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终身监禁》(修正版)(绝不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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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修狂 楼主
(大家好,曾经在小说吧发过不少帖子,但是却太监了,实在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已经写完了,这次我绝不会太监,我会写实体版的和网络版的两种结局,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作品简介:这是一个以“宽容”为主题的故事,这是一个讽刺社会风气的故事。
  这是一个少女的辛酸的成长史,一个少女艰苦的奋斗史,一个少女坎坷的情感史!一个犯罪少女传奇性的一生!
    年仅十一岁单纯善良的她为何要杀害自己的亲妹妹?无辜的女孩为何会陷入连环血案中?姐姐是被社会判下终身监禁的女孩却爱上掌声中长大的英俊少年,他们能冲破世俗走向美好吗?妹妹是善良柔弱的女孩却爱上阴郁少年,他们能克服性格差异走在一起吗?当爱与恨相矛盾,当宽容与复仇相抉择,当情与法相碰撞,这一切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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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21日 07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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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修狂 楼主
本书群号:55450941 希望喜欢的读者多多加入,我会仔细聆听你们宝贵的意见!甚至按你们的意见修改文哦!
本人QQ674539986,非忠实读者和编辑勿扰,出版代理勿扰
2009年02月21日 08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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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修狂 楼主
  旁边的瘦男孩又插口了:“你就是个野种,别人都说你妈妈没结婚就生了你,不是野种是什么?”
钟小晨难过得泪如雨下:“你不要诬陷我妈妈!我妈妈和我说她结过婚的,只是我爸爸死早了,我不是野种!”
“你不是野种就没人是野种了!”胖男孩看到她的眼泪更加起劲了,他高举右手,对着她脸上啪的就是一下,“抽你丫的小野种!”
钟小晨把泪水咽回肚里,虽然无力反抗,但她用一种鄙夷和仇恨的目光穿透着他的眼睛。
“敢这样看我!”胖男孩怒道,再次举起右手。
“你住手!”一个很有气势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校园一角里,显得很有穿透力和震撼力!
胖孩子不由得胆颤了一下,他壮胆一回头,发现一个披着刘海,长得很漂亮,大概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正在怒视着他们这对“胖瘦双煞”。
见是个女的,胖男孩胆子又大了一圈,他双手插腰,鼻孔朝天地冲她笑:“住手?就凭你?!”
瘦男孩也嬉皮笑脸地开腔,他把拳头关节

得“嘎嘎”昨响:“你也想吃拳头啊,小美女!”
“吃拳头的是你!”小女孩快步上前,使出吃奶的劲朝瘦男孩鼻子上一拳!
“哎哟~”瘦男孩的鼻子不负重荷、瞬间挂彩,他捂着鼻子,哇哇地哭起来。
“妈的!敢打我兄弟!”胖男孩气势汹汹地冲过来,饿虎扑食般地把小女孩摁倒在地上。
小女孩一时虽处于劣势,但她丝毫没有惧意,冲着胖男孩一阵连踢带咬。
胖男孩尽管一连煽了她几个耳光,但耳朵不幸地成了她的口中俘虏。
“哎呀~”胖男孩快要哭爹喊娘。可她就不松口。
“不敢了,松口啊,我真的不敢了!”
听到这话,小女孩终于松口。
为了挣回点面子,胖男孩装腔作势地喊了声:“算你有种,这次算了,下次没这么便宜!”
他说完,挟起瘦男孩,然后“胖瘦双煞”屁颠颠地跑了。
小女孩像个威风凌凌的女战神一样看着他们,神气地喊:“没有下次了!”
这时,钟小晨走向她,清纯漂亮的大眼睛里饱含着感激:“谢谢你,你真了不起,我佩服死你了!”
小女孩抹了抹鼻子,豪气地说:“小KS!我最讨厌这种装腔作势,欺负女生的臭男生了。”
“我叫钟小晨。”钟小晨很温柔地说,眼睛闪耀着钻石的光芒“你呢,你叫什么!”
小女孩真诚地看着她,亲切地说:“我叫厉咏曼,我们交个朋友好吗?”
钟小晨一时间竟有些羞怯,脸红的样子可爱极了:“我?我可以吗?”
厉咏曼哈哈大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马上,她拉着她走到旁边一棵大树下,指着树说:“这是香樟树,我妈妈说这是友谊之树,我们就在这结交吧?”
“好!”钟小晨微笑着,伸出她纤细漂亮的小手。
厉咏曼也微笑着,把手伸出和她的紧紧握到了一起。
那天,一场“美人救美”撮合了她们的友谊,而“友谊之树”见证了她们的友谊!
从回忆中缓过神来,钟小晨不得不再面对现实的黑暗。她迷迷糊糊地走向当时的那棵香樟树,就算不能将所有痛苦遗忘,她想总能在那寻找到一丝安慰与甜美的过去。
来到香樟树前,她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地上,一阵阵女孩伤心的抽泣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好奇地走上前去,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差点叫出声来:“咏曼,是你!”
人处在极度的痛苦中时,就会忘记所有的仇恨,只想找到一个依靠。厉咏曼抬起头看到她,竟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亲人那样,一下猛扑到她怀里:“小晨,小晨,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2009年02月21日 17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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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一下!
2009年02月22日 02点0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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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23日 00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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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看了,我上瘾了,加油!
2009年02月23日 08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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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修狂 楼主

然而,厉咏曼对殷嘉玄的态度在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天里发生了急剧的转变。
那一天的清晨,湛蓝的天空里洒下几缕洁净的光芒,这光芒将校园两旁的花儿映得鹅黄嫩绿、姹紫嫣红,厉咏曼一边吸着清晨美好清新的空气,一边悠闲地走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
就在她走过一个转弯处时,一个少年骑着单车迎面而来,由于两人心情松弛,又是在拐弯之处,躲闪不急之间,人和车撞到了一起。
“哎哟~”厉咏曼应声倒地,她的右腿被擦了块皮,一缕鲜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她低下头捂住伤口,还没抬头,她凭着剧烈的心跳就认出了撞他的少年是殷嘉玄。
“晓琳,对不起,你没事吧?”殷嘉玄赶忙下车,他万般愧疚地冲上前来扶她。
厉咏曼抬起头来,怒视于他,装成很生气的样子:“殷嘉玄,原来是你,我就知道碰到你准没好事。”
“是我不好,都怪我没长眼睛!你看你都流血了,来,我送你去医务室。”殷嘉玄道完歉后,二话不说就将她背了起来。
当厉咏曼靠在他的背上时,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其实这是她急速的心跳与他急速心跳交织在了一起,在她耳畔此起彼伏地奏响。她内心的倔强与矜持立刻令她嚷嚷起来:“殷嘉玄,你干什么?你快点放我下来,我还要上课呢,迟到了怎么办?”
