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WL秋祭】《北斗七星杀人魔法》
东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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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大家好,这里是迟来的秋祭同人文。
说是推理作品其实并没有什么本格推理~
请大家有空闲时间的话轻松阅读。
2017年12月12日 23点12分 1
level 8
第一话 出击!幻想乡侦探
我是居住在幻想乡的一名普通人类,名叫稗田阿求。我的工作是编篡本地的历史,不,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我的宿命。工作之余,我偶尔也会写点小说作为消遣。前一阵,我以“阿加莎·克里斯Q”的笔名发布了几部推理小说,在人间之里的反响不错。现在,站在我面前一脸期待的,就是负责出版小说的书屋女儿,本居小铃。她一大早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人间之里的河岸边发生了离奇的命案,让我到现场看看。大概,她是受到小说影响,把我当做真正的侦探了。
“这种事不应该找巫女灵梦小姐吗?”
“哎,你不知道吗?灵梦小姐、魔理沙小姐好像被招待去别的地方了。”
我记起来,由于成功解决了“那个异变”,博丽灵梦和雾雨魔理沙被邀请去月亮上开庆功宴。我知道这是她们第二次去月球,由于月相通道的关系,去一次至少要一个月。没想到她们已经出发了呀。
“就算不找灵梦小姐,也应该找村中的长老吧。”
“是的呀,阿求,稗田家不就是人里最大的家族吗?而你不就是稗田家的当家嘛,这种事当然要你来管。”
幻想乡是个和平安稳的地方,我几乎没碰到过人里发生过犯罪事件。因此,这里一直欠缺着类似治所、警局一类的治安机关。在撰写历史的时候,我也思考过,这类机构在村落内如此明显的缺失,到底是自然形成的呢,还是某些外力在推动?
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总之,小铃说的不错,作为稗田家的当家和御阿礼之子,我有着用双眼记录下种种事件的责任。
“真没办法,我换上外衣就过去。”
“我等你!”
“对了,外面冷吗?要是像昨天那么大风我就不出门了。”
“不冷,不冷,我刚才来的时候也没风。别找借口宅在家里啦,阿求!”
“在家里也没什么不好……”
换完衣服后,我发现小铃也披上了一件西洋风格的大衣,头顶一件圆帽,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拐杖。看到我出来,她还特地把兜里的烟斗和放大镜拿出来晃了晃。
“你这家伙准备的很齐嘛。”
“当然了,作为侦探,这些是起码的装备呀。”
难不成是我写的书造成了这样的误解?!
“小铃,先不说这个——你的意思是你是侦探咯?”
“嗯?当然啦,阿求你就是我的助手。”
可恶!我摸了摸袖口里揣着的放大镜。我应该早点亮出的侦探装备的。这种时候就是谁先拿出来谁就赢了。
2017年12月12日 23点1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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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无头尸体之谜
我们来到河边,挤进围观的人群。
河岸边的柳树下有具无头的尸体,尸体穿着黑色的上衣,暗红色的裙子和短靴。不太像典型的村民装扮。尸体倒在柳树树干边,正面朝上。尸体胸口衬衣上和旁边的石板地上,有着不太明显的红色血迹。
“周围的阿伯告诉我不记得附近有这样的女孩子家。也有人声称有印象,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小铃告诉我。
我在脑海里搜索着。虽然我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但是要在脑海里“检索”到相应的记忆,也必须费一番功夫。
“有发现凶器吗?”我问道。
“没有。不过你看,”小铃指指旁边的河道,“凶器很可能被扔进去了。”
这就麻烦了。这几天入秋,河水又快又急,如果是刀具之类的小道具很可能被冲走。
不过,最大的疑问显然是,为什么要砍下受害者的脑袋?
“关于杀人手法,你怎么看?”我问小铃。
“杀人手法?当然是,呃,砍头,这没什么疑问吧。”
“是吗?嗯……”
“阿求!”小铃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啦?”
“这、这肯定是那种利用尸体的诡计!对!我看过!”
“什么尸体诡计?”
“你看啊,尸体周围没有大量血迹,说明是先被砍头后再搬运到这里的。这种行为只能说明犯人想要掩饰什么!”
“也就是说尸体是一种误导信息,”小铃神采飞扬地继续解释道,“那种用尸体的拼接欺骗侦探的诡计啦。比如说将A的头砍下装到B的身上,将B的头砍下装到C的身上,然后类推……最后尸体的身份都互换啦!”
“那有什么意义……”
“还有!比如说A尸体砍下头部,B尸体砍下手臂,C尸体砍下胳膊,然后然后然后,拼凑出一具多余的尸体!!然后犯人就假借这尸体逃生!”
“呃,听起来很麻烦啊。”
“没错,但这种复杂性这才是推理剧情的核心吧?”
“小铃,”我说道,“推理的核心是观察和归纳,从切实的环境寻找线索,而不是臆想。”
“这么说阿求你已经知道犯人了?”
“犯人什么的…这样吧,先让大家别再围观了。”
我叫上同来的家仆,好不容易用“稗田家已经接管了”的名义让村民们各回各家了。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铃按捺不住地问。
“真相就是…‘这也是妖怪干的吗’?”我喃喃地说。
“妖怪?”
“嗯,小铃,你知道‘八云紫悖论’吗?”
“‘八云紫悖论’吗…当时我被《百鬼夜行绘卷》附身的时候,好像模模糊糊地听过‘八云紫’这个名字。”
“没错,她是幻想乡的大妖怪。且不说她与小铃你被附身的事件有莫大关系…我要说的是,她有着极为特殊的瞬间移动能力。”
“瞬间移动?”
“没错,她可以任意时间出现在任何地点。也就是说,在某个‘世界观’里,只要有八云紫的存在,任何杀人案件都无法排除‘八云紫’的嫌疑…这就是‘八云紫悖论’。”
“也就是说,任何杀人手法都可以以八云紫的能力来解释么。”小铃少见地冷静思考起来。
“没错。所谓八云紫悖论的推论就是,在具有妖怪存在的幻想乡,‘推理’是根本不存在的…这就是我要说的。”
“哎哎哎?那就是说阿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不过,我仍然愿意提出某种假说。那就是——”
我吸了口气。
“没有人死去。那个尸体属于一种叫做辘轳首的妖怪,也就是飞头蛮。那种妖怪的头和身体是分离开的。”
“一直都有飞头蛮隐居在河边的传闻。我想,一定是因为昨天的大风,导致飞头蛮的头意外掉落到河里,然后被迅速的冲远了。我想这种妖怪的头和身体离开太远就难以控制,导致下半身失去机能,倒在原地。”
“果然是妖怪吗…”小铃缓缓地说道,看来她或多或少也猜到了没有村民死亡,不然不会那么情绪高昂。“村里的大家没事那是最好了,不过你的说法有证据吗?”
