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腰闪，先圈@天空羽风

斗之帝国，火城。
暖风捎来飒飒落枫，本该是一年中最冷的天，落日却用着它仅有的余晖炙烤着大地，有点英雄不愿迟暮的味道，也可能是这南方的地模糊了四季的轮廓，就好像雪国连年飘雪。
但这又确确实实是冬日了，漫长孤寂的夜这么说道。
微微欠身拾起长街败叶，望着那早该死干净的叶脉微微出神，可能是因为这个国家倔强的过分，以至于这里的什么都带着那么点犟劲，就像记忆中的那个人，从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死小孩，只不过他悲喜内敛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自己则相反。
但死小孩现在变成了魔鬼，自己现在仍旧记得那仿佛要将世界焚烧殆尽的烈焰，以及火舌之中面目狰狞的那人，他手持樱红色的村雨，刀刃上沾满了那个女孩的鲜血！笑着对着自己说你来晚了啊小少爷。
落日西沉终究是带走了融金的霞红，擦身而过的人来人往愈发多了起来，街边大红灯笼纷纷亮起，卖糖画的老爷子凝练斗气给长街打上一层甜腻的暖光，孩童们追逐嬉戏，不远处响起了爆竹噼里啪啦。
凝望良久，最终在那个四方红纸撰写一大“酒”字的小筑前停住脚步，很显然这是个酒馆，人不算多，但里头的热闹劲一点不比外面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要了杯清酒，就这么看着外面的喧嚣。
有时候他常在想，魔鬼和死小孩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想不出答案，现在也不需要想了。前两天听到酒馆里传言说什么火城有妖刀作祟，正被全城通缉，城墙上的通缉令中画着个一袭玄衣手持长刀的黑发男人。
于是他就来到了火城，来到了这酒馆，这里是曾经相聚的地方，想来那死小孩也是个念旧的人，只不过自己今天来找的人，是那个魔鬼。
今天是元旦，想来魔鬼不会错过这完美的闹腾，因为闹腾代表着……混沌。
“哒哒哒……”
大概是木屐踩在楼板上的声音，一袭白衣手持长刀的黑发男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出现在了喧闹之中，魔鬼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怎么样呢？大概是挑挑眉毛然后用温润如玉的语调说着“亏你能找到这里呢”吧？
抿了一口清酒，这么想着，对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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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他是一对漂亮的桃花眼，不掺杂质的瞳仁包裹着清明的栗色眼瞳，一颦一笑大概连男人都会被他迷倒吧？
但现在看上去是一片混沌，暖光打上去都化不开的深不见底的混沌。
“来杀我啊，懦夫。”
啧，猜错了么。不过也难怪，自己所熟悉的是那个死小孩，而十步开外的那人则是极恶的魔鬼。
又或许自己从没看清过这人，所谓的死小孩说不定也是假象，真正的他本就是魔鬼也说不定。脑中没由来的闪过这个想法。
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心渐渐沉了下去，脑子里有两个自己，一个置身光芒之中，大概名字叫做正义的伙伴，正义的伙伴说你不能在这里动手啊，即使对面的人是魔鬼他也是你兄弟啊，况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动起手来那就是血染长街了。
黑暗中的另一个自己带着冷冷的笑意：
“喂，看到那把村雨了吗？那上面可是沾满了你心爱的姑娘的鲜血哦。”
“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凌枫啦，他现在是魔鬼，你们兄弟二人相见，唯有刀锋。”
“只有鲜血才能埋葬魔鬼，”
黑暗中的自己走出阴影光打在他紫黑色的发梢上，径寸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识海，他轻笑，同样紫黑色的眸子弯成月牙。
“也只有鬼，才能杀死鬼。”
是啊，也只有鬼，才能杀死鬼。
再度抬眼对上那双混沌般的眸子，轻声道。
“久等了。”
声音埋没在吃酒划拳和爆竹声中，但他看得懂自己的口型。
几乎就是在唇齿闭合的一瞬间，抓起酒桌上的瓷杯掷过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用尽了全力，时间的流逝在眼前似乎都慢了下来。那杯子承受了超过其极限的力量，所以在脱手的瞬间就裂解成了碎片，碎片刀锋般笼住了魔鬼的身影，隐约可见的青黑色花纹漫上手臂，猛的一拍身前老旧的木桌，轰的一声木屑夹着烟尘四散开来，紧接着是地板碎裂的声音，左手抓起冥耀一个箭步跃起，带起的劲风将隐匿身形用的烟尘撕开一个漩涡般的口子，黑色的火焰侵染了重剑的剑身，撕裂了空气斩向那人，伴着惶恐的哀嚎和嘶嘶爆响。
“我早就不是正义的伙伴了啊。”
“那只是伪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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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劈空，剑身因为巨大的惯性陷入墙根，碎石飞溅打在铁器和酒壶上，铮铮作响之中夹杂着鬼魅般的哀嚎以及利刃入体鲜血喷溅的“呲啦”声响。
“我们都回不去了啊。”
反手拔出冥耀，轻声呢喃，声音微弱到自己都听不清楚，像是婴孩的梦呓，眼前忽然闪过曾无数次做过的那个梦，梦里是冲天的烈火和炽干的血痕，厮杀声伴着木器焚烧的噼里啪啦声，尽头的女人青丝散开遮住了表情，女人怀中紧紧抱着那金发蓝瞳的婴孩，婴孩正在做着另一个梦，应该是美梦吧，你看他笑得那么甜。
咬紧下唇，用尽全力一个横劈，狂风呼啸成漩涡，将四周的一切全部碾成齑粉，锋刃划开扶梯支架就像烫过的餐刀划开奶油那般轻松，但下一秒却停滞不前，千斤般的气力将手腕扼住，透过烫的发热的空间看到了他那对仿佛融铁的黄金瞳，黑色的火焰四处乱窜在碰到魔鬼的瞬间失去了活力，那黄金瞳离得自己越来越近，带来死亡的腥风，心脏剧烈地跳动，似乎要撕裂胸膛，这才发现他一袭白衣半边红染，村雨渗出清亮的雨滴，把刀刃水洗成漂亮的墨色。
“冥耀还很干净，那不是杀人的剑。试试吧，想必村雨会很喜欢新的主人。”
眼神再度触及了那对暗金色刀弧背后的黄金瞳，没由来地笑了。
“别开玩笑了，刀剑自古就是和血腥挂钩的。不存在什么干净不干净，一旦拔剑你就不会有回头路，而你眼前的路也只能通向地狱。”
很难得的说了一大堆话，一大堆话中还有一半是废话。
“可惜的是我今天才想明白啊，我自始至终都是魔鬼但我却曾经想要当正义的伙伴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么？”
敛起了嘴角的弧度，下一秒心炎爆起，火焰龙卷横扫，将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一切焚烧殆尽，留下硝烟和枯骨，不知什么时候所有的喧嚣都远去了，天空下着小雨，爆炎将周身的雨水气化，拢上一层浓郁的白色水雾。
无尽心炎，你的野心有多大，它的火焰就有多烈。
而此刻，自己仅有的也是最大的野心，就是……杀掉眼前这个鬼。
“别太小瞧我啊。”
冥耀斩在村雨刀身上，刀锋相接时火花四溅，像是火树银花。
@天空羽风

