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Something I need
信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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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Syomi- 楼主
寫於夏天的小故事:)
敬那些苦澀又甜美的青春。
2017年11月12日 06点11分 1
level 11
Syomi- 楼主
《後記》
終於成功發上貼吧了XD
很感謝閱讀到此的你:)
身為懶癌末期加腦補完全但寫出有障礙的患者,能在故事的最末寫下END真的很開心。
——『我知道一個星球,在這個行星上,沒有人能活超過二十歲。』
這句話來自主唱在盛夏光年電影概念小說中的推薦序,也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句。
在成為了怕死的大人之後就開始無比懷念青春時什麼都不怕的自己。
那些美好的事也許就好在,都已經過去了。
不知不覺在文字間塞進了很多想要表達的事,雖然沒有呈現得很完整,但無論那在讀完後的你的心中是什麼,都希望能是美好的。
之後會再把LOFTER的其他作品搬過來的,謝謝信獸吧,真的陪我度過了很長的時光~
2017年11月12日 08点11分 6
level 8
很美好的故事,夏天冒着泡的汽水味的故事\(//∇//)\这样的两个人真是太美好了。(不过现在贴吧人比较少了哦,大部分都去了lofter)
2017年11月13日 05点11分 7
謝謝喜歡~抱歉晚回覆了XD 夏天總是讓人又愛又恨,但深深刻刻的回憶裡,總會有一部份是屬於夏天的味道~ (貼吧惠我良多,能在這裡也發文有點像回娘家的感覺了哈哈哈,也歡迎到Lofter找我玩唷:)
2018年01月29日 14点01分
level 4
细腻 看哭了
2017年11月14日 03点11分 8
❤(拍拍、遞衛生紙)
2018年01月29日 15点01分
level 5
天啊好甜!!!现实中的信兽算是文中另一个星球的他们了吧,最终败给了现实,不能光明正大的相爱 公开。年少时偷偷却也大胆的隐藏在各个细节里的甜蜜也因为被现实带来的无奈给掩盖过去,现在去这年纪的他们不可能就不顾一切的去放肆,现在需要考虑的太多太多了。或许他们曾经有过大胆和美好的回忆吧。就算现实的结局不如我们想象中的happy ending,但至少曾经拥有过,就足够了。我心目中仍然相信着他们心里会永远装着彼此,他们会因为五月天而一直牵扯在一起,这也是BE的现实中的HE吧
2017年11月14日 08点11分 9
現實中做的每一個選擇的反之,造就了無數個平行世界,而我想寫的,也如同你所說的,在已經不是能那麼乾脆和需要考量那麼多的現實另一邊,為他們造個平行世界:)然而在那個世界裡的少年們,有了各自的靈魂,繼續活在我心中,成就了某個最好的結局~
2018年01月29日 15点01分
而現實嘛⋯日子還長,我始終相信這一句:「日久見人心。」很謝謝你給了這麼長的回覆,真的很開心~也希望故事中的少年們,繼續走在你心中,繼續迎向每個夏天:)
2018年01月29日 15点01分
level 11
Syomi- 楼主
呃、前兩章竟然被吞了...
重新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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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I need》- 01.
陳信宏 x 溫尚翊
You got something I need.
SUNLIGHT
「從今天起,溫尚翊就是你的朋友,你要多跟他學習喔。」
陳信宏抬起頭瞥了一眼站在老師身旁的男孩,身上的制服被燙得整整齊齊,炯炯有神的雙眼帶著笑意望了過來,在對上眼的瞬間陳信宏又立刻低下頭來,雙手收在背後,手心握著剛剛在操場上遊戲時撿到的彈珠。
他正計畫著等等放學後要去哪個校園角落探險,也許校犬小黑會跟著他一起,據說地下室的銅像學長傍晚後就會自己在校園裡亂跑,今天他一定要去查個究竟。
但看來是搞砸了,老師身旁那個叫溫尚翊的也是,要跟自己做朋友,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事被老師這樣懲罰啊。
陳信宏還在想著待會要怎麼樣嚇跑這個被老師交代要和自己做朋友的同學時,對方已經迫不及待的在剛踏出導師室時就湊過來和他搭話。
「你知道地下室的傳說嗎?」
陳信宏收回看著雨後天空的視線,有些錯愕的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對方時才發現眼前的人眼睛不只很有神笑起來也很好看,於是他也跟著笑了出來。
「今天放學後我們去找銅像學長吧!」
從那天起,所有屬於獨自一人的尋寶探險,通通變成了陳信宏與溫尚翊一起。
叩──
房間的窗戶持續被小碎石攻擊中,陳信宏等待了一會才終於捨得從被窩中探出頭,抓了抓被睡得一團亂的頭髮。
最近總是一直夢到小時候的事。
怎麼他才高二欸,已經有初老的症狀了嗎?
