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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很多朋友都喜欢jennifer的《爱想随》,可是我更喜欢她的《藏爱》,让人回忆起美丽的初恋,在吧里搜索了一下,没有找到这篇美文,自作主张贴上来,让大家分享,如果喜欢,记得感谢原创者jennifer
2009年03月12日 0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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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爱(五) 2002/11/17 作者:jennifer
就这麼他成了她的义务导游。
他独来独往惯了,头一回感受到有人结伴同行的喜悦。
她的眼里总是闪耀着动人的神采,那是一种对生命的热爱吧!他想。
她的笑容,她的率真,她的开朗,她的热情,就这麼一点一滴感染着他,他才明白,只要愿意,原来生活也可以是这样美好,。
他跟着她一起大声的笑,开开心心的笑,那种感觉真好。
他们结伴去了温泉之乡-伯斯,她对皇家新月楼的古典壮丽惊叹不已,对莎莉露之屋圆面包的美味赞不绝口,她坐在Jane Austin的旧居前不愿离去。
他们去到了莎士比亚的故乡-Stratford,她在Avon河畔开心的念起莎翁的十四行诗。
他们在肯辛顿花园的草坪上晒太阳,她甜柔的声音轻吟着雪莱的诗,他几乎以为是天使在他耳边说话。
他和她顶着星光在荷兰公园里聆听威尔第的弄臣,在摄政公园的圆形剧场观赏莎翁的第十二夜,知道她喜欢舞蹈,他还特意透过朋友帮忙弄到了两张俄罗斯Bolshoi 芭雷舞团天鹅湖的演出票,她兴奋的又教又跳,那一脸灿烂的笑容,让他几天都忘不了。
他陪她在Piccadilly广场逛了一整个下午,陪她去国家艺廊看画展,陪她在圣詹姆士公园画完她心心念念的鸭子。
他的七天假期就在她的笑语相伴下,飞也似将到了尽头。
为了表示谢意,在他离别的前夕,她执意为他践别。
他们去到泰唔士河畔的一间餐厅吃饭。
餐厅居高临下,俯视着夜晚的伦敦与泰晤士河动人的河畔风情。
「学长,谢谢你这些天来陪伴我。我玩得好开心。」她巧笑倩兮的举起了香槟酒杯。
「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我作伴。」他和她轻碰了酒杯。
他句句真心。她的开朗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好心情,他很久没这样放松心情了。
「我爸说我玩疯了,连电话都很少打给他。」她咯咯笑着。
「说得也是,你妈也不管管你!」他取笑着她。
「我没有妈妈…·,我没有跟你提过吗?」
他愣了一下,她为什麼可以这样坦然面对人生的缺憾。
「学长…我有爸爸就足够了,我从来没有因为没有母亲而有遗憾。我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她满脸写着幸福。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
「是吗!你好幸运!哪天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伯父。」他深深凝视着她。
这晚,他们开心的回味着这几日的点点滴滴;两人间的那份默契与感觉,教他怎麼也无法想像他们才不过认识了一个星期。他对她说起昔日在剑桥的旧事;她则开怀的诉说着父亲与自己的种种,那种孺穆之情,竟让他心中百味杂陈。说着说着,也不知怎地竟说到了她的佑振哥,她脸上的神采顿时消失无踪。
「忘了吧!善美!」他柔声对她说。
她看了他一眼,泪水在眼中打转。
「学长,这儿离星星好近,如果许个愿说不定会比较容易实现,对不对?」她直视着天空点点繁星。
他摸不清她的意思,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点头。
她闭上了眼睛,喃喃的说道:「佑振哥,我祝你幸福,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他讶异的看着她。
这是个什麼样的女孩?可以忍着心中的痛,祝福一个伤了她心的人。
他轻拍着她的手背,温柔的对她说:「你可要记住刚才许诺的话,泰晤士河的流水和所有伦敦天上的星星都听到了!」
她含笑点头,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着晶莹的泪痕。
那一瞬间,他心中倏地有一种微妙的情愫产生,可也分辨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怀…··。
这一晚两人回到旅馆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第二天一早,他想在离开前和她一起吃个早饭,她的电话却没人回应。
是昨夜太累睡过头了?还是一早又出门画画去了?
他心中有些怅怅然。
十一点多钟,他提了行李到柜台退房,他的飞机是下午一点半的,也该走了。
「804号房的甄小姐在吗?」他忍不住向柜台打听。
「她一早就出去了。」
「谢谢!」
他推着行李在候车处等候机场的shuttle巴士。
「学长…·」她那似天籁般的声音传入他耳际。
2009年03月12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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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爱(五) 2002/11/17 作者:jennifer
就这麼他成了她的义务导游。
他独来独往惯了,头一回感受到有人结伴同行的喜悦。
她的眼里总是闪耀着动人的神采,那是一种对生命的热爱吧!他想。
她的笑容,她的率真,她的开朗,她的热情,就这麼一点一滴感染着他,他才明白,只要愿意,原来生活也可以是这样美好,。
他跟着她一起大声的笑,开开心心的笑,那种感觉真好。
他们结伴去了温泉之乡-伯斯,她对皇家新月楼的古典壮丽惊叹不已,对莎莉露之屋圆面包的美味赞不绝口,她坐在Jane Austin的旧居前不愿离去。
他们去到了莎士比亚的故乡-Stratford,她在Avon河畔开心的念起莎翁的十四行诗。
他们在肯辛顿花园的草坪上晒太阳,她甜柔的声音轻吟着雪莱的诗,他几乎以为是天使在他耳边说话。
他和她顶着星光在荷兰公园里聆听威尔第的弄臣,在摄政公园的圆形剧场观赏莎翁的第十二夜,知道她喜欢舞蹈,他还特意透过朋友帮忙弄到了两张俄罗斯Bolshoi 芭雷舞团天鹅湖的演出票,她兴奋的又教又跳,那一脸灿烂的笑容,让他几天都忘不了。
他陪她在Piccadilly广场逛了一整个下午,陪她去国家艺廊看画展,陪她在圣詹姆士公园画完她心心念念的鸭子。
他的七天假期就在她的笑语相伴下,飞也似将到了尽头。
为了表示谢意,在他离别的前夕,她执意为他践别。
他们去到泰唔士河畔的一间餐厅吃饭。