殷嘉玄仍然关切地问:“那你的腿还能走吗?”
“我的腿好得很,只是破了点皮,你快放我下来。”厉咏曼两只手捏得紧紧的,差点朝他背上捶了下去。
殷嘉玄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他仔细打量着她伤口:“还疼吗?”
厉咏曼故作不耐烦的语气:“不疼了,我可不是娇小姐,你别婆妈了!”
“不行,你的伤口都流血了,至少要包扎一下。”殷嘉玄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
厉咏曼的目光被钉死在那块手帕上,一瞬间,她如遭雷击:“你这块手帕哪来的?”
“一个女孩给我的。”
厉咏曼摒住呼吸,继续追问:“那个女孩叫什么?”
殷嘉玄包扎完后,抬起头来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厉——咏——曼!”
难怪我每次看到你都会如此剧烈地心跳,其实凭着这心跳,我早该认出你是六年前的那个男孩的。为何会我逃到这座城市还会再与你重逢?为何你会成为暴露我过去的唯一的导火线?这到底是上天的垂怜还是命运的捉弄?一时间,厉咏曼说不出自己是欢喜还是悲伤,是兴奋还是恐惧,是充实还是茫然,是暖烘烘还是凉飕飕,这交集的百感令她眼睛一酸,一颗晶莹而脆弱的泪珠划过美丽的面庞。
“你怎么了?你可别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了,你哭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你要是疼,我再把你背医务室去。要不,我赔你钱都成!”殷嘉玄慌了,他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那样,匆忙地伸出手来抹去她的眼泪。
厉咏曼努力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咽了下去,她结结巴巴地说了句:“没……没事,谢……谢谢你!”然后,她就转过头去,失魂落魄地跑了。
“那块手帕对我是很重要的,你可要记得还啊!”殷嘉玄说完这句,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全是问号——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朗读着课本,可厉咏曼却呈现出神游天外的状态。我到底该和嘉玄相认吗?她在心中千万次地问着自己。尽管小时候殷嘉玄接受了她,可那时候他们都太小,还不懂事,心中还没有一个明确的道德观念和法律观念,现在长大了,他们的心中的思想道德和法律准绳都已基本形成,他现在还会一如六年前那样接受她吗?他会接受一个几乎杀死自己表妹的人吗?一个对自己亲妹妹下过杀手的女孩,还有谁会喜欢她?而且,又要如何保证,她和殷嘉玄相认后,她的过去不会暴光于大众呢?这节课,一切焦虑,一切矛盾,一切痛苦,一切思念都堵在她快要发出哭声的嗓子眼里,让她一句课文都读不出来,她只能在心里默读着那一个个无休止蔓延的凄美哀婉的音符。

2009年02月24日 12点02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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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修狂 楼主

第二章命运的重逢(2)
放学后,厉咏曼再次找到了殷嘉玄,她看着他那温暖的笑容,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她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微微低着头把那块手帕递给了他:“这是你的手帕,谢谢你,我把它洗过一遍了,不过上面原先就有的血迹却怎么也洗不干净。”
殷嘉玄不明白她对他的态度为何变得如此友善,竟觉得颇不适应起来,他朗声道:“本来就是我惹的祸嘛,你还谢什么?这手帕上的血迹洗不干净倒好,洗干净了就糟了。”
“为什么糟了?”厉咏曼猜到了什么,心头一热,但仍然问了句。
殷嘉玄神秘地笑了笑:“这是我和这块手帕的秘密!”
厉咏曼也开怀一笑,她甚至用带着点挑逗的语气明知故问:“什么秘密这么重要?”
“秘密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你不知道吗?”
“你太小气了,男生对女生是不可以这么小气的,所以我要惩罚你!”此刻,厉咏曼的脸上又抹上坏坏的笑。
“小人有罪,甘愿受罚。”殷嘉玄很积极地配合她,做出一副犯了错的小学生的模样。
厉咏曼被他的模样逗乐了,她也装成一位法官的口气说:“本大人就罚你做我朋友!”
殷嘉玄乐了:“这也叫惩罚?”
“做我朋友可是很辛苦的,你要陪我放学上学,要给我看你的学习笔记,要陪我逛街,在我开心的时候你要陪我开心,在我不开心的时候你要逗我开心,在我烦恼的时候你要给我排忧,在我寂寞的时候你要给我解闷……”厉咏曼口若悬河地吐出了“满清十大酷刑”。
殷嘉玄双眉紧锁,故作出苦不堪言状:“OH!MYGAD!现在可是社会主义时代,奴隶主义时代已经过去了!”
厉咏曼看到他皱紧眉头的帅气模样,更加兴致勃发起来:“怎么,你不愿意?”
殷嘉玄又佯装出为难的表情:“你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啊,我被追你的男孩子谋杀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厉咏曼不无豪气地说:“你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呢,我都不怕红颜薄命,你还怕什么英年早逝?”
“那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好,那就从现在开始,你好好陪我回家!”厉咏曼看着殷嘉玄融化万物的笑容,心想,只要有这微笑陪在她身边,即使是冬天,她也能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一路上,两人以前的隔膜和初次交往的羞涩荡然无存,他们就像多年的老友那样坦诚相对、无话不谈,其实这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毕竟,他们在彼此的心中停留了六年啊!厉咏曼故意走慢了一点,并饶了好几条远路,不知不觉,天色已渐渐暗淡,六年前的那一个夜晚又穿越时空重新回来了,那一夜的温情像陈年的老酒般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把她醉死,她希望自己迷醉在这坛酒里永远不要醒来。
清风徐徐,沁人心脾。杨柳依依,袅娜多姿。面对此人此情此景,厉咏曼怀疑进入了一个以假乱真的梦境,每一个脚步都像踏在了云彩上,她真希望这条路能一直延伸延伸,直到世界的尽头。
“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厅,你想不想陪我去吃吃看?”快要到家门口时,厉咏曼想了个办法来挽留殷嘉玄。
“呃~这个……我的家人还在等我吃饭呢。”殷嘉玄有些为难。
厉咏曼仍然不愿放弃:“这是你第一次陪我回家,你就不能迁就我一下,给家人打个电话吗?”说完,她还做出期待和恳求的表情。
殷嘉玄沉默了会儿,说:“好吧。”
然后他们彼此都去电话亭给家人通了电话,打了招呼。
厉咏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她想,这个男孩怎么就这么好,怎么就这么百依百顺,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在六年的时间里对他无法忘怀,也明白了他为何会如此受女孩欢迎——英俊是他天生的魅力,而善良和厚道则是他致命的武器!