“你看尸体的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哦?刚才还没发现…好像是木条?”
“是柳树的树枝。我猜一定是被吹乱的柳树枝条将飞头蛮的头部打了出去,然后乱挥的身体伸手乱抓,没抓到头部,反而掰断了柳枝。”
“哎…可是柳枝有那么大威力吗?”
“这柳树可是村里最大最老的古木之一啊。你看看这些柳条,都可以做钓鱼竿了。再说,被抽打的地方是头部,可能也会造成一时间的混乱和惊慌失措吧,再加上大风吹急流,头颅一下子就飞远了。”
“是吗,”小铃仍有点半信半疑。“我们并不知道妖怪的身体机能,所以这个解释只能说按照人类来推论是合理的。不过,还有个疑点。衣服和石板上的血迹怎么解释呢?”
“那个不是血迹啦。你没看到石板上血迹周围爬满了蚂蚁吗?”
“血迹不会吸引蚂蚁吗?”
“只有新鲜的血迹才会吸引蚂蚁,干涸的血迹对于蚂蚁并没有吸引力。而干涸而仍有吸引力的只有糖。”
我蹲了下去,用舌头舔了一下尸体衣服上的“血迹”。果然是甜的。
“这是草莓酱。”
“草莓酱?”
“没错,我记得村里刚刚开张了一家西洋风的糕点店,这东西一定是那里贩卖的。村民对于草莓酱还不熟悉,于是都当成了血迹。”
小铃也蹲下来,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哇,真的是甜味。”
“你好恶心啊。居然舔那种地方。”
“明明是你先舔的!再说,舔污渍什么的,这不是侦探耍帅必备的桥段嘛。”
“我说恶心是指你舔了我舔过的地方。”
“那、那又怎么样!!”小铃红着脸抗议。
“总之,”我咳嗽了一下,“被害人飞头蛮可能是拿着刚刚买的草莓蛋糕,或许是吃蛋糕很开心吧,在河边行走的时候没留神被树枝打晕,蛋糕和头都掉落了,身体也不听使唤倒下了。要验证的话,只要去问糕点店有没有在昨天卖蛋糕给一个这么打扮的女孩子就行了,虽说没什么验证的必要。”
“买蛋糕吗…”小铃说,“原来妖怪们就是这样扮作人类与我们生活在一起呢。那么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对大家怎么解释呢?”
“唔…就说是柳树的妖怪作祟吧,要是村民的不安和恐慌很严重,就让人把这颗柳树砍掉。”
“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吗?”
“暴露妖怪的身份恐怕更加不妙。虽然很可惜,也只好牺牲这棵大树了。”
“好吧。那这具身体怎么办?说起来,飞头蛮的脑袋还能飞回来吗?”
“既然飞头蛮住在这附近,那头颅肯定认得路飞回来。事实上我觉得它可能已经回到这里。毕竟这条河的下游不远处就是一个小湖,水流不急,在那里应该能控制住自身了。”
“哎?那它怎么不来找自己的身体?”
“你忘了吗?这个妖怪是扮作人类生活在这里的,也就是说对自己的身份十分介意。它也不想暴露自己吧。一大早就那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出来呢?”
“啊!难怪你让大家…”
“好啦好啦,我们也快走吧。说不定对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当天夜里那尸体就不见了。第二天,阿求和小铃带人对着大柳树举行了祭祀,然后砍掉了柳树,并把木头用于修缮河道旁的栅栏。日子飞逝,村民们也就渐渐地不再议论这件事了。
西洋糕点屋的人说,在这之后,时常会有奇装异服的人来买草莓蛋糕。
2017年12月12日 23点12分 4
level 8
第三话 红魔馆的爆炸案
“红魔馆和爆炸案不知为何很相配呢。”
小铃悄悄对我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为什么呢?
“告诉我吧,案情是什么。”小铃转过头,英姿飒爽地对这里的主人说道。
“抱歉,我们是第一次被招待到红魔馆,因此有些激动。”我赶忙打圆场。
对方是一个和人类女子别无二致的魔女,居住在红魔馆大图书馆的帕秋莉·诺蕾姬。她看起来很冷淡。
“你们就是‘幻想乡侦探’吗?”
“是的!我就是名侦探·本居小铃,她就是我忠实的助手·阿求。”
“好像是真货啊。”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似乎是因为哮喘病的原因。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你们叫来了,嘛,反正也是闲着。”
“放心吧!我们会用尽力揭开事件的谜团!”小铃正气凌然地说。
“假如你们能做到,我会给你们应得的报酬。”
“那倒不必。解决事件的成就感就是我们的报酬。”我说道。红魔馆可不是每天都能来的地方。我对记录这里的一切很感兴趣,因此虽然对于小铃的侦探游戏并不感冒,还是同行而来。
“哇!可以有报酬吗?那么能让我看看这里的书吗?帕秋莉小姐,你或许不知道,我也是开书屋的,所以对书有很多心得…”
“哦。那很好。”对方不冷不热地回答。
事情的经过似乎是大图书馆最深处的书架发生了爆炸。爆炸正值清晨,主人帕秋莉和仆人小恶魔还在侧翼房间内睡觉。再加上帕秋莉为了防范小偷,在入口布下了探测和防卫魔法,应该是无人能进入。也就是说,这是密室爆炸案。
“损失有多少?”我问道。一般来说还是先从受害来确认可能的动机。
“被爆炸波及的书大概20本左右吧,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
“居然让珍贵的妖魔书都受伤!阿求,一定要抓到犯人!”
犯人…我心中突然有种想法。
“小铃,你知道‘芙兰朵露悖论’吗?”
“啊?那又是什么?”
