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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说起老家那些往事,总有好些些令人心酸的事情。
在老家南山沟,我有一个二姥爷,在旧社会也算是老财人家,家有良田百亩,牛羊成群,家境也算殷实。分家多年,可就是膝下无儿无女,我那二姥爷只好抱养了一个女儿取名:花女子,那是后话。
闲得无事,我二老姥爷好赌,背上钱叉子,骑上斜眼马跑到大同耍钱掏宝,不仅嬴了钱,还赢回了一个胖小子!
二姥爷好生喜欢,请名人给起了名字:来顺。接着就过百岁岁,请来丰镇大厨,大摆宴席,且且红火了二三天。。。。。
那来顺,生来就白白净净,越长越喜人,我那二姥姥自打有了来顺就喜上眉梢,逢人便夸,这孩子定有出息。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等孩子长到三四岁,人们发现这孩子不对劲,活脱脱的是个愣货!
愣来顺的故事才开始了。
愣来顺,我该叫人家舅舅才对。在我记事起,来顺早以长大成了。他个子很高,面目倒是很俊,乱糟糟的头发,很像中国猿人,穿着少襟没袖子的衣裳,有时根本不穿裤子。大鸡鸡得溜溜,一天村上村下跑来跑去,也不打人也不骂,疯疯颠颠。时间久了,村里人也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那来顺倒也愣得乖巧,每天等队里的羊群出群了,他就屁颠屁颠地跟着羊倌给放起了羊。说也奇怪百十多只羊,他就能认出来那只是私人的那只是公家的。你让他捉谁家的羊,一捉一个准,真也不知道他开那窍了。方圆百十里的亲戚们他都知道,说不定那天,他就光着屁股去家了,姐姐姑姑分得很请,给点剩菜剩饭吃完就走………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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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来顺儿与我家本来有亲,与我也很有缘份,他虽愣的出奇,但一见到我总要走过来做个鬼脸,伸伸舌头,吓唬我:狼来了,鬼来了,然后就跑开了……有时我也戏他,但他也不恼捂住屁股狂笑不止。
来顺也知道叫我妈叫大姐姐,经常看到你家窑洞冒烟就扒到窗台上了,要是家里正在吃饭,他就大姐姐、大姐夫叫个不停。好心善良的老母亲总给他些吃得。愣球嘎子也不识招逗,时间长了他就经常去,我们也常常叫他给祸害一番。有一次我家没人了,家里锅台上发了一笼玉米面发糕,还是生的,来顺见家里没人,把一块玻璃给摘下来,放在一边,光着身子钻了进去,把一笼生发糕吃了个精光……
一到冬天,来顺就不出来了,好心人给的乱棉裤他也穿不住。他大大在一间乱窑洞里铺上莜麦芨子,扔点乱行李,只要冻不死,也算尽心了。来顺饿得不行了,跑出来,到饲养院抓上几把料豆子,连吃带按,有时就钻到羊圈里和羊卧在一起,多少个冬天过去了,来顺不但没因冻饿而死,反而精神超强,身体棒棒。
夏天算是来顺最舒适的日子,田间有的是白菜、萝卜,饿了地里拔掘点,不至于挨饿。来顺个子高大,虽饱经风餐露宿,但肌肉发达,从后背看去,很是健美,可惜了那一好身材!
此时来顺也正值青春成熟期,那鸡娃儿十分粗壮,实属罕见。虽营养不良但它老是硬硬地象根木棍子,狂燥得让他不安。但他不骚扰女人,只是兜着圈圈乱跑,在地上用一根木棍棍挖一个一指长的小洞洞,然后尿上一泡尿,把勃起的鸡娃儿塞进去,上下欢快地抽动着,不时传来悦乐的叫声。不懂事的小孩子围了一圈,看红火,大孩子呲牙狂笑,大人们赶紧打起来愣来顺,让他走得远远的……唉,人的本能?人性的浮現?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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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半夜把我笑神经了啊!