2009年02月24日 12点0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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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修狂 楼主

厉咏曼听完这一切后,默默地想,自己该是为朋友和爱人做出牺牲的时候了。
第二天,厉咏曼将殷嘉玄约到了校园附近的小河边,这里的河流温柔宁静,波光粼粼的湖面折射出了金鳞一般的光泽。在他们身边是一棵茂密的白桦树,阳光透过树叶,梦幻般地缤纷斑斓。这样静谧柔情的环境之中,厉咏曼却觉得自己置身于莎士比亚的悲剧舞台。
厉咏曼注视着殷嘉玄,千万感慨尽在不言中:嘉玄,你能感受到我剧烈的心跳吗?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凭着这心跳我就该认出了你,后来和你在一起我真是既幸福又煎熬,每次见到你我都艰难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都想扑到你怀里,哭着告诉你,其实我就是厉咏曼啊!就是六年前送你手帕的那个女孩啊!可如今这个秘密,我可能要一辈子埋藏在心底了啊!
她到现在才明白,风景,永远在重重的围墙之外;岁月,永远在剥落的墙角之上;而爱情永远在一本虚掩的字典里,同样是打开,等待你的却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所以有很多人在这本字典外上了一把沉重的锁。
“嘉玄,以后我们还是尽量少见面吧。”低沉的声音响起,厉咏曼呼吸都觉得受阻。
殷嘉玄僵滞了片刻,拧紧了眉毛,声音似乎带着微微的颤抖:“为什么?”
厉咏曼眼中渐渐有零碎的光芒在跳动:“因为我们老这样两人约会影响不好,校园里很多同学都在议论我们。”
殷嘉玄十分不解,表情有点木然了:“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又何必去在乎别人说什么?”
厉咏曼把目光转向河边,看着静静的流水,继续辩解道:“毕竟我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对这种传闻是很敏感的。”
殷嘉玄的音调有些提高了:“可我不在乎,只要我们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就好了,何必去在乎那些无聊的人空穴来风的话?何必让自己弄得那么委屈,那么累?”
厉咏曼看到河水的倒影中,自己的睫毛在不住地颤动,她摒住气息继续说:“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让他误会我们。”
殷嘉玄受了刺伤,他藏不住脸上忧伤的表情,闷了会儿说:“你真的决定好了?”
厉咏曼提起勇气去正式他的双眼,她从他眼中读出了深情,她的心不由得颤动起来,但同时她又自我打击道:厉咏曼,你别傻了,他现在对你有好感只是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别忘了殷嘉玄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男孩了,你是个杀人犯,你对他的表妹下过毒手!
于是,她坚定目光,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都决定好了!”
她转过身,一边走,一边压抑眼中的泪珠,猛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拽住了,她回过头,看到殷嘉玄的眼睛,看到他那火一般的热情,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殷嘉玄的声音像磁石对磁铁一般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不要走,不要走!”
两人僵在原地,此刻,一小时可以像一秒中那样短,一秒钟也可以像一小时那样长!
“感人!实在是感人!”这时,藏在一旁的吴菲儿鼓着掌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有几滴泪水,可这透明的液体更像是怨恨的毒汁。
“菲儿,你误会了!”厉咏曼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下变得笨口拙舌起来。
“我没误会,你们刚才可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吴菲儿阴阳怪气地说着,瞳孔中闪过的寒光像冬夜的风一般阴冷,“干脆就让我这个可耻的三者,不识趣的眼中钉,彻底地消失吧!”
话音刚落,她右手就拿起准备好的小刀,朝左手的脘动脉狠狠地割了下去。
“菲儿!菲儿!”厉咏曼和殷嘉玄苍白无力的呼喊浸染进一片惨烈的血腥中……
第二章命运的重逢(5)
乌云沉郁,冷风过境,穿过梧桐颤抖的枝叶,扫落窗台凋零的花瓣,又向她侵袭而来,从外到内,冻得她五脏六腑都觉得冰凉,她如同一个失重的幽灵,随着这股阴风飘进了吴菲儿的房间。

2009年02月24日 21点02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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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中,吴菲儿见到她,面孔变得像贞子一般阴冷,她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厉咏曼不由得眼眶一阵湿润,强忍着内心的酸楚,柔声道:“菲儿,你把这碗稀饭吃了吧,吃了东西,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
吴菲儿没转过脸,好半天才冷声道:“厉晓琳,你就别再给我装了,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我都知道,表里不一的本事你留着去对付别人吧!”
厉咏曼心中被委屈塞得满满的,她尽量平静尽量柔和地问道:“我怎么表里不一了?”
吴菲儿终于转过脸来,在微弱的光线中,她冰冷的面孔显得阴气沉沉:“你还好意思说你表里如一?你当着我的面说你和嘉玄没什么,假惺惺地把我让给她,背地里却和她情意绵绵,难舍难分,人情你也做了,感情你也抢了,厉晓琳,你的手段真是太厉害了!”
厉咏曼的表情很忧伤,她恳切地说:“好吧,我承认,我是喜欢嘉玄,不过我喜欢他,他却不喜欢我!”
吴菲儿脸上开始有了一丝人气:“你这话怎么说?”
厉咏曼沉默了半晌,即使在此刻,她依然将吴菲儿当成好友,而且这个女孩在她心中还是那么单纯善良,她的那些极端行为在她看来只不过是被爱冲昏了头脑而已,于是,她决定对她推心置腹,她将在自己心底埋藏了六年的那一场英雄救美的故事娓娓道来,在诉说时,她的表情是那么陶醉,她仿佛还是那个十一岁的那个小女孩,她的心和她的痴情,她的纯真,一起停留在那段美好的初恋里。
吴菲儿不得不承认自己都快被打动了,但同时她又充满了怀疑,她继续用不带色彩的语气说道:“既然你爱他爱得这么深,爱她爱得这么久,为何还要把他让给我?”
厉咏曼注视她的目光充满了真诚,如果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定理的话,那她此刻说的话,任何人都会相信:“菲儿,我要帮你和嘉玄牵红线,不光是因为你是我朋友,而且因为我心里有疙瘩,有障碍,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走到一起,能和他成为朋友,我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
吴菲儿继续疑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你心里有什么疙瘩,什么障碍?连最爱的人都舍得放弃?”
“菲儿,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你就让我保留这个秘密好吗?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尽快从嘉玄的身边消失的!我会祝你和她幸福!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了,你安心把身子养好!”厉咏曼诚恳地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走到门口,她被一个熟悉的身影震住了:“嘉玄,你也来了?你是来看菲儿吧?她现在正醒着呢,快趁现在进去吧!”
殷嘉玄用坚定的目光凝视着她,用铁一般的声音说道:“晓琳,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他就伸出手紧紧拽住了她,她真不知道今天他为何会如此强硬!
在医院偏僻的一个小角落里,殷嘉玄站住了脚步。
厉咏曼揉了揉被拽痛的手,喘了口气说:“嘉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殷嘉玄那强硬的声音和那穿透她的坚毅目光,让她初次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叫男人的气魄:“晓琳,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不会和你断绝来往的!”