“就是所有爆炸都是拥有‘破坏’能力的吸血鬼芙兰朵露造成的假说。毕竟那位吸血鬼可以毁灭陨石。”
“啊?幻想乡里住着那么可怕的人吗?”
“也说不上是可怕,只是说所有的爆炸案都可以这么解释了。”
帕秋莉摇摇头。
“不会是妹妹大人的。”
“嗯,这样啊,帕秋莉小姐,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意外?比如妖魔书的魔力引发爆炸之类的。”
“那也不可能。第一,我对于书的处置是十分妥当的。第二,这么说吧,我是先确定了有犯人再叫你们过来的。请看这个。”
她手里握着几块铁片。
“这是炸弹的碎片,里面还有火药的味道。”
我脑海里没有爆炸物的相关知识。不过既然帕秋莉小姐确认了那应该没错。
“也就是说,一定是某个人制作了炸弹,然后用某种手法将炸弹送入了你的图书馆。是这样吗,帕秋莉小姐?”
“你说得对。现在,这里交给你们调查一个小时,然后告诉我你们的结论。”
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我和小铃只得点头。
“我去别的房间研究一下这个残骸,因此先告辞。小恶魔,确保客人们有红茶可以享用。”
对方拿走了炸弹碎片。不过鉴于我和小铃对此一窍不通,因此让我们去调查也没用。我们告别帕秋莉小姐,抿了口了茶,赶紧开始调查。
图书馆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不算高,穹顶的最上方有天窗,确保阳光直射到大厅中心的书桌上。以书桌为正中心,一排排的书架围成八角形,从顶上看像是个八卦阵。八条边,每条边有八排书架,也就是说,一共有六十四个长方形书架。
我注意到有些书架紧紧地贴在一起,两侧都没有走道。这样怎么取书呢?
我让小铃问问一直默默在站在身后的女仆小恶魔。
“你怎么不自己问?”小铃虽然胆大,但是也有点被这个吸血鬼公馆的气氛吓住了。
“这是侦探的工作吧?”
小恶魔和善地笑了:“两位客人不必害怕我,有什么请直接说吧。”
闲聊之下才知道这个被叫做“恶魔”的妖怪其实和我们人类女孩也没太大区别。她只是个对主人忠心耿耿的仆人,感觉性格还有点迷糊。她告诉我为了节省空间,许多书架是紧挨着的,需要取阅的时候再通过侧向位移魔法挪动位置。也就是说,本来八个书架需要七条书架之间的通道,这么改造就只需要一条通道的宽度,可以放下更多的书架,平时再利用平移书架来制造出通道。
“这个方法不错啊!”小铃赞叹道。“可惜我不会用魔法,否则铃奈庵也可以这么做。”
“拜托河童的话或许可以用机械做到。”我沉吟道。“啊!河童机械!又一个悖论。”
“河童又怎么了?”小铃问。
“我本来还想着从炸弹的制造者分析犯人。不过既然有河童这样万能又为了金钱什么都肯贩卖的组织存在,这方面也陷入了推理不能的悖论呢。任何人都可以从河童那里搞到万用犯罪工具呀。”
“幻想乡真的很可怕呢……”
时间紧迫,我们又继续调查。爆炸的书架是正北方最内侧的书架,用八卦表示位置就是“乾”。爆炸地点是最上面一排的正中间。范围不大,除了同一排的书籍,下面的书本也就是落了点灰。这是一次精确打击。也就是说,犯人的目的是炸掉某几本书。我找了个笨理由支开小恶魔(那边有老鼠!),叫来能看懂妖魔书的小铃。
“你能大概看懂这些书讲什么吗?”
“唔?这一排的类别是…占星术,天体论,宇宙学…嗯?Almagest?De mundo…虽然读出来了,但是看不懂呀…”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动机之类的东西看来靠我们自己是搞不清了,重要的还是要回到手法上来。
“有什么思路吗,小铃?”
“思路?啊,这不是当然的吗?”
“什么当然的?”
“这是‘馆系密室’啊。”
“所以说密室什么的…”
“先不考虑你说的这个悖论那个悖论啦,就我的侦探直觉来说,这绝对是利用建筑学来进行的诡计啦。这种构造不明的公馆、神秘的主人什么的,太明显太明显了。”
我感觉她又陷进某种对推理小说的思维套路里了,不过说的还算有点道理。
“所以说啊,一定是有设置的暗室,或者是‘不该存在的窗户’,‘视错觉’的楼梯,‘看似相同其实不同的房间’,甚至‘机械转动的整体结构’之类的,一定有。”
“太复杂了。再说一个能用魔法的地方为什么要特地设立暗室啊。”
“这是美学啦,美学!”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有什么结论吗?两位。”回来的图书馆主人帕秋莉问道。
“是、是利用了建筑学!”小铃急忙回答。
“哦?请详细说明。”
“就、就是……”
小铃还在念叨着什么“建筑蓝图”。但显然她的诡计理论还没建立起来,急的满头大汗。我轻轻碰碰她的手让她冷静。
“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请让我先问一下。帕秋莉小姐并不亲手从书架上取书吧?作为主人,我猜这是自然而然的。”
“嗯。几乎都是那边的小恶魔帮我拿书。你知道吧?移动书架还是挺费事的。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是了。因为只要详细地观察过书架,答案十分简单。”
我说出结论。
“这场爆炸案的关键在于,爆炸虽然在今天清晨发生,但是爆炸物早就在房间里。”
“哦?”
“这是超长的延时引信。犯人先将炸弹置于正北方向最外侧的书架上,然后利用书架平移时的惯性,让炸弹自动向内侧前进。也就是说,当后一排书架前移,炸弹跟着前移,和前一排书架紧挨时,炸弹滑入前一排书架。很精密也很极限的计算呢。”
“这种事情能做到吗?”