陳信宏打開了窗戶,看著他那一晃眼間就認識了十年的好友,正靠在牆上準備再朝他的方向丟出手上的石頭,而溫尚翊在見到他後立刻又氣又笑的大喊:「陳信宏你是被豬附身喔!睡到我打了幾百通電話都沒聽到!」
「好啦等我一下,馬上下去。」
關上窗戶後伸了個懶腰,今天終於是個出太陽的好日子。
陳信宏下樓後立刻靠上了已經躲在他家樓下閃太陽的溫尚翊,心情很好的撞了下對方的手臂,結果溫尚翊超誇張的往旁邊移動了一大段距離,還扶著被撞的手臂換上一副吃驚的表情看著他:「幹你真的是豬欸、對不起我為我對你的懷疑感到深深的抱歉!」連目光都很專業的透露著同情。
陳信宏立刻就大笑了出來,伸手勾上後就是在對方的頭髮上一陣亂揉。
「那你就是豬的朋友噢。」
「哈哈哈、怎麼樣這幾天沒出去玩嗎?」
「你不在的這幾天台北都在下雨呀,能去哪?」
「吼吼我這不就把陽光帶回來了嗎~」
「過量了啦,媽的超熱。」
「你很難伺候欸,啊冰還吃不吃?」
「當然要!」
「那還不快去牽你的小綿羊出來。」
陳信宏幫自己和溫尚翊點完冰品後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對方走進店裡尋找位子坐下,他已經準備了一大堆看似亂七八糟沒營養但實際上確實也是如此的事情要跟溫尚翊分享,但低頭看了下手錶才驚覺在出發前和溫尚翊一陣打鬧和騎車來冰店的路上就已經耗掉了三分之一的下午時光。
那怎麼前三天感覺過得像三個月一樣漫長啊,他都把七龍珠的漫畫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後發現他的死黨還是沒回來,看來溫尚翊只帶走了陽光,卻把時間都留下來了。
老闆送上冰後陳信宏立刻眼明手快挖了一口放入嘴裡,在溫尚翊擺出一副看到餓鬼投胎的鄙視眼神時,陳信宏已經下定決心以後都要活在有這碗超級無敵美味綿綿冰的台北了。
「阿翊,我昨天夢到小時候了耶,就小一那個時候,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陳信宏想了想,還是決定從昨晚的夢開始說起,但事實上這不是第一次夢到了,不知道為何的他總是被迫一直回味這件事情,但他其實並不怎麼樂意。
升上了國小的他漸漸被發現無法在課堂上專注以及和同學正常相處,這是件讓他的父母和老師感到萬分頭痛的事。
他雖然愛惡作劇但從不傷人,他無法在課堂專注是因為在看著黑板幻想出一場宇宙大戰,數學課本上的阿拉伯數字在他眼裡從來都是不規則的在跳動著,唯有美術課在紙上畫畫時才能專心在位子上待著,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覺得為何其他的同學都離得遠遠的指著他說怪胎,他明明沒有傷害任何人。某次老師再一次拉著他的手站在難得從忙碌的工作中抽空來接他放學的父母面前時,他在踏上車時聽到老師湊到父母耳邊低語說,這孩子跟別人不一樣。
哦原來是這樣子,原來那些向著自己來的耳語和疏離全都是因為我跟別人不一樣。
於是他開始避開人群,把自己縮在小小的世界裡稱王,他馴服了校犬小黑跟著他在校園各個角落冒險,統治了操場上某塊草皮裡藏著的螞蟻窩,再把花圃的那些花草當做小弟們細心澆水照顧,一日復一日,他說服自己是個不需要朋友的小王子。