厉咏曼忍着内心的疼痛,继续编造笨拙的谎言:“不要这样,嘉玄,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真不想他误会我们!”
殷嘉玄的声音越发倔强起来,甚至还夹杂了一点愤怒:“你刚才在病房里和菲儿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究竟要委屈自己到什么时候?究竟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厉咏曼?”
“轰”地一声,厉咏曼听见压在自己心中的巨石砰然落地,她的泪水再也无法遏止地夺眶而出,她的声音和她的心一样颤抖不已:“嘉玄,我杀过人,我配不上你,我不配和你做朋友,我是个对自己亲妹妹下杀手,对你表妹下杀手的恶魔!你忘了邪恶的厉咏曼,将善良的厉晓琳留在心底吧!”
殷嘉玄起誓般的声音掷地有声,这声音的内容对她来说如同镇魂之曲:“厉咏曼也好,厉晓琳也好,在我心中都是个纯洁善良的好女孩,都是在我很小就认识的一个朋友,就算我有天胡须满面,头发发白,这个观念都不会改变!”
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轻松感将厉咏曼笼罩,痛苦的煎熬变成了幸福,酸涩的泪水变成了甘甜,这一切就像梦一样美妙,这个梦用无形之力将她从地狱中拯救,并将她托向天堂,可马上有一阵阴邪的声音将这场梦打碎,失去支点的她从天堂高高坠回地狱,跌得痛不欲生。
“恭喜你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从此心灵不用再受压迫啊,厉晓琳!哦,不!我应该叫厉咏曼才对!”
厉咏曼肌肉开始僵硬,一种感觉几乎要令她无法止住颤抖,这种感觉是恐惧,是的,是恐惧!六年前,当她从癫狂中清醒过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钟小晨时,就是这种感觉!
“菲儿?你想要怎样?”
阵阵寒风卷起吴菲儿脚下的枯叶,吹落她身边的花瓣,她的黑发也随风狂舞,她的笑容邪恶得近乎狰狞:“怎样?我会告诉你当一个女人失去爱情以后,当一个女人死过一次以后会怎样的!”
…………
2009年02月24日 21点02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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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美恒冷冷一笑,用赞美的眼神看着她:“女儿,你够狠,够不折手段,不过在这个社会往往够狠、够不折手段的人才会活得比别人好!”
太阳静静地躺在西方地平线上,变得如此之大,颜色是那样深黄、殷红;它缓缓坠落,接近地平线时竟缩身变扁,这时更显出它的色彩缤纷,变化多端。即使不是诗人,也忍不住去流连观赏、吟咏描绘。
放学小路上,鼓足精神准备辛勤工作的钟小晨和这绚丽的夕阳一样美丽。
走进店里,钟小晨对昨日的诡计全然不知,她带着一脸招牌式的笑容向三人热情地打了招呼。
张美罗气呼呼地冲她说:“钟小晨,你还好意思和我们打招呼?”
“怎么?难道有什么事吗?”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还好意思明知故问?”张美罗斜了她一眼,“我问你,蛋糕呢?你做的蛋糕在哪?”
“哦,蛋糕啊,我这就给你找来……咦?怎么会这样?蛋糕呢,我做的蛋糕到哪去了?”钟小晨的脸色变了,她着急地到处寻找。
张美罗用鄙夷的神色和口气说:“你就别给我装了,整个屋子都被我找遍了,你根本就偷懒没有做,或者是偷吃了,上哪去找啊?把你肚子剖开了找啊?”
钟小晨满脸的委屈,泪水已在眼眶里转圈了:“我做了,我没偷懒,我也没偷吃,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
张美罗不屑地看着她,尖刻地说:“发誓有用的话,这世上就没活人了!发誓可以作证据的话,这世上就没人不是骗子了!”
张美恒在一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和你废话了,我们店里是不会收留你这种光拿钱不干活的人,你说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赶你走?”
“她做的蛋糕在这里!”这时,一旁的韩冰站了过来,把蛋糕扔到桌上,“这是我眼尖,早上从垃圾堆旁拣到的。”
张美罗一下子被噎住了,她眼睛像死鱼一样干瞪着桌上的蛋糕。
张美恒此时集中生智,她摆出一副主人风范和老板派头:“钟小晨你脑子进水了啊?你把蛋糕放哪了,怎么会到垃圾堆里去?你看这脏兮兮的还能吃吗?现在我和美罗儿出去散步,你在这段时间把今天和昨天的蛋糕都做好,晚上回来如果没见货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钟小晨在这段时间里,拼了命的埋头苦干、挥汗洒血,可无奈力不从心,照这样下去,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几乎是不可能之事,她望了望快速行走的时钟,仿佛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在仰望高不可测的天际。
这时,韩冰走到一旁,二话不说就拿起材料帮她做了起来。
“你?!”钟小晨不由得一阵惊讶,今日在她蒙冤之时他能挺身而出、拔刀相助,她已大出所料、感天谢地,像他这么冷酷的一个人,竟然一再向她伸出温暖的援助之手,她不敢奢求、不敢想象。或许他是一个热水瓶胆式外冷内热的人,看来今后要改变审视一个人的方法。
“谢谢你,今天你已经帮了我两次了!”
韩冰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是冷的,声音也是冷的:“你不用谢我,我不会随便帮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我今天帮你是因为我欠你的,我不想欠你的。”
他的这句话把他自己和钟小晨刚形容他的热水瓶胆拉得相去甚远。钟小晨撇了撇嘴,他就是个没装热水的空热水瓶胆嘛!
由于韩冰的相助,钟小晨顺利完成了任务,张氏母女俩只好作罢。
下班了,钟小晨和韩冰同时出门,一路上,钟小晨好几次想叫住韩冰,可韩冰却头也不回地走。她看着他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为何要如此孤僻?把自己弄得像个刺猬一样,过着与情隔绝般的生活难道快乐?换是大多人,此刻感受到的一定是自己的失落与对方的冷傲,然而钟小晨却从韩冰身上感受到了孤独与压抑,她从未见过人有过这么彻底的孤独与压抑,如同今晚这个无星无月的黑夜。
2009年02月25日 15点02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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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水(3)
月光绵绵,星光朗朗,蛋糕店静谧在茫茫的夜色中,钟小晨一如既往地在劳动的音符里陶醉着,她今天做得得心应手,这使得她沉浸在一种很愉快的氛围里。
但随后张美恒的一声尖叫将这种氛围彻底打破,一种截然相反的氛围又取而代之:“我的钱!我放在桌上的三百块钱到哪去了?”随后,她像洗劫银行一样在家翻箱倒柜。
“妈妈,大概是被人偷了吧?”张美罗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您与其热锅蚂蚁似的干急,不如想想是谁干的好事吧。”
张美恒如同被醍醐灌顶,她变戏法似的瞬间把那张焦虑的面孔转换成一张凶恶的面孔:“钟小晨,我真没看出来啊,看你平常挺文静的,居然这么心怀鬼胎、深藏不露啊!哎~枉我平常那么信任你,我真是瞎了眼啊!”
