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 『09.02.21』 初 雪 (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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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忘返 楼主
那个……因为明天就要回学校,所以今晚没有办法更《金鱼花火》了,抱歉哈~
这篇短文是之前写好的,比较简陋,换换口味嘛~(逃)
2009年02月21日 12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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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忘返 楼主
昌珉篇
入夜了。
冬季京都的小巷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千年的古都,即使经历了维新的动荡,仍旧保持着古老沉稳的雍容。
衣着华丽的艺伎、装潢考究的府邸、暗色古旧的建筑……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唯一缺少的,就是佩刀的武士了吧。
与这个国家相伴千年的武士,终于也随着废刀令的颁布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废不废刀其实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因为把刀剑视作生命的人们,已经死去了。
没有想过还会回到这里。
即使没有战死也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
到处都是血的味道。
每一条巷子、每一块青石板、每一扇格子门,都沾染了血腥的气味。
口里本应清冽的酒也变得难以下咽。
这是他最喜欢的清酒,总说有股菖蒲的香气。
果然是因为自己浑身沾满了鲜血,所以才会变得难喝吧?
还是说,他不在身边,菖蒲的香气也消散了呢?
刚放下酒盏,格子门被拉开的声音就在空无一人的小酒馆里响起。
摘下斗笠,轻轻抖落深色和服上的零星雪花,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脑海中的画面海浪一样涌上来,像是时光倒流。
“老板,四壶清酒。”
腰间佩着剑的少年,嗓音像清冽柔和的淡酒,环顾拥挤的酒馆,然后坐到了我的面前。
那时初到京都的我,一定像个土气十足的乡下小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剪裁考究的和服和腰上看起来就很名贵的剑。
在我的家乡,武士都是些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的粗人,穿着粗布麻衣和草鞋,围坐在篝火旁大口的喝着烈酒。
像他这样的剑客,我是第一次见。
优雅的举止、湿润的眼睛、泛红的脸颊、丰满的嘴唇、还有骨节分明的手掌……这样的人也可以用剑杀人吗?
好像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他自斟自酌喝得很快。
醉得也很快。
……他只是佩着剑的富家少爷吧?
连我这个初出茅庐的武士都知道,一名剑客绝对不可以醉,尤其是在京都这样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地方。
这个到处充斥各种着野心和理想,并通过杀戮付诸实践的地方。
而且,只是四壶清酒的话,一般是不会醉的吧?
……除非是他自己想醉。
“……喂,小子,”他突然盯着我的眼睛开口,我着实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握紧手里的剑。
“回去吧,回家乡去。这里不适合你这样的人。”
原本以为是因为我一直看着他所以生气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话。
应该是个善良的人吧?
“嗯,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有一定要完成的事,在中哥他们需要我,所以在那之前不能回去。”
我放开了握在手中的剑柄,诚实的回答,把之前允浩哥教导的警惕抛到了脑后。
大概是源于对这个人不自觉的信任感吧。
“哼,无知的小子……如果你刚刚把剑拔出哪怕一点点,你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结了酒钱,朝酒馆的后门走去。
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那是那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昏暗的巷子里,我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杀气。
果然,几道影子从小巷深出窜了出来,把他围在了中央。
像这样的巷战,在京都的角落每天都会发生。
也每天都会有剑客们死去。
不杀死别人,死的就会是自己。
我知道在没弄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就贸然出手是极为愚蠢的举动,但我无法想象他被砍死在血泊里的情景。
于是,我拔出了手中的剑。
其实以前并不是没有用剑杀过人,只是今天似乎与以往不同。
雪花落在沾满温暖鲜血的刀锋上,很快便融化了,地上墙上飞溅的血滴像是盛开的红梅。

2009年02月21日 12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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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忘返 楼主

他受了伤,靠在墙角冷冷的看着我,被我杀死的人的鲜血溅在他白皙的脸上。
“对不起……”我听见自己低声说。
“为什么?”他开合的嘴唇比鲜血的颜色还要红艳。
“……因为把你的脸弄脏了。”
他走过来,我正紧张他会不会要杀我灭口,可他却直接醉倒在我的怀里。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了他附在我耳边带着酒香的呢喃。
“你会后悔的。”
时隔多年,物是人非。
本以为一切都成过眼云烟,可当他再一次坐在我的面前,我却仍旧无法释怀。
“好久不见,有天。”我看着他的脸,还好,岁月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为什么回来?”他面无表情的质问着我,语气冷淡,不过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这么多年过去,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都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明天,就要回江户、不、应该是东京正式就职了。所以,让允浩哥安排了这次见面。”
“恭喜。”他扯了扯嘴角,“能让你在这么多维新志士中脱颖而出,俊秀还真是没有白死。”
俊秀是他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这我知道,这也是我的伤口。
因为切开这道伤的正是我自己。
“逝者已逝,不要再给自己增加痛苦了,不好吗?现在国力强盛,国泰民安,有天,你也可以像普通百姓那样幸福的生活。”
“是啊,每天喝的是同伴们的血,吃的是他们的肉,用的是他们的枯骨,怎么可能不幸福。”
他眼神空洞的望着我,话语里却是满满的恨意。
“俊秀的命,是抵给在中哥的。”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恶毒,甚至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没错,我们相互伤害着,乐此不疲。
很奇怪,俊秀死去的那一天,也是个下雪的日子。
从允浩哥那里得知在中哥是被有天杀死,当晚我看着熟睡中的有天,手中的短刀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来。
为了给在中报仇,我决定杀死他最亲近的人。
但我从来没有后悔初见有天的那个雪夜所做的一切。
我瞒过有天,用他的鸽子传书,把俊秀单独约到了竹林里。
俊秀其实是个单纯可爱的人,在见到我的那一瞬甚至还问我为什么是昌珉来跟他比剑而不是有天。
如果不是敌对的关系,我想我甚至可能和他成为好朋友。
“俊秀君也喜欢有天吧,想把他从我身边抢回去的话,就先在剑术上赢过我。”
我笑着扔给他一把竹刀,他迟疑着答应了。
我知道俊秀虽然喜欢有天,但并不讨厌我。
所以在我的刀穿透他的身体时,他的脸上并没有恨,只是惊讶的看着我的刀。
没错,我的竹刀设置了机关,在刺进他身体的时候换成了货真价实的剑。
“我不想杀有天……但为了给在中哥报仇,我只能这么做。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他……”
猛地抽出染血的刀,俊秀在我面前倒下了。
于是我看见了从俊秀身后疯狂的跑过来的有天。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昌珉!!”