“我观察了,在八方书架之中,只有正北的书架的最上排的某一处,书籍的高度由内向外呈现坡度,也就是说当书架全并在一起的时候那里会形成一条接近斜坡的连续平面通道,因此不会出现障碍。这或许是犯人偶然发现的,也许是犯人故意安排的。”
“是吗?”帕秋莉小姐立刻扫了眼小恶魔。的确,这么分析,小恶魔一下子成为了第一嫌疑人。而小恶魔本人还傻傻地站咱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假如她是犯人,那她的情绪控制堪称一流。
“至于爆炸的起因,那就是当炸弹终于被移动到第一排时,接触到了穹顶天窗射入的阳光。炸弹的引信是光敏感的,因此发生爆炸。而之前由于前后书架的遮挡而照不到光。”
“正打算告诉你,我刚才分析炸弹残骸的结果就是发现了某种传感器构造。”帕秋莉说,“你说的很不错。”她终于微笑了,终于不那么冷若冰霜。
“哎?那么犯人是小恶魔小姐吗?”小铃终于跟上思路了,她惊叫出来。
“我?我我我不是…”小恶魔的微笑僵硬在脸上,手里端着的茶盘也打翻了。
“别那么难看。”帕秋莉呵斥道。
“可是、我…”
“不是小恶魔小姐,”我赶紧说道,“从动机和手法上来说,她完全没有必要用如此复杂而又直接暴露自己的手段。这个手法的前提是很熟悉图书馆,并且能将炸弹带入图书馆的人。小恶魔小姐的确是如此。但是,这个手法的目的是延时犯罪,也就是制造不在场证明。那么,在案发时刻具有绝对不在场证明的人正是犯人。而具有房间权限的小恶魔并没有不在场证明,因此这种设计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哎?可是由于‘八云紫悖论’,没有具有绝对不在场证明的人吧?”小铃努力思考中。
“你是说,八云紫可以在任意时间把任意人带入任意地点吧。”帕秋莉马上就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因此不在场证明是不存在的。”
“的确如此。可是幻想乡目前正有两个‘逃脱’了‘八云紫悖论’的人。那便是八云紫也无法做到的…”
“你是说?”
“那就是…正在月球上的灵梦小姐和魔理沙小姐。”
“唔…利用这个做绝对的不在场证明吗。”
我知道帕秋莉小姐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
“原来如此。那家伙,就算弄丢了我的一本书也不用这样来掩饰呀……”
我们接受了帕秋莉小姐的款待。小铃也看书看了个饱,真害怕她又被附身了。
“说起来,”再回去的路上,小铃说,“没想到最坚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反而成为了确定犯人的证据呢。阿求,你真聪明。”
“都是很随意、漏洞很多的推理啦。”我有点不好意思,“反正只是近乎恶作剧的犯罪,也谈不上什么真相大白。或许还有更深一层的真相呢。”
“话说灵梦小姐他们要回来了吧?”小铃说。“她应该不会再让我们这样接触妖怪了吧。”
“那样也好。”
“是吗。”
“……”对方沉默着。
“你在想什么呢,小铃?”
“我很担心呢,”小铃忍俊不禁地说,“替魔理沙小姐。”
2017年12月12日 23点1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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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十字的研究
我和小铃的幻想乡侦探组合在继续行动了几次之后终于被灵梦小姐叫停了。我们先后解决了半夜的鬼魂杀人狂(最后证明只是狸猫们在排演外界的话剧《哈姆雷特》)、竹林兔子诈骗案(结果是是为了拉低兔子风评以推动兔锅合法化的

造犯罪)以及妖怪之山缆车失窃案(原来报案的外界女高中生入睡时只接触手机壳而没接触手机,于是手机没有进入幻想乡)等事件。当侦探的确挺累人,不过和小铃的回忆也很开心。我回到了编篡历史的日常生活。小铃那家伙,听说还是对妖怪世界念念不忘,以至于告别了铃奈庵,去博丽神社做了见习巫女。
一天,小铃来找我叙旧。
“…所以说和灵梦小姐比起来,天赋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啊。”小铃一边喝茶一边自暴自弃地吐槽。
“不过小铃你也有你的优点啊。村落里的大家对你的认可度更高。假如你真的能接任巫女,想必对于人类这方的平衡更加有利吧。”
“可是不说灵梦小姐,和其他几个村里的见习巫女比我也没有优势啊。灵力又差,年龄又大,我的能力也不适合战斗。我连飞行都不会。”
“嘛。我记得很久之前幻想乡也曾经有过不会飞的巫女。当时的解决方法是找了一只会飞的乌龟当坐骑。”
“我可不想骑着乌龟四处转悠啊!好丢人!”
这时,小铃带着的小型阴阳玉突然响了起来。我之前也看到她使用过。这个复制品似乎起到外界那种‘对讲机’的作用。
“喂,你好!灵梦小姐!…是的,是…命莲寺?我明白了…什么、袭击?可是…好的,一定。再见!”
“怎么啦?”
“灵梦小姐说命莲寺的墓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件,让我去调查一下。”
“哎——”我说道,“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嘛。”
“不是啦,”小铃苦笑着回答,“作为对见习巫女的测试,灵梦小姐经常会让我们去解决一些小事。听说根据解决得是否漂亮还会
打分
呢。我已经搞砸好几次了。唉,真是烦心。”
“我陪你去吧?”
“阿、阿求?”
“没有说一定要一个人解决吧。今天我正好有空,在家里也闷久了,想出去散散心。”
“好的!走吧!”小铃开心地说。“幻想乡侦探再起动!”
我们很默契地都没有再换侦探服装。真是长大了呢!
去往命莲寺的路上,我问道:
“灵梦小姐有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吗?”
“她说一直在墓地闲逛的那个僵尸被人袭击了。”
“哎?没出什么大问题吧?”
“不会啦,毕竟是僵尸。不过还是要找出凶手的。”
“问问僵尸不行吗?”
“那僵尸醒过来后就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不过,听说在被袭击后的弥留之际,僵尸写下了‘遗言’。”
“遗言?”
“哎呀,就是很常见那种啊,死前遗言,凶手的信息啊。”小铃耸耸肩。“很典型的诡计类型。”
“脑子都不清楚的僵尸所留下的‘遗言’有多少可信度呢?”
“但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灵梦小姐有告诉你遗言是什么吗?”
“据说是个不太好描述的图形,简单说像是汉字‘十’。”
“‘十’吗…”
“我已经整理了几种可能。”小铃娓娓道来,看来这几年她的确成长了不少。
“首先是犯人的名字可能是以十作为开头。”
“命莲寺附近有叫那样名字的人吗?”