钟小晨的表情如受刑般痛苦不堪:“阿姨,请您不要把这种事情随便推到我头上,我虽然穷,但不代表没志气,没尊严!”
“人穷志就短,饥寒起盗心!志气啊,尊严啊,是我们这些衣食无忧的人谈的事,你个朝不保夕的穷鬼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志气,谈尊严?啊!”
一瞬间,钟小晨的表情不再那么痛苦,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神圣和高贵:“好,阿姨,我走,不用你们开口,我自己走!我除了穷一点,任何地方都不比你们低贱,我来这里拿工资卖的是体力和汗水,而不是人格和尊严!”
“你不用走,钱在我这里!”挺身而出的韩冰此刻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个豪迈的骑士。
张美恒一惊:“钱怎么会在你这里?”
“钱是我在店里拣的。”
张美恒还要追问,这时一旁的张美罗对她使了个眼色,她马上意领神会,给了他个台阶下:“以后在店里拣的钱一定都要交给我。”
完工之后,钟小晨和韩冰又是同时出门,这一次,钟小晨带着无限的感激和一股不依不饶的倔劲紧追着韩冰。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答谢你,你已经帮了我好几次了,再不感激你,我都成薄情寡义之人了!”钟小晨诚恳热情地冲他说。
韩冰扭过头,不带表情地说:“你不用谢我,这钱是我拿的!我准备发了工资再还。”
尽管用的不是“偷”,而是“拿”这个中性词,他在钟小晨心中的印象还是一落千丈,从高贵的绅士、豪情的骑士瞬间变成了卑鄙的小人、委琐的流氓,她的脸色大变,几乎要彻底颠覆她以往的文静:“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上次是抢,这次是偷,害我一次又一次地蒙受不白之冤!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下贱又缺德的事啊!古人就说了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们既然穷,既然被人看不起,就更不能志短,更要拿出骨气!”
韩冰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仿佛他对刚才那番话根本就听不懂、听不见。
钟小晨第一次鼓足这么大的勇气,她心想,为了不再让自己因这种人蒙受伤害,不再让他人和社会因这种人蒙受损失,也为了让这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她要跟着到他家去,把这一切和他的家人说清楚。
一路上,钟小晨像橡胶一样紧粘着韩冰来到了他家。
她一踏入他家,第一感觉就是脏、乱、小。这样的家和配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啊,她心中暗暗嘲讽。
客厅里没人,她随着他走进了卧室,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妇女,她想这一定就是他妈妈了。
她刚想把韩冰犯下的错一一道来,可她注意到这是个神情枯萎、气虚血弱的女人,看起来像是久病不愈,一时间她不忍再用她儿子的事来让她体病未愈的情况下又落下心病。
“这个女孩真漂亮啊,她是什么人?”王慧珍殷切地开口,病容透出一死喜色。
韩冰接道:“她什么人都不是,只是和我一起打工的人。”

2009年02月25日 16点02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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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晨的脸红了,她不好意思鞠了一躬:“伯母,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晚来打扰您,我这就走。”
“等一下,姑娘你再坐下来休息一会,喝杯茶,既然来了就是韩冰的朋友,是我们家的客人!”王慧珍刚说了句,猛烈地咳漱起来,她一边咳,一边用手捂住嘴,咳完后,手掌摊开,居然痰中带血。
“妈,妈,您怎样了啊?”韩冰一改平日的冷淡,焦急地冲上前去,扶住了自己孱弱已极的母亲。
钟小晨几乎也在同一时间赶了上去,心疼的模样仿佛这是她的亲母:“伯母,您怎么了,您得的什么病?怎么这么厉害?”
王慧珍缓了口气,喃喃道:“我得的是肺癌,治不好了,治不好了啊!我真不想拖累我儿子,我死了都不要紧,就是苦了我儿子啊!他小小年纪已经没了爸爸,我不想他再没有妈啊!”
此时,韩冰像被火烧着一样,几乎要跳起来:“妈,您别胡说,我不准您再说一个死字,您不会死的,我不会让您死的!”
钟小晨面对此情此景,泪水涌上了眼窝,她一边温柔地抚着罗慧珍的后背,一边用慈言善语安慰她:“伯母,您别灰心,我一看您就觉得您是福大命大的面相,现在的肺癌也不再是人类杀手了,凭着您为了儿子产生的那份求生意志还有现代先进的医疗水平,您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女孩,我儿子能和你交到朋友真是他的福分啊。”罗慧珍憔悴的脸上舒展开一个欣慰的笑容。
钟小晨脸上又一片绯红:“伯母,您过奖了,我说这话是应该的,我说的这话都是心里话啊”
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间小小的房间,发现这儿的摆设、光线、床位等等都不太适合养病。
“韩冰,你出去一下,我帮伯母把房间收拾一下。”
经过钟小晨的一番悉心的收拾打理,小房间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好了,可以进来了。”
韩冰进来后,看到重生的房间,几乎要堂目结舌,他没想到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屋子,居然可以变成这样,他想这女孩真聪敏,真能干,真是才德兼备。
“这女孩真是聪明能干啊,我现在看这屋子,觉得看哪哪顺眼,看哪哪舒服。”罗慧珍啧啧赞叹。
“伯母,我能和韩冰出去一下,聊点事吗?”钟小晨礼貌地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韩冰,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呀?叫人家女孩子等你呀?”
屋外,钟小晨看着今晚美丽怡人的夜空,柔和的银月和周围的冥冥星斗交相辉映,将天幕渲染得斑斓万象、如梦似幻,除了袭袭的晚风轻轻低语,这个夜晚沉默得就像站在她身边的韩冰。风花雪月的夜,俊帅冷酷的人,一时间,她竟有点羞怯。
好一会儿,她柔和地开口:“韩冰,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去抢,会去偷了,你抢我的蛋糕是为了给你母亲填饱肚子,而偷张阿姨的钱是为了给你母亲治病,对吗?”
韩冰的面庞此刻在她眼里变得越加完美,他的声音还是冷的,冷得都那么完美:“是又怎样?我有必要向你解释吗?为了改变你对我的印象?反正除了我的母亲,我对世人都不在乎,你难道会例外?”
钟小晨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要让别人误会你?你在性格上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地抱残守缺呢?”
韩冰用没有表情的表情看着她,用没有语气的语气说道:“我性格上怎样是我的事。我不是在打官司,你也不是法官,是与非、善与恶,有必要区分得那么清楚吗?”