有天嘶喊的声音一定很大,震得竹叶上的雪簌簌的落在我肩上。
但此时我却什么也听不见。
“为什么!告诉我啊!”他一把抽出剑架在我脖子上,血顿时从剑锋处渗了出来。
真的想杀了我吗?为了俊秀杀死我吗?
“……你还记得死在你剑下的叫在中的人么?”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他似乎一下子怔住,抵在我脖子上的剑也缓缓松开。
“他是我的哥哥。”
剩下的事我只记得他把剑扔到地上之后紧紧抱着俊秀的尸体,颤抖着对我说“你滚”。
于是我走了,没有回头。
当时我就知道,我永远的失去他了。
他低下头,慢慢的拿起手边的酒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满的都快溢出来。
这是他喜欢的有着菖蒲香气的酒,他的身上似乎也总带着若有似无的菖蒲香。
菖蒲,一种香气在风雨中愈发浓烈的花。
此刻,他眼前的清酒正泛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他却好像丝毫不在意喝的是什么。
“有天,喝完这一杯,我就该走了。所以,这杯酒就当作你替我斟的吧。”
知道他断然不肯为我倒酒,所以他没有反驳的理由。
我笑着把他的酒杯端到自己面前,然后把自己的给了他。
“最后一杯,喝完之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把酒猛地灌入口中,表情决绝得让我心疼。
再也不相见吗?
恐怕是没有办法再见面了吧……
喝完这杯酒,我们就再也没有瓜葛,什么国恨家仇、恩恩怨怨再也不能成为我们恨着爱着彼此的理由。
也好,最后还他一个单纯的昌珉,一如初见。
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愿意和你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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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21日 12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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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忘返 楼主

但我隐约知道,他总有一天会为了今晚的事而后悔。
时隔多年,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还可以跟他面对面的喝酒。
听着他清脆的嗓音,我却听不出他的感情。
“明天,就要回江户、不、应该是东京正式就职了。所以,让允浩哥安排了这次见面。”
既然要走了,何必再见一次徒增痛苦呢?
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恨着你。
“恭喜。能让你在这么多维新志士中脱颖而出,俊秀还真是没有白死。”
我知道你杀死俊秀不是为了加官进爵,但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
俊秀,那样一个明亮善良的男孩,我从小到大的伙伴,我的挚友,就在我的眼前死在你的剑下。
叫我如何不恨你?
前一夜,我就发现了他的失常。
暴怒的撕开我的衣服,狠狠吻我的嘴唇,咬破我的舌尖,唇齿粗暴的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然后不顾一切进入我的身体,疯狂的冲撞,可脸上却不断有泪水顺着下颚滴下来。
“有天……”他低吟着我的名字,像是法力最强的咒语。
我忍痛环住他的脖子,吻他,两个人的嘴里是满是咸涩的眼泪的味道。
莫名的,在最后瞬间失神的欢愉之后,心头便浮上不好的预感。
他会离开我。
果然,我的预言成真。
从迷香的效力中醒来,我发现我的信鸽不见了。
组里一向是通过信鸽传递消息,鸽子是每个人的化身。
顾不上清理浑身的狼藉,我艰难的爬起来冲到队里,才得知俊秀已经到竹林赴约。
于是等我赶到,看见的就是他的剑穿透俊秀身体的样子。
俊秀的血顺着刀剑滴到雪地上,红了一片。
我用刀抵着他的脖子,近乎疯狂的向他吼叫,但当血他的血顺着剑锋流下时,我痛苦的发现我没有办法杀死他。
在中……他的哥哥在中。
当时没有留下印象的名字现在却如此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
那个在中啊,被我刺杀的在中、被紧紧拥抱着的在中、被亲吻的在中、死去的在中。
为了他,昌珉杀死了我的俊秀。
他走了。接近我或许本来就是一个阴谋。
现在目的达到了,还留下做什么呢?