直到那個雨天,他撐著傘格格不入的蹲在操場上尋寶,才剛撿拾起發現的彈珠時,又被老師從遠遠的走廊大喊叫他過去導師室,他摸摸鼻子,開始在心裡打賭這次又要被念幾分鐘。而屬於他一個人的冒險卻從那天開始都結束了。
走出導師室時他望向天空,雨已經停了,彩虹在放晴的天空中漸漸淡去。
他擁有了一個「被老師交代要跟自己做朋友」的朋友。
他的朋友拉著他的手說走吧,放學後我們去探險。
我們一起。
他低頭擦了擦眼睛,雨終於都停了。
「記得啊,那時我跟老師說可不可以跟你當朋友。」
「啊?」
嘴裡含著的湯匙有些滑稽的掉落下來安穩的躺回碗裡,陳信宏猛然抬起頭看向對面坐著的人,溫尚翊正一臉淡然的邊吃冰邊回答他。
「……不是老師要你跟我當朋友的嗎?」
陳信宏此刻想扯過對方衣領的念頭都有了,不是這樣吧原來他一個人誤會了這麼多年嗎。
雖然後來處得蠻好的但他其實一直在擔心溫尚翊某天會突然後悔了就說出我們絕交吧這種話。他甚至已經有所覺悟,如果有那天,大概就是世界末日了。
「就、看到你總是一個人在操場上玩好像很有趣,然後每次下雨天時都會撐著傘坐在司令台那看天空,好像很孤單一樣,惻隱之心氾濫吧哈哈。」
「⋯⋯」
「沒有啦那是其次,其實是我去導師室交聯絡簿時看到你的畫了,就你上其他課時被老師沒收的那些畫,都放在其中一個格子裡,我拿來看了很多張覺得超厲害欸,如果能有個畫畫天才的朋友一定很酷!所以我跑去跟你老師說,我想跟很愛畫畫的那個人當朋友,沒想到原來就是你喔。」
溫尚翊看向一直沉默著的陳信宏,歪了歪頭。
「安抓,還是其時你當時很不想喔?」
「沒有啊,就、就很高興。」
「那就好啦!」
「可是、你那時後不知道嗎?他們都說,我跟別人不一樣耶……」
雖然自從跟溫尚翊當朋友後一路成長到現在,陳信宏已經變得跟一般人沒兩樣,和同學間相處正常偶爾還會在抽屜發現幾封情書,高中也順利申請進了名校的美術資優班,彷彿小時後的他是一場誤會,但陳信宏比誰都不願意提起那個曾經被貼上標籤的自己。
所以那些反覆出現的夢就像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和提醒,你不能忘了喔,你和別人不一樣。直到夢的最後溫尚翊出現時才成了唯一的救贖,一次又一次。
「那又怎樣,你為什麼要跟別人一樣。」
在溫尚翊一臉理所當然的笑著回答順勢拿著衛生紙伸過手來擦拭他的嘴角時,陳信宏在心裡決定他不要有超級無敵美味綿綿冰的台北了,他這輩子都要活在有溫尚翊的地方。
拉過停在自己嘴邊的手,眼神裡帶著惡作劇與虔誠,在對方投來疑問眼神時輕輕的吻上,待溫尚翊傻眼後漲紅著臉想甩開手時又故意緊緊握住不放。
陳信宏滿足的看著對方一副拿自己沒轍而皺著眉想假裝兇惡但在他眼裡根本超可愛的小眼神,笑得無比燦爛。
──雨終於停了。
在有你的地方,全部都。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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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29日 15点01分 10
level 11
Syomi- 楼主
《Something I need》- 02.