钟小晨表示无奈,她注视着他,恳切地说:“我先前以为你在本质上就是个坏人,对此很抱歉,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都理解你的本性和你的无奈,公道自在我心。不过你以后不要再为了你的母亲去做违背你本性的事好吗?答应我,今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走邪路,都请记起你并不孤独,并不无助,你的身边还有我这个朋友。”

2009年02月25日 16点02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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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好看啊,后面的呢?
2009年02月25日 20点02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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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好看,继续啊,一直等着呢,咏曼被揭穿了会怎样?
2009年02月26日 06点02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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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咏曼同学,你的小说写得很动人,我很喜欢看,我希望你往这方面继续努力,有一方成就。”刘老师的态度令她刮目相看,她从抽屉拿出一个本子,友善地递到她手上,“今天有同学反映你荒废学业,写情情爱爱的故事,可是我觉得只要你写得好,我们当老师的就不能扼杀你在这方面的才华,所以我不但不批评你,还要鼓励你!”
“刘老师,您!”厉咏曼又是感动又是震惊,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可是……”刘老师话锋一转,又面色严肃语气强硬起来,“你的成绩在全年级可是倒数几名,你如果不搞学习,沉迷于写小说就真的是不务正业了,老师可就不得不扼杀你这方面的才华了!”
“可是……”厉咏曼有好多话要说,却一言难尽。
“我明白!”刘老师体谅地一笑,“我知道你原先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因为最近受了太多打击,就有些自暴自弃,没有心思读书了,对吧?”
厉咏曼不由得热泪盈眶,感激地说了声:“恩!”
刘老师继续道:“我知道,因为你小时候一时冲动,犯了错误,所以老师和同学对你的态度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厉咏曼感动之于,对这个与众不同的老师感到诧异:“我犯过那样的错,您一点都不戴有色眼镜看我?”
刘老师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礼:“每个人都会犯错,可能还会犯大错,何况当时你还只是个孩子,总不能因为你年幼无知犯了错,就毁了你一辈子的前途、清白吧?”
眼泪,在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歧视、侮辱、诬陷时没有流下,而此刻绝堤而出,泪光在明眸中闪烁,如此晶莹剔透,就如钻石般的美,这是感动的泪光,是苏醒的泪光,这样的泪光能照明她生命中的黑暗:“刘老师,您真是一个善于观察、通情达理的好老师!”
刘老师和蔼地笑了:“老师对你一定会像对其他学生一样,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培养,我希望你也能够振作精神,把学习弄到和以前一样好,也在写作方面创造出一片天地,在人生的逆境中创造奇迹!”
厉咏曼呆呆地看着她,她那温暖的微笑和话语让她想起了自己多年不见的母亲,恰好母亲和她一样姓刘,一样是老师。
“妈妈!”她在心里轻轻地呢喃着,遥远而又温馨的记忆又复苏了,泪水撒在记忆的门里,泪光之中,刘老师变成了她的母亲。
课堂上,刘老师重重地把课本放在讲桌上,用严肃的目光扫向桌下的一大片同学。
“同学们,老师今天不给你们讲新的课题,而是讲别的与教材无关的课题!”
话音刚落,全班一阵骚动,大家都知道课本进程已经拖慢了好几节,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刻,是什么与教材无关的课题竟如此重要?
刘老师待安静片刻,用掷地有声的声音开始了课题:“今天我要讲的课题是宽恕!”
全班再一次哗然,但听到“宽恕”这个主题不由得心生沉重和好奇之感。
刘老师忽地双眉拧紧在一起,神态和语气也变得像牧师一般肃穆起来:“同学们,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有不好的过去就躲避他,孤立他,甚至迫害他。人之初,性本善良,一个人受到环境和教育的影响可以成长为祖国的栋梁,也可以成为祖国的祸害。正因为厉咏曼同学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们就更要理解她,帮助她,用宽恕来把她从过去的阴影中拯救出来。怎么还能因为她犯过错就一辈子给她带帽子啊!正所谓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火能烹煮事物也能焚烧万物!我们不能因为水翻过船就放弃水,不能因为火烧过房子就隔绝火!同学们请记住,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把水和火引入正途,而不是把他们诱入邪恶啊!”
刘老师的话震撼了一部分学生,一下子,课堂气氛变得积极活跃起来。
这堂课刘老师的话让一部分学生如井底之蛙蓦见天地,有了如坐春风之感。厉咏曼更是对刘老师有着说不出的感激,她由衷地感谢刘老师给她带来的“宽恕”。黑暗的角落给了她一双黑色的眼睛,她开始用这双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

2009年02月26日 07点02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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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黑暗无边,刘老师给这黑夜带来了一缕光明,可是这缕光芒能将黑夜撕得支离破碎,能将黑夜装饰得多彩多姿吗?
清风像柔软的柳絮一般抚摩着行人的脸庞,蝴蝶美丽的翅膀,开合之间的绚丽,银粉如此的耀眼。这是一个清新怡人的下午,像是受了感染,厉咏曼的表情欢愉,心情畅快。
殷嘉玄凝视着她满脸喜色,他欣然一笑:“咏曼,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厉咏曼将今天新来的班主任体谅、鼓励她的事迹说了出来,在述说的过程中,她的喜悦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能够有这样的好老师鼓励和帮助你,你就一定要振作起来,做回原来那个品学兼优的厉咏曼,而不是现在这个意志消沉的厉咏曼!”殷嘉玄给她打气。
厉咏曼向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她好久都没露出过如此迷人而又充满活力的笑容了:“能够遇到像你这样的知己,和像刘老师那样的良师,我想,我马上就能做回原先的厉咏曼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两颗共鸣的心脏用同样的频率跳动着,那是他为她高兴的节拍,也是她为他感动的节拍。
小路上,充斥着两人的欢声笑语,厉咏曼看到脚下曲折颠簸的小路马上就要走完了,而一条笔直平坦的街道就在前方,她沿着这条路充满信心地走下去,看到了冲破阴云的第一缕光芒!
命运的狂澜(3)
翌日,阳光普照、绿草萌动,厉咏曼走在光滑的泊油路上,冬季刚刚过去,天空微露出淡蓝的晴,在春风的吹拂下,小草又生机勃勃地挺立起来。她想,自己大概就是那被摧残过的小草,希望刘老师和殷嘉玄的关怀以及自己的努力,能化作阳光、化作温暖,给她带来复苏。
果然,厉咏曼在以后的日子里精神焕发、鼓舞作气起来。面对同学的欺辱谩骂、挖苦讽刺,她采取了吞忍谦让、置若罔闻的态度。由于她深厚的学习功底加上聪颖的天资以及挥汗洒血的奋斗,很快就将丢失的知识都补了回来。
期中考试结束了,总成绩全年级第一的收获回报了厉咏曼的汗水、证实了厉咏曼的价值。可她没有因为给班级争光而受到大家赞扬,没有因为展现了自我的价值而被大家刮目相看,反而将大家的妒火越烧越旺。
“厉咏曼,你上次生物还不及格,这次居然打了九十分,肯定是作弊得来的!”虎妞走到她面前,瞪大了眼睛,恶声恶气地吼道。
厉咏曼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凭我的本事得来成绩,你不服气,你也努力考第一名!”
