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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大家最近文荒,所以找到一篇不长却又很有意思的文,改动一下跟大家分享。
就是把它弄成地月文。
原文的名字叫《亲爱的顾先生》。
看看老牛般的大灰狼如何把小白兔一步一步引入他的狼窝,最后拆骨入腹,嘻嘻嘻
2017年12月06日 0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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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楔子
“老板,到了。”豪华的宾利车刚刚停稳,浅沼侧过头看着后座的男子,闭目养神显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的老板,地场卫。
C市著名青年才俊,方年三十岁便拥有属于自己的品牌酒店,虽然在同行里算不上数一数二,但其在商场的雷厉风行众人皆看在眼里。
这个优秀的男人太过心思缜密,成为地场卫的助理已经有两年了,他还是无法猜透老板的半点心思。
在听到浅沼的提醒时,地场卫一直紧闭的双目不紧不慢的睁开,黑色的瞳孔幽深静谧。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突兀的问道:“今天星期几?”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浅沼对着车子的后视镜微微一愣,待发现老板是在和自己说话时,才急忙回答道:“今天星期三,老板。”
星期三。
等了许久,终不见地场卫说话,浅沼有些担心的唤了几声,“老板、老板...”
“老板?”
隔着车窗,地场卫凌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车外庄重气派的酒店,抿着薄唇轻轻吐纳:“下车吧。”
这次雅莱思安当家人地场卫前往A市最大的目的,就是向A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万豪,借助经验。
“您好,地场总裁,我是酒店的总经理。”一名身形微胖的男子,在地场卫下车后,快步上前,面含微笑的向其一一介绍身旁的接待人员。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等规格是星级酒店的VIP贵宾才能享受。
在地场卫看来,万豪上下全体职员在人际沟通与交往中表现极好。
“你好,我是地场卫。”地场卫微微颔首,礼貌性的伸手与其交握,行为得体大方,让周围的职员不禁多看几眼。受此荣殊,一向不喜多言的地场总裁也不免多应酬几句:“这次能够与万豪合作,是我们雅莱思安的荣幸。”
“地场总裁谦虚了。”
穿过酒店特色的接待长廊,雅莱思安的几位高层职员跟随着地场卫,在客务部经理带领下一路径直走向万豪预先安排好的总统套房,套房的入口是具有中国庭院风格的走廊,步入其中,映入眼帘的事精美的中国风装饰。
“难怪万豪能够在百花争艳的酒店中脱颖而出,并在短短的几年间跃升成为国际知名的大酒店。”走在地场卫左下首的雅莱思安营销部经理古番元基毫不吝啬的夸赞,放眼望去,套房内400平方米的宽敞空间设计上一丝不苟,欧式古典设计以及中国传统元素的摆设相互辉映,给人沉稳大气以及低调华丽的感觉。
“嗯。”地场卫的心思一向不直接和别人说,他侧过头,慵懒的眯眼,许是有些疲惫,抬手轻摁着太阳穴。径直走进客厅在舒适的沙发上落座。
古番元基饶有兴致的将双手背在身后,细细打量一旁为他们精心安放行李的服务人员,漫不经心的说道:“万豪除了在装修设计上别具匠心,其管理方式与服务水平也是行业内首屈一指的。”
从迈进酒店那刻他就已经开始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从看到一楼门口到电梯口铺设的红地毯干净整洁,提前打开的房门和室内照明灯,以及由驻店经理陪同从专用通道进入客房这些细节,古番元基就已经在心里揣度起来,他跟在地场卫身边做事也不是一两年了,他能发现地场卫自然也会上心。
一直跟在二人身旁的浅沼仿佛与世隔绝般,一脸疑惑。加之老板不希望多话的员工,所以浅沼只是安静的在一旁似懂非懂的听。
见地场卫在沙发座落坐,古番元基挥手示意浅沼离开,在他身边坐下,若有所思的道:“所以,这是你此次计划的目的,将雅莱思安推向国际?”
在古番元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里,地场卫姗姗开口:
“知我者,古番元基也。”地场卫赞许的点头,作为自己工作上的好搭档,生活中的好朋友,古番元基自是能够一眼洞穿他所有的心思。
夜已深。
浅沼将一杯温热的茶水轻放在主卧的办公桌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正埋首审阅文件的男人,很显然他精力充沛的老板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老板。”
“嗯。”地场卫低低应着,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关于此次和万豪合作项目,雅莱思安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工作。
整个房间只回荡着钢笔镌写在文件上涮涮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许是才发现守在身旁的助理,地场卫抬头看了一眼助理,嘱咐道:“你先去休息。”
“是,老板。”
浅沼轻轻的应答,在快要转身离开时,身后又传来地场卫有些倦意的声音,“等等。”
一直忙于工作的地场卫清了清嗓子,将手上的钢笔随手搁置在案台上,抬起头看着浅沼,若有所思的问道:“今天星期几?”
这个问题,他的老板在一天之内问起了两次,以他对地场卫的了解,凡是提过一次以上的事情必然是让他上心的。
浅沼谨慎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答道:“今天周三,再过一刻钟就是第二天了。”
“嗯。”地场卫在听完助理的回答后,深邃的目光越渐迷离。思忖,突然又询问道:“这周五还有什么行程?”