餐厅居高临下,俯视着夜晚的伦敦与泰晤士河动人的河畔风情。
「学长,谢谢你这些天来陪伴我。我玩得好开心。」她巧笑倩兮的举起了香槟酒杯。
「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我作伴。」他和她轻碰了酒杯。
他句句真心。她的开朗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好心情,他很久没这样放松心情了。
「我爸说我玩疯了,连电话都很少打给他。」她咯咯笑着。
「说得也是,你妈也不管管你!」他取笑着她。
「我没有妈妈…·,我没有跟你提过吗?」
他愣了一下,她为什麼可以这样坦然面对人生的缺憾。
「学长…我有爸爸就足够了,我从来没有因为没有母亲而有遗憾。我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她满脸写着幸福。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
「是吗!你好幸运!哪天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伯父。」他深深凝视着她。
这晚,他们开心的回味着这几日的点点滴滴;两人间的那份默契与感觉,教他怎麼也无法想像他们才不过认识了一个星期。他对她说起昔日在剑桥的旧事;她则开怀的诉说着父亲与自己的种种,那种孺穆之情,竟让他心中百味杂陈。说着说着,也不知怎地竟说到了她的佑振哥,她脸上的神采顿时消失无踪。
「忘了吧!善美!」他柔声对她说。
她看了他一眼,泪水在眼中打转。
「学长,这儿离星星好近,如果许个愿说不定会比较容易实现,对不对?」她直视着天空点点繁星。
他摸不清她的意思,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点头。
她闭上了眼睛,喃喃的说道:「佑振哥,我祝你幸福,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他讶异的看着她。
这是个什麼样的女孩?可以忍着心中的痛,祝福一个伤了她心的人。
他轻拍着她的手背,温柔的对她说:「你可要记住刚才许诺的话,泰晤士河的流水和所有伦敦天上的星星都听到了!」
她含笑点头,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着晶莹的泪痕。
那一瞬间,他心中倏地有一种微妙的情愫产生,可也分辨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怀…··。
这一晚两人回到旅馆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第二天一早,他想在离开前和她一起吃个早饭,她的电话却没人回应。
是昨夜太累睡过头了?还是一早又出门画画去了?
他心中有些怅怅然。
十一点多钟,他提了行李到柜台退房,他的飞机是下午一点半的,也该走了。
「804号房的甄小姐在吗?」他忍不住向柜台打听。
「她一早就出去了。」
「谢谢!」
他推着行李在候车处等候机场的shuttle巴士。
「学长…·」她那似天籁般的声音传入他耳际。
2009年03月12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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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爱(六) 2002/12/15 作者:jennifer
回到汉城,他一如往常的继续过著那日夜被公事淹没的日子。
他将她的彼得兔放置在办公桌上,每天总是和它照面好几回,看见兔子,就不由得想起挂著阳光般笑容的她。夜阑人静时,有时竟会没来由牵挂起她,不知她在伦敦过得好不好。
三个星期后,他收到了她寄来的电子邮件。
『亲爱的学长:
最近工作顺利吗!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已经过了三个礼拜了。
我爱极了伦敦,她虽然古老、步调缓慢,但是她多元的风貌深深吸引著我。在这里,令我烦恼的不是没有什麼可看,而是可看的东西太多,不知该从哪里著手;难怪作家Samuel Johnson会说:「如果有谁厌倦了伦敦,他必然已经厌倦了人生。」
我的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周一到周五,我将自己全然投入在紧凑的课程、讨论会和教授指定的报告中,每晚在图书馆里待到熄灯才回宿舍休息,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挑战。
但是一到周末,我空出所有的时间到戏院看戏,去参观美术馆,去逛街,不让每一分钟虚掷。我无法形容第一次临场观看「歌剧魅影」时心中的感动与震撼;回头再看第二次,还是被Phantom的深情感动得掉眼泪,(你一定又在笑我了吧!)我上个星期去看了「悲惨世界」,真的很棒。不过这里的门票真的不便宜,我的钱几乎要全部贡献给伦敦西区的戏院了,再过不久我就要开始寅吃卯粮了,这让我想起安徒生笔下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幸好现在不是冬天,不然耶诞夜里你可能会在伦敦街头看见一个卖火柴的韩国大女孩!
我现在已经把伦敦市区的大街小巷摸的熟门熟路了,你知道吗?上个星期我还在跳蚤市场里为你的彼得兔找到一个女伴呢!
好了,我还得准备明天的讨论报告呢!下次再聊。
善美』
他一路笑著看完了她的信,脑海里不时浮现出她那可爱的笑脸和银铃般的笑声。
他搁下了手上的公事,专心的给她回信。
『甄善美:
这麼久没有你的消息,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学长给忘了。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虽然每天还是忙到披星戴月才回家。真羡慕身在伦敦的你。
看到你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中,还能谈笑自若,就知道你已经完全适应在伦敦的生活了,不过别太拼了,身体也要注意的。
不可否认,伦敦的 show对像你这样喜欢艺术的人来说,的确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记得我初到伦敦的头一年也像你一样,每逢假期就往市区的戏院跑,所以你的心情我完全能了解。
为了让你可以放心的看show,又可免於沦落街头卖火柴,我这个学长是无论如何也要拔刀相助的。过两天我会请人送戏票过去给你,你先不要忙著拒绝,因为这同样是我的一片心意(不介意我套用你对我说过的话吧!),如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在研修课程好好表现,为国争光(好像太八股了!),要能拿个优胜奖牌回来,戏票就当作是我送你的奖品了;你要是真不愿意,等回来后再还给我好了。就这样说定了吧!
还有,你那彼得兔小姐就留著陪伴你好了!
