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春禾秀
古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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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induu 楼主
古风吧的朋友大家好!厚着脸皮给大家分享一个我自己写的故事(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写小说,当然是我最喜欢的古言了),欢迎批评。
此小说也同步到晋江了。网址如下: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409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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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4日 13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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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induu 楼主
春禾秀 第一章
“春——禾——秀!”李何约儿随性坐在一张圈椅上,打量着立在面前的年轻女伶,半日,才面有得色地缓缓吐出三个字。
“春禾秀?”站在李何约儿身侧的,是杂剧班子“锦玉班”的班主,艺名“落梅风”。她略一沉吟,又将那年轻女伶上下审视一番,方抚掌笑道:“这个艺名儿好,又新鲜又贴切!若论容貌,阿郑长相虽端正,但也不算丽色,若比作花儿、珠儿的,还不如就比作‘禾’,戏里不也唱‘春禾亭亭曳雪中’吗?这么想着,也怪可爱的!”落梅风说着,亲热地拉起那女伶的手,年轻女伶低鬟一笑。
落梅风继续赞道:“春天的禾苗,长势喜人,日后定也丰茂,这意头儿也好。能出演双河先生您的戏,阿郑可不是前程似锦?听闻现在北边儿的名角儿啊,都爱在艺名儿里冠个‘秀’字,像大都的朱帘秀、尧都的忠都秀,现在这南边儿呀,也要出一个春禾秀了。阿郑快谢谢先生,待过了中秋,先生给你取的好名儿,可就要传遍四方了!”
女伶阿郑——刚得了艺名“春禾秀”的——对着“双河先生”李何约儿深深一礼:“奴奴蒙双河先生不弃,得以出演先生写的新剧,又得先生赐名,实实有幸。”她的声音珠圆玉润,又兼垂首时,堆云髻上的步摇珠串瑟瑟作响,落在人耳中,说不出的适意。
李何约儿端起梅子青瓷杯,嘬了一口茶,笑道:“郑娘子不必客气,近年来,越发多的南人,也学咱北人,写起杂剧来了。李某这部《乘桴记》,也算三易其稿,又听说你们锦玉班是松江最好的杂剧班子,专专找了你们首演,全为让人看看,这北杂剧,还得咱们北人来写,南人安份写他们的南戏文就好。”
李何约儿见阿郑神色有些局促,只道她是紧张,便安慰道:“娘子不必惶然,李某与松江‘多田翁’瞿公之孙瞿小员外神交已久。瞿小员外告诉李某,锦玉班原籍陕西行省,南下已有数年,是最早在南方演北杂剧的班子之一,郑娘子年纪虽轻已是正旦,唱白科俱佳,因此瞿小员外才会力推郑娘子出演《乘桴记》里‘赵易欢’一角,说娘子与‘赵易欢’必定相得益彰。娘子若有一天唱到汗八里的砖塔胡同里去(汗八里:突厥语“大汗之城”,指元大都;砖塔胡同:元大都里杂剧班子和戏班子的聚集地),可不要忘了李某啊,哈哈哈哈……”
阿郑看看落梅风焦急的眼色,硬着头皮说道:“奴奴岂敢奢望扬名大都,唯尽心竭力,不负双河先生苦心创作的好剧,不负……瞿小员外信任提携。”她说得很慢,生怕被李何约儿听出她的江浙口音。
她是上一年,才进这锦玉班的。
作者有话说:
1. “杂剧”一词早已出现,如宋代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卷之五有《京瓦伎艺》篇,有“小儿相扑、杂剧、掉刀、蛮牌……”的记载。但在我这本拙劣的小说中,“杂剧”专指元代杂剧,又称北杂剧,主要使用北曲。
2. 文中李何约儿对南人写北剧的不满,纯属虚构,毫无依据,就如《摔跤吧爸爸》里面那个**教练一样纯属强行煽情,请读者不要当真,以免误会。
3. “李何约儿”这个名字,也许有些读者会觉得奇怪,后面会有解释。
2017年11月24日 13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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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induu 楼主
春禾秀 第二章