浅沼快速的在脑海里对了下日程,才回答道:“本来有一场公益活动,但可以调整时间。”
却见地场卫沉默了几秒,抿着薄唇,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俊逸非凡,好像天生王者本该具有的气质,让人不敢发声打扰。
半饷,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会准时出席,你下去吧。”
工作到凌晨,沐浴过后的男子站在宽敞的露台上,手里举着的高脚杯里晃荡的红酒映衬在灯光下,有些晃眼。身上只着有一件白色的浴袍,腰间的系带松松的交搭着,散发着男性独有的魅力,慵懒的背影在夜幕下显得越发的性感。
咔哒、咔哒——
不知何时,原本安静的四周忽然响起一连串高跟鞋清脆的响声,地场卫听着却没有急着回头,端起手中的红酒仰起脖子徐徐地灌入喉间,一股酣醇香甜瞬间无法停止的席卷着唇齿。
只待片刻,一双属于女性的白皙地手臂便从他身后环上他精瘦的腰部,毫无羞涩的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轻吐唇舌,温热的气流扑洒在他裸、露的肌肤上,魅惑的声音也紧跟其后向着他的耳尖袭来,“老板......”
身后的人贴的很紧,地场卫几乎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大手握住她在自己小腹上交叉的双手,一用力将身后的女子整个带到身前,女子身上艳红而性感的低胸装让他深感厌恶,眉头一皱,向后推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老板,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有些狼狈不堪的女子还未反应过来,这是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到了这位长相英俊的老板。
地场卫低垂着双眸,语气严厉,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命令道,“出去。”
“老板。”听到露台上传来的叱责声,正在茶水间煮咖啡的浅沼立马冲了出来,对于露台上多出来的羞羞答答的妖艳女子,眉眼间充满了炽烈的深情。
对此,浅沼倒没有显得过分惊讶。就算站在男人的角度,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老板棱角分明的五官过分的俊逸。
“人带出去,把古番元基给我叫来。”
地场卫凌厉的目光扫过浅沼,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把人带进来的。除了古番元基,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往他地场卫房间里塞女人。
“是。”
“老板...”女子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化着浓妆的脸在灯光下渐显扭曲,抹着红色唇膏的双唇紧紧的咬着。
“走吧。”在地场卫面无表情下,浅沼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拽着她的手臂,内心升起一股同情却也只是一瞬而过,瞥了一眼对面的老板就直接带着人出去了。
而另一边,古番元基在自己的房间里不住的打了个喷嚏,在浅沼敲响自己房间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负荆请罪的准备了。
不待浅沼把情况交待一番,整整自己西服的衣襟便向总统套房走去。
嘴角上勾着邪恶笑容的古番元基,一进门便看到刚从浴室出来的地场卫。果然只要沾染了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便要重新清洗一遍,这能算得上是他个人的洁癖吗?古番元基自顾想着,悠闲自在的端坐在客厅的长形吧台上,手撑在吧台上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人。
“如此良辰美景,怎能没有佳人作伴?”
“不需要。”地场卫说得云淡风轻,伸手接过助理浅沼端来的咖啡,就直接塞在古番元基的手里。
刚泡开不久的咖啡还有些热度,古番元基一时没拿稳险些倒在腿上,呵了一口气,“真不需要?”
懒得搭理他,地场卫直言不讳的警告他:“这样的事情,不许再有下一次。”
“什么事情?”
“别给我装傻。”
“你不是吧,哪个男人不好色,你再这样不食美色,不止外界连我都要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了。”
外界一直流传着那么一个凄美的佳话,地场卫先生有断袖之癖,其中意对象就是与他一起创业奋斗至今,依然不离不弃的古番家大公子古番元基。
古番元基这么可能会相信一向生龙活虎的地场卫喜欢男人,只是他一直这般洁身自好,让人也不禁好奇他是如何解决生理需求的。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坐到这个位置,想找个女子易如反掌,可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可以爬上他的床。
某人摆着一副不知者无罪的模样,坐在高脚凳上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摇摆起来,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全盘托出,“其实,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解决那方面需求的。”
地场卫回了古番元基一个‘不需要你知道’的眼神,丢下一句话,“早点休息,明天早餐之前把市场调研报告给我。”
说着,利落的起身往主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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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周五、
“Goodmorning,Ladies and Gentlemen,Welcome aboard——”
在由英国伦敦飞往中国的飞机上,机长温柔动听的声音徘徊在整个机舱内,一直处于假寐状态的月野兔听着声音醒了过来。
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灵动活泼的眼眸,微微染黄的长发被扎成两个小发髻,剩余那些发丝松散的披在肩上,歪着头靠在关上的小窗上,好不惬意。
她看了一眼机窗外,天边渐渐升起的暖阳透过云层稀稀疏疏洒在机翼上,甚是美丽。回过头微微一笑接过空乘员手中的咖啡,露出俏皮的小虎牙,温婉中多了几分活泼。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飞机还需要飞多久才能抵达?”
“您好,小姐,再过两个小时飞机就准备降落了。”
“好,谢谢。”
手里握着装有热咖啡的纸杯,暖暖的温度传递在手心里。城市的上空看起来比起城市更加让人痴迷,看着越来越近的高楼大厦,她的心微微一紧,深深呼吸着机舱内稀薄的空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飞机准时在C市国际机场着落,才刚下飞机月野谦之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月野兔一边从传送带上拿着自己的行李,一边熟练的接起电话。
电话里月野谦之含含糊糊地交代了几件事,一心只记挂在行李上的月野兔,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答着。好不容易费力的将把自己的行李箱搁置脚边,才云里雾里的问道:
“爸,你刚在说什么?”
听见自家女儿稀里糊涂的询问,月野谦之忍不住在电话里抱怨起来,“你这丫头,和你辛苦说了半天什么都没听进去。”
索性随身带的行李并不算多,月野兔单手推着行李随着人流向安检出口走去,黑亮的双眸自然的放在了接机的人群中,却一直未找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一愣,疑惑道:“爸爸,你在哪?”
