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曾经让我不敢再读第二遍的《幸运儿》
几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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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自己才写下原本想在高中时期完成的这篇书评,并据此了结过去的那些无谓的过去往事。(原文比较长,需耐心阅读)
2017年11月19日 03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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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的绘本截图,出自吧主 @依奈可可_ 的贴子《幸运儿》,发表于2016年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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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是冬天的开始,在记忆中这个月的天空一直都会是阴暗的,天空始终都被夹带寒气的乌云所笼罩。在这种情景下,都市里原本喧嚣的环境逐渐被肃穆的大风所侵蚀,大街上除了少数稀疏来往的行人只剩下呼啸而过的交通车辆,而咖啡馆与西餐厅则开始聚集起鼎沸的人声。很快,商场开始酝酿着圣诞的购物季,为年终最后这段略显落寞的日子增添一点欢聚的心意。
而在多年前,当我尚为中学生、且时常沉浸于个人细小忧伤情绪的时候(实际上,这种沉浸情结到现在还持续着),自己是非常热衷于台湾绘本作家幾米所创作的绘本作品。在新世纪的头几年里,幾米及其个人的绘本读物曾一度在国内的都市文化圈风行一时,并且也很好地迎合了当时一批新兴都市人吐露困顿心声的需要。那时被抑郁症困扰的我还是有幸拜读到幾米的作品,往后在广州独自生活和就读头几年时间里也依然对他的作品爱不释手。
在这过程中,我接触到了当时幾米最有名的作品之一,也就是这篇书评所要说的图书《幸运儿》。这个绘本,是目前唯一一部曾经让我读完嚎啕大哭的图书,也是一部让我在很长时间不敢再去重读一遍的作品。在多年过去之后,自己对过去的某些往事有了一定的释怀,同时不断重塑的记忆也让我有了新的认知,因此自己便是决定写下这篇从高中时期就想写作、却无奈被实际文笔所限而无法真正完成的书评,以此对过去的那些无谓的过去往事有个最好的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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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幾米的其他作品一样,《幸运儿》也以简单的情节设定作为剧情的基点。故事以一位旁观者——董事长的司机为角度,并经由他的口吻叙述了剧情主角董事长何其之不幸却又何其之幸运的一生。在绘本的开头,司机描绘了董事长的基本形象:
董事长从小就是个幸运儿,他什么都有,而且全都是最好的。 董事长聪明过人,事事要求第一,他从来没让任何人失望过。 董事长英俊能干,父母优雅开明,
太太
美丽贤淑,女儿乖巧可爱。许多人一辈子辛苦遍寻的梦想,董事长全都轻易拥有。 董事长的一切都让人既羡慕又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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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自己阅读这里的时候,便很快有了一种代入的感觉。因为,司机对董事长的表述也或多或少地会让我联想到了自己。尽管自己未必像董事长那样可以事事做到第一,但作为在90年代出生的我也确实赶上并享受到了经济改革所带来的利好,因而童年的生活可谓是富足和幸运的;同时,父母对自己的宽松教育也让我不必承受像姐姐那般的压力,自己在幼年时期表现出来的聪颖曾经让周围的大人们刮目相看并寄予厚望,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董事长的形象亦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的缩影。
在介绍完董事长后,绘本的剧情便进入了最为核心的冲突设定:某一天,董事长意外发现自己背后竟长了一对翅膀!如此轰动的新闻自然也引起了四周围所有人的关注,并纷纷为董事长献上祝福。在这期间,董事长聘请一流的设计师为其设计应对翅膀生长所需的服装和家具,而他的小小翅膀也在一天天长大且引人瞩目,这让我好奇往下的故事会是一段美好的情节么?然而,殊不知,这一切却是董事长感到不快乐的不幸之开始。在长出翅膀之后,董事长原本平静的生活开始被打乱,不仅自己及家人经常被新闻媒体骚扰采访,就连许久不见的亲戚好友也突然冒出来纷纷抢着要和董事长合影,而他也“总是和颜悦色地满足大家的要求,他从来没让任何人失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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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这里,我心里却莫名有了一种悲哀的感觉,当看到董事长在记者们的围堵下惊慌失措的表情时,自己便联想到了那时候的遭遇。上高中时,我因为表现举止异于常人的缘故,自己曾经在一段时间里被同学们以戏谑的态度围攻对待。但实际上,我所遭遇的这般围攻其实是咎由自取的,因为在上学的一段时期里,自己曾以风趣搞怪的姿态作为与人交际的基本形象,这种姿态虽在一段时间里为我赢得了不少目光和掌声,但也让自己承受了不少精神压力;同时,我在与他人交际中的不妥言行和举止也招惹了一部分同学的厌恶,致使他们常以一种嘲讽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在网上群起写文来讥讽我。最终,自己在同学们异样地对待中逐渐沉默寡言,而由讥讽所恶化的抑郁及焦虑症状也使我陷入了某种孤僻的状态,并由此持续了好几年。
