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单位内网最近上了些书,《我的世界》是老帕自传。偷闲看了几眼,还真蛮有趣,贴几段上来和大家共享。
2009年03月03日 11点03分
1
level 9
黛安娜王妃十分可爱、和善与安祥,任何人看到她时,心里都会想,这样的人周遭一定只围绕着最美好的事物。但事实并非如此。不过,我相信那个晚上我让她非常快乐。她在帐篷临时搭成的后台休息室告诉我,我为她献唱咏叹调,是她一生中经历过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和查尔斯王子分居后,黛安娜来到纽约,她和我都应邀参加纳尔逊与利昂娜?尚克斯(Nelson and Leona Shanks)的晚宴。尚克斯是位艺术家,曾经为我与黛安娜分别画过肖像。晚宴在国家艺术俱乐部举行,有部轿车会先来接我,然后再去接黛安娜。但英国大使馆最后临时决定,基于安全理由,他们将自行接送她出席晚宴。赴宴途中,我们的车子陷在混乱的车阵中动弹不得。我们抵达会场时,黛安娜已经在那里。我的心情非常恶劣,因为我一向准时。我不喜欢别人迟到,当然更不愿意黛安娜为我久等。
晚餐的时候,我们各自点了不同的东西。黛安娜点的是看起来很可口的烤虾,我对她说:“王妃,这些虾子想必很棒,对吧?”她答说的确很不错。过了不久,我又问虾子是否真的美味。她微笑,然后热烈地点头。最后,我只好说:“听着,我已经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现在只好直接开口要求,你能否分一只虾给我?”
她十分慌张,并且语带歉意地说:“很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然后她又害羞地说,“我不习惯和别人分享我的食物。”如果这是真的,她若到我家用餐的话,她的麻烦可大了。
2009年03月03日 11点03分
2
level 9
老帕的自传里频频才出现各种吃饭的场景,这段“向戴安娜王妃要虾”的故事,实在太逗了~~
2009年03月03日 11点03分
3
level 5
哈哈,可爱的老帕,老帕总是自称和普通的意大利人一样爱美食和美女,只是另外还特别热爱歌剧。他希望大家不要把他看作怪物。
一般胃口好的人都是热爱生活的人,也是脾气随和的人。
只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他已经不想再唱歌了,大家以为他演出是为给他后妻和孩子挣下一笔财产,但据知情人说不是,挣钱是为了别人,但没有透露是谁。他的死也和他当时的心情非常恶劣有关。
真是遗憾,本应多活几年,给世人留下更多的歌声和快乐。
2009年03月04日 05点03分
4
level 9
可不是,帕大叔太可爱了,看他的自传没有名人自传那种励志啦或者发人深省的效果,只觉得他活的这一世快活也快活得真性情,难过的也变成轻松诙谐。
大家要是有兴趣,我把它连载上来好不好?
2009年03月04日 12点03分
5
level 9
哈哈,咖子特给面子特捧场,always~~~~
我的世界——帕瓦诺蒂自传
第一章歌剧演唱
我准备在这本书中以很大的篇幅谈论歌剧外的生活,所以我希望先谈谈身为歌剧演唱者的角色。不论我做过任何事情,歌剧演唱仍然是我真正的本行。我每年在摩德纳(Modena)主办一次大规模的马展,在世界各地为我的国际声乐比赛聆听年轻新秀试唱,我在每个国家开演唱会,上电视节目谈话或演唱,也为朋友或我强烈支持的理念参加慈善音乐会。我尽可能找时间和家人相处,只要情况许可,每年至少会有一个月留在濒临亚得里亚海的佩萨罗夏季别墅。
虽然这些活动占掉我很多时间,我从未忘记自己主要仍是个歌剧演唱者。我一向把歌剧演唱的重要性排在首位,只要还能唱,一定不会有所改变。我深深喜爱歌剧。我喜爱音乐本身,但更喜爱音乐与戏剧结合所产生的强烈震撼,这种效果和其他艺术完全不同。