“比如说那个老鼠妖怪纳兹琳(ナズーリン)的第一个字ナ,看起来不就很像十吗?”
“嗯,好像说得通。”
“还有种可能是没写完的名字。比方说村纱水蜜的‘村’,前两笔就是木字旁的‘十’。”
“这个有点勉强了。我记得那个幽灵一般被称作船长吧。”
“总之纳兹琳和村纱水蜜各得一分。”
“为什么是打分制啊…”我按捺不住吐槽的欲望,“那么小铃也要加一分。”
“为什么?”
“本居小铃的‘本’也是以十字起笔的呀。”
“我可是侦探角色呀?”
“现在外界很流行这种‘叙述性诡计’呢!说不定你就是犯人。”
小铃懒得搭理我。
“…还有一种可能。遗言并非是文字,而是符号。”
“比如呢?”
“比如说村纱水蜜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她的船锚吧。那船锚是不是很像下面弯曲的‘土’字吗?也许被害者是想画个船锚,但是只完成了前两笔。村纱水蜜两分。”
“假如僵尸不识字的话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我表示赞同。
“另一方面,从文化角度考虑,‘十’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的肯定是十字架。”
“我记得幻想乡曾经有个以十字架为标志的人来着…”我开始在大脑里检索。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就是她啦,那个一直十字架造型的妖怪。露米娅加一分。”
“和我想的不是一个人。不过露米娅的话,她离命莲寺太远了吧?”
“不止如此,”小铃无视我的话,“这个图形也有可能是符号‘卐’的通假字,或者只是四条边比较短,被人忽略了。假如被害者写的是卐,那么很可能指的是信奉佛教的妖怪,也就是圣白莲、寅丸星和云居一轮。考虑到案发地点这个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各得一分。”
“一下子三个人得分?!”
“当然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八云紫悖论’。所以八云紫得一分。”
“总觉得打分越来越随意了!”
“你的吐槽越来越熟练了,阿求。说回正题,遗言还有别的可能,比如出生是十月的人啊,住址是十号的人啊之类的。嫌疑人还可以加上一大串。”
“幻想乡的未来交给这样的巫女真的可以吗…”
“总之总有一种推测是
正确的
。到了现场再判断。”
然而到达墓地的我们却发现了意想不到的状况。遗言——已经不存在了,那里只有一大滩水。我们赶紧叫住在旁边打扫的山彦幽谷响子。
“请问,那个…芳香小姐的遗言呢?我们接到报案赶过来的。”
“啊,那个符号啊,后来大家发现那只是芳香小姐在做柔软体操时用来计数的标记,也就是‘卌’字啦。大家猜芳香小姐只是在做体操时用力太狠,把自己摔晕了,其实并没有所谓的袭击事件。然后村纱小姐就用水把拿东西冲掉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啦!”
我们面面相觑。
这个解释是合理的。但是假若以推理案件来说,疑点还是很多。然而,在任何线索都不在的情况下,推理也是徒劳无功了。如果以犯罪来说,这可是证据都被销毁的完美犯罪,那么消除者的嫌疑最大。我想,小铃心中大概又给村纱水蜜加上了一分。
半晌,小铃才说道:
“原来小说里警官发现案件后大喊的‘谁都不要动!让现场保持原样!’是那么重要啊…”
2017年12月12日 23点1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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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 偷心怪盗来自地底
离开命莲寺的时候里面似乎吵吵嚷嚷的,于是我们进去看看热闹。
上门的原来是经常在祭典上表演能剧的面灵气秦心。她是个认真又可爱的孩子,长发飘飘,在人里村落很有人气。
“把我的希望之面还给我!”秦心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气势逼人。
站在对面的是个绿头发的小女孩。印象里她好像叫古明地恋,但是又记不太清。
“我才没有偷呢。”她做个鬼脸。“怎么,要打架吗?”
“打就打!”对方毫不示弱,“出来吧,Pe-Ru-So-Na!我的人格面具们!”
就在其他作品的梗快要混进来的危险时刻,主持圣白莲站了出来。
“阿弥陀佛,秦心小施主,请别那么心急。我向你保证,这位古明地施主今天白天开始一直在我这里诵念经文,绝不可能出去偷盗。”
“可是正午时分我明明看到她从我眼前走过,然后我就发现面具不见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众人僵持之际,小铃突然开口了。
“放心!请大家交给我们幻想乡侦探吧!”
“…您哪位?”
一阵骚圝动后我们总算了解来龙去脉。觉妖怪古明地恋从上午9点开始就在命莲寺根据圣白莲的指导诵经。面灵气秦心在上午9:30检查面具时还检查了自己的希望之面。然后她去了村里的西洋风糕点店买草莓蛋糕。10:30,在路旁吃蛋糕时,她看到了老对手古明地恋从不远处走过,对方没注意到她。11:45,秦心进行晚间能剧表演的准备,发现自己的希望之面不见了。于是她四处打听,听说古明地恋在命莲寺,于是前来对峙。
“秦心小姐,这么说的话,恋小姐的确不可能偷你的面具。她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为什么一定要指控她呢?”小铃问道。
“因为只有她才有动机啊。希望之面对大多数人都没有效果,就算捡到也会随手丢掉吧。只有这个感情不全的妖怪,才对希望之面有所渴望。再说,她之前也拿过我的希望之面还不换给我,是个惯犯!”
“好伤人啊,小心心。”恋笑着说道。
“住口!不要叫那么亲密!” 秦心揪住恋,“你休想跑掉。”
小铃问道:“呃,秦心小姐,会不会是你自己不小心丢掉了?”