“乡下老屋临时有些事情,我和你妈回来处理了。”对于接机这件事,月野谦之对于失信于女儿一事并没有多大的愧疚,简洁明了的在电话里嘱咐月野兔,“我们估计要忙上一阵子才能回到市里,你暂时先去酒店住几天。”
月野家的祖屋在C市的一个小县城里,除了市区还要驾驶半天的时间。月野兔看着自己的行李,嘴角一撇,纵使心里百般的不情愿,也不得不乖乖的回一句:“知道了。”
她这边已经答应,电话那边一下子又没了声音,向着要挂了电话,属于育子的声音急切的传了过来。“阿兔...”
相对于父亲的淡薄,母亲大人的温柔细雨一下子点燃了月野兔久别故乡的小思绪,她正想着和妈妈撒撒娇,哪成想育子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们从乡下回来之前,你还没找到工作,我们是不会管你吃穿的。”
月野家家规位于首位,女大十六要独立。
这完全是月野谦之个人,高估了自己的女儿。
为此,月野兔在欢快的吹灭了生日蛋糕上凌乱排列的十六根蜡烛后,还没来得及许下生日愿望,便被月野谦之一张飞机票送到了国外。美其名曰是出国留学,实则是为了腾出空间与妻子过着久违的二人世界。
月野兔也是花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最终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留学四年,为了考验月野兔的生存能力,月野谦之无所不用手段极其恶劣。
心情好的时候,会打个越洋电话慰问几句,“想不想家?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最喜欢的那家烤鸭店在做店庆,买一送一。”
引得月野兔饥肠辘辘,却只能望着空荡荡的钱包咬牙切齿。
心情不好的时候,月野谦之一句话就停了月野兔生活费,一停就是大半年的。
月野兔好几次总结,自己之所以可以这么顽强的活到今天,完全是靠着自己坚强不屈、顽强拼搏、越挫越勇的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这个精神让她从大一开始就努力的在课外兼职,挣钱养活自己。
她以为月野家两口子对自己的压迫会在自己毕业后,完美的结束。
在自己回国的第一天,两口子还是对自己放之任之。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早已经身心俱疲的她差点对着自己的亲生父母飙脏话时,夏爸爸又接过了电话,毫不心软的在她的心口上补了一刀,“酒店房间的费用记得自己付。”
结束了亲子间‘友好甜蜜’的慰问后,月野兔怀着悲愤的心情,托着行李走出机场。
C市的天气格外的晴朗,只是与飞机上不同;六月,阳光刺眼的让人鼻头一阵痒痒。飞机降落时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畔,许是时差的原因,她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和司机简单的打听了一下C市的酒店住宿情况,过于热情的司机大叔和她罗列了一大串的酒店名字和各自的特色,听得月野兔忍不住呵欠连连,最后拍板决定还是选择了司机推荐的酒店。
车子才刚上高速不久,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司机大叔将车子开进雅莱思安酒店的大门口时,看着面前的大气的酒店大门,月野兔额上的眉梢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挑着。四年的留学生活,她只在第一年的暑假回来过一次,那时候的C市的发展已经是不可小觑,她却从没听过这么一家酒店。
看这装修,金碧辉煌谈不上,却正是因为避开了与许多酒店雷同的装饰,大胆的选择了西方古希腊古典主义风格与现代风格的相结合,宽敞明亮的酒店大堂,设计简朴、通俗、清新,更接近人们生活。
络绎不绝的游客,看来酒店尚有不错的知名度。
想到这里,月野兔嘴角自然的弯弯勾起,好奇心的老毛病又犯了,都说在一行思一行,可是她一个学建筑关心的都是些什么,抬手随意的挠头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抬脚进入酒店。
前台的接待小姐一身黑色修身小西服,那大方得体的仪态,让同是女子的月野兔也抑制不住的想要多看了几眼。咧着八颗牙标准式的微笑,问她:“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您好,我需要订一间单人房。”月野兔扯着嘴角,浅浅一笑。
“好的,麻烦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请在这里填一下登记手续。”
接下来的服务,月野兔很是满意,现在想来,也许这就是这家酒店特色之一。
她一手搭在前台,带着赞许的双眸晶莹剔透,声音清脆悦耳,“你们酒店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月野兔的赞扬很快得到对方的认可,迫不及待的回答她:“谢谢您的肯定,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您的房间号是527,这是您的房卡,跟着接待员左转有电梯上楼,希望您住的开心。”
“谢谢。”
隔着前台不远的正门,正向外走的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浅沼一时没料到,险些撞在他们老板的后背。
眼疾手快踩稳了脚步,只见突然静立着的男子纹丝不动的停在原地。垂在熨烫整齐的西服两侧的手动了动,像是搜寻到猎物味道的猎豹,微不可见的侧过头,视线精妙的定格在那两个丸子头上的倩影上,一个勾唇在脸上一晃而过。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随即迈着大步向门外走去。被擦得透亮的黑色漆皮,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清脆的响声。
看着已经走远的地场卫,浅沼赶紧跟在后面,脚下的步子也走的有些慌乱。
“老板?”