虎妞气得直咬牙,脸白一阵绿一阵,好一会儿,她气呼呼地抢过她的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突然,她像守财奴找到金子一般两眼放光:“大家快来看,这个杀人女卷子上选择题和李露的选择题答案一模一样,都错的是第三题和第十题!”
众所周知,李露是生物课代表,生物成绩是班上最拔尖的学生!
瞬间,人们蜂拥而至,像弄科研一样把厉咏曼和李露的卷子仔细对照了一遍。
“你们快看,厉咏曼的判断题答案和李露的也很相似!”又一个男生大呼小叫起来。
“绝对是抄袭的!”
“这个杀人女杀了人还作弊,真是不要脸!”
“哪里是不要脸啊,明明就是脸不要她,还好意思呆在学校里,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啊!”
“没素质的爹妈教的!”
所有的讽刺、挖苦、讥笑、谩骂成了尖利的鸣叫,像一把刺刀直刺厉咏曼的内耳,一直刺到脑子深处。
心痛终于转变为酸涩的泪水,无法遏制地泛滥,无尽的痛楚、委屈、悲愤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话语:“我是真的没有作弊,这一切都是通过我的努力换来的,这试卷上的每一分都包含着我的汗水!”

2009年02月26日 07点02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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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露也与众人筑起了统一战线:“厉咏曼,你的脸皮真可以拿去筑长城了啊,你考生物的时候眼睛老往我卷子上瞟,你以为我没看到啊?“
厉咏曼在饮泣声中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到这个班上以来究竟给班级造成过半点损害没有?”
“你还好意思说没有,你也知道试卷上的每一分都包含着考试者的汗水,可你轻而易举地盗取了人家用汗水换来的成果,这不是损害班级是什么?”虎妞一副正气凛然,申明大义的模样。
“应该把她的人和试卷带到生物老师那,给老师处置!”人群中又有一个同学“伸张正义”。
马上,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大家像警察抓小偷那样把厉咏曼“押”到了生物老师那!
在李露做人证,考试试卷做物证的情况下,厉咏曼有苦难诉,有理难说。耀眼的日光刺进了办公室,她看着黑压压的同学和老师,如同一个见到了日光的吸血鬼。
试卷上划上了鸭蛋,厉咏曼被狠狠训了一顿,又被罚抄袭课文十遍。
厉咏曼噙着泪花走出办公室,阳光异样地刺眼,在破碎的泪光中,她幻觉般地看到无数个吴菲儿猖狂地冲她笑着,她的世界一片狰狞、一片眩晕、一片阴霾。
“我们年级的大红人,如今居然变成了神憎鬼厌、手戳口伐的垃圾,多可怜、多可悲,多可笑啊!”吴菲儿尖起嗓子,刺耳的声音如同魔音穿脑。厉咏曼不敢想象这样声音来自于她认识的那个小女孩。
“吴菲儿,你不要欺人太甚!”厉咏曼浑身像发了癫般无法遏止地颤抖,她失控地走到她面前,“啪”地一声,她恨这个耳光不能把她像小狗一样打飞。
“厉咏曼,你这个贱妇,你敢打我!”吴菲儿的目光带针带毒,伸出锋利而血红的指甲指着她,形同女鬼,“你等着!你等着!你会知道你会为这一耳光付出什么代价的!”
放学后,厉咏曼和殷嘉玄走在阴沉沉的小路上,残阳的余辉斜照在路面上,如同铺上了一张暗红的地毯,与四周的飒飒东风、隐隐轻雷交印,构成了一副凄迷哀丽的画卷。
殷嘉玄注意到厉咏曼的哀愁与落寞,不解和忧伤爬上了他的面孔:“咏曼,恭喜你今天考出了全年级第一的好成绩,你应该高兴啊,怎么好象有心事似的?”
厉咏曼眼神空洞,涣散而没有焦距,茫然地直视着前方,幽幽地道:“我哪里考了第一名,只是几十名而已!”
殷嘉玄诧异地看着她:“不是第一名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厉咏曼像死水一般沉默,路边的花草仿佛也随着这死一般的沉默凋谢,她看起来宛若毫无生气的石塑雕像,只有她那微微地抽蓄、抽蓄的面庞还能证明她是活的,终于,她“哇~”地一声扑到他怀里:“我也是个人啊!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啊!一个挨打了也会疼,疼了也会哭的人啊!”
殷嘉玄先是震住了一下,然后猜到了七、八分,他激动而又不知所措地接受了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哭泣和拥抱,他用温暖的胸膛迎接她辛酸的泪水,用有力的拥抱抚慰她柔软的身体,用柔顺的抚摩止住她委屈的抽泣,用苍松般的挺立的身躯给她一个小小的归宿,让她的身心得到慰籍和镇定。
厉咏曼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那随着她的哀伤而缓慢的心跳,不再说话,不再抽泣,不管受多少伤害,多少鄙弃,她都在他小小的世界里拥有了整个世界、整个天空。她在心里默默地感叹着:“我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你了,真的!真的!真的!”
命运的狂澜(4)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那天在上学路上,厉咏曼经过一条阴暗的胡同,猛然之间,一个大汉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在她眼前,身后还有几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紧贴着。
“你们要干什么?”感觉到来者不善,厉咏曼面对眼前这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粗野无礼的汉子,一股巨大的恐惧油然而生,但她仍然故作镇定道。

2009年02月26日 07点02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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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我马子来收拾你的!”带头汉子粗声恶气地吼道。
厉咏曼毕竟还是个小女生,遇到这种处境不由得又惊又怕,她很艰难才把话说得流利:“你马子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马子!”
带头汉子抬头俯视着她,又把那慑人的声音抬高了八度:“吴菲儿你知道吗?我听她提起你欺负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你居然还敢抽她个嘴巴子,我的女人你都敢碰,你想去阎王老子那报道了?”
厉咏曼如梦惊醒间,不由得悲恨交加:“是吴菲儿一直在欺负我,她还贼喊捉贼,你喊她来当面对质看看!”
“你他妈还敢狡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是不晓得天高地厚!”带头汉子冲上去一个嘴巴煽得她眼冒金星。
厉咏曼晕头转向了片刻,无比的伤痛和仇恨激发了她的勇气,她冲上前去,一记出其不意的抬腿命中了他的裆部,带头汉子顾不得形象,疼得弯下腰来。
旁边几个小跟班欲上前一顿群殴。
“慢着!”带头汉子大吼一声,大概从没被女人这样打过,他对她产生了兴趣,“这个娘们有意思,我想自己收拾她。”
他恶虎扑食般冲上去,厉咏曼虽然拼了命的踢打撕咬,可三下两下就被他摁到了地上。
“很难受吧?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了你!”越烈性的女子就越会令带头汉子的征服欲愈加强烈。
“呸!”