2017年11月30日 21点11分
回复 大王爷的太爷 :😄😄😄
2017年11月30日 2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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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冷暖人生,来顺最终也逃不脱悲惨的命运。大概在他三十多岁的时候传来了来顺的死讯。
寒露己过,来顺不嫌寒冷,光着下半身翻山越岭,跑到离红砂坝不远的半沟村。那里有他也是抱养的姐姐----花女子。来顺到了姐姐家,吃了一肚子饱饭。姐姐也疼她这个愣弟弟,给他穿上了姐夫的乱棉裤,旧棉鞋,就打发他回家了。
那来顺爬山驾梁,过了狼窝沟就看见村子了。谁知来顺下了坡坡,进了一条叫大仙爷的深沟转来转去,沒能出来,第二天羊倌发现了他的尸体………
在一条沟沟的尽头,来顺用沙子隆了一溜小墙墙,头枕着他姐姐给的棉鞋,身下塾着棉裤,身上盖着棉袄,脱得光溜溜地睡在里边……唉,他死了……天当被,地当床,也算死得安祥了………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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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每年清明节,我都给我姥爷上坟,当在沟弯弯看见他那孤零零坟头,我不禁十分伤感,点上几张纸钱,也算对来顺的一点点寄予,下辈子做个聪明人吧……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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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我的老父亲,也真有好些些传奇故事,至今令我追思不停……
我的祖先原是山西大户人家,清朝未期就走出杀虎口,来到内蒙二苏木海边,置百亩良田,种洋烟,养牛马,边关易货,着实发了大财……
我父亲在苏联十月革命那会儿正好出生,(1918年,当然他也不知道)当时家境殷实、富足,我那父亲也算游手好闲的子弟,吃喝嫖赌没学会,但迷上了看戏,也就是------戏迷。解放前那也没有什么红火热闹,能看上一场场大戏,那可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我父亲念过私塾,精通古文,上下五千年戏说人生,让他道来,他能说得眉飞色舞,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未完待续.......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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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是凡唱戏的都是下三烂人,坐席都沒人跟坐,处处低人一等。可到了舞台上,男扮女装,生旦净丑,花枝招展,呼风唤雨,令多少人如痴如醉。我父亲就迷上了戏,成了那时候乡土级的追星族一一戏迷。
在当时雁北十三县丰镇方圆几百里,要数晋剧名角儿康翠玲、任翠芬了。那场子一开,四里八下人山人海,看戏的不亚于现在的交流会。
每逢大戏一到场,土匪不抢了,赌场开宝了,窑姐登场了,那红火的简直没闹了……
我那父亲只奔戏场,稳坐
前排
有好茶招待,几场下来也自然不少花费。只是我父亲那一梁儿叫人钦佩,不玩不赌,看完戏骑马就走。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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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康翠玲、任翠芬是名角,一般只在大场子里唱戏,戏迷比粉条还多,每逢名角登场叫好声此起比伏,银元大铜子啪啪只往台上扔。小戏班就不同了,要是没有人看戏,那些戏子们只一边讨吃一边唱,女演员也有的卖身求生存。我父亲也常常接济那些混不下去的戏班子,交了好些些梨园朋友。
三八年,日本鬼占领了铁路线,集宁、丰镇沦入敌手。铁道上鬼子的铁甲车轰轰隆隆开来开去,枪弹不时吱溜吱溜划过天空,人们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那些唱戏的班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鬼子刚来的时候,还没
在当地烧杀,只是那铁甲车在铁路上开来开去。我父亲他们闲来无事,常到铁道边看看日本鬼子是啥样的,没见过那铁甲车和火车为啥不一样。时间常了,那日本铁甲车常常停下来,拿车上的大同炭和村里人換大母鸡吃。其实日本鬼子也是人………
一年过去了,终于有戏了!我父亲听说丰镇戏园又开唱了。听说这消息,戏瘾又上来了,他又拉出藏在山里的两匹大黑马,带上钱叉子穿戴好衣裳,想到丰镇看戏了。
他骑着马刚到红砂坝,日本鬼子的炮楼正好修在紧挨铁道的土路边,没等我父亲的马跑上土路,炮楼里的日本鬼子用机枪朝我父亲就打了一梭子,子弹从他头顶穿过。他赶快下马,炮楼里机枪、步枪如雨点般的射来,两匹马倒下了,马血象泉水一样汩汩流了出来。我父亲连流带爬,爬到坝岗下逃了条活命。他头上戴得帽子被子弹打了两窟窿,吓得他顺沟跑回了家。
死马被也红砂坝村民给分尸了………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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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父亲戏沒看成,险险送了性命。从此后他再也不敢出远门了……
国破家无安宁,日伪横行,家境日益衰落。不用了几年,昔日殷实富实的家底掏空了,几经战乱,贼打火烧,我家也只能糊口度日了。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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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解放初期,咱们周边土匪众多,仅兴和张皋一带就多如牛毛,赖小子,棒手更是层出不穷。祸害本地最历害的要数金狗娃和张老二了。
话说那金张二匪都是咱们本地人,来无踪去无影,杀人抢劫干练利落,为害一方。
我的亲三叔就参加了剿灭金狗娃、张老二的战斗。
我的三叔本是华野的解放军,只因在解放太原的战斗中负伤,复员回家,正赶内蒙刚刚解放。三叔回家后当了民兵区小队长,配合地方部队剿匪。
那金张二匪神出鬼没,不仅抢劫商铺,还杀害过路落单的解放军通信兵,抢马、抢枪、抢子弹,无恶不作。并口出狂言:碰上你爷爷,就叫你老婆穿白鞋。
金狗娃和张老二平时骑着两匹黑马,手头一人一把驳克枪,一把三八大盖步枪,马上身上驮有大量的子弹。据三叔讲他们在丰镇周边山沟、乱窑里到处藏着枪支弹药。金张二匪对集宁、丰镇周边地形熟,而且藏身之地太多,给剿匪带来很大的难度。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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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区小队也有30多号人马,自集宁战役结束后,地方政权得到了巩固,区小队由当地青壮年和区里派来的武装工作队组成,并配备十几匹战马,经过多次整训,具有了很强的战斗力。我三叔己身经多次战斗,带领区小队象打猎一样,追踪土匪…....