我们两清了。但我宁愿死在你剑下的是我,而不是无辜的俊秀。
不,没有谁是无辜的。
一开始便处在对立立场的我们,天生便是敌人。
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是我一直蒙在鼓里,或者根本就是在麻痹自己而不敢正视现实。
“有天……昌珉报了仇……他说、他说不想杀你……”
俊秀残喘着躺在我怀里,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领。
“我、我相信他的话……他、会对你好……”
感觉俊秀的身体逐渐变冷,我却只能不停的流泪,哭到眼前一片模糊却无法追上去从背后捅他一刀。
俊秀啊,傻秀秀……不要相信他啊……
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他……
我给自己到了一杯酒,手颤抖着几乎溢出来,这是我喜欢的菖蒲花的香气。
没想到他还会记得。
“有天,喝完这一杯,我就该走了。所以,这杯酒就当作你替我斟的吧。”
我也想给你斟最后一次酒,可惜……终究是不能了吧。
你要走了吗?还是走了好。
这杯酒算作诀别。
“最后一杯,喝完之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恨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很累了。
少了这些羁绊,你就不会再恨我了吧?也会轻松很多吧?
在崭新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完成你的理想,离开这个沉重的地方。
这样,你的在中哥也会高兴呢……
斩断过去,用双手去保护你真正爱着的人。
彻底的,把那些疯狂的日子忘了吧。
我端起他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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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21日 12点0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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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忘返 楼主
结局篇
走出酒馆,夜色更浓,雪也下得急了起来。
有天和昌珉,在酒馆门口告别,各自朝着小巷的两端前行,分道扬镳。
有天披着昌珉的大衣,手上拎着昌珉给他的油灯,脸上不断有热热的液体留下,痒痒的。
再呆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告诉昌珉,对他的感情,早就没有恨了。
剩下的,应该是爱吧……
用力擦了擦眼睛,把油灯凑到眼前,可还是黑暗模糊一片,只有光晕的影子。
自己隐瞒得很好呢,昌珉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所以才会给我油灯吧?
呵呵……这个傻小子……
自从俊秀去世以后,视力就越来越差了呢。
医生说是伤心过度哭伤了眼睛,可我不想怪昌珉。
虽然勉强能看到他身体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真有些遗憾啊。
毕竟,是永别。
但我不愿意成为他心里的负担。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内疚得要死吧?
不能拖累他。
……油灯,起码还可以暖手吧……
昌珉看着有天的背影渐行渐远,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允浩哥……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吗?
不过今晚以后,没有人会再伤害有天了。
咳咳……
温热腥甜的液体从嘴角涌出,昌珉晃了晃,稳住身子。
不能倒下,有天说不定会回头看我呢。
谢谢你,有天……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酒了。
菖蒲的香气,即使穿肠毒药也掩盖不住啊……
所以,为了仍旧爱着你的人,请好好的,活下去吧!
还有……你说错了,我一点都不后悔……
有天蹒跚的走在雪地里,没有听到昌珉砰然倒地的声音。
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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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21日 12点02分 6
level 6
鹤忘返 楼主
看过《浪客剑心》的同学应该会比较熟悉吧~这可是我的启蒙漫画~
题外话:严重推荐OVA《追忆篇》!画面唯美,配乐很赞~
2009年02月21日 12点02分 7
level 7
浪客剑心
新撰组
幕末时代
明治维新
废刀令
菖蒲花
我的天,我居然还记得。。。。。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8
level 7
当然记得,天杀的川尻大叔。。。。
你还我剑心叔叔T T
还有那首虹T T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9
level 6
鹤忘返 楼主
啊~!楼上同学~~~我当时看得要哭死,到了后来《星霜篇》就无语了……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10
level 7
《星霜篇》.。。。。。
我当时连废了川尻的心都有了。。。
还有喜感的左之助打虎- -||||
剑心的病相当的喜感啊,红斑狼疮。。。。
我头一次听说这病可以传染人。。。。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11
level 6
鹤忘返 楼主
而且红斑狼疮这个病到末期貌似会脱发的= =
于是真实情况是秃头的剑心叔叔和秃头的薰婶婶在樱花树下浪漫了……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12
level 7
那个是免疫系统的疾病,要吃激素啊,胖子版剑心叔叔和熏阿姨在树下浪漫。。。。。。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13
level 6
鹤忘返 楼主
那个时侯的条件哪里允许吃激素啊!
武松·左之助,快!再去打几头老虎!囧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14
level 7
囧
居然。。。。
我还是对猫科动物很有爱的。。。
抹泪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16
level 8
我说看着咋那么眼熟呢~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17
level 0
是啊……剑心叔叔的枷锁好沉重……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18
level 6
鹤忘返 楼主
百度百科说,男女得此病的比例为1:4,所以还是有可能的吧= =
2009年02月21日 13点0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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