学长』
他交代秘书联络伦敦办事处代购几出热门戏剧的门票。
MBS为了招待外地造访的贵宾,跟当地戏院订有长期合约,购票可以取得大额的折扣,隔天他就托人将戏票送到她手上。
她每隔一两个礼拜就会给他写信,虽然也有抱怨课业吃紧的时候,不过多数时间都是和他分享对伦敦人与事的观感与发现,他每一回都用心的给她回了长长的信。
等待她的来信成了他繁忙的生活中挂心的期待。
这一天,在经历了一整日冗长枯燥的会议后,他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办公室。
桌上的公文堆得老高,他不禁皱起了眉头,都快七点了,今天恐怕又得挑灯夜战了。
坐定后,第一件事就是收取今天的电子邮件。
今天会收到她的信吗?已经快两个礼拜没有她的讯息了,算算日子,她应该就快回来了。
他的目光匆匆略过一长串邮件,直到「甄善美」三个字映入眼帘。
惊喜攫住了他的心。
简简单单「我回来了」四个字,将他的心情由谷底推上了高峰 。
2009年03月12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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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不急待开启了邮件。
『学长:
我上星期就回来了,一直忙到现在才给你写信,你可别怪我。
老板交给我好多工作,大概是惩罚我在国外逍遥太久了吧!回国以后每天都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唉!我现在真的体会什麼叫做为五斗米折腰了。
不过这次的经历是很难得的,不光是因为看到而且学到很多新的观念,更重要的是认识了学长你。
在英国的时候,你挖空心思陪著只有一面之缘的我到四处游览,陪我做我喜欢作的事,听我说一些没头没脑的傻话,你的细心与体贴令我感动。即便是你回国后,也还是处处照顾我、关心我、鼓励我,如果没有你,也许这次的伦敦之行就全然走样了。
有些话要当面说出口好难,今天藉著这个机会我一起说了,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善美』
发信的时间是昨天深夜。
他找出了她上回留下的名片,循著号码,一刻也不迟疑的拨了她的电话。
「甄善美,你好。」她甜美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过来。
「我是尹翔泽。」他愉悦的报出姓名。
「学长!」她开心的惊呼,丝毫不掩饰心头的喜悦。
「今天忙了一天,刚刚才看到你的信。」,笑容浮上了他的嘴角。
「没关系,信里没什麼重要的事,早看晚看没什麼差别。」她笑著说。
「对我可是很重要,刚刚我才知道自己这麼重要…。」他打趣著说。
「学长…··」她在那头笑著。
他才发觉自己有多怀念那笑声。
被他这样调侃,她忽然有些害臊。昨晚也不知怎地,就把自己的感受一五一十的写了出来。
「怎麼样,大设计师,看起来你忙坏了,准备下班了吗?」他止住了笑,转为关心的语气。
「还没呢,最近都忙到好晚才回家。我爸说我这是先甜后苦。」她一副无奈的口吻。
「不过…·我一想起还有另一个人也跟我一样每天披星戴月的回家,我就没那麼难过了。」她笑著说道。
「是吗?谁跟你同病相怜?」她说的是谁?是她爸爸?还是…·,他心中好奇。
「是…·」她的笑声从那头断断续续传过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他在信里提起过自己的工作。
他恍然大悟她说的是自己。
「你很顽皮喔!」他笑著说。
她格格的笑了。
「这个星期六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吧!」他好想看看她。
「星期六呀!上午要跟客户作简报…·」她烦恼的翻著行事历。
「那就下午了,你打个电话给我,我到你们公司门口接你。」他一口帮她做了决定。
唉!这人怎麼这样霸道,一点也不像伦敦的那个细心体贴的学长。
她心头想起一事,支支吾吾的说,
「我们约在别的地方碰面啦!」
「怎麼?怕被同事撞见还是怕被男朋友误会?」
「唉唷!学长…··」被他说中了,她有点不好意思。
「好!就依你。」
「我们在汉江市民公园门口见面好了。」
他依了她的意思。
2009年03月12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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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爱(七) 2002/12/22 作者:jennifer
星期天,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想邀她出来逛逛,才想起前两天和她通电话时,她说了今天有事走不开。
下午,他一个人开了车沿奥林匹克大道兜风。
在汉城虽然没办法享受如同在英国乡道上开车那种风驰电掣的快感,不过沿途的河岸风光还是赏心悦目的。母亲生前特别喜欢这条路的景致,他每次回国,总会开车陪母亲来这儿散散心。
初秋的下午,阳光暖暖的洒在各个角落。公路两旁步道上,尽是偕伴踏青健行的游人。
车子转过一个弯道,他的目光被路旁一个身著蓝色上衣与卡其色长裤的小男孩吸引了。小男孩一个人,踮著脚攀在路旁的桅杆上想摘取路旁果树上累累的果实。他想起小时候有一回跟爸妈到雪岳山玩,因为贪玩走失而被责罚的事,不觉笑了,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这个小鬼顾著玩,待一会儿一定也少不了大人一顿骂。
他加快了油门,任由车子继续向前奔驰。
这一段路的右手边是奥林匹克公园。
前方公园入口处有十来个约莫八、九岁的孩子聚在一起,喧闹的声音震天价响,大概是跟老师来玩的,这里绿地广大加上设备齐全,的确是活动的理想场所。
忽然,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从他眼角闪过,他急急刹了车。
那个脸上总是挂著甜甜笑容的甄善美,正皱著眉,满脸焦急的对著那群孩子说话。
他推开车门,快步来到她身后。
「你们仔细想想,有没有注意到李正浩在哪里走散的?」
一不留神,居然走丢了一个孩子,她快急疯了。
沿途问了好些人,都说没见著。
「没有……」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一点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善美,出了什麼事?」他出声问道。
「学长!」转身见到他,她顿时眼眶一红。
「怎麼办!学长?」
他轻拍著她的肩,柔声安慰她。
「你不要慌,究竟出了什麼事?」
「我弄丢了一个孩子…··」她急得快哭了。
他猛地想起刚才在路上看到的那个男孩。
「是不是一个穿蓝色上衣、卡其色长裤的男生?」
「对…··,你怎麼知道?」她激动的抓著他的手臂。
「我刚才在前头看到他了。」
她拜托公园服务人员帮忙照顾孩子,急急跟著他上了车往回寻人。
没多久,果然看见那孩子手里抓著几颗清涩的果子,正开心的朝前方行来,这才放了心。
心情一放松,泪水却是一涌而出。
他见她这样,倒慌了手脚。
「哎哟!都没事了,你哭什麼?」
她掏出手帕,擦去眼泪:「人家心里高兴嘛!」
他定睛瞧著她,摇头笑说道:「哦!原来你是喜极而泣。」
她让他逗笑了。
怕她应付不来那一群孩子,他留下来帮她。
「你们乖乖听善美姊姊的话,等一下我请你们吃麦当劳。」
孩子们高兴的又叫又跳。
这一招果然有效,一群小鬼听话多了,在运动场上玩了起来。
她笑著说:「学长,想不到你这麼会哄小孩。」
「是啊!我不但会哄小小孩,还会哄大小孩!」他笑著说道,一脸捉狭的表情。
大小孩?他是在说她吗?