行至车前的地场卫,意味深长的再度回过头去看着一直不停旋转着的酒店大门,在助理打开车门是利落的钻进宾利车的后座。
那双修长的手习惯性的搁在大腿上,右手手指弯弯地曲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整个人看似轻松自如,手心里却已经汗湿。一股没来由的紧张,弥漫着他的周身,轻咳一声。
“开车,去活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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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拿拉达和真琴老化了,你们应该不会有意见的,毕竟是老夫老妻咯
2017年12月06日 0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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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已到,一切顺利。”
刚回到房间,月野兔便拿着手机给亲朋好友群发了信息报平安。
闻着身上残留下来的空调的味道,她心尖像是堵了一口气似得。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便匆匆进了浴室梳洗。
洗过澡出来,被她丢在床头的手机已经炸开了锅,一大堆未接来电和回复的信息。她顺手将已经吹过的长发扎在脑后,盘着腿坐在床上翻阅短信。
你丫的,终于回来了,明天出来聚聚。
——丽嘉。
看来人品不错,能安全回来。
——古番元基。
......
随意地挑了几条重要的信息回复,实在抗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她身子往后一躺直接钻进被窝里补眠。
***
一场慈善拍卖会上——
一直安静地坐在地场卫身旁的古番元基,突然拿着手机,翻阅着前一秒钟月野兔发来的信息,故意伸到地场卫面前。
“阿兔回来了,你知道吗?”
被点名的男人,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古番元基,顺带着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联系人一栏。然后,帅气的扭过头去,无动于衷的看着前方的拍卖品。
在看到某人不悦的皱起眉头时,有意无意的说着,“对不起,我忘了你们关系不是很好。”
他斜睨古番元基一眼,闷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拍卖会结束后,主办方还特意精心准备了晚宴。
作为出席嘉宾,地场卫难以推脱便留了下来。这样的酒宴,无非就是为业界提供合作机会的平台,有钱人之间相互的周旋、较量、巴结,而自己只要做好面子上的功夫。
觥筹交错的酒宴上,络绎不绝的穿梭在大厅里的西装革履,偏偏坐在角落里的地场卫似乎没有一点兴趣,别说兴趣了根本就是没有心情。那张帅气的让人分分钟想要喷他一脸鼻血的脸,五官生硬而冷峻。
手上那杯香槟从酒会开始就一直擎着,紧抿着双唇,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刚刚拍卖会上,古番元基的一脸得意。
不时有几个宾客上前敬酒,他皆一笑置之。那嘴角噙着的笑容,带着疏远,莫名让周围的人升起一股寒冷。
没错,他地场卫是生气了。
他用手轻轻地摇晃着酒杯,香槟迷人的香醇从杯中细细的漾出。
你以为不联系了,我就不知道你的消息吗?
像这样的酒宴上,难免会碰上几个心高气傲的,得不到地场卫的回应自是以为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声音提高了八度,质问着地场卫,“地场总裁是不给我们面子嘛?”
浅沼倒也是个眼明手快之人,见状便识趣的替老板解围道:“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身体有些不适,打扰各位雅兴了。”
随手接过侍应生托盘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方才将来人打发了去。
耀眼的灯光打在地场卫的脸上,更显得五官精致立体。他抿着薄唇,神情肃然,在助理浅沼退在自己身后时,将手中的高脚杯落在桌上,掷地有声,“回酒店。”
“是,老板。”
一路上,地场卫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径直坐上了酒店电梯。浅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家老板,拉长的脸许是不顺心,估计是因为自己刚才在酒宴上自作主张替老板挡酒。
雅莱思安员工守则的第一条就是不许自作主张,反应过来的浅沼立马低声道:“对不起,老板。”
听见浅沼的道歉,地场卫似是早就料到,目不斜视的看着紧闭的电梯门,语气威严:“事不再二。”
电梯门在酒店顶楼打开,地场卫迈出去的脚不疾不徐的踩在干净的红色地毯上,最后在一间标有CEO标志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垂下的手抬了起来想要开门。
蜷起的手微微在空气中停顿了两秒后,倏然放了下来。
片刻,转身吩咐身后的助理,“打电话给前台,让人查一下...”
酒店服务摁响房铃时,月野兔正睡得迷迷糊糊。在温暖地被窝里打了个滚后,漫不经心地爬了起来。顾不及一直叫嚷着的门铃,又是搔头又是揉眼一阵忙活,整个人才清醒过来。房间里没有开灯,拉上窗帘的卧室漆黑安静。借着手机的亮光,看了下时间,正好是晚上八点。
这个时候是谁在敲门?
随便收拾一下身上的睡衣,便汲着酒店拖鞋急冲冲地去开门。
“来了。”
哐当——房间门应声打开时,月野兔看着对面推着一车晚餐的侍应生莫名地被吓的向后退了一步,特别不解的抵住门,“我没叫服务,你是不是走错了?”
训练有素的侍应生,将身后的餐车往前一带,一边解释一边讲餐车缓缓的推入房间里,“我们酒店正在做活动,每天第二十个入住酒店的客人将有幸收到酒店特别准备的晚餐一份。”
最后临走时,还不忘对月野兔送上祝福,“恭喜您,月野小姐。”
“嗯...谢谢。”
月野兔一直半靠着门,看着侍应生离开房间后,悄悄的吐舌,“这是走了狗屎运吗?”
她月野兔从小到大,历经磨难不下八十一回,在马路上捡钱、中彩票神马的从来不可能在她的身上发生,像这种收到酒店的特别大礼还是头一回。
捏了捏自己的脸,确认这一切都不是自己在做梦。月野兔做人只有三个爱好,睡觉、吃饭和数钱。第一项完成了,第二项已经送上门了,那第三项还会远吗?