陈信宏 x 温尚翊
AIR
「那记得告诉我、初吻是什麼滋味喔。」
在电话那头的温尚翊欲言又止了一阵子才终於开口说出他好像有了个女朋友后,陈信宏抓著电话想了很久该说些什麼。
他看著摆放在矮柜上的小鱼缸,里头的孔雀鱼从容又惬意的游来游去,日复一日与世无争,却与此刻他的心情相反,有些情绪急著想要被发泄出来,哽在喉间的言语因为不能被呐喊出来而忍得特别难受,必须得想一些可以平静的画面才行。
是汪洋无际大海,於是他努力想著上次看到海是什麼时候的事了?好像是去年夏天。跟谁去的?一定是温尚翊。那麼今年夏天呢?……。
妈的好像更糟了。
慌张从心里漫延了出来,他自以为是的公式正在被打破,而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温尚翊在电话那头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带著疑惑喂了一声。
——我在啦。就再让我想一下该说什麼吧。
陈信宏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却感觉胸口堵得无比难受。
打从一开始心里就不愿说出恭喜这两个字,想了很多句能假装若无其事又带著相挺意味的话,於是最终什麼结论都没有的带著揶揄的问句,从他嘴里轻轻的吐出。
再与对方凑了几句没营养的垃圾话后陈信宏挂掉了电话,他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中得到任何平复与说服。
好像有了个女朋友?
这麼不乾脆的说法真不像温尚翊。
我不想要你身边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哈,这麼乾脆又从始而终的想法,也真不像自己。
隔天陈信宏起了个早,或者说根本没睡好。
盥洗完换上制服就准备出门,比平常上学的时间还早了一个小时,今天他莫名的不想跟温尚翊一起去上学了,找个藉口混过去吧。
而才刚关上大门,熟悉的声音和塑胶袋摩擦的声音就传入了耳中。
陈信宏愣愣的转过头,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紧张感。
「喏、巷口那间的早餐。」
温尚翊把手上塑胶袋递了过去,眼神无精打采的却还是带著笑容。
「呃、早啊阿翊,你是昨天没睡好吗?」
「还好啦。」
「是喔,还是你是来破我的梗的!我本来想说要提早到学校给大家个惊喜和震撼教育的说,迟到王也是会偶尔失灵的。」
「喂喂不要讲得迟到是件很理所当然跟正常的事好不好!真为***性成绩操心。」
陈信宏笑著一把握住对方招呼过来的拳头,对於温尚翊总是像猫咪炸毛一样的反应简直不能再更喜欢了。
「嘿嘿那你勒,今天怎麼会这麼早来呀……」
他摸摸鼻子低下头,手上提著的蛋饼被淋上了红红的辣椒酱,他的喜好温尚翊果然不能再更了解了。
「我就是知道你在想什麼啊。」
抬起头时温尚翊已经转过身了,陈信宏看著对方的背影不置可否的苦笑著。
你若真的知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信宏把单车从车库牵出来,老样子的把书包丢给了温尚翊背,确认了下煞车正常后再摆摆手让温尚翊站上单车的火箭筒。
陈信宏看著挂在手把上的爱心早餐,突然觉得心情没有那麼糟了。
他们还是相约在离学校较近的他家楼下,还是他骑单车载著他,还是得到了温尚翊手劲不错的肩膀按摩,还是一路打打闹闹穿梭在熟悉的街道上。
真好,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一开始陈信宏以为温尚翊是因为重义气的个性使然,努力的在维持他们原本的相处样子,然而日子过久了,陈信宏却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和他通电话的人说不定不是温尚翊。
彷佛什麼都没有被改变。
陈信宏依然霸占著温尚翊日常中的所有时间,撇除偶尔那个女生不用留下来参加仪队练习的时候。
他咬著已经被舔拭得一乾二净的冰棍,陪打完球的温尚翊坐在司令台上看著操场中央正在夜间练习的仪队。
「走吧回家了。」
「欸、不等她练完吗?」
「她妈妈晚点会来载。」
「喔。」
温尚翊起身就走,陈信宏只好赶紧抓起两人的书包跟上。
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很多次了,每次陈信宏都会笑亏温尚翊是冷酷情人,然后自己在内心默默窃喜这样的状态,根本自谑。
而今天陈信宏真实感受到了自己的不知足,否则就不会在温尚翊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著他时还天真的以为对方只是又想跟自己打打嘴炮而不是开口说出:「明天晚上她说要去看电影。」
令陈信宏心脏一紧的不是那句话,而是他在温尚翊的眼神和言语之间感受到了一种对方在犹豫著什麼的,错觉?