她脸一红,轻啐了一声:「谁是大小孩?」
「你认识的,我在伦敦一路哄著她。」
她瞪了他一眼,举起右手轻捶了他一下。
「唉!这麼凶!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要你管!」她撇撇嘴。
两人坐在运动场边的椅子上看著一群孩子玩,她剥了半粒橘子递过来。
「你常常带小孩子出来玩?」
她刚说起在儿童福利基金会当义工。
「也不是啦!我只是偶而来帮忙;平常基金会办活动缺人手时会过去打打杂。」
「下次别一个人带著这麼大群孩子出来,现在小孩这麼顽皮,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他正色说道。
「我知道。」她点点头。
「其实,今天本来有另一位朋友一起的,可是她临时有事,我一时找不到人帮忙,又不想让孩子们失望,才硬著头皮一个人撑下来。哪里知道差点出事了!下次不敢了!」她吐吐舌头。
「善美姊姊!学长哥哥!下来陪我们玩嘛!」
2009年03月12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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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爱(九) 续上篇 2003/1/5 作者:jennifer
没一会儿功夫,火生好了。
「好了,烤肉专家,该你上场了,要我帮忙吗?」他含笑看著她。
她抿著嘴笑了,真的好丢脸。
「随便你。」
他傍著她坐下,在一旁充当下手,上一次烤肉怕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她在一旁忙著弄调味酱,还不时提醒他将肉片翻面,以免肉质过老。
虽然生火的本事不怎麼样,不过她烤肉的技术真的没话说,不但肉质软硬恰到好处,而且调味咸淡适宜,他吃了好多,直呼过瘾。
「学长,喝点茶吧!」
她递过装在保温瓶中的热茶给他解油腻。
两人吃饱,收拾妥当,各自倚著一棵大树休息。
「学长,你要钓鱼吗?我帮你去借钓具。」
「不用了!我不怎麼喜欢钓鱼。」
「为什麼?」
「我不喜欢那种等候的感觉。」
「可是,你不觉得有时候美好的东西是值得我们耐心等待的吗?」
「是吗?」他喜欢主动迎上前去,掌握胜利的契机。
「嗯…··,比如说想吃好吃的烤肉,就要有耐心,不能操之过急呀!」她说著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
他闻言笑了,转头定定的看著她,她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是怎麼了,为什麼最近老是有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她低声埋怨道:「你在看什麼?」
「你脸上有煤灰。」他指指面颊。
匆匆出门没带镜子,她拿出手帕在脸上随意抹了抹。
「不是那儿…·」
他笑著探过了身,拿过手帕在她颊上轻轻擦了擦。
「好了。现在又变回天鹅公主了。」
「讨厌,怎麼不早告诉人家!」她白了他一眼。
他又是一笑。
「学长!你笑什麼?」她没好气的说。
「甄善美…·你最近有些不一样了。」他满脸的笑意。
「哪里不一样?」
「你越来越爱跟我斗嘴了,爱跟我…撒娇了。」他看著她,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哪有?」她反驳著,脸上流露出一股羞涩。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微微一笑,心中生出一丝甜蜜的感觉。
他顺手抓起她的遮阳草帽,盖在脸上,躺回树荫下。
草帽中淡淡飘著她的发香,甜甜柔柔的就像她给他的感觉一样。
他可不是信口说说,近来无论是通电话还是碰面,她跟他拌嘴,跟他撒娇的次数多了,他喜欢那种感觉。
今早,在电话里听到她沮丧的声音,他有一股马上要陪在她身边的冲动,他不舍得看她受半点委屈。
见他半天没吭声,大概是睡著了。
她起身来到溪边,找了块大石坐下,脱了鞋袜,卷起裤管,将脚浸在的溪水中,一股沁凉直袭心头而来,可她的心却是不平静的。
他说的没错。
也不知从什麼时候起,她好像真如他所说变得爱跟他撒娇起来了。这种感觉跟她与父亲的互动截然不同,却有点像是从前她对佑振哥的心情,这是怎麼一回事?
从伦敦相遇到现在有好些日子了,两人越走越近。
他好像总是在自己身旁。
她开心时,他陪她一起笑;她难过时,他在一旁安慰她;她工作受委屈了,他好言开导她;她无聊时,他在一旁说冷笑话陪她打发时间;她肚子饿了,他甚至陪著她大街小巷找她爱吃的。
他给了她兄长般的关怀与包容,他给了她朋友般的情谊与鼓励,她当他是大哥哥,是好朋友;可是一路走著走著,她对他的感觉似乎变了。现在她竟有些弄不清自己对他是怎样一种心情了。他的眼神、他的话语常常无端牵动著她的心;她会习惯性的期待著他的电话,她甚至会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想起他来。
看流星雨那一晚分手前他眼里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情意,扰得她一夜难眠,好几天都躲著他。她究竟在逃避什麼,连她自己都理不清。
她轻嘘了口气,随手拾起一粒小石子,轻轻往溪中抛过去,平静的水面顿时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一位诗人曾经这麼写道,水是一面害羞的镜子,别逗她笑,一笑不停止。
为什麼她原本平静的心也彷若这湖面一般泛起朵朵涟漪呢?。
那无端吹皱一池春水的风是他吗?