阿郑,嘉兴捕鱼人郑七的长女,自幼住在嘉兴莲灯坊鹅溪巷一座临河的砖石小屋中。门前一棵古柳,正好系郑七的小渔舟。
出身贫穷人家,又是女儿,故无名,人称其姓氏曰“阿郑”,或按照排行称其为“郑大娘”。
在小阿郑刚刚学会利索说话那一年,郑七约了老友——修伞匠陆拾义——在小渔船上吃芸豆、饮酒,路过的坊正白员外,恰巧听见郑七吹嘘自己捕鱼技艺如何高超,当下指定,郑七从此每捕到一网鱼,都必须把所捕鱼的九成上交给白家剩下的才可以由郑七自行买卖。郑七至今,每回忆起那日,都直抽自己嘴巴,怪自己多言贾祸。
刚刚被指定送鱼时,郑七还心存侥幸:“我就交几网,回来后再自己偷偷多撒几次网便了!”没想到,第二日,白坊正就派来了两个客作儿(雇佣的仆人),全天候在郑七捕鱼回来的必经之路上,专门收鱼。“噢哟,这员外算过的事体,我是呒没法子再算的了。”郑七欲哭无泪。
每捕一网都只剩下一成的鱼,最后都用柳条串成几串,浸在浅抱桶里,郑七再撑着渔船带到街上去卖。可惜,被白家“精心”挑选过一轮(有时两个客作儿还自己留下几条),剩下的鱼都小而难看,也不新鲜,别说鱼行肉铺不肯收,哪怕沿街叫卖也卖不出好价钱。
“侬就是个戆大,交鱼交哉有三四年咯,白家何曾给过钱?又不曾减我俚(我们)家的税,还好蒙古人来了以后还没了渔禁,否则,还有三个月连自己卖鱼那点零碎的钱都没咯!侬就不会想想办法,求伊免了侬交鱼的差事?”郑七的浑家郑七嫂怒骂,“否则,再生一个,可怎么养啊?”她的肚子日渐隆起,但还是手下不停,织着一家人做衣服用的粗麻布,几绺汗湿的头发紧贴额边。
“侬才是戆大!伊是坊正啊,是我俚能得罪的?喏,南湖的白苧桥堪堪断了,侬是想我被伊捉去修桥啊?还是想伊诬我俚家交少了税,派人来打人抢钱啊?……是呒没钱钞给人抢,那万一抢家里的船呢?前几天还有人嘀咕我俚的鱼叉也是铁器该收走,往后靠啥吃饭?罢,罢,算我俚祖上不积德,这也是命!”郑七说。坊正,是协助官府管理一坊事务的人,包括赋税徭役等。坊正总是由富户担任,家丁众多,要做这些很容易。
见郑七嫂不吭气了,郑七接着说:“不讲这些,就讲伊万一日后不分盐给我俚,我俚可不全家大脖子?”元朝,全国分为“食盐地”和“行盐地”,嘉兴属于食盐地,即靠近产盐场的区域,食盐只能由官司派给各户,其中自然又少不了坊正经手。“大鱼吃细鱼,细鱼吃弯转(虾),怨谁?”
“我没叫侬去顶撞伊,就是去求一求……”郑七嫂想想大脖子病的模样,缩了缩脖子,转而把气撒到六岁的女儿阿郑头上:“当初蒙古兵打来的辰光,怎不曾把侬流掉?命硬的扫把星,克全家!”
六岁的阿郑极怕姆妈那蒲扇一般的巴掌和雷鸣般的吼声,哪里还敢讲话,蹲在地上,小心地清洗泡在木桶里的螺壳和贝壳。郑七嫂骂了几句,看看女儿那双泡得发白起皱的小手,也停下了织布,喘着气坐到女儿身边,一言不发地和女儿一起洗了起来——阿郑还小,不会织布,平时除了帮着郑七嫂绩麻,便是清洗螺壳,让郑七嫂做些螺壳项链、头花。这些粗陋的小玩意儿,可以由郑七卖鱼时一同拿去叫卖,好补贴家用。
作者有话说:
1. “侬”作为人称代词,在历史上含义有过变化,此处为了行文流畅等原因,姑且作为“你”之意,读者姑妄听之。
2. 文中“蒙古人来了以后没有渔禁”,这样写是因为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的记载中有一句“仍驰湖泊捕鱼之禁”,可见1291年以前一段时间渔禁不严,姑且假设也包括文中的时间。
2017年11月24日 13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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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induu 楼主
春禾秀 第三章
碧水斜绕深巷、灰檐半遮小桥的水黛景致,一年到头不见甚大的变化,至多河边的杏树柳树随着季节转换有些不同、河水在寒冷时会结一层极薄极薄的冰。这年正月初一,天气已回暖,加上船只来往,河面上早已不见冰了。
郑七和阿郑父女俩,穿着朴素却干净的新衣,来到屋前的老柳树前。郑七正在解系在老柳上的船缆,只听远远有人在叫:“郑七,郑七,给侬贺年咯!”父女俩循声望去,却见郑七好友陆拾义,牵着他四岁的二儿子陆小签,一身新洁,朝这边走来。
郑七回拜,两个孩子也向对方大人拜年,得到了压岁钱——阿郑得到的压岁钱是两份,另一份是给她未满月的弟弟的。陆拾义笑着问:“家中可好?小官算来快满月咯?”郑七一提起儿子,就笑得合不拢嘴:“托赖,都好,也是多亏了侬搭(你们)。”郑七嫂在上一年腊月中旬平安生下一男婴,陆拾义夫妇闻讯送来木炭和醋,三日后给孩子灸卤门的也是陆拾义。“小事!”陆拾义嘿嘿笑了,露出焦黄的牙。
郑七见陆拾义觑着自己的小渔船,知晓他的心思:“上船罢,这船是小,带上侬搭不会沉!”陆拾义也不客气:“好,我俚两家一道去看大戏。”今年,那个一毛不拔的白坊正不知为何大发慈悲,过年请整个莲灯坊看戏,还派家丁挨家挨户地告知,说看戏后会赏些物资,教大家都去。