想到这里,嘴角自然向上弯曲,对着已经走远的侍应生九十度鞠躬,响亮的关上门。既来之则安之,送上门的美食那就好好消受了。
“老板,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
“嗯。”雅莱思安酒店大楼下,一辆熄着火的豪车里,男子对着手机轻轻的应了一声便将电话挂断。将手机丢在副驾驶的坐垫上,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子驶出酒店。
地场家老宅坐落在C市远近闻名的别墅小区——河滨新城,距离市中心车行最少也要三十分钟,拥有着背山面湖的优越条件。当初地场家选址安宅,正是看中河滨新城近城郊的地理位置,环境空气都无可挑剔。
地场卫的小车开进小区时夜幕正深,门口的保安私底下早已经认全了小区里的豪车,见地场家的车停在门口,立马笑脸相迎给他开门。
小区里的房子都是独栋的,一家一户各设宅院。车灯刚刚扫过老宅的大门,一直在院子里守着的拿拉达和木野真琴便迎了过来。
车子在院子里稳稳的停下,拿拉达忙上前帮忙开车门。
“少爷,你回来了。”见地场卫出来,一手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一边招呼一旁地木野真琴准备晚饭。“先吃饭吧。”
“嗯。”
拿拉达木野真琴在地场家工作已经有二三十来年了,都是看着地场卫长大的。自从十年前地场家举家搬迁到A市后,就留下拿拉达一家看守着地场家在C市的老宅。二老对地场家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只增不减。尤其是地场卫后来决定在C市创业,拿拉达更是向顾老爷子再三保证会照顾好地场卫。
看了一眼只着着单衣的拿拉达,老人眉眼间的褶皱越发地明显,岁月在他身上已经平添了不少痕迹。
“拿拉达伯伯,下次不用在院子里等。”
拿拉达是个老实人,听见地场卫怎么说,当下立即摇头摆手道:“那怎么能行,少爷您说这话真是折煞拿拉达了。”
见拿拉达一再坚持,地场卫也不再多言,跟着老人家往家里走。在玄关处,拿拉达接过地场卫手腕上搭着的西服外套熟稔的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才开口道:“少爷,明天的机票已经替你订好了。”
机票?
地场卫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大概停滞了两秒,疑惑的问道:“今天十五号了?”
“是的。”
明天是六月十六号,每个月的十六号,无论天晴与否,地场卫都会挤出时间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往英国伦敦。
拿拉达也已经将订机票视为每月的月常工作,雷打不动的坚持了四年。
“时间过得真快。”上个月去伦敦的时候,好像还遇上了久违的一场大雨。
“把机票退了。”
以后应该都不需要了。
他嘴角微微向上轻扬,立体的五官一下子变得柔和,一边解开两边衣袖上的蓝宝石袖扣将两边的衣袖卷了起来,一边向厨房走去。
“少爷...”拿拉达看着已经进厨房洗手的地场卫,就在两个月前,少爷还因为飞机延迟起飞而在机场大发脾气。
他还有些没缓过劲来,跟在地场卫身后,“是那里的生意结束了吗?”
听见拿拉达的疑问,正在洗手的地场卫回过头来,轻点头说:“嗯,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不用两国跑了。
这些年,这么努力的建造属于自己的王国,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月野兔,我画了一座城,就是为了守住你。
2017年12月06日 0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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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清晨,旭日东升。
白色的大床里传出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由于昨晚吃的过于丰盛半夜不消化难以入睡的某女,顶着一双青黑色的水肿大眼,从身边摸过手机接了起来。
“Hello, is that miss Rabbit?”
电话里传来的蹩脚的英文,让月野兔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贴近手机,弱弱的问着:“Excuse me, who are you”
“你猜。”
一句‘你猜’,完全暴露了电话主人的身份,半睡半醒地月野兔差点笑岔气。一边哈哈的笑,一边支支吾吾的打趣着:“丽嘉大小姐,你皮痒了?”
丽嘉是古番元基的女友,古番元基和月野兔又是多年的朋友,用一句的话概括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蓝颜知己。月野兔常开玩笑,每个女生身边都需要一个不是男朋友的男朋友,而这个角色很幸运的分配给了古番元基。
于是,月野兔和古番元基多年的蓝颜关系,一度让古番元基正牌女友丽嘉醋意大生。月野兔看着古番元基两边跑着道歉,索性让他将自己介绍给丽嘉认识。哪想到两人的性格一拍即合,当即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谁让你自己不看来电显示的?”
“谁一大清早还没睁开眼就看来电显示的?”说着,还不停的打着呵欠。
“你不是昨天早上就回来了吗?睡了一天还没睡够?”
谁说吃饱喝足后,就能安然入睡了。月野兔需要强烈并且严肃的抗议这个说法,向着好友抱怨,“昨晚吃太撑了,害我一晚上消化不良。快天亮才睡着的。”
说完还不忘回味着昨晚那一桌丰盛的大餐,法式黑椒牛排、黑森林蛋糕,还有令人口水直流的意大利面。
“活该。”丽嘉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将话题拉了回正题上,“赶快起来,今天准备了大餐给你接风洗尘。”
“好。”
一番收拾后,穿戴整齐的月野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仪表妆容都落落大方,唯一的缺憾是眉眼间隐隐呈现的一抹青黑色。该死的黑眼圈,她用手扒拉着齐眉的刘海,低垂着眼眸睫毛卷卷的翘起,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收拾好自己,月野兔才拎着包包出门。
“等等...”