「喂!你在这里发什麼呆?」他不知道什麼时候来到她身侧。
「学长,要不要玩水啊?」她收拾起纷乱的心绪。
不待他回应,她一个箭步跳到溪流中,双掌捧起溪水,朝他泼了过来,他闪躲不及,上衣当下湿了大半。
「好啊!甄善美,你爱玩,我就陪你玩。」
他也下了水,跟她打起水仗来。
她净顾著跟他闹,一不留神,脚底打滑,整个人就这麼往前倾跌,他急忙上前,不偏不倚将她抱在怀中。
她的脸庞就在他眼前,他望进她那美丽的大眼睛里。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心电交会的悸动。
她羞红著脸,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
两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
那一刻,时间也好似就这麼静止了。
「你玩得太过火了,你看,马上就有报应了。」还是他先开了口。
「……··」
「学长,你衣服都湿了,我去拿条毛巾过来。」她嚅嚅的说道。
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个藉口赶紧离开他跟前。
「不用了…。」他摇著手。
「会感冒的。」她一转身跑开了,脸上的红晕有如天际的红霞般迷人。
翔泽望著她纤细的背影,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她说的没错,美好的东西是值得耐心等待的。
2009年03月12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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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爱(十) 2003/1/12 作者:jennifer
离开办公室,他没有回家,他绕到Pub去喝点酒,他真的需要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
这一阵子,他是公事、私事两不顺心。
公司里他所企划的晨间节目收视率节节下滑,连带广告收入也大幅萎缩,加上高薪外聘的节目主持人因续约酬劳谈不拢有意另起炉灶,这两件事让他在董事会里头饱受责难。这让一向好强的他,颜面无光,亟亟苦思扭转劣势,然而几次内部会议下来都没有突破性的进展;而他和善美之间也…·,唉!
他心里彷佛压了千斤重担般。
他是这儿的熟客人,服务生领著他在老位子坐下,送上了他常喝的酒。
他燃起了一根烟。
在尼古丁的烟雾缭绕及马丁尼的酒精中,他试图放松自己。
「尹理事,好久不见了,最近很忙是吧?」店东上前跟他打招呼。
「是,好久没来光顾了。」
以前下了班,他常一个人来这儿喝两杯,认识善美以后就不常来了。
她好吗?白天在公司藉著繁忙的公事,他可以强迫自己忘记她,可是回到家里,她的身影却总是不合作的跳上他心头。
这几日,她音讯全无。
他们之间,或许从始至终只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已!
他自我解嘲著。
他拿起手机,看著显示幕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真想就这麼按下话键,跟她说说话,哪怕再被她骂一顿,他也认了。
他犹豫著,就像这个星期的每一天一样。
翔泽重重吁了口气,将电话放回西装口袋里,一仰脖子喝乾了手中的马丁尼,他的酒量很好的。
「尹理事,有一架新钢琴送到,要不要试试?」
Pub的主人知道他弹了一手好琴。
他好久没弹琴了。
家里有一架母亲留下的旧钢琴,他买了房子之后,就从父亲那里把钢琴搬到现在的住处,一忙也好久没弹了。
他起身来到钢琴前坐下,手指缓缓滑过琴键,激昂澎湃的音符从他指尖奔泄而出,这是萧邦听到祖国沦入帝俄之手,怀著愤昂的心情写下的”革命练习曲”。翔泽在钢琴上尽情敲奏,抒泄著内心的苦闷,他心情不好时喜欢弹这首曲子,或许是因为曲终之后,心中的沉重郁结似乎挥走了大半的缘故吧!他只弹了一半就停下了,今天这首曲子似乎让他更添几分沉重;他轻拨琴键,不假思索的弹起了”We All Fall in Love Sometime”。
弹了一小节,翔泽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又想起善美了,这是她喜欢的曲子啊!
苦中带甜的滋味涌上心头。
在乐音中,他试著抛开恼人的一切,他记不得自己弹了几首曲子。
他始终没留意到Pub的一角,一双蕴含著温柔与关怀的眼眸始终跟随著他的身影,凝望著他的脸庞。
回到家都快十二点了。
他才洗过澡,正准备打开公事包,手机响了。
「尹翔泽。」
「学长…」那最令他想念的声音甜甜柔柔的从话筒那头传来。
他的心因著惊喜而加速跳动。
自从上星期那件事后,他没有主动找她,或许有些赌气的成分吧!而她竟也没有片语只字给他。
那次他正好到她工作的那座大楼谈公事,一时兴起,没事先跟她说好就跑到她办公室找她,她在会客室乍然见到他,先是愣住了;继而对他发了脾气。
「干嘛跑来这里!先前每天送点心同事都当是男朋友送的,已经够烦了,你还跑来这里搅和,这下子岂不是跳到黄河洗不清了。」
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他没见过她这样生气过。
那一刻,他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她那副急著和他撇清的模样,让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傻气,像个一厢情愿的…·傻瓜。
他下定决心要阻止自己的心继续沉沦下去,他克制著想听她声音,想见她的渴望,然而思念却总是习惯性的出现在梦里。
他才知道,自己陷得这样深;曾几何时,他早已习惯了生活中有她的日子。
每个礼拜两人总会找时间见上一面,不是跟著她在汉城大街小巷闲逛,就是他驾著车载她到郊区兜风,两人总是弄到满天星斗才分手。
他爱听她说话的声音,爱看她明艳开朗的笑脸。
「我还以为你生气,这辈子都不打算理我了。」他又想起那天她生气的模样。
「呃…那天,对不起啦!那天我心情不好,把气都出在你身上了!」她嚅嚅的说。
那天因为负责联系的同事出了差错,她没有将设计图在指定的时间内送到客户手中,公司弄丢了一笔大生意,老板大发雷霆,开检讨会时,当著同事的面,斥责她只顾谈恋爱、工作不认真,她心里呕死了,一肚子委屈正没处发泄,不巧他那天下午就闯了来。
听著她在那头委委屈屈说著事情的原委,他才明白自己糊里糊涂作了她的出气筒,他释怀了。
「那…找我出气后,心情变好了?」他笑问道,这是他今天头一回笑。
「更糟了!」她笑著招认。
她懊恼自己胡乱跟他发脾气,好几天心情都不好,本想等他打电话过来时跟他道歉的,偏偏他也没跟她联络。
「学长,你生我气了,对不对?」她怯怯的问。
他笑而不答。
他是生气,气自己不争气老想著她。
「接到你的电话就不生气了。」他说的是真心话。
「真的?」她想打电话道歉的,又有些拉不下脸来。