陆拾义抬脚上船,他身后的阿郑一眼看到,陆拾义的耳背后面又添了一道血痕。父亲叮嘱过她见到陆伯伯有伤不准多问,其实,她早就从父母偶尔的言谈中,隐约知道:陆拾义的大儿子大签,有些疾病,时常不认人地乱打。她还知道,大签病后,陆拾义夫妇一度想要带上大签跳河,直到四年前又生了小签,陆家才有了盼头,陆拾义才又能说能笑了。
想到这里,阿郑对陆拾义同情起来,见陆拾义上船后想要抱小签,她连忙帮忙把小签牵了过去。上了船后,阿郑又陪着小签坐在渔船的遮篷里,好让陆拾义和郑七在船头说话。小签好胖,一件小棉衣撑得鼓鼓的,据说陆家爱极了这个小儿子,给他买大荷叶捧着的嫩鸡头、鲜菱角、糖莲子、糯米莲藕……阿郑好奇地在他的肉肉脸上戳了一下又一下,小男孩也不恼,笑嘻嘻的,挺着胸大声对阿郑宣告:“阿爹讲,今日,要讨,破落鼓,给小签!”“拨——浪——鼓——”阿郑耐心纠正。
陆拾义回见两个小孩玩的挺好,他笑出一口黄牙:“阿七啊,侬家小囡真懂事,又灵光(聪明)!……我那个家主婆(老婆)也很欢喜小囡的……”郑七打量了陆拾义一番,“吱扭吱扭”摇着桨,道:“不要赞伊,伊啥辰光灵光过?织布都学不会,没用处!”陆拾义不平:“小囡怎的就没用处了?侬搭鹅溪巷,哪个不晓得,有侬囡囡帮着侬叫卖,侬的鱼才出脱得快、赚得多!”
郑七偶尔会带上女儿一起上街卖鱼。阿郑叫卖的声音异常清亮,许多人都赞“小细娘恁好声喉!”顺便来看看鱼,又见阿郑瘦小一件旧衣改小的对襟半臂补丁摞摞,简直连讲价都不忍心了。然而郑七却似乎不愿承认女儿的功劳:“伊不入调!前日我教伊‘大鱼吃细鱼,细鱼吃弯转(虾)’,伊居然讲:‘个么,弯转是最要紧的,没有弯转,细鱼大鱼都要饿死’。哎,怎么讲都不明白,真是戆!”陆拾义讶异:“弯转吃泥虫,有啥要紧的?”说罢大笑。
见陆拾义瞅着两个孩子还想说什么,郑七抢道:“侬如今有了小官就万事足,不晓得带点钱物回家,只晓得给小官讨拨浪鼓?”“侬指望姓白的给我俚钱物?姓白的见到一粒黑豆都要刮刮漆!侬给伊交鱼,侬不晓得……”陆拾义惊觉触到郑七的伤心事,忙打住话头。
郑七无声叹了口气:“要不是吼思(担心)伊发火收我的船,哪个愿意给伊送鱼啊?前一两年,不是到处都收船,闹得很凶么?”
“戆大,收的都是内河的大船,侬这小渔舟送都没人要。听讲”陆拾义神秘起来,“收的船,就是上一年打日本的。”“乱讲,大船也不是军舰,还能打仗?”“真的!我有个熟客的连襟的邻居,在江南船厂做工,蒙古人要渠侬一年造四千多艘军舰,怎赶得出来啊?那些官员就拉河船充数。”郑七恍然大悟:“怪道,记得上一年夏天,到处都在传说,蒙古人打日本打输了。河船没有龙骨,抗不住的。”“就是,海上遇了大风,只有几个将军逃了回来,十几万个兵,都没能……听说,水师里面,还有被蒙古人收编的前朝越国公张范阳的水军呢!哎,当年张范阳勤王的时候……”
小船晃晃悠悠向前划去,留下一路絮语。这些琐碎的絮语若是被哪个有闲情逸致的人听了去,听者指不定要念上一句张杲卿的《离亭燕》: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
作者有话说:对日本征战的资料来自《历史不忍细看》,河南文艺出版社,2007。
2017年11月24日 13点1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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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
2017年11月24日 21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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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
2017年11月25日 03点1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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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induu 楼主
春禾秀 第四章
唱戏的场地,就在新修好不久的白苧桥边。郑七一行人到达时,桥头一片空地早就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谈笑声如沸。这些观众大多是相识的莲灯坊邻里,有的还笑呵呵地跟郑七和陆拾义打招呼:“老陆老郑也到了……哦,这个囡囡年岁还小,不站后面也无碍的。”阿郑这才注意到,在场的女子大多都羞怯地站在人群后面,有的还带了活计来做,如修幞头、换扇子骨、绣鞋面等等。不过,对于难得出一次门的女子来说,一边劳动一边远远地看看戏,已经让她们兴奋得满面红光了。
一个貌似微醺的汉子拍着手,大声道:“这才像过年!那些秀才看不过眼,有什么打紧?”汉子话音刚落,周围人声低了许多。正在父亲帮助下奋力往前挤的阿郑,闻言暗忖:“这人说的,该不是尹秀才?……咦?好像真的不见尹秀才呢!”
