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内廷|坤宁门]---唯有牡丹真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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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总务 楼主
坤宁宫面阔连廊九间,进深三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宫后台阶下正中面北之门为坤宁门,北通御花园。
坤宁门面北,中一间安装宫门两扇,两次间隔为值房,后檐设两抹头方格槛窗,中配方格风窗,前檐为墙。门两侧山墙斜出八字琉璃影壁,接坤宁宫东西庑房。
坤宁宫内种牡丹以示中宫坤极,更有三株罕有墨色牡丹。
2017年12月01日 03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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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日曈胧、天光破晓,微雨阴蒙蒙、湿哜哜,似有纱雾笼罩着新日,偏不叫它痛快。)
( 半梦间,闻雀榕道,中宫昨日自奉先回坤宁了。蓦地醒转,命宫婢更衣。踩晨曦与湿阶而往,花盆底儿哒哒的,似是踩在水波上。驻步坤宁殿前,委身而礼。旁立的公公替划了名字去,雀榕塞些碎银入其手,低声地问。)
“皇后娘娘起了不曾?劳公公去问一问,愿见贞主儿不见罢?”
( 随他眼色,当值宫婢且入去,我立在玉阶上,听见夏近的声音。)
2017年12月03日 11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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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雨疏风骤,昨宵便也歇得不迟,奉先殿与坤宁宫不可同日而语,几更来,肌理酸胀难耐,牵连着背脊亦苦痛。龄官将就案杌了两下儿,虽指法不精,却觉舒坦许多】
【而宪妃这笔账,来日方长,咱们慢慢摇、慢慢算】
【翌日晨昏定省的辰光,倒未踏足正殿,听闻内务府特购置了两条玛瑙眼、金鲫、鹅头红,上赶着孝敬坤宁宫来了。因前些日子奉先殿劳碌,暂将养于后花园的绿池里,供贵主儿回銮再做决议】
【落坐池畔石墩上,皎月立于背后挽发,乌漆漆似黑瀑。玉几上,海棠花漆奁盒盛满了疏密不一的梳篦,紫檀木的锋棱沉甸甸,蓦然刮在百会穴,怨怼觑着始作俑者】你倒拿捏得准。
【少有松泛的时候儿,奉先殿祈福一事后,更难得与她们顽笑。平素宽纡,其中两个又是家生子,凡事动辄得咎未免太严苛。如是,有一问便有一答,来去间夷然笑着,素指一点宣窑瓷盒中的花油膏】
桂花油闻着怪腻味的,换个玫瑰茶油罢,一年到尾一个味儿。【正絮絮念叨,皓月打廊庑底下来,蹲福甩帕,称是贞妃求见。眸光转瞬落于池中潋滟的波纹,清浅里合着落英】
她惯是个勤勉的。领她上这处来,整日整日地闷在花厅,纵是无恙,病也要发作了。
【为何请贞妃入得后院,以致于盘着的发髻尚成就了泰半——用人不该疑,纵是疑,也不应轻显于外。是以,龄官照旧喂鱼、皎月自顾篦发;而我,在候她。】
2017年12月03日 11点1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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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外殿,黄琉璃瓦重檐角儿“啪哒哒、啪嗒”地,垂落豆大的积雨。嫔妃携着三两宫婢,像深春蝶群,一窝窝地来、又一窝窝地去。甩帕勾名,不过月逾便已做惯,瞧不出先前亦是闺中待嫁春情的女儿。半晌,皓月徐来,道:)“贞主儿,这头请罢。”
嗳。
( 雾茫茫,青烟绕梁,廊中月白花盆底儿登登轻响,湖色缎上刺荷花,雀榕才打上去的绣线穗子,随步摇曳,似十四岁女儿的腰肢,婷婷袅袅、柔情绰态。)
( 后一位扬佳氏初进门时,我头回去请安,好似也是这样汲汲顾影地蹚在九转回廊间。)