我在歌剧的气氛中长大。我的父亲拥有歌剧男高音的嗓子,现在虽然已经82 岁,仍然能够开口歌唱,我自孩童时期就一直听他唱个不停。我曾经提过,六岁的时候我们全家住在摩德纳郊外,当时我就常爬上厨房的餐桌歌唱,向所有人宣布长大后要当个男高音。我相信很多意大利小男孩都做过同样的事,但不是每个人后来都成为男高音。值得一提的是,至少有个小男孩的确实现了他的吹嘘。
2009年03月04日 12点03分
7
level 9
我接受的所有训练不仅是要成为歌手,而且是要成为歌剧演唱者。因此,从一开始我就必须学习如何使用我的声音,同时也必须学习如何诠释乐谱,并将戏剧与角色融人音乐之中。我和所有歌剧学生一样,必须学习适合自己声音的最重要角色。虽然我追随阿利哥•波拉(Arrigo Poal)老师开始认真学习声乐的前6 个月当中,除了音阶与发声练习外,什么也没有唱,我还是确知我的目标是歌剧舞台。
波拉老师后来接受日本的一个工作,他要我去曼图亚(Mantua)追随另一位声乐老师艾托雷•康波加利亚尼(EttoreCampogalliani ),我童年的朋友米雷拉•佛蕾妮(Mirella Freni)也跟他学习。她和我经常从摩德纳一同搭火车到波隆纳上课,旅途当中除了追求的歌剧生涯外,很少谈及其他的事情。后来,佛蕾妮在我之前很久,就已先成为国际级的艺术家。
最初奋斗那几年,我经常想放弃声乐,改行教书或卖保险。可是我知道,如果我还想成为职业歌唱家,一定要成为歌剧歌手,绝不是其他种类的歌手。我在1961 年赢得声乐比赛,开始获得演唱的工作后,这些差事也都是歌剧角色,没有别的。后来,我虽也插足音乐会、电视节目与许多非音乐的领域,但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仍然是歌剧演出。所以,我说我是歌剧演唱者,意思不仅说我是唱歌剧的人或是我靠唱歌剧维生,我真正的意思是说,歌剧歌手代表我的一切。
2009年03月04日 12点03分
8
level 9
此外,我在歌剧院以外的多数活动,最主要的动机也是想吸引更多人欣赏歌剧。不论是与流行歌手同台演唱,上电视脱口秀节目,或是举办马术展览,都是希望让人们知道,我不是19 世纪留传下来的古董展览品,不是历史遗迹,更不是象牙塔里的艺术家。我希望未接触歌剧的人知道我和他们一样是个普通人,也喜欢体育、流行音乐、美食与漂亮的女人,但同时也对歌剧有股狂热的喜爱。我希望大家了解,不是只有保守、诡异的怪胎才会喜爱歌剧。
2009年03月04日 12点03分
9
level 9
这种趋势让我感到很欣慰,不仅因为我喜爱歌剧,同时也因为歌剧曲目中有很多重要的杰作,包含许多历来最伟大的音乐。歌剧是一种珍贵的艺术创作形式,能够表达其他形式无法充分发挥的人生百态。而且,意大利对这种音乐形式的贡献至伟,事实上,歌剧就是我们所创造。歌剧是意大利人的血液,或至少在我与很多意大利人的血管中流动着,我很希望看到歌剧艺术流传与发扬光大。
所以,不论多么忙碌,或是跨行进入其他领域能带来多丰厚的财务报酬,我总是坚持在每年的活动中排入一些歌剧聘约。事实上,演唱歌剧对我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排演的工作相当辛苦,而且需要化妆,设法将庞大的身躯塞进戏服里;明明是过度肥胖的中年男子,还得假扮成阁楼里饿得半死的20 岁艺术家。
2009年03月04日 12点03分
10
level 9
“我希望大家了解,不是只有保守、诡异的怪胎才会喜爱歌剧。 ”
可不,这话放在几十年后老帕已经不在了的这个世界仍然很需要被了解~~~
2009年03月04日 12点03分
11
level 5
“明明是过度肥胖的中年男子,还得假扮成阁楼里饿得半死的20 岁艺术家。 ”
哈哈哈哈哈哈