“怎么可能。丢过一次的东西我会严加看管的。这也是我认为她是犯人的原因:只有她的能力能不知不觉地接近我偷东西。换做其他妖怪,哪怕是能够瞬间移动来到我身边,也会被我发现的!特别是这一次,我是绝对在警戒的!因、因为…”
我意识到秦心还有什么没说出口。
“还有什么,秦心小姐?放心说出来吧。”
“…我早上收到了这个。”她拿出一封信。
信件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感情丰富的扑克脸·秦心阁下,你的罪行是如此深重自己却浑然不知,为了表示惩戒,我将偷走你的希望之面!地底怪盗团敬上。”
“怪盗吗…”小铃感叹,“好经典的桥段。”
“地底怪盗团,”我想,“原来如此,的确和生活在地底的恋小姐关系重大。不过为什么秦心小姐一开始不拿出这封信呢?是了,明明收到过预告,还是被人偷走了面具,想必面子上挂不住吧。”
“我可不知道什么‘地底怪盗团’呢。”恋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不要胡说了,你这家伙!明明就是犯人!”秦心还抓着恋的手,生怕她施展能力消失掉。
“我说大家冷静下,还是先收集证据吧。”小铃道。她转向圣白莲,“请问您是一直看着恋小姐在诵经吗?连续几个小时,似乎不太可能。”
“因为是研究何为‘空’的佛经,所以十分繁复,的确需要一上午时间。我其中离开了两次次,每次半小时左右,检查其他人的功课。但是检查的途中,我一直听到古明地施主诵经的声音。”
“半小时吗…考虑到妖怪的身体能力,去人里偷盗并且归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呢…”我对小铃说。
“勉勉强强吧。不考虑各种‘悖论’的情况下也能说得通。”
“有什么想法吗?”
“有几种可能的诡计,”小铃回答,“关于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方法。”
“你说。”
“比方说,时刻表的诡计。秦心小姐的时间和命莲寺的时间不同之类的,比如说命莲寺的表被人调慢了,因此看似是9点其实是十点。这样恋小姐就有可能作案之后再来到命莲寺。”
我们调查了寺内的表和秦心用来计时的黄铜怀表(从某道具店商人处获得。)似乎都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有些太明显了,不可能所有人都察觉不来。在说妖怪们的对于日月星轨的感官本来就比较强。”
“这只是一个假说,还有其他的。”小铃道。“比方说,恋小姐利用了某种录音的道具假装诵经,在白莲主持离开的事后前去犯罪。”
“是的,的确有可能。考虑到河童的存在。”
“我不认为是这样。”圣白莲在一旁说道,“今天是古明地施主首次诵读经文,我之前没有让她读过相关段落。她不会知道内容。因此无论用任何便利的道具都无法录音的。”
“这样吗…”小铃陷入沉思,突然,她一副灵光一现的神情。
“我知道了!答案就是她!”她指向寺院角落的——幽谷响子。
“幽谷响子是回音和复读的妖怪。恋小姐一定是利用了响子的能力,让她帮助自己诵读经文,连声音都惟妙惟肖,并利用这段时间犯罪!”
“你是说响子是共犯?”
“不,响子可能只是无意识的诵读而已。要知道恋小姐有操纵这方面的能力啊!”
“唔…”白莲深思道,“响子的确读过相关的经文。”
“没错!一切都契合起来了!”小铃很激动。
“干得漂亮,小铃。”我说道。“快去问问响子小姐上午读过什么经文吧,确认了这一点,就可以为推理画上句号!”
响子的回答是——
“哎——我上午一直在墓地啊?因为芳香小姐遗言的骚圝动,好多人围在那里。我好容易才把那群家伙赶走呢。然后还要打扫。所以一直没时间念经啊。”
也就是说,响子不可能为古明地恋所利用——小铃一下子蔫了。
“所以真相究竟是什么呢…”秦心小姐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她认真思考着。
“怎么办啊,阿求?”小铃一副苦瓜脸。“我还是没法独当一面啊。”
“放心,”我安慰道,“我和你一起出门就是为了帮你呀。嗯…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恋小姐,能够来一下吗?”
“好的呀。”恋走过来,抓的她的秦心也跟过来。
“秦心小姐,你能放开恋小姐一下吗?”
“哎?可是这家伙,一旦放开,可能就会跑掉啊!她的能力可以一下子消失呢!”
“没错,我就是想证实这一点。”我回答道。
“恋小姐,请你施展一下你的能力吧!”
一直满脸不在乎的古明地恋突然阴沉下来。我示意秦心别担心。她将信将疑的撒开手。
“恋小姐,对于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吧?操纵无意识、消失然后逃走——为什么不这么做呢?这可是好机会。”
“……”
“因为你做不到,是吧?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对方沉默一阵,终于开口。
“没错,这对于‘古明地恋’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不连贯,音节也有些模糊,像是那种很少说话的人。和刚才的她语调、语气完全不同。“但是我不行。你所推理的完全正确,阿求小姐。我看的很清楚。你的见识和知识真是深不可测。”
“好了,睁开眼睛吧,古明地觉小姐。”我尽量以温和的口吻说。
对方一直紧闭的第三只眼睁开了。果然——是可以睁开的呀。
一旁的小铃惊呼道:“‘双生子诡计’!我早该想到的!”
真相大白。原来古明地恋对于诵经的约定毫无兴趣,一大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为了地灵殿的形象,姐姐古明地觉只得化妆染发成妹妹恋前来命莲寺履约。从头到尾,恋都没有露面。很可能她只是在闲逛然后看到秦心,然后临时起意,写了嘲讽的预告信,然后偷走了面具。本来是两个独立事件,却阴差阳错拼凑成一个谜题。
“为什么觉小姐一开始不说出真相呢?”