原本已经合上带的电梯门,在她急切的呼喊声里缓缓地打开,里面的人一身黑色西服,长相老实,却带着一种儒雅的气质。她急切的走了进去,退到一旁的角落里礼貌地对着他笑,“谢谢。”
见她这般客气,浅沼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点头说:“不用客气。”
“咳。”
一声极力隐忍的闷声,寻着声音看过去月野兔这才发现刚刚那位男子身边还站着的另一个男子,两者对比后者身形更加伟岸,虽然侧面对着自己,但身上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王者气质,在她打量他的时候,男子已经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那熟悉的面容一时让她愕然不已。黝黑茂密的头发、浓密的眉毛下有着深邃锐利的眼睛,而那人俊颜冷眸下,唇角微微上扬。
张开着嘴想要叫他的名字,却又因为惊讶而迟迟叫不出。好半天,她才嘟嘟囔囔一声:“地...地场…”
“地场卫,你怎么在这里?”
这还是四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身前的女子。她今天穿着浅蓝色修身中袖蕾丝连衣裙,卷曲的长发柔软的搭在肩上,成熟淡雅。就连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是秀而不媚。但他第一感觉却是个子长高了不少,脚下只穿着平底鞋却已经到他胸口的位置。
他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不,我是说在这里见到你,很巧。”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是很巧。”他点头表示赞同,故意调侃道:“你不是应该在英国吗?”
她看看他,诚实的回答:“我昨天刚回来。”
他勾着唇微微一笑,大方而自然,少了一些凌厉,多了几分生动。
“是吗?”
“嗯。”她微微点点头,身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于月野兔来说,遇见地场卫比起惊讶更多的是尴尬。
月野家和地场家两个当家长辈,月野谦之和地场明是多年的好朋友。当年,正值壮年的地场明喜得爱子,便和好友月野谦之约定,若月野家今后能够生的一女,两家便结为亲家。
这个约定,一直被月野家两口子挂在嘴边,即使后来地场家举家搬到A市。
月野家和地场家相聚的机会并没有因为地场家的搬家而减少,相反反而增加了许多。月野兔和地场卫见面的机会自然是不少的,但是从小到大一直被灌输努力成为地场家未来少奶奶的思想,个性极强的月野兔越发的对地场卫这个人喜欢不起来。加上多种原因,二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最后只落得比普通朋友还要疏离。
电梯里安静了片刻,月野兔看了看地场卫,又看看他身边的浅沼,略显尴尬的问:“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吃饭。”
“是吗,好巧,我也是。”话落,她也不知道再怎么搭话,索性闭上了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透过反光的电梯,地场卫犀利的扑捉着她的一举一动,见月野兔有意的疏远自己,眼角的余光斜睨着她。在出电梯之前薄唇轻启,“那就一起吧。”
“......”
她跟在他身后出了电梯,急忙说道:“抱歉,我已经约人了。”
她以为地场卫不会再和自己揪这个话题,抬脚准备走时,却听见他沉稳的声音。
他说,“我不介意。”
话一出口,月野兔险些被自己绊倒。
“老板...”
就连站在地场卫身旁的浅沼,听到自家老板的回答后,也是微微一愣。正想提醒老板中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却被来自老板的一个闭嘴的眼神将那些话语全数吞进了肚子里。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月野兔暗自腹诽,只得委婉的说,“这,恐怕不好吧。”
地场卫不再言语,只是盯着她看。那感觉就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似得,看的月野兔浑身都不舒服,连忙补充道:“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
C市一间小有名气的日本料理餐厅,店面不大,很温馨。
月野兔推门而进的时候,服务员已经恭谨的站在一旁,报了一下桌位,便跟着服务员进去。
餐厅是全日式装修,二楼设置的是大厅和包房,每一个包房都以褐色为主基调,一个嵌入式的就餐设计别具心裁,保留了日式榻榻米的生活习惯。
新颖的就餐方式,有趣的设计让人过目不忘。
“来了?我已经点好餐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正侧头看橱窗外风景的丽嘉,闻声转过头来,起身笑迎。
因为遇见地场卫耽搁了一会儿,尴尬地对着丽嘉说:“来多久了?”
“没有很久,我也才来一会儿。”
两人刚坐下,服务员便开始在一旁上菜,三文鱼刺身、三文鱼沙拉和味增汤、加州卷、幸福泪寿司 、名古屋风味鸡翅、炸鱿鱼须日、式茶泡饭、日式饭团 。各式美味,几乎摆满了一桌子。
“元基呢?”月野兔大略的环视了周围一圈,饮下一口刚沏好的花茶,悠悠的问对面的好友。
“还在路上,一会儿就来。别管他,我们先吃。”提起古番元基,丽嘉的嘴角完全笑开,像是刚刚恋爱的少女。
月野兔嗔了她一眼,“看来小日子过得挺好的嘛。”
古番元基作为古番家长子,多次被古番家二**婚生子。但古番元基那一身的玩世不恭,怎么可能就此乖乖就范,加之丽嘉不想过早的迈入婚姻的殿堂。古番元基索性从古番家搬了出来,死皮赖脸的挤进丽嘉的小公寓里,过起了二人世界。
“那还用说。”包厢外响起一连串的憨笑声,月野兔和丽嘉回过头时,古番元基已经大步迈了进来。将手上的西服递给女朋友后,还不忘打量一番月野兔,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哟,小丫头也长大了。出落得这般水灵...”
月野兔瞪了他一眼,“少贫。”
他夹了一块寿司放在月野兔碗里,又给女友夹了一片刺身,“这次回国,是暂居,还是定居?”
“定居。”
“那你准备去哪工作?”
“暂时还不知道。”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正好。
嘻嘻哈哈间,古番元基脸上那抹笑容在见到包房外的地场卫时,微微收敛,后似看见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嘴角倏地弯起,“地场总裁也来了?”