「要不要我发誓啊?」他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害人家难过了好几天,真是!也不打电话给我。」她抱怨著。
「你那天凶成那样,谁敢找你。甄善美!你这是恶人先告状嘛!」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
2009年03月12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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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爱(五) 2002/11/17 作者:jennifer
就这麼他成了她的义务导游。
他独来独往惯了,头一回感受到有人结伴同行的喜悦。
她的眼里总是闪耀著动人的神采,那是一种对生命的热爱吧!他想。
她的笑容,她的率真,她的开朗,她的热情,就这麼一点一滴感染著他,他才明白,只要愿意,原来生活也可以是这样美好,。
他跟著她一起大声的笑,开开心心的笑,那种感觉真好。
他们结伴去了温泉之乡-伯斯,她对皇家新月楼的古典壮丽惊叹不已,对莎莉露之屋圆面包的美味赞不绝口,她坐在Jane Austin的旧居前不愿离去。
他们去到了莎士比亚的故乡-Stratford,她在Avon河畔开心的念起莎翁的十四行诗。
他们在肯辛顿花园的草坪上晒太阳,她甜柔的声音轻吟著雪莱的诗,他几乎以为是天使在他耳边说话。
他和她顶著星光在荷兰公园里聆听威尔第的弄臣,在摄政公园的圆形剧场观赏莎翁的第十二夜,知道她喜欢舞蹈,他还特意透过朋友帮忙弄到了两张俄罗斯Bolshoi 芭雷舞团天鹅湖的演出票,她兴奋的又教又跳,那一脸灿烂的笑容,让他几天都忘不了。
他陪她在Piccadilly广场逛了一整个下午,陪她去国家艺廊看画展,陪她在圣詹姆士公园画完她心心念念的鸭子。
他的七天假期就在她的笑语相伴下,飞也似将到了尽头。
为了表示谢意,在他离别的前夕,她执意为他践别。
他们去到泰唔士河畔的一间餐厅吃饭。
餐厅居高临下,俯视著夜晚的伦敦与泰晤士河动人的河畔风情。
「学长,谢谢你这些天来陪伴我。我玩得好开心。」她巧笑倩兮的举起了香槟酒杯。
「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我作伴。」他和她轻碰了酒杯。
他句句真心。她的开朗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好心情,他很久没这样放松心情了。
「我爸说我玩疯了,连电话都很少打给他。」她咯咯笑著。
「说得也是,你妈也不管管你!」他取笑著她。
「我没有妈妈…·,我没有跟你提过吗?」
他愣了一下,她为什麼可以这样坦然面对人生的缺憾。
「学长…我有爸爸就足够了,我从来没有因为没有母亲而有遗憾。我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她满脸写著幸福。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
「是吗!你好幸运!哪天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伯父。」他深深凝视著她。
这晚,他们开心的回味著这几日的点点滴滴;两人间的那份默契与感觉,教他怎麼也无法想像他们才不过认识了一个星期。他对她说起昔日在剑桥的旧事;她则开怀的诉说著父亲与自己的种种,那种孺穆之情,竟让他心中百味杂陈。说著说著,也不知怎地竟说到了她的佑振哥,她脸上的神采顿时消失无踪。
「忘了吧!善美!」他柔声对她说。
她看了他一眼,泪水在眼中打转。
「学长,这儿离星星好近,如果许个愿说不定会比较容易实现,对不对?」她直视著天空点点繁星。
他摸不清她的意思,只能顺著她的意思点头。
她闭上了眼睛,喃喃的说道:「佑振哥,我祝你幸福,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他讶异的看著她。
这是个什麼样的女孩?可以忍著心中的痛,祝福一个伤了她心的人。
他轻拍著她的手背,温柔的对她说:「你可要记住刚才许诺的话,泰晤士河的流水和所有伦敦天上的星星都听到了!」
她含笑点头,长长的睫毛上还凝著晶莹的泪痕。
那一瞬间,他心中倏地有一种微妙的情愫产生,可也分辨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怀…··。
这一晚两人回到旅馆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第二天一早,他想在离开前和她一起吃个早饭,她的电话却没人回应。
是昨夜太累睡过头了?还是一早又出门画画去了?
他心中有些怅怅然。
十一点多钟,他提了行李到柜台退房,他的飞机是下午一点半的,也该走了。
「804号房的甄小姐在吗?」他忍不住向柜台打听。
「她一早就出去了。」
「谢谢!」
他推著行李在候车处等候机场的shuttle巴士。
「学长…·」她那似天籁般的声音传入他耳际。
2009年03月12日 07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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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找着这里的?」他递过一杯果汁给她。
「还有一点印象。」她一口气喝下半杯果汁,刚才急着过来,这会儿真觉得口渴了。
「学长,你们那位管理员对每个访客都这麼好奇的吗?」
她在会客室时,那位老伯近来打探好几次。
他楞了楞,笑了起来。
「你笑什麼?」她一脸的不解。
「你提着行李过来,一等大半天,他八成以为你是我女朋友,来投奔我的,糟了!这下我是 ”跳到黄河洗不清了”!」他捉狭的睨着她。
上回他到她办公室,她发脾气也说了这句话。
她蓦地双颊扉红,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劈头朝他打过去。
他闪身躲过了,却因笑得厉害咳个不停。
「现世报!谁让你欺负我,生了病不好好休息还满街乱跑。」她念了他一句。
「今天是我妈的忌辰,我去看她了。」
「啊……。」她老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他朝她笑笑。
「学长,你一定没去看医生,对不对?」她问他,语气好温柔。
「不过是感冒,过两天就好了,我身体底子好。」他满不在乎的说。
「对,你身体底子好,从星期四病到今天都没好。」她白他一眼。
她起身走进厨房,在冰箱里东找西翻。
「冰箱里恐怕找不到什麼好吃的。」他倚在门边看她。
她也不睬他。
「学长,你等我一下,我下楼去买点东西。」适才过来时看到转角处有一家杂货店。
「你要买什麼?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在家待着吧!」
她硬是不让他跟,一个人下楼去了,十分钟后,手里提了一包东西进门。