操场最边缘的步道上只有微弱的夜间照明灯,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相依在一起。
陈信宏紧抓著书包背带,这大概不是错觉了。
这麼多年以来不成文的默契,温尚翊的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对方是想说什麼。
可是这次陈信宏害怕了,怕猜对,更怕猜错。
为什麼要露出那种眼神呢,为什麼不藏好呢,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以后。
明明交了女友的是,温尚翊,却是在徵求他的同意吗。
「嗯、知道了。玩得开心点。」
陈信宏想了想还是扯著笑容伸手揉乱对方的头发,温尚翊不说清,他就不问到底。
暂时只能逃了,没有把握没有勇气,就只能接受还不能打破的事实。
——原来你知道了吗。
可是,好像太晚了。
隔天放学后陈信宏自行骑著单车回到了家,他恍神了一天,连自己怎麼用钥匙开门后放下书包再上楼开门接著坐在书桌前都忘了,他还在想著昨晚温尚翊的那个眼神。在无数个与电话那头的温尚翊互吐心事的夜晚中,偶尔聊到了关於感情的事时,他曾经在镜子面前看过一模一样的。哀伤与眷恋,以及无法平息的悸动。
心里不见光的黑暗中突然间燃起了一丝光亮,再往前一点的话,或许就能抓得到了,那个人们口中违背了世间真理的希望。
陈信宏看著被用图钉定在软木板上的合照,两个男孩勾肩搭背著笑得眯起眼,背后是一大片灿烂的蓝天与白云。
他取下图钉翻过了照片,背面上的空白有著他的签字笔涂鸦写字。
『爱是一种渴望,渴望有时候却是一种残忍。』
一字一句属於他的十七岁心情,或者说,和温尚翊通电话的那一晚,他终於意识到初恋的那一刻,却同时也明白了没有结果的心情,简直可笑得残忍透顶。
在那些不断不断被浪费与蹉跎的日子里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感情,终於堆砌成了缱绻的渴望,而出口在哪里却无从寻觅。
而在那夜失眠后早起出门时却发现温尚翊依然等在家门外时,他就下定决心了,把感情都藏起来吧。至少还能陪在他身边,看著那人为自己笑为自己哭。
陈信宏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却发现照片的最底端被用小小的字体写上了另外一句文字。
他屏住呼吸,那种胸口有什麼堵著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他看了十年的字迹,从七岁到十七岁。
陈信宏本来都想好了。
没有人比温尚翊更适合活在阳光下,又怎麼能带著他远离。
这些情感,他来扛就好。
然而他却失策了,原来温尚翊从来不想这麼轻易地放过他。
那麼他也不客气了。
「呼——你、怎麼了?」
温尚翊气喘嘘嘘的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前的浏海因奔跑而湿了一片。
温尚翊在电影院门口接到了陈信宏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却一阵沉默,他喂了半天电话那头的陈信宏才终於开口说有事想要找你说。
他举著被挂断的电话看向女孩手拿著票一脸疑惑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说了声对不起,带有很多意思的对不起。
女孩对温尚翊笑著摇摇头后放开了拉著他衣角的手。
她说没关系,这次一样没关系。
但是是最后一次原谅你了。
温尚翊停下准备要转过身的脚步,这天还是来了。
女孩喜欢他很久了,他在走廊上有些茫然的点头答应时心里想著的还是刚刚去教室找不到人,陈信宏那家伙是不是又跟学弟翘课去看电影了。