那金狗娃、张老二也是一对天生绝命好搭当,平时他俩没踩上盘子,或者沒人追捕的时候,他们把马拴在庄稼人家中,自己到他们窝藏过的人家抽锅大烟,吃顿饭,一有风吹草动,赶紧策马潜逃。眼下风声正紧,金张二匪也成了惊弓之鸟。区小队发动了群众,只要他俩一露头,就有人报告了。但金张二匪也不是吃素的,多次打死打伤区小队人员。区里有一位武装部长刚到区小队二三天,就被二匪打死了,因为他专挑穿黄军大衣的射击………二匪非常善于伪装,看见队伍来了,他们假装拾粪老汉,头戴毡帽,大挽裆里别着手枪,那像个土匪呀。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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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一天,金、张二匪藏身于牛心山下红土夭村,区小队得到线报追了过去,此时天将黎明,还是马马雾雾,区小队几十号人把这个只有十几戶人家的小村子围了起来,我三叔提枪从村东第一家开始搜查。谁知那金张二匪早有提防,没等他们进了门就从捱打窑的窗棂破窗而出,抬手就是几枪,子弹从我三叔头顶穿过,把从部队戴回的一顶军帽打落在地,头发扫下一溜,三叔举枪就射,无奈那匪身手骄健,连窜带蹦,跃过院墻,消失在晨雾之中……
那金狗娃、张老二窜入山沟之后,左右开弓将尾追的区小队压制在沟岔里不得抬头。这两惯匪仗着地形熟悉,钻出山沟,一声哨响,两匹光腚马从山坡跑了过来,金张两匪飞身上马,向西南丰镇方向而去。
一年过去了,二匪仍逍遥法外。此时全国及将解放,剿匪力度加大,丰镇、凉城也派出武装人员加入区小队。对周边的各小股土匪形成合围之势。然而,金张二匪仍在这张大网里窜來窜去,并屡屡作案。为了报复区小队,他俩多次口出狂言:碰上老子就上西天,老婆孩子穿白鞋。他在丰镇丶隆盛庄多次抢劫,又在二苏木枪杀了一名部队通信员,抢夺了枪支、马匹,又跑到大北店将投宿的两名外地商人打伤,抢劫银元百余。金、张两匪又在我们家乡制造了多起血案。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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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金张二匪还没剿灭,别的土匪也蠢蠢欲动,到处杀人放火。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三叔当了区小队长的事儿,很快就被土匪知道了。当地的好几拔土匪不断给我家传话,半夜里不时在我爷爷家门口放上两枪,那远去的马蹄声令人恐怖!好在我家墙高院深,那些小土匪一时难以得逞。我那三叔更是年轻气盛,不但不退缩,反而更加积极,带领区小队掏了一窝又一窝土匪……
只是金张二匪好像人间蒸发了。
47年腊月26日,眼看要过年了,我三叔仍在外执行任务。我爷爷全家都在大院里安顿过年,听得门外有人咚咚敲门,我爷爷提把扫帚走到大门口,从门缝往外一看:见一人反穿白茬皮袄,手里提着一个汉板车淋油的油葫芦。我爷爷倒是很提防,隔门问道:你是谁了?做甚?门外那人倒也有礼:大爷,给倒点素油,我是过路的,板车走不动了………,我爷爷也是好心,眼看半后晌了,又是过路的,倒点油也是常事。我爷爷顺手打开门闩,谁知那家伙登时露出凶象,把那油葫芦往地上一甩,从皮袄里掏出一把手枪,二话没说,就照着我爷爷开了一枪,我爷爷扑身倒地,那家伙又搂了一下,没打响,翻身上马,朝远处跑去……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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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家人把我爷爷抬回家里,老人大腿被枪击中,大概正中动脉,血流如注,无法止血,家人眼睁睁看着我爷爷血尽而亡,那鲜血浸塌了三洞炕板。等我三叔回家,老人已经一命归阴了……三叔气得朝天直放枪,发誓不报此仇心不甘!等打发完了我爷爷,我三叔又投入追剿土匪的战斗……
经过排查、线报杀害我爷爷的土匪是红砂坝南芦草沟的乔根子。我三叔铭记在心,在追剿金张二匪的过程中,好几次进入芦草沟,打听其行踪,无奈那厮也不敢回村。
2017年11月30日 0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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