“嘶啦……”
耳边传来早已见怪不怪的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魔鬼的身型在高速移动中化作一道虚影，下一秒是利器入体的沉重闷响，略显狼狈的躲过村雨刀斩之后还是没能挡住那径寸长的骨钉，左手失去知觉腌菜一样的垂下，冥耀脱手嵌在地面。
在感知被放大数倍的情况下钻心的痛楚几乎要使自己昏厥过去，就连心炎也消退了些。额发盖住了眼睛隔着雾气只能隐约看见朦胧扭曲的那人，一袭白衣之上又舔了两抹新红，想必是刚刚沾染上的属于自己的血吧。
但却丝毫没有感到恐惧，相反的，前所未有的兴奋刺激着感官，大概是叫狂热

“嘶啦……”
耳边传来早已见怪不怪的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魔鬼的身型在高速移动中化作一道虚影，下一秒是利器入体的沉重闷响，略显狼狈的躲过村雨刀斩之后还是没能挡住那径寸长的骨钉，左手失去知觉不协调的垂下，冥耀脱手嵌在地面。
在感知被放大数倍的情况下钻心的痛楚几乎要使自己昏厥过去，就连心炎也消退了些。额发盖住了眼睛隔着雾气只能隐约看见朦胧扭曲的那人，一袭白衣之上又舔了两抹新红，想必是刚刚沾染上的属于自己的血吧。
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顺着伸向肩胛处，负手扣住骨钉末端，而后猛地抽出，鲜血井喷，带着炽热的疼痛，雨水打在伤口上被高温蒸腾作白气四散，更加模糊了二人的界限。
“喂，前面是地狱啊。”仿佛有声音这样说。
回过头去望向深巷处那本不该存在的人影……她早该死绝了才对，但她现在也确实就站在那，也可能是幻觉吧。那个傲慢的老女人。
一切仿佛又回到那个硝烟烈焰，极昼般的永夜。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样子，白金色长发闪着火光，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瞳对着自己，而自己手中握着那把黑色巨剑。
“喂，前面是地狱啊。”
——即使这样，你也要前进么？
“真是……还当我是小孩子啊。”估摸着自己应该是笑了，大概率笑得很难看。
“我一开始……就见过那个地狱了啊。”
黑青色的火光复燃，后背的，全身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死水般的腥血却逆着往外倾泻，猛地散开，化作数不清数的小珠子，小珠子凝结起来在空中化作了刀刃的形状。
血雾浸染了虹膜，世界都是一片红色，在红色的世界里那深巷空无一人，就好像一开始就没有人存在过。
这样就好啊。
黑紫的煞气斥满瞳仁，仿佛太古凶兽结束了长眠，他低声沉吟，像是清晨寺庙古奥的钟声。
血红色的刀刃都被染成了紫色，冥耀刀身颤动，他拾起巨剑，剑锋指向迷雾之中的另一个魔鬼，仿佛在指挥他的千军万马，血液作成的刀锋作响，铺天盖地的笼罩了那人。
就好像他真的有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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