2009年03月04日 13点03分
13
level 5
“歌剧制作中的几百件构成要素随时都可能出错,使原本美妙的东西变成一场大灾难。”
欢笑,你知道我想起什么吗?想起《东方快车谋杀案》,那个著名的女演员导演了一出集体谋杀,计划天衣无缝,但是实施的时候却出了纰漏。原因竟然在她自己。
排练时她所住的包厢,房门上的挂钩在门把手上面,所以谋杀后她告诉波罗侦探,她挂在门上的手提袋挡住了门把手,她不知道门是否锁住了。
但其实谋杀真实发生的时候她住的包厢和排练时不一样,门把手在上面,手提袋根本不可能把它挡住。被波罗一下识破了她的谎话。
事后她说,这就像他们的演出一样,怎样排练都不为过,总还是会出现漏洞。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给我印象很深。
2009年03月04日 13点03分
14
level 9
哈哈,咖子也喜欢侦探故事!qihongqi就是被这些侦探故事骗得学了法律阿~~~
现在出差,没有带着帕大叔故事在身上,回去以后贴一段十分有趣的故事,正接着给咖子留下深刻印象的这句话~
2009年03月06日 03点03分
15
level 9
而且,演唱歌剧会让人精神极度紧张,除了担心自己的演唱外,歌剧制作中的几百件构成要素随时都可能出错,使原本美妙的东西变成一场大灾难。大歌剧在每一方面都力求宏伟,除了场面大、技巧高,风险更是可观,可能出状况的问题多得难以置信,一旦出了纰漏,不仅对歌剧的推广元益,反而有害。
有些朋友曾善意地问我为什么还继续演唱歌剧。他们强调,我已经证明自己是有实力的歌剧演唱家,已唱过适合我声音的多数重要角色,大可不必再不断扮演自己已唱过无数次的角色,或是在短短的时间内重复同一歌剧那么多次。
他们并告诉我,听音乐会或购买唱片与录影带的乐迷并不在乎我是否在歌剧院面对观众演唱,歌剧院的观众和音乐会、电视或唱片的听众比起来,也相当微不足道。大多数的乐迷根本不知道我在歌剧院里演唱,或许也不在乎我是否在歌剧院露面。可是我非常在乎。因为我喜爱歌剧,喜欢参与演出,我的事业也都是歌剧所赐。
2009年03月07日 02点03分
16
level 9
大歌剧院必须早早决定演出计划,多数知名歌手也完全清楚自己两三年后要在那里演唱。对管理部门而言,这是一种赌博,因为1994 年签订合约时歌声美妙的人,1996 年未必仍堪大任。这是大家都得面对的风险,即使你的声音已变得像青蛙叫,但只要手里握有合约,他们就必须让你唱,当然也得付你钱。不论你唱得好或坏,总是有钱可拿。
的确有过已经失声的歌手仍坚持演唱合约上载明的角色,但一般而言,嗓子出状况的歌手都会主动要求不必履约;而只要问题确实存在,不是出于凭空想象,歌剧院通常也都乐于允许歌手解约。我宁可相信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该引退,不至只因为手里握有一纸合约,而执意要登台献丑。
当我同意在某个歌剧院演唱一个角色时,从邀约到开幕夜的整个程序都有一定的模式可以遵循。其中最困难的步骤,当然就是演唱全新的角色。我有很多新角色第一次都是在旧金山登台演唱,我很喜欢旧金山的歌剧听众,他们见识丰富,但不会有不公平的要求。而且,歌剧团的音乐指导奥图•古斯(OttoGuth)是个很好的教练,我很喜欢和他一起研究新的角色。
我学习新角色时,总是和声乐教练一起研究。人们说我不懂乐谱并不真确,但我还是偏爱和声乐教练一起学习新的角色。因为如果我能“听到”,而不只是在乐谱上读到我的角色,我可以学得更好、更快。我喜欢音乐专家为我唱出作曲家要求的每个乐句,对我而言,这是将音乐锁人脑海中的最好方法。我也需要别人聆听我的演唱,并在出错时立即告诉我。如果我在单独研读乐谱时犯错,错误可能深植脑海,直到排演时才有机会纠正过来。若有声乐教练在身旁,我便可在犯错后立即改正。
2009年03月07日 02点03分