而在绘本的故事中,董事长因为翅膀的拍动而心情大乱并经常失控发脾气,最终是选择以暴饮暴食的方式来化解,其本人也很快显得苍老了许多。同时,他的翅膀还在一天天的成长,终于是在某天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其周围迫不及待想看董事长飞天的人为之高声呼喊,因为他实现了人类飞行的梦想,并且“从来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然而,短暂的兴奋过后却是无尽的悲哀,当董事长在空中被猛然摔下来后人们才发现他患有严重的恐高症及心脏病,而他也因为摔断了腿和扭伤了脖子不得不住了三个星期的医院。更为可怕的是,董事长的翅膀完全不听从于他的指挥,经常使他陷入狼狈不堪的境地。即便是他下定狠心捆住翅膀乃至是忍痛拔光翅膀的羽毛,都无法扭转这种被动的局面。渐渐地,董事长开始目光茫然常常坐着发愣,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公司的领导们为了能让他专心上班,决定打造出鸟笼一般的安全空间供其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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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到董事长在囚笼一般的环境中郁郁寡欢,常常在睡觉中发出悲伤的呜咽声,甚至因为听到了夜莺的啼声而放声大哭时,自己也渐渐感觉到眼泪正在我的眼眶中聚集起来了。尽管我也和董事长一样,曾经享受过生活带来的美好及来自众人的赞许,但自己似乎一直都是在迎合于他人的生活中度过的:为了能够成为一名所谓的“好学生”,我不与同学间的“低级趣味”合污,并常常和老师“报告”班级的状况;为了能够在同学间引人瞩目,我常常会选择一些近乎于哗众取宠的行为来博得他们的目光,哪怕是再怎么愚蠢也都不怕丢人显眼;为了能够维持自己在大人间那种“影响力”,我也好于在他们面前高谈阔论,以期得到众人的夸赞并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于是乎,在我短暂地于功利的天空中兴奋得飘飘然的时候,自己也很快地摔落到了残酷现实的地面之上。从升入高中的第一场期末考试惨遭滑铁卢开始,我的所谓复读之后的“神话”也近乎是被戳破,不单遭遇一些同学们的笑话,同时也面临来自父母长辈的压力,甚至让曾公开号召大家向我学习的班主任一度感到难堪。在这种情形下,我原本暴躁的脾气也越发地无法控制,频繁公开地在所有人面前勃然大怒,甚至刻薄无情地对待几个原先对我有好感的同校女孩子,以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报复”父母师长们对我的各种指责,进而把原本就已经很脆弱的人际关系给彻底搞砸。尽管到了后面自己以一些方式取得了他们当中部分人的谅解,但由于冲动造成的误解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并没有完全消失,也因此在高中三年的时间里我也差不多像是董事长那般生活在“鸟笼”当中,无法逃脱,而他对某种自由生活的渴望也在我心中引发了强烈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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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绘本故事所叙述的情节,则让我的情绪濒临于“崩溃”边缘:在董事长的要求下,司机为其驱车前往郊外透气,于大海边远望彼岸的飞鸟,在山间里学习鸟儿的啼唱,他也因此在门前冷落的家中吸引了一批美丽的群鸟,而它们常飞舞于董事长工作的公司大楼呼唤他一起去翱翔。到了一个冬日的午后,当董事长听到某棵大树有只落单的小鸟在枝头哀鸣时,他“竟然急得要命,惊慌失措地四处求救”——自己看到董事长在囚禁的鸟笼里急切呼救的样子时,我的眼眶已经湿润了起来,但那时候却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湿润。现在想起来,或许董事长的这个呼救姿态,与自己在那时候受困于无奈环境渴望逃脱的挣扎心态是相同的吧,渴望摆脱被学业成绩、无谓功名以及幼稚思维束缚的自我并得到本我的真正之解放,但却无力得以实现!往下的剧情想必也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目睹此状的公司领导们毅然决定要切除董事长的翅膀,以保证董事长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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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手术的那一天,董事长在进入手术室前深情地拥抱了司机,而司机也是最后一次对董事长说了那句“要加油喔!”。在医生给董事长打入麻醉剂使其睡眠后,董事长的翅膀竟在手术台上激烈挣扎并四处飞蹿,最终撞破医院的玻璃带着董事长消失在狂烈的暴风雨中。这时,我的眼泪早已流到了脸颊,并不断地从湿润的眼眶流出,内心也感到一阵阵的疼痛。然而,真正让我开始嚎啕大哭的,则是看到董事长消失之后在大自然的世界中自由翱翔的那些画面。在那时候,自己近乎是把书丢在一边,右手不断擦拭流泪的双眼,左手则是紧紧地捂住心口,而喉咙则发出了嘶哑一般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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