“有些谎话一旦说出去了就很难再坦诚吧。她或许只是希望让妹妹尽量融入妖怪的社会,却没想到恋小姐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真是个辛苦的姐姐。”
“还好大家都很善良和温柔,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为了替妹妹赔罪,觉小姐承诺用地底的稀有金属“绯色金属”给秦心小姐打造一个新的希望之面。她恳求秦心小姐,把原来那个面具留给自己不成器的妹妹,因为“那或许对矫正恋恋的性格有所帮助”。秦心小姐虽然面无表情,还是同意了觉小姐的请求。作为对幻想乡侦探“勇气和智慧”的赞赏,觉小姐也许诺给我们用绯色金属打造两个小吊坠。机会难得,我也就没有推辞。
几天后,一只乌鸦给我们叼来了吊坠。小铃摸着头,尴尬地对我说:
“话说我的推理完全是错的啊,为什么觉小姐也要给我呢,真是不好意思。”
“觉小姐能读心,”我说,“她一定看到你的心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品质。”
2017年12月12日 23点12分 10
level 8
第六话 北斗七星杀人魔法
时间过去。
离最初开始当幻想乡侦探的日子已经有五年。三十岁的年限已近,到了结婚生育,将记忆传递给下一代御阿礼之子的时候了。家里给我安排了婚事,对方是盐店老板的儿子,村落里最大的富商之家。这么做有助于维护稗田家在村落的地位。对于此,我只是抱着履行责任的态度。
已近许久没见过小铃。我知道家族在有意隔离,将我的社会关系渐渐断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悲伤,我也默许了这种做法。听说小铃最终还是在巫女的选拔中败下阵来。当选的是另一个资质极高的孩子。在她父亲因病去世后,小铃回到铃奈庵看店,并偶尔在村落里打工帮忙。
虽然家里人反对,我还是给小铃发去了婚礼的请帖。小铃回复说那天预约好了要在西洋糕点店帮忙,很遗憾没法与会。不过她安慰我,宴会上的蛋糕可能就是她亲手制作的呢,让我好好品尝。
从回信里我又读出了那个开朗、热心、时时刻刻关心他人的小铃。老朋友的热情问候让我心头一热。已经很久不曾感受到这份温暖了。
闲暇时,我仔细回味着与小铃一起的回忆。我有些不想把这些回忆带到下一世了,仿佛那样做会使这些“时光”变为普通的“历史”。
很快就到了大吉之日。
婚礼当天,我特地让轿夫们绕道,从糕点店正门路过。当然,作为新娘的我是绝对不允许露面,也不允许和他人说话的,我只希望碰碰运气,看小铃一眼。
我看到糕点店的门口站着一个巨大的布偶,挎着一篮饼干送给路人。那好像是店长设计的吉祥物“无头君”。也不知为什么,糕点店的店长特别喜欢这个恐怖风格的吉祥物,还把许多小饼干和小蛋糕也做成无头君的形状。这种反差萌也让无头君在村落里火了一阵。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无头君里面的操作者就是小铃。或许真的是机缘,布偶正好坐下来歇息。从里面钻出来的——果然是小铃!她长大了,虽然身高没什么变化,还像个小女孩,但是面相显然更加成熟。她看到了正前方走过的抬轿队。
“阿求!是你吧!”她一下子想站起来,下半身却被玩偶服困住了。
“小铃!”我终于忍不住了,也喊道。
家族的仆人们有意加快速度,我们离得越来越远。
“阿求!今天晚上!我会去找你!我有话对你说!”
我好像听到小铃又说了些什么。声音被锣鼓、萧瑟声盖过。
我的眼眶湿润了。
……经过“神前之仪”,也就是敬酒、誓词、交换戒指和用白棉纸向神明祈福后,我和盐店老板的儿子正式结为夫妇。我们坐在稗田家大堂的最远端,大堂里,亲戚、朋友、下人相互交谈着,气氛较为随意的宴会开始了。
不时有人前来祝福,我只是机械地点头。
我还在思考小铃想对我说什么。只是叙旧吗?但是她不可能不知道,结婚日的今天晚上我是不会出来见人的。那么她只是顺口说错了?还是有什么原因?
我感觉我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问题。根本性的问题。
一个下人给我端来了一叠小蛋糕。是西洋糕点店的礼物。
小巧的草莓蛋糕们被做成无头君的形状。我拿起来咬了一口,断掉胳膊的无头君流出了粉红的草莓酱。真是恶趣味的蛋糕。是谁想出把吉祥物做成食品形状的?
我又咬了一口,无头君的大半个身体都没了。
味道还不错。
这时,一个村人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喊道:
“不好了!有、有人死了!”
我心里一惊,半截无头君掉在地上,草莓酱飞溅出来。
“在、糕点店…!”
……
一片混乱。吵吵嚷嚷。酒杯和菜碟被打翻了。
死人是大凶之兆。家族决定,婚礼必须择日再办。但是我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换下了新娘的白无垢装,不顾任何人的劝阻,迅速赶到西洋糕点店。
在那里,“无头君”布偶倒在血泊中。鲜红的血液喷射了一地。
鲜艳的是,尸体旁边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符号。圆形的正中央是一把小刀。为什么要把凶器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无头君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刀伤。布偶服其他部分被砍的破破烂烂。特别是无头君的脖子,也就是操纵者的头部,大量的血渗出。我忍着呕吐的欲望,赶紧移开双眼。还不能崩溃。
灵梦小姐在现场。我也是很久没看到她了,于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阿求?今天不是你的……”
“那无关紧要。请快点告诉我,是不是小铃?”
“…今天是本居小铃操作人偶服的排班。虽然尸体的面容被毁,但是从头发、衣服和体型判断,的确是小铃。”
“为什么要对脸部…”
“因为犯人取走了目、鼻、舌、口、耳。换言之,也就是七窍。”
“七窍?”
“是的。用暴力手段挖下来的。”
灵梦又叹了口气说道。“抱歉。”
“抱歉?为什么灵梦小姐要道歉?”
“我应该预料到这件事发生的。”
“你是说?”
“对于人间之里,我们尽力把事情压下来。但是这已经是第六个死者了。”灵梦严肃地说道,“从三年前开始的。每隔几个月发生一次。每一名死者都是死法类似。残忍的刀伤。七窍被毁。血液画出的圆形符号。而且都是……”
“都是?”
“都是曾经的见习巫女。”灵梦说道。“我集中保护过曾经是见习巫女的人,但是依然阻止不了事件发生。大概六个月前一切都停止了。我——我们都以为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没想到——”
“小铃知道这件事吗?”
“她知道。但是她不愿意离开人里生活。因为她说…她的朋友在这里。”
我几乎站立不住。灵梦小姐扶住我。冷静,必须冷静。
“到目前为止,有任何线索吗?”
灵梦说道:“只有一条。”
“魔理沙调查过那些符号。那是象征着北斗七星每一个星斗的古代魔法符号。之前已经出现了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我猜这次的就是天枢或者天璇。再加上七窍的象征,也就是说——这是某种对于北斗七星信仰的祭祀仪式。”
“北斗七星的杀人魔法。”我默默地说。
“妖怪的信仰。”灵梦道。
“为什么不告诉人里的村民!这么严重的事态…”
“这种事肯定是妖怪做的。”灵梦摇头道,“村民们为此而恐惧正是中了妖怪的计谋。我三年前第一次事件后就发誓要让这个邪恶的妖怪付出代价。为此我推迟了巫女继任的时间,全力调查此事,但…”
“你一无所获?”