2017年12月03日 11点1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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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听得请安声,照旧清脆悦耳,似昔年我初见她,谨小慎微,莫敢言声。两袖倾向池中央,清风徐来,挟裹着晶莹剔透的雨珠,溅落在镶着白茶花的绯缘,灌满初春蓬勃的朝气】
起喀吧。
【紫薇林中松风飒飒,在半抹曙光里簌簌轻颤,衬得眸里两圈儿金环璀璨】常见你来坤宁请安,倒少有留你叙话的时候,是本宫疏忽了。
【何至于言“疏忽”,终究忌惮宪妃于她明暗之中的倾轧。因熟知她脾性,故非是白佳个中敌手,难免偏颇,多有看顾也是寻常。接过龄官递予的青瓷罐,顺势一洒鱼食儿,下颏儿亦扬】
坐。【摆尾的鱼齐头聚拢,摇曳的红尾惊得银波微澜,涟漪四散。满园芳菲兜不住,舒舒然盈荡开来,芳草淑郁、花胜锦琦,这确然是紫禁城;另一面的宕冥里波谲云诡,稍有不慎,一丁点儿的舋难仇隙便能掀起万丈波涛,这也是紫禁城。】
【礼数再周全、规矩再熟稔,飞檐广殿里永不休止的尔虞我诈,总是避无可避的】
【诚然,我并不需要她多诚恳忠心,为我所用。潜邸者,除却豫妃权宠皆无,贞妃隆宠虽渐式微,到底双生子傍身,宪妃儿女承欢,尤不可小觑。谁甘心为人摆弄、永远做枚左右不定的棋子?两相比较下,宪妃手段自不必多言,贞妃性温,且皇帝稀薄的眷顾,于我亦非那样紧要——】
【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宽容到近乎放纵。】
【良久的缄默于一声声食落绿水的音中戛然而止,因而我启唇,询的却是另一桩,本该由她率先回禀的令】嘉嫔一事,想必你也听闻了,有赖你当日多看顾。
【扬蔼与白佳乃是表亲,却因一幅画便背道而驰,势如水火。若非是贞妃的状似无意,哪里能收拢嘉嫔?字里行间,一壁褒扬她举止得当,一壁又在警示她脱不了的干系,尔后……】
那日甬道上的事儿,本宫略有耳闻。如今嘉嫔既已弃暗投明,你也该见好就收,日后相见,和和睦睦才是。
【虽是随口言就,亦等同懿旨,这厢命毕,方有闲暇聆她往下。枯瘦嶙峋的枝干绕得满身烟翠,雨丝一朦胧,便如云山雾罩般团团围拢,只余皓腕上白皙的玉镯陡然折出一道光】
宪妃往前儿张牙舞爪,现下猛一跌跟头,估摸着也得缓上一阵子。这档头儿,该是你的,你不去取,就是暴殄天物,你瞧这尾鱼——【素指一点藻荇下未争食的金鲫,笑道】
不愿下场争,便落败于纷沓而至的同类,纵才情出众,也不过泯然众人矣。贞妃,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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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如潜邸中,以闺讳自称。彼时我若礼仪未做周全、亦或是寻常犯了小错儿,她亦是这样提点着我。不算责备,亦不算劝慰,只是恰到好处地点拨清楚。我心里头明了,她全然不必这样帮我的。这世间,我的姊妹十三年里同我讲过的话、还不如她同我一个时辰讲得多,甚么血浓于水,我是丁点儿也不能领会的。八百烟娇,我不信她,还能信得谁呢?)
( 再抬眸时,柳眼春相续,似相映绿池,有波光婉转。音虽轻,髓精自不同。 )
只还需姊姊提点着些。
2017年12月03日 12点1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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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这厢所托,是落针可闻的时辰。顷刻,观中宫微颔首,神色赞许,却未置一词,亦未要逐客。)
( 我心想,这应是在候着我禀时情的时候儿了。)
却还有一事。
( 转皓腕,边扶紧了髻间珠花。她于奉先这些时候,一身傲骨丝毫未减,如今宪妃受挫,倒不知争来争去、二人谁又赢了些甚么。心下虽这样思忖,口中却娓娓道。)宪妃与平嫔小有恩怨,不知姊姊愿不愿试试她,用一用。不见得是个什么明白主儿,但也不妨瞧瞧她能生出甚么事儿来。
( 轻飘飘复一句,“可。” 她背过身去,一席发髻挽救,华贵如常。相处这些年,自知其意,遂一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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