他懊恼的告诉自己不行再想了。
这种场合下,他该想著的是如何对另一个人负责才对。
而在告诉电话那头的陈信宏时,他还是忍不住心虚的把话讲得很保留。
但这几个月来他永远都在说对不起,对不起下次约吧,对不起那家伙说想去那家唱片行很久了所以今天可能不行陪你,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对不起早上不去叫他起床的话那家伙肯又会迟到操性成绩都要不及格了,对不起我突然有点事不能陪你看电影了,那家伙他……
温尚翊给了女孩拥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是个善解人意又宽恕的女孩,她说快去吧,谁是最重要的你早就知道了。
「嘿嘿、拍谢呀是不是打扰到你约会了?」
温尚翊有些哭笑不得,眼前的家伙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心情不好的样子对他傻笑著。
「你才知道喔!突然打电话来又只说了一句有事找你就挂掉,是想担心死谁啊!」
「哈,就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麼东西是有那麼急吗?那快说啊怎麼了?」
「你女朋友呢?」
「你还问!为了来找你,没了啦!看你怎麼补偿我⋯⋯」
陈信宏单手插著口袋,另一只手轻抚著温尚翊因为奔跑而变得凌乱的头发。
夜晚的风很凉爽,他有点想要哼歌,而看著站在眼前的他最重要的人还是决定先把话说完。
「我看到你在照片背后写的字了。」
不意外的温尚翊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闪过一丝慌张后又马上恢复平静。
「……你想问是什麼意思吗。」
陈信宏微笑著递过手上的照片,在温尚翊接过手时顺势将对方拉进怀里。
「我想问,我可以陪你很久吗。」
温尚翊的体温一直都很高,像颗小太阳似的,在夜晚也温暖而明亮。
空气间沉默了一下,才听到了他怀里的小太阳发出闷闷的声音问说:「……要多久?」
「直到你告诉自己可以的时候,然后再更久更久。」
「⋯⋯好啊,你试试看。」
『残忍的是,我也想拥抱你,却千千万万遍告诉自己,不可以。』
温尚翊的字,陈信宏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而好像太晚了,我太晚才发现,原来你也跟我有一样的心情。
好险还来得及告诉你。
「悉听尊便罗。」
陈信宏笑著低下头,微微的侧过头吻上他的梦寐以求,温尚翊的睫毛划过脸庞时有些搔痒,他不禁收紧手臂把对方再抱紧了一些,想著如何把此刻再延长一点,能到世界终结最好。
那麼我就不客气了。
想要占有你,一分一秒都是属於我的。
「那个、你不是问我,初吻是什麼滋味吗,」
「嗯?」
人类还是挡不住需要呼吸的渴求,陈信宏带著食髓知味的笑容被红著脸的温尚翊推开,然后看著对方低下头似乎在犹豫著什麼。
在陈信宏双手捧上他的脸颊强迫与他对视时,温尚翊才终於肯喏喏的开口,但才刚说完又害羞的想把自己揍死。
「现在可以回答你了……有点甜,但他妈的很霸道!」
陈信宏听了噗哧一笑,会不会太可爱了啊。
他心想完了,内心的满足感已经膨胀到没有尽头。
「我真的完蛋了。」
「怎样,准备好被我揍了喔、唔!⋯⋯」
吻再次落下时陈信宏想起了海水咸咸的味道,而尝进嘴里的尽是苦尽甘来的甜。
准备好了。
被你充满整个世界。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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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29日 15点01分 11