“你他妈还敢硬?老子还没见过哪个女的敢在我面前这么犟的!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了染坊!”带头汉子好久没这么来劲了,他甚至用脚踩在了她的头上,来回地挪动着,他带着笑,尽情地享受着虐待和征服的快感。
被人用脚在头上践踏的感觉像是掉进了炼狱,又像是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厉咏曼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和屈辱,为了不让自己流出泪来,她将嘴唇咬出了鲜血。
带头汉子看着脚下这个宁可流血也不流泪的女孩,居然产生了钦佩甚至喜爱之情:“算了,给你个教训!以后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厉咏曼迅速爬起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顾不得拍身上的灰尘,拿了块石头朝他身上狠狠砸去:“你这个臭流氓,别以为我怕你,士可杀不可辱!”
带头汉子背部挨一重创,他凶恶地回过头来,可那表情变戏法似的,突然又转变成古怪的一笑:“你这个妞真有味道,老子喜欢!下次和你算帐!老子叫血狼,你给我记好了!”
厉咏曼没有听出弦外之音,愤恨地嘶喊:“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和你拼命!一定!”
回到校园,在教室门口,吴菲儿早已“恭候大驾”。
她用扬眉吐气的目光注视着厉咏曼,厉咏曼也不卑不亢地注视回去。
吴菲儿露出狡黠的坏笑,趾高气扬地说:“怎么,我的好姐妹,尝到教训了吧?如果你不怕的的话还可以继续煽我几耳光!”
厉咏曼终于掩盖不住自己的悲伤:“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曾经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吴菲儿收敛了笑容,表情和话语里多了一丝严肃:“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朋友的!反正在我眼里朋友就是用来利用和出卖的,在这个社会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感情,更不会相信有纯粹的感情!”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感情的,反正我不是这样的!”
吴菲儿又冷笑了几下,这笑容中很自然地流露与她年龄不符的圆滑与狡黠:“所以你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自己天真,就算我不出卖你,终有一天你还会被别人出卖的!”
厉咏曼看着她的表情和话语,觉得这个曾经在自己眼里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现在让她觉得可怕而又心寒,她突然发现自己看一个人的眼光是多么的傻,放眼四周,阳光依然灿烂耀人,可它真正的色泽永远变化万千,花草依然千娇百媚,可它们永远要循环生死枯荣的轮回。这个世界永远充满未知性和不可信赖性,她在原地怔怔木立,那无知无措而又无奈的眼神,仿佛来自一个刚刚降世的婴儿。

2009年02月26日 07点02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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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咏曼迎着他锐利的目光,凄厉地喊道:“再说一千遍、一万遍都是这样!”
“我今天就把你给打醒!”舅舅暴跳如雷地给她一耳光,她被掀翻在床上。
厉咏曼横躺在床上,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咏曼,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舅舅舅妈培育你这么多年,心血和金钱都没少花,你怎么最后就落了个自暴自弃啊!”舅妈说到伤心处不禁潸然泪下,脸上的皱纹似乎受到了泪水的灌溉,越发明显了。
厉咏曼不忍看到培育自己的亲人这般惨状,她只好擦干泪,强作精神梳洗完毕后出了门。
虽然厉咏曼最终去了学校,可舅舅舅妈仍然忐忑不安,放学时间,他们拨打了刘老师的电话询问厉咏曼的学习状况,可意外得之厉咏曼居然没有去学校。
刘老师意识到情况不妙,她随着殷嘉玄一起赶到了厉咏曼家。大家商量了好一阵,决定刘老师和殷嘉玄一路,舅舅和舅妈一路,分头去找厉咏曼。
厉咏曼此刻站在日辉公园的湖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就像一面变化万千的大镜子,夕阳的余辉与湖面相交融,反射出梦幻而又多变的光泽,在这光泽中,她仿佛看到了剪刀捅进钟小晨胸口时的惨烈,被社会唾弃时的凄惨,父母离婚时的悲痛,被同学讥笑谩时骂的屈辱以及被血狼施暴时的恐惧,她的人生虽然目前还很短暂,可是却那样曲折坎坷,就和这光泽一样如梦似幻、斑斓万端。想到这,湖面上她的脸越发忧伤。
“咏曼!你怎么不上学还不回家,跑到这来了?”
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沉思,厉咏曼回过头来,看到刘老师和殷嘉玄焦虑而又疲惫的面孔。
厉咏曼看到他们,泪水更加来势汹涌,她羞愧地转过头去:“刘老师、嘉玄,谢谢你们来找我,你们回去吧,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
刘老师走上前去,牵起她的手,严肃地开口:“咏曼,回去,有什么事先回去说,没什么事解决不了的!”
厉咏曼抽泣道:“刘老师,我没有给您争气,这一次考试得了最后一名,让您失望了,让您丢人了!”
刘老师的语气中除了严厉,还夹杂进了愤怒:“没有出息!遇到这点困难就退缩不前!诺贝尔为了研究出炸弹经历了无数次失败,自己的亲弟弟都不幸丧身,同学的欺辱谩骂比得上炸弹的威力和失去亲人的痛苦吗?一次考试的失败并不会让老师失望,彻底的自甘堕落才会让老师失望!”
厉咏曼难过极了,她被满肚子无法诉说的苦楚折磨得痛楚不堪:“老师,还有另一个方面的事。”
刘老师认识到事态的复杂性,一定要明察秋毫:“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和老师说清楚,老师一定会帮你的!”
厉咏曼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才把话说出口:“我一直被一个叫血狼的流氓骚扰,上一次放学路上,我差点被他给强暴了!”
刘老师听后愤恨不已,殷嘉玄更是气得一拳重重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你为什么不报警?”
厉咏曼已经欲哭无泪了:“他们有很多人,散步在各个角落,如果报警的话他们的兄弟不会放过我的!”
“可恶,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你不要害怕这些人,在这个法制社会他们没那么猖狂的。如果下次他还骚扰你,一定要告诉老师!老师帮你报警,我就不相信严刑律法制服不了他们!”刘老师义愤填膺。
“刘老师,您真好!”厉咏曼一下扑向她,小鸟一样依偎在她的怀里,就像孩童时的她最需要温暖最需要依靠时寻求母亲的怀抱一样。童年时她失去了母亲,而此刻她要感谢上天又还给了她一个慈母般的老师。
殷嘉玄在一旁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也不由得擦拭着湿润的眼睛。

2009年02月26日 07点02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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