“也许是吧。在第五个女孩死去后,我甚至退治了幻想乡的某个贤者。那个贤者拥有七星之力。我知道这件事或许与她无关,但是为了阻止事件的发生,我甚至不惜毁灭掉那秘神的力量。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发生案件,我还以为我做对了。”
“直到今天…”
“是的。哪怕杀死被祭祀的神明,这该死的祭祀依然在持续。我该怎么办?移除天上的北斗七星吗?”灵梦的神色充满愤怒和不甘。
“假如真的是北斗七星的某种仪式,那么还会有一个受害人。”我说道。
“我绝对不会让那家伙得逞的。”灵梦说。
我摇摇头,放开灵梦的手臂。
“让我再看看小铃。”
灵梦看着我。
“为了避免恐慌,我们必须马上收拾尸体。”
“给我十分钟。”
我跪下来,默默祈祷。
祈祷后,我注意到圆形血液符号中心的小刀。我把那把刀拿起来了,仔细观察。
突然,一个想法在我脑海中奔涌而过。
这不可能。
但是,这似乎是最为可能的。
当天傍晚。
我来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曾经种着河边柳树的地方。
砍掉柳树所带来的诅咒。
红魔馆大图书馆的妖魔书。
混入绯色金属的小刀。
见习巫女与灵力。
北斗七星杀人魔法。
食人——人类,变成妖怪的仪式。
死而复生。
在那里,我看到了已经变成妖怪的挚友——本居小铃。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悲伤地问。
“阿求,”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开朗,“这都是为了你呀。为了和‘现在的你’永远在一起。”
最后的杀人魔法开始了。
2017年12月12日 23点12分 11
level 8
第七话 阿加莎·克里斯Q最后的名推理
“哎?这个结局不会太恐怖吗?”小铃问道。
作为作家的我——阿加莎·克里斯Q,和作为出版商兼编辑的书店女儿——本居小铃正在商讨我的推理新作《北斗七星杀人魔法》。
“嗯,那就减少点对于死亡场面的描写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前面的推理故事都是蛮欢快的,还有装傻吐槽什么的,到了完结篇这么悲凉,读者不会有意见吗?要是销售额下滑了我可拿你是问。”
“放心啦,推理小说的读者又不像爱情小说的读者,他们追求的不是大团圆而是‘反转’啦。只要‘反转’够劲爆,他们总会读下去的。”
“是吗…”小铃歪歪头,“我不太喜欢呢。”
“哪点不喜欢呢?”
“故事里的小铃为了陪伴不断转生的阿求,想要变成妖怪的心情我能理解啦,但是被杀死的见习巫女们岂不是很可怜?这样小铃就变成恶人啦。”
“放心吧,只要是美少女,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对了,帮我联系插画的春河もえ老师,让她把最后一幕的小铃画的凄美一点。”
“不是这个问题!!”
“好啦好啦,我明白你说的。问题是之前埋了那么多伏笔总不能不收啊?也只有让小铃去搞杀人魔法了。”
“你的思维太悲观了。”小铃说。“要我说的话——”
“我觉得与其让自己变成妖怪陪着阿求轮回,不如让阿求留下来读过安稳的一生。”
“你是说?”
“‘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话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快乐的回忆则是踏踏实实每天创造的,不是吗?如果我是故事里的小铃,我会寻找方法让阿求突破三十岁的寿命限制,什么稗田家的责任不要也罢,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一辈子不是很好吗?”
“你是这么想的吗,小铃?”我看着对方。
“诶嘿嘿,”小铃也看着我。“因为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嘛。阿求和小铃相爱的话应该这么做才对。”
“……”
“我是说书里的、书里。”
“其实”,我缓缓地说,“你刚才说的,不是指书中的阿求和小铃,而是指现实中的我和你吧?你的表情很认真呢。”
“我可不承认!你不要胡乱推理。”
“没想到你是不坦率的类型呢。亏我在书里还把你描写成病娇。”
“什么呀,不要假装能看透别人。还有你写的也太过分了,什么舔同一个地方啊,好恶心。”
“哼哼,不承认就算了。”
我们发了会呆。
“话说,”小铃问道,“就算出版的时候会换成假名,很多人也会明白主角指的就是你吧?那么御阿礼之子的秘密不就暴露了?很多妖怪也会知道吧。”
“是这样的。”
“唔…难不成,这是你的计划?”
“也许哪个妖怪是真正知道如何破解轮回转世的仪式呢,那么就可以期待它的慈悲心了。”
“难怪结局要这么惨,原来是求救信啊。”
“也不算啦,”我说,“我只是很享受写小说而已,没有想那么多。写着写着,心里的难受就飞走了。而编篡《缘起》的时候是越写越担心呢,担心人类,担心妖怪。”
“阿求,假如你心里有不好受,就和我讲。”
“我知道。”
“对了,阿求,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又不是觉小姐。”
“猜猜看嘛。”
“那么……想吃草莓蛋糕?我也有点饿了呢。”
我们相视一笑。我知道,阿加莎·克里斯Q的名推理又一次正确无误。
(全文完)
2017年12月12日 23点12分 12
level 8
改变一下节奏,没准可以弄成江户川乱步的风格[喷]
2017年12月12日 23点12分 13
level 8
请示一下神明,问一问怨灵,替死者招个魂,调查一下付丧神,请永远亭来验一下指纹血型……在幻想乡里,破局方法一大堆啊,还是叙诡好
2017年12月13日 00点12分 14
level 8
岛田庄司在这本出道作品上其实处理得也很暴力,先是尸体无处寻找,后是时间跨度大,现场难以勘察,再是当事人不清,本质上感觉是安乐椅侦探模式[喷]
2017年12月13日 00点12分 15
level 13
[滑稽]
2017年12月13日 02点12分 17
level 9
支持[阴险]
2017年12月13日 03点12分 18
感谢支持~
2017年12月13日 15点12分
level 14
写的很好👍
2017年12月13日 04点12分 19
感谢鼓励~
2017年12月13日 15点12分
level 12
写的真好。膜拜
2017年12月13日 10点12分 20
哈哈~感谢~
2017年12月13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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