地场总裁?哪个地场总裁?
顺着古番元基的视线看过去,月野兔暗自咬着自己的下唇,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包房门外的地场卫也在看到他们时,走了进来。
在包房内立足,半眯着眼睛扫过古番元基和丽嘉,视线最后落在月野兔的身上,淡淡的语气问她:“你就是约的他?”
他原本是来和客户吃饭的,如果不是恰巧出来上厕所,也不会发现这个女人也在这里。
她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眼,有些不解的问道:“不可以吗?你们不是认识吗?”
她明明约得是古番元基,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为什么摆出这幅表情?
月野兔自然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邪恶,她的视线不自禁地落在了古番元基身上。
古番元基和地场卫是一起长大的,月野兔和古番元基认识还是托地场卫的福。当年,顾夏两家聚会时,古番元基总跟在地场卫屁股后面跑来跑去。
地场卫直接过滤了她的疑问,看着一桌子的日式佳肴,挑眉,“你喜欢日本菜?”
“嗯?”月野兔不知道地场卫是什么意思,咬着手里的筷子,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从始至终,仿佛一遇到地场卫,她的大脑就不够用了。
“地场总裁也喜欢?之前不知道你会过来,随便点了几道。要不,再点些?”古番元基放下手里筷子,有些人就是奇怪,喜欢看着别人心情不好的样子,地场卫越是表现的明显,古番元基越是开心。
“她不喜欢吃日菜。”地场卫抿着嘴,像是在说自己的习惯爱好,那样自然而直接。
他的话,让正在咀嚼食物的月野兔吃惊不已,一个不小心就咬到自己的舌头。睁着的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地场卫。
一旁的古番元基更是意犹未尽的说:“地场总裁知道的真不少。”
地场卫轻点着头,感觉很受用的样子。
他们一言一语,让月野兔红了脸。看地场卫这个样子,应该是不打算离开了,反正都是欠他一顿饭,不如就现在,于是问道:“你要一起吃吗?”
“不用了。”
古番元基又故意地挽留了几句,“客气什么,再多点几道菜一起吃。”
此时,正要准备离开的地场卫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说,“也好。”
说完,更是走向月野兔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也不说话。
月野兔再执起筷子却懊恼自己怎么就那么不经吓。美味佳肴在前,却有些食不知味。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
2017年12月06日 0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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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四章啦,不然没有时间去码字,还是先把自己的写好,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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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灰蒙蒙的天好像静止了,滥觞的冷雨叩击着大地。偶尔走来一两个撑着伞的路人,伞撑得很低,都不见脸容。那雨兜头兜脸的洒下,雨下的太急,四人都没有带伞。
纤细的手指摊开,月野兔用手接着雨水,像个任性贪玩的孩子。皱着小眉头,忍不住抱怨道:“怎么就下雨了...”
丽嘉也不禁附和道:“是啊,刚刚还有太阳。”
古番元基看着面前的大雨,也是没了主意,车子停在前面超市的停车位,现在也只能干瞪眼。
一直没说话的地场卫看着站在身前的月野兔,掏出手机,
“送伞下来。”
他的声音直接干脆,月野兔回过头去看他,正好看见他收起手机的手。她看的出神,却不知在何时地场卫的秘书已经下了楼。
“老板。”
浅沼将刚刚从店老板那里借来的伞递给地场卫,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月野兔,她也正好将视线从地场卫的手移到他身上。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月野兔对浅沼一直停在‘地场卫的贴身秘书’的印象上。长相老实,不爱说话,却时不时的打量着自己。
难道脸上有东西吗?月野兔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机,黑色的屏幕映照下,脸上并没有异样。
地场卫接过秘书浅沼手里的唯一一把雨伞,用力撑开。大步迈进雨中,说了一声,“进来。”
还在疑惑地的月野兔,莫名其妙的看着地场卫,又看向古番元基和丽嘉,指着自己的鼻头不知所措的问道:“我?”
被月野兔这么一问,某人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着,嘴角一抽,“是。”
“你、进来。”
“那他们呢?”
“自己看着办。”说完,月野兔已经被地场卫大手一拉进入伞里,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在要离开之前,他又转身对古番元基说:“楼上的客户你去招待。”
“你就是这样安排的?”
看着地场卫将伞遮在月野兔的头上,古番元基不屑的皱起鼻子,指控着,“见色忘义...”