郑家所在的鹅溪巷,有个尹秀才。尹秀才总是洁洁净净,他自劈院中青竹做的竹筷,也磨得似乎比白员外腰上的青玉还要温润。阿郑记得上一年腊月,弟弟出生那日,她去收用竹篮晾在门外的鱼干,却见尹家大门挂了白灯笼,隐隐哭声中门户大开,见一白幡。正好此时郑七来催,阿郑拉着父亲,遥指那“山河顿即改色,日月为之韬光”的白幡问:“阿爹,啥字?”郑七反手一耳光:“触霉头!冲撞侬阿弟!侬个细娘还想有识字的命?我还不识呢!关门!”阿郑哭着关门,父亲还在嘀咕:“处处都恁样,这年不用过了!”似乎在印证这句话,临近年关,郑七想找个识字的写桃符,却发现能想到的人都麻衣粗服。
想到这里,阿郑以为自己明白了:大概是什么人老(死)掉了,白员外见大家都难过,所以好心要请大家看戏,让大家开心罢?——阿郑恐怕是在场唯一一个认为白员外“好心”的人了。
方才那微醺汉子的话让人群静了片刻,一个满面风霜的老人小声对那汉子嘀咕:“日子总要过,横竖都要交税。”有了老人这句话,众人都如得了慰藉一般,渐渐恢复了欢声笑语,有的还拿白员外打趣:“白员外恁小气!要请我俚看戏,就该请到他开的白家瓦子的勾栏里去坐下看嘛,就弄这么个打野呵的游棚(打野呵:街头演出;游棚:未能正式进入瓦肆勾栏里演出的街头流动班子)不惊寒酸!”“晓得今日演啥戏?据说是《赵贞女蔡二郎》!”……
阿郑和小签相互依偎着,站在人群最前面,那戏班子一览无遗:三个乐师席地坐于空地一侧,一持箫、一持鼓、一抱琵琶。空地后面拉一高帘,为伶人候场、道具堆放之处。“咚……咚!”鼓徐敲二下,观众渐渐静了下来。
一个中年男子手持大块红布,行至场地中央,匐低身子,把红布往背上一覆,肘膝着地趴好。红布将他整个儿盖住,他脊背平直,纹丝不动,乍看像一张矮桌。随即,一个青衣婆子走上来,往“矮桌”上放了一对一剖为二、以红绳相连的匏瓜。
管弦起,低回悠长,观众皆不由凝神注视台上。伴着缓缓几声鼓点,后帘揭开,一对身着玄色婚服的男女刚走出,便引来一片喝彩。男子长身玉立,眉清目朗,女子则白妆亸髻,口若衔砂,端的是一对璧人!站在前头的阿郑看呆了,“咝咝”吸气:“怎会有恁般出客(好看)的人?”
那对璧人跪坐案后,作饮酒合卺介。男子手捧完匏,不疾不徐开口:“在下蔡邕,草字伯喈,陈留人氏。从父母命,与赵氏五娘缔姻……”陆拾义戳戳儿子,低声问:“小签,侬晓得这是啥故事伐?”见小签摇头,陆拾义蹲下,对两个孩子小声讲解:“这个蔡伯喈,与赵五娘是夫妇。伊上京赶考,中了状元,隐瞒自己已有妻子,娶了宰相之女,三年不归乡。伊家乡闹饥荒,父母冻饿而死,赵五娘卖头发葬了公婆,上京寻夫……”这《赵贞女蔡二郎》可以说是近几年最火的戏文了,难怪陆拾义耳熟能详。
“呀,”阿郑突然一声低呼,“伯伯,那张枱,怎么站起身了?”原来,在蔡伯喈和赵五娘唱得几句“只期白头相守一生休”后,
2017年12月07日 10点12分 10
第四章还没完。。。上班真的挺累。。。
2017年12月07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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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吧顶贴,无所畏惧
2017年12月12日 05点1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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