她让他在客厅候着,只听得她在厨房里一会儿切东西,一会儿开瓦斯烧水,忙了大半天,端出了一锅黑黝黝的汤水出来。
「快喝吧!」她盛了满满的一碗黑水,递到他面前。
他皱着眉,看着她:「什麼呀?」
「毒药啦!快喝!」
他喝了一大口:「哇!好辣!」原来是姜汤水。
「小姐,你放了多少姜啊?」
「是吗?」她浅尝了一口,当下呛得眼泪差点流出来。
「人家是头一次煮嘛!你就别挑剔了,我阿姨说越辣越有效。」
他硬着头皮好不容易吞完了她那碗劲辣十足的姜汤,热的满头汗。
「我爸说发发汗,感冒好的快。」她得意的说。
「是呀!不但冒汗,而且眼泪、鼻涕都给逼出来了。」他可真是给辣坏了。
「学长!」这人老爱取笑她,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甄善美小姐,看来你的厨艺还有待努力!」他在厨房帮着收拾厨具。
「不劳你费心!我刚刚下定决心要跟你一样抱独身主义,免得忙了半天,还被人数落厨艺差劲。」她嘟着嘴回了他一句。
「生气了?」他偷覤着她。
「我连家都没回就跑来,早知道就不管你了。」她没好气的说。
「你真这麼关心我?还是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好?」他笑问道。
她才惊觉自己刚刚说溜了嘴。
「朋友生病了当然要关心。」她说的若无其事,却是一阵心慌意乱。
他听了,只是微笑不语。
2009年03月12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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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爱(十三) 续上篇 2003/2/9 作者:jennifer
「这样会著凉的。」他来到她身边,在她肩上披上件外套。
「我好像老是让你看到我最不好的一面。」她低声说道。
「善美…··」他想好好的看看她。
她倔强的撇过脸去,「我不想让人看到我这样子。」
她不要他见到自己哭肿了眼的丑样子。
他的嘴角不觉浮起淡淡笑意,昨晚他在她身旁守了大半夜,也看了她大半夜。
「有人说女孩子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才会特别在意自己的外貌,我们好像不是那种关系吧?」他轻声说道。
真希望因为是他,她才不想让他看到…·,因为是他,她才来到这里…··,真希望是这样啊…··,他望著远方,心中怅然。
每回当他以为她即将走到他身边时,她却又转身离去了;她何时才愿意跨过她和他之间那条界线,向他再靠近一点呢?
她怔住了,好半天开口说道:「因为你是……学长,我不要你看到。」
他心中一荡,喜悦的涟漪一圈圈在心湖漾开,她是在乎他的。
「学长,昨晚谢谢你。」
「谢什麼?我什麼事也没做,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他微笑著。
学长,有你宽阔的肩膀靠著就足够了,她望著他深邃的眼眸。
「谢谢你…陪我向从前说再见。」她说。
「真的…·雨过天青了?」他的心里有惊喜、有释怀。
「嗯!我没事了。」她淡淡的说。
「你说再见的从前里…不包括我吧!」他问著。
她没有说话。
「善美…·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喜欢你的人一个机会,好吗?」他扳过她的身子,直直的看著她,慑人的温柔目光,让她的心无所遁形的慌张起来。
「好。」她不敢正视他。
「答应我,不要再逃避了?」他温暖厚实的双掌,轻轻落在她肩头。
「我…·我哪有逃避?」她嗫嚅著说。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他笑笑,没再说话,他不想逼她,他搂著她的肩回到屋内。
「要吃什麼?我来弄。」他打开了冰箱,昨晚买晚餐时,顺便买了些土司和日用食品回来。
她一眼瞥见桌上那两碗原封未动的泡菜锅,眼眶一热,泪水涌了上来。
怕他瞧见,她赶忙用手拂去泪痕。
「学长,我来吧!你去换衣服准备上班吧!」
他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怎麼?不相信我的厨艺呀!放心,保证能吃。」
她好像真的没事了,居然跟他开起玩笑了。
他冲了澡,换好衣服出来,满室飘散著浓郁的咖啡香。
她坐在那儿,等他一起吃早餐。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他看著一桌香气四溢的早点,口中赞道。
他伸手拿起鲔鱼三明治,大口吃了起来。
昨天晚上没吃,现在忽然觉得好饿,他一口气吃了两份三明治,喝了两杯咖啡。
一旁吃完早餐的她,看著他的吃相,微微笑了。
「你这种吃法,体重不直线上升才怪。」
「是你的早点好吃,我才胃口大开的。这麼美味可口的早餐,不吃可惜,下次不晓得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这种机会了!将来娶到你的人有口福了。」他笑著喝完杯里最后一口咖啡。
「我记得上次某人才说我厨艺还要努力的,你八成是饿坏了,昏了头,才说好吃。」她抿著嘴,目光往桌边那两碗隔夜泡菜锅看去。
「我昨晚在飞机上吃过了,不觉得饿。」他笑著解释。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再送你上班。」
「不了,我今天不想上班。」她轻摇著头。
他讶异的看著她,她很少请假的。
「哎哟!人家这样怎麼上班!」她双手抚著脸。
「那…·我留下来陪你好了。」
「我又不是小孩!」她瞪了他一眼。
她不是小孩!她是他喜欢的那个偶而闹闹孩子脾气的大女孩。
「学长,你去上班啦,一个多星期没进办公室,说不定公事都堆到天花板那麼高了。我等一下自己回家。」
他临出门,特别交代她:「茶几上的东西是给你的,回家时别忘了!」
她抱著那盒他飘洋过海带回来的和果子,心中既是甜蜜又是感动,她不过随口说起爱吃这家店的糕点,他竟放在心上了,想著想著眼泪竟噗簌簌掉了下来。
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到让她惊心的发现,他在自己心中的份量越来越重。她答应他不再逃避了,可是她还是没法说服自己用真正的心意面对他。
多少次她问自己,他是这样的出色,而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生,他为什麼会喜欢她?多少次她告诉自己,他只是一时弄不清楚,就像她曾经一厢情愿的以为佑振哥是爱自己的一样,有一天他会想清楚什麼才是最适合他的,她不能跟著他一起糊涂;等他想明白了,他们或许还可以做好朋友,或者她可以继续做他的学妹,她不想失去他的;那天还没等到,她却惊觉自己的心已经止不住的向他靠近了,停都停不住。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打一个结,她知道该把她和他之间的这个结松开些,她的心和手却不听使唤的将结越套越紧。
她该怎麼做呢?在她想清楚前,也许,最好的选择就是维持现状吧!
这就是他所谓的逃避吧?