在古番元基的指控声中,月野兔抬起下颚,看到地场卫没有表情的脸,竟然有种被当炮灰的感觉。怔忪间,身边的人已经用蛮力牵制着她的身子,迫使她向他靠近。
“进来些,别让雨淋着了。”
他的声音在头顶上传来,她配合的伸出手贴着他往前走,透过薄薄的衬衫,灼热的触感让她心慌。她窝在他的肩胛,一起向着车子小跑过去。
“喂,你们...”古番元基看着渐渐消失在雨雾中的两个人,话到嘴边,却被身后地场卫的秘书浅沼给拦住。
“别叫了,怎么就没一点眼色。”丽嘉拉了拉古番元基的手臂,挑眉指着前面的两个人。
她的话语虽然简练,却意外深长。
让古番元基也不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撑着的伞,男子身上的西服打湿了大半,瞬间会过意来,转过头说:“你倒是清楚的很。”
地场卫为她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副驾驶的位置,然后转身绕到另一边,坐进车子里。车窗外,清冷的雨水在微澜的水面上滴溅起密集的涟漪,层出不穷又转瞬即逝。听不到雨声,那股寒冷依旧能够传递身体的没一个角落。
坐在车上的月野兔还未缓过神来,地场卫悠扬的声音已经传来,“把安全带系上。”
“嗯。”回过神来,她看着车窗外朦胧不清的道路。
放眼过去,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撑着雨伞,身边站着同样衣着的女生。女生一手握着热奶茶,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牵着身边男孩子的衣摆,时而允一口奶茶,时而抬眸望着男生的侧脸。
两人从远处走来,雨水飘落下来斜斜的打在男生的左臂,倾透他的上衣。而他却好像没有察觉一般,为女生遮风挡雨,一路向前。
他们脚下迈出的每一步,都正好在积水中泛起浅浅的印记,这般不经雕饰的懵懂情愫更显得弥足珍贵。
“年轻真好。”她淡淡的出声,恰好迎来地场卫的侧眸,他的眼里她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丝丝莹光,令他出神。
他没肯定她,也没予以否定,没有做声,启动车子,在雨中滑出一个漂亮的转弯,然后驶入车流。
他将她送到房间门口,月野兔礼貌的道谢,然后取出房卡开门。
在她身子马上进入房间之前,地场卫跻身大脚一迈,在她之前进入她的房间,动作相当灵敏好不拖拉。他的行为让月野兔讶异不止,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理不出头绪。
这到底是谁的房间?她瞄了一眼门牌号,527。没错,那刚刚那个理直气壮地进入自己的房间,毫不客气的在自己客厅里坐下的男子,是几个意思。
“你还有事吗?”
“没事。”沙发里的人清楚地应了一声。
没事?那你进来做什么?
月野兔不悦的皱着眉头,将手上的包包随手搁在桌上,“这是我的房间。”
“什么时候有空?”
又是直接无视她的话,月野兔看着对方,揣度着他话语里的意思,却听到他说: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刚刚不是已经吃了吗?”她不明白他的意思,有钱人不是都很不拘小节吗?
他问,“你觉得那是你在请我?”
月野兔翻了个白眼,自己并不是不愿意再另请他,只是刚回国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哪里还能再抽出时间来,低低的反问道:“不是吗?”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又沉默地起身,在离开之前,他突然转身一步步向她靠近,每迈出一步,都让月野兔心跳漏了半拍。
一、二、三...
就在几乎与她的身体相接触时,适时地停下来。盯着她不停闪烁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我并不这样认为。”
“我并不这样认为。”
房间里,那人的话清晰的回荡着。
她有些讶然,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与她拉开距离,他向着门外走去,头也没回地斩钉截铁的说:“兑现你的诺言。”
“但是,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挺忙的。”她在拒绝,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听出来。
地场卫迈出房间的脚又收了回去,回过头去看着她,“忙?”
月野兔诚实的点头回答:“我刚回国,得找工作。”
“嗯。”
地场卫深邃的双眸散发着不寻常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房间里的月野兔,意味深长的说:“我也很忙。”
“等我联系你。”
就这么甩下一句话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看着地场卫离开的背影,月野兔终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等到那人的脚步声彻底的消失在走道里,月野兔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怎么感觉是我欠他的啊?”
从包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给古番元基发了一条信息,“地场卫怎么会出现在雅莱思安?”
***
雨,一场雨。
一条长长的马路,看似没有尽头,给人带来无助。
走在路上,每迈出一步,都能清楚的听见属于女孩的清脆的欢笑声。
“秋天就应该是这般,不是春天的绒绒细雨,不是夏天的倾盆大雨。有些温柔,又有些寂寥。”女孩笑吟吟踮着脚尖,伸直了手臂,像要拥抱苍天,在雨中旋转,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像是一支清淡的梅花。
“你说是不是。”那一声声欣喜的叫唤,如雨后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他的心尖。隔着雨雾,他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生怕一个回头就与她错过。
一个陌生的男孩在她回眸的时候,追上她递上雨伞,遮住那轻轻柔柔的雨,用干净的衣袖为她抹去一脸的湿漉漉。娓娓答道:“是。”
仅仅是一个字,都能让她轻扬嘴角,巧笑倩兮。
趁着男孩不注意,她再次从他的伞下逃开,一头钻进温柔的秋雨中,肆意的奔跑,无忧无虑的放声大笑,然后真诚坦率的拉着他的手,说,“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
女孩开心的说,男孩温柔的笑。
而他远远的跟着、看着。
呼——原来是梦,幸好是梦。
阴沉沉的天已经开始转晴,午后的夕阳懒散的滞留在大地上,透过纱窗清洒在房间里,地场卫躺在白色的大床上,睁着眼睛呼吸沉重。
一下,一下。
每一下用力的呼吸,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汗湿的上衣紧紧地贴在身上,难受不已。地场卫掀开身上的薄被,起身就往浴室里走去。
洗过澡出来,整个房间弥漫着沐浴后的淡淡的清香。一下子,整个人舒服了不少。中午的会议被他临时取消了,想必万豪派来的那几个工作人员多少会有些抱怨。
浅沼发来的短信还躺在手机的信箱里,点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简单的编辑了几句,指尖敲打在手机键盘上时,脑海里不禁闪烁过一个人脸。
随即将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删了,找到浅沼的手机号直接拨了出去。在对方接起时,直接吩咐道:“明天你不用来接我,有件事让你去做。”
“那几家公司记得打好招呼。”
“对了,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交代完浅沼后,窗外最后一缕阳光已经消失在天际。
像是闻到了猎物身上散发着的馨香,他勾着嘴角,“狩猎...”
“已经开始。”
2017年12月06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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