17
level 9
我记得1982 年第一次在旧金山演唱《阿伊达》(Aida)时,预定开始排演的日期已经逼近,但拉达梅斯(Radames)这个角色却仍未完全正确地进入我的脑海里。我请求总经理库特•阿德勒(Kurt Adler)从米兰找来安东尼奥•托尼尼(Antonio Tonini)协助我。托尼尼是位了不起的音乐家,曾担任斯卡拉歌剧院的教练很多年。我告诉阿德勒说:“托尼尼就是斯卡拉歌剧院的化身。”我尽量不提这类的特殊要求,但《阿伊达》对我或旧金山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演出。库特最后同意请他来,这项额外的支援帮忙化解了惨败的噩运。因为当你对音符、速度与音乐的抑扬顿挫没有绝对的掌握时,其他不良的状况都可能在舞台上发生。
2009年03月08日 01点03分
18
level 9
我经常同意演唱已经唱过多次的角色,主要是我喜爱某些特定的歌剧,觉得这些角色特别适合我的声音与个性。而且,我也不是一直有时间学习新角色。《波希米亚人》、《假面舞会》(UnBallo in Maschera)与《爱之甘醇》(L’Elisir D’Amore)是三部我钟爱的歌剧。喜爱这些歌剧的因素很多,每一部作品对我都有特别的意义。《波希米亚人》几乎是我的招牌歌剧,我第一次踏上舞台唱的就是这部作品,在纽约初次登台也是唱同一部戏。
《假面舞会》是一部了不起的歌剧,演出次数虽然不及《波希米亚人》,但剧中有适合男高音演唱的各种音乐风格。我经常说,如果我在余生中只能演唱一部歌剧,我一定会选《假面舞会》。
2009年03月08日 01点03分
19
level 9
我喜爱《爱之甘醇》,是因为我认同剧中的男高音角色尼莫里诺(Nemorino)。他和我一样,是单纯的乡村孩子,举止非常天真。此外,第二幕的咏叹调《偷洒一滴泪》(Una furtiva Lagrima)是最伟大的男高音咏叹调之一,但和其他杰出意大利咏叹调不同的是,这首曲子没有激(欢笑加哈哈)情、耸动的高潮,音乐相当地内敛,对我来说,也更难正确地诠释出来。
1994 年12 月我在那不勒斯的圣卡罗歌剧院演唱《假面舞会》,这是一次很有代表性的歌剧演唱聘约。我不想带着读者走遍一个又一个城市,谈论我近年来演唱过的每一个地方的琐事,我宁可集中此处的经验描述更多的细节。
2009年03月08日 01点03分
20
level 9
1992 年夏天,圣卡罗剧院的几位经理到佩萨罗的夏季别墅看我,邀请我到他们的剧院演唱。我每年到海边度假时,总尽量完全放松身心,不去想工作的事。因为我每年都设定目标向自己挑战,这类挑战多少总会带来焦虑,佩萨罗不是伤脑筋的地方,所以也是考虑与讨论未来新计划的最好时间。我对圣卡罗剧院的邀约很有兴趣。我一向喜爱那不勒斯,但不是每个意大利人都有同感,特别是北方的意大利人。我喜欢那不勒斯的美丽、活力以及在意大利歌剧历史上的重要地位。我已经有20 年不曾在那不勒斯演唱歌剧,自从在斯卡拉歌剧院演唱《唐卡洛》(Don Car-lo)时,因为有段乐句失控而遭到观众与乐评家喝倒采后,我便渴望再回到意大利演唱(我会在书中的另外一章,以较大的篇幅把最近15 年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经历搜集在一起)。那不勒斯似乎是向同胞证明我仍然宝刀未老的理想地点。
我知道我不可能靠开演唱会重振声威,我必须在另一座大歌剧院里演唱重要歌剧。选择那不勒斯东山再起,可以说明我并不想假借一个比米兰安全得多的城市偷渡回意大利。意大利几家大报的销售网都遍及全国,我在那不勒斯同样得面对那些严厉批判《唐卡洛》的乐评。此外,我也知道那不勒斯的观众和米兰一样吹毛求疵。
2009年03月08日 01点03分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