学长,对不起!我没有你想像的那麼勇敢。她在心中对他说抱歉。
她真的需要一点时间。
这一晚,他回到家已然是午夜了。
房子里一尘不染、整整齐齐,她细心收拾过了。
空气中淡淡飘散著她的气息,他有一种幸福的感觉,一夜好梦成眠。
2009年03月13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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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爱(十五) 续上篇 2003/2/23 作者:jennifer
不远处,一群鸽子正匆匆掠过暮色中的天空。
她曾经开玩笑说,如果有急事,可以飞鸽传书给她,他真想在鸽子脚上系上一封信,带给她……。
忽然间,脑海里灵光乍现,他想起了一个人。
翔泽拿起了电话。
「请帮我接赵顺京小姐。」
善美好几次提起过赵顺京和她感情很好,或许她能帮上忙。
「赵小姐,我是善美的大学同学,这次从国外回来,却到处联络不上她。」
他不得已扯了谎。
「她常常在信里提起你,我想或许你晓得她去了哪里?」
他难掩心中的焦急。
「这个嘛…·」赵顺京的声音透著犹豫。
「我过两天就要走了,很想见她一面。」他的语气近乎恳求。
善美千交代万交代不要惊动同事,她请假的原因也只有老板和她两个人知道。
不过,这个男生语气好诚恳,又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善美的关系应该不浅,告诉他应该没关系吧!
「呃…·善美交代了不让人知道的,不过既然你大老远回国,我想告诉你应该没关系的。她爸爸出了车祸,她这两天都在医院照顾爸爸。」
他倏地一惊……。
她坐在加护病房外的长椅上。
已经是第三天了,爸爸还是昏迷不醒。
医生说爸爸外伤不算严重,只是脑部受了些撞击,只要能清醒过来应该就没事了,可是爸爸为什麼不肯醒来呢?她真怕父亲就这麼离开她。
想著想著,眼眶又红了,她强忍著泪,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些。
她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那儿,他看了好心疼。
翔泽大步来到她身边,她却是浑然不觉。
「善美。」他出声喊她。
好熟悉好温柔的声音…··。
她心头一阵悸动,抬头看去,真的是他。
「学长…·」
她的眼神好无助。
他捱著她坐下。
她怔怔的看著他,心头一酸,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般涌出。
这几日积藏在心中的苦楚与无助,面对著他,她再也压抑不住了,她哭出了声。
翔泽将她拥入怀中。
他轻拍著她的背,不住柔声安慰著她,「没事的,你爸会没事的。」
她哭倒在他怀中,「学长…我好害怕。」
「别哭了,你爸要是知道,会难过的。」他心疼地在她耳畔说。
她知道,他有多舍不得见她掉眼泪吗?他好想说,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好半天她才止住泪水。
他轻轻的拭去她的泪痕,柔声问道:「为什麼不让我知道?」
她眼眶一热,低下头,好半天才开口:「我··不想老是麻烦你。」
她何尝不想告诉他。
那天在公园,她才下定决心要走到他身边,却接到爸爸出事的消息,她想,或许这是天意吧!
她的回答好生份,教他听了难受,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她看起来好憔悴,清丽的脸庞消瘦了许多,眼里的神采也荡然无存。
他强拉著她到医院附设餐厅吃东西,她吃了几口就搁下了。
他整晚寸步不离的陪著她。
「今晚到休息室睡一下吧!」他看著她疲惫哀伤的脸。
「我要等我爸醒来。」她倔强的摇著头。
「我知道你要等你爸醒来,不过自己的身体也要珍惜,要是你病倒了,等你爸醒来,谁来照顾他呢?」,他双手扶著她的肩,柔声劝著她。
「你去睡一会儿,我在这儿替你守著,你爸醒了我一定叫你,好不好?」
她抬眼看著翔泽。
有他在身边,她的心定了,她不再害怕了,他是她可以安心依靠的港湾,她明白自己其实是离不开他的。
「那…·我睡一下,待会儿一定要叫我!」她总算依了他。
她真是累了,没一会儿就睡著了,看著她微皱著眉的面容,他不舍地用手轻抚了她散落额前的头发,又替她拉好了被,才回到加护病房区。
他守了一夜。
第二天她睁开眼时已经六点多了。
看著他略显疲累的面容,她埋怨道:「为什麼不叫醒我?你今天还要上班的。」
「我没事。」他笑著回应,她的气色好些了,他放心多了。
「记得打电话给我?」他深深看著她。
她点点头。
医院里禁止使用手机,他没法主动联络她。
「答应我,多少要吃点东西!」他千叮万嘱后,才离去。
中午,他找了贤达、永希一道吃饭。见著了善美,他可以定下心来处理手边棘手的事情了。
贤达、永希两人主持的新闻谈话节目的收视率始终无法摆脱竞争对手的纠缠,他很在意这事,特别找了两人出来谈谈。触及公事,即便是和好朋友吃饭,翔泽仍是一如往常的严肃,时而沉思,时而蹙眉。
他的手机响了。
「尹翔泽。」他接起电话。
「学长!我爸醒了…·」她喜悦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他脸上的线条顿时变得好柔和,贤达和永希交换著讶异的眼神。
「我说过一定不会有事的,好…··」
「记得要吃东西…··,晚上我会过去………。」他温柔的说著。
他挂了电话,笑容却留在唇边久久不散。
永希失神的看著翔泽。
他脸上的笑容让她既心痛又忌妒,认识这麼多年,他脸上从未出现过这般温柔神采,难道真如贤达所言,他恋爱了?那是一个什麼样的女子,竟能敲开他的心门?
「抱歉…·刚才我说到哪里了?」翔泽回过神来。
「女朋友打来的对不对?」贤达打趣的说。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真的…·有女朋友了?」
趁著贤达离坐的当儿,永希酸涩的问道。
他沉默了片刻,苦笑著说:「只能算半个女朋友吧?」
「半个女朋友?」这是什麼意思?
「她还没答应要作我女朋友。」他喝了一口啤酒,他不想说她拒绝了他。
「是吗?竟然有女生能抵挡你的魅力。」「真想见见她。」
她的口气酸酸的,还好贤达不在。
翔泽淡淡笑了。
昨晚他想了一夜,只要她快乐就好,他愿意回到原点。
他不要给她压力,他愿意等她。
2009年03月13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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