在说什么,但在我那里,喻文州是个大学生的名字,他是建筑系的,老是被魏琛主任骂‘稿子两个月了再不交房子就要塌了’的那个人吧?”
. 肖时钦:“哦哦,我的这个跟你们不一样,他也是个艺术家,只不过天生有眼疾,出身又贫困,最后积劳成疾疯了。”
. 喻文州的笑容凝固了。
. 最初他听到肖时钦说“眼疾”两字的时候肩膀微微一震,但是当他听到“贫困”这个形容时就平静了:“哦,我出身不算豪富,但并不贫困。我的父亲是一名高级建筑师,倒像是与王前辈说的建筑系有渊源。但既然不是,那我就挺关心肖先生所说的这个我在艺术上有什么成就了,他也是个画家吗?”
. “那倒不是。”肖时钦说,显得有些抓耳挠腮颇为苦恼:“怎么说呢,他搞的也不完全是艺术……总之很可怕,他有个绰号叫‘地狱艺术家’。”
. 喻文州也困惑了,这下是货真价实的:“嗯?那不就是我的绰号吗?怎么……”
. “大概是碰巧一样吧。”肖时钦和喻文州站在一起,彼此问答了几句日常爱好方面和居住环境的细节,很快就确定了二人的世界并没有撞车。
. 这时候蓝雨人已经都围了过来。歌唱家黄少天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搭档肩膀上,跟过来的郑轩西装革履仍不免其压力山大的形象,胸前的挂牌好像显示他是个正在参加签售会的作协成员;好像附近的那只猫也听到了感兴趣的东西,跑了过来缠在喻文州和黄少天两人的脚跟旁边。
. 黄少天饶有兴致看着喻文州:“看来文州你到哪里都有个伤疤啊。你是个画家对吗?你是不是画画精雕细琢特别慢?慢到会被人嫌弃那种?——诶诶这谁的猫啊到处乱窜?”
. 蹲到两人面前,眼眸银蓝色如玻璃的狞猫人立起来,仍然只到黄少天腰那么高,它困惑地抖着胡须:“黄少你认识我了吗?我是卢瀚文啊,虽然我才6岁还不能像你们一样变成人,但是也不至于认不出我吧?”
. 站在一旁的喻文州眼疾手快一把扶稳了摇摇欲坠的黄少天。
2018年01月28日 12点01分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