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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宽远又上厂里去看了看,厂长告诉他,货已经在昨天傍晚送到火车站了,火车站的人说两天后可以便可以送到燕京,厂长说着将提货单存根交给楚宽远看。
火车晚点,到燕京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俩人从车站出来,顿时感到轻松多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在路上,舒曼便要告辞,楚宽远请她到家里休息下,这个时候,她回家恐怕连口水都没有。
俩人到了家里,没成想,家里有不少人,顾三阳杨满堂和柳长林黄诗诗都在,楚宽远扫了眼,没有看到石头,再看四人,四人的神情都有点异常。
楚宽远知道出事了,他不动声色的放下行李,然后端来盆水,让舒曼先洗,告诉顾三阳,自己和舒曼还没吃饭,黄诗诗急忙拿了口锅,拉着柳长林出门了。
“这次去宣化,我们找到个稳定的供货商,”楚宽远对顾三阳和杨满堂说道:“第一批货,后天到,咱们现在可以安心了。”
说来,顾三阳和杨满堂找到一批铝合金杆,但货源不稳定,人家也说过,这批货之后,什么时候有,还不知道。
“书生,明天,你上塑料厂去,再买一批货回来。”楚宽远对顾三阳说道,顾三阳点点头:“好,明天我们俩去。”
“就你们俩个,不要带其他人,书生,你们要注意,千万别说漏了。”楚宽远再度提醒道。
顾三阳笑了笑,不耐的说道:“得了,又不是第一次,放心吧。”
舒曼端着盆出来,将脏水泼在墙角的细竹根上,让后重新倒了盆水招呼楚宽远梳洗。
楚宽远洗过脸,换了件衬衣便出来了,五月底,燕京的天气已经有点热,几个人坐在院子里,楚宽远向他们详细介绍了这次宣化之行的结果,还没说完,黄诗诗和柳长林回来了。
“得了,今晚就凑合凑合吧,”黄诗诗将一锅馒头放在楚宽远和舒曼面前,柳长林端着两个菜。
楚宽远和舒曼狼吞虎咽的吃完,舒曼将碗筷拿去洗了,让后便向楚宽远告辞,楚宽远没有挽留,让黄诗诗送她出去。
“说吧,石头怎么啦?”
待舒曼走后,楚宽远便转身问顾三阳,顾三阳叹口气:“两件事,昨天小叔过来了,他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找到你;小叔提醒我们,要对最近出现的反对周总理的风向加以注意,另外,要表明态度,是反对反周总理的态度,这个我们已经布置下去了,明天,二十中,十八中,我们支持的所有学校都要举行游行。”
楚宽远点点头,依旧看着顾三阳,顾三阳迟疑下接着说:“石头插人了。”
“插人了!谁?”楚宽远皱眉问道,顾三阳苦笑下:“昨天,他在街上遇上那小子了,石头当场就拔刀了。”
“那小子死了吗?”楚宽远心里明白遇上的是谁了,韩信,这小子居然露头了,胆子还不小。
顾三阳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我让茶壶去打听了。”
“石头呢?躲出去了?”楚宽远又问。
顾三阳点点头,楚宽远松口气,点上支烟,吐出口烟雾,随意说道:“躲出去就好。”
按照惯例,只要躲出去,警察便很难抓到他,过上一阵,等事情冷却下来,再回来就行了。
“那小子是军队大院的,”顾三阳说道,楚宽远冷冷的说:“那又怎样!他插石头时,可没手软,石头差点就过去了。”
顾三阳没再说什么,与楚宽远和石头好几年了,知道这种事,只能没完没了下去,街面上就这样。
“不管他,让石头好好藏起来,厂里的事有我们,不过,”楚宽远沉凝下,才说:“现在咱们必须说说人了,咱们就五个人,我还不一定可以参加,能确定的只有你们四个人。”
顾三阳也感到为难,关于人手,他们已经讨论好几次了,可都没最后的决定,最主要的是,保密。
他们这个小团体,不相信外人,除非认识了解的人。
“远子,”顾三阳刚开口,黄诗诗回来了,进门就笑道:“远子,我可是将她送上车的,嘿嘿,我替你当护花使者,你这小子!”
话音刚落,她便发现院子里气氛不正常,犹疑的走过来,问道:“石头不是已经躲起来了吗,只要那小子没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茶壶回来就知道了。”杨满堂低低的说道。
“诗诗,咱们现在人手不足,你有什么想法?”楚宽远招呼她坐下,然后问道。
“人手不足就找吧。”黄诗诗随口说道:“前些天我不是遇上我们知青点跑回来的几个知青,就让他们过来,不就行了。”
“可问题是他们可靠吗?”杨满堂问道,现在,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保密的重要性:“只要有一个告密的,咱们可都得进局子。”
黄诗诗也不敢打包票,她沉默了,顾三阳叹口气:“要不咱们找找那些小兄弟家里,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需要工作。”
“他们就可靠了?”黄诗诗反问道,顾三阳苦笑下,低头抽烟。
杨满堂叹口气,苦笑下:“咱们活人还给尿憋死,妈的。”
2018年01月17日 06点0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