level 11
Syomi- 楼主
《Something I need》-完結。
陳信宏 x 溫尚翊
WATER
「你幫魚缸換過水了嗎?」
不知不覺間暑假過了快一半,而被狠狠浪費掉的時間兩人幾乎都不是窩在彼此的家就是泡在唱片行跟游泳池裡,陳信宏把毛巾披在一直嚷著快熱死了要去沖個涼卻又在魚缸面前駐足的溫尚翊頭頂,被曬成小麥膚色光溜溜的背脊,看著看著就覺得──實在太熱了。
「還沒,等你沖完澡再一起來換吧。」
陳信宏把人趕進浴室後走回房間也把自己摔回沙發上,這個夏天實在太難耐了。
他看著魚缸,實在想不透溫尚翊為什麼老就愛盯著他的魚缸發呆,連昨晚他們在床上耗費了彼此所有精力並洗完澡時,他也要圍著條浴巾坐在魚缸前抽著菸,自己喚了大半天也不肯回到床上,最後只好動用力氣把人撈回懷裡。
溫尚翊在半睡半醒間問了他一句:「你覺得魚會不會溺水?」
這個問題要是一般人來問,大概只會得到一個帶著你知道你在問什麼嗎?!意味的不削眼神,但換做是溫尚翊問出口,這句話肯定有另一層的意思。
而陳信宏想了很久還是沒有回應,最後跟著溫尚翊平穩的呼吸聲一起睡著了。
有時候這樣突然很哲學的溫尚翊,實在很犯規很可愛。
「衣服快穿上。」
「就很熱去沖涼了,你要害我更熱喔。」
「⋯⋯我也很熱啊。」
陳信宏吞了口水,眼神離不開眼前的肉色,隨手拿起了擺在地上的礦泉水猛灌,一不小心就嗆著了開始狂咳,整張臉都漲紅了。
「哈、你是有沒有那麼渴?」
溫尚翊走了過來幫他順背,一臉拿自己沒輒的樣子。
「好點沒?臉紅成這樣,還以為是看到林北受不了勒。」
「咳……」
「還要嗎?」
溫尚翊拿著水瓶在面前晃了晃,陳信宏下意識的伸出手包覆在對方手上,剛沖過冷水澡有些偏涼的手背摸起來很舒服,再用力扯了一下眼前的人果然重心不穩的跌在他身上。
「喂喂、好好說話啊!」
溫尚翊驚慌的推了推已經壓在自己身上的陳信宏,每次只要一靠他太近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劇,而他不知道自己光裸著上身嘴中碎碎唸的樣子也讓欺壓著他的陳信宏覺得何嘗不是。
陳信宏舔了舔嘴唇。
「嗯,超渴的。」
距離在一起的那年夏天,就這樣過了兩年,而在告別了今年暑假後,他們即將換上另種人生,由少年轉變為法定上的成年。
縱然還不知道那會是怎麼樣的轉變,他會就此告別了或得到了哪些,陳信宏沒來由的覺得心浮氣躁,尤其是想起了前幾天再次翻出來看的書中讀到的一句話,
——我知道一個星球,在這個行星上,沒有人能活超過二十歲。
記得第一次讀到時他想了很久,那顆星球究竟是在宇宙的哪裡呢?
也未免太寂寞了吧。
而過了幾年再重新翻閱後,他彷彿被按下了藏在某處的開關,頓時就很不甘願的懂了。
他跟也讀完了這本書的溫尚翊討論著關於那顆星球的事,溫尚翊就只安靜的聽他訴說想法,還挑著眉笑得很挑釁,好吧那是他單方面的解讀意思,反正溫尚翊的一舉一動都讓他克制不了想要他的渴望。
「你…不要突然……」
才剛洗過澡又被弄得滿身熱,他真是太小看了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蠢蠢欲動,尤其是陳信宏,還都……技術很好是怎樣!反正他才不要誇他這種天份,後果一定只會被得寸進尺。
「是你挑釁我的。」
「我哪有、唔……」
陳信宏把溫尚翊翻過身拉起,讓對方坐在身上面向自己。
「還老是太超過了。」
再怎麼樣都不夠,無時無刻都想擁抱你。
「陳信宏。」
「嗯?」
「你這樣,你以後,除了我以外、不准……」
溫尚翊懊惱的把自己塞進枕頭堆裡,這種話講得過於清楚簡直太羞恥了。
「那得看你表現囉,阿翊~」
而陳信宏很貼心又有默契的立即幫他解套,卻還是不忘欺負他個兩三句順便伸手再摸個兩把。
「誰要表現得很需要你!那以後你去找躺在你電腦D槽的那些女神就好啦。」
「哈,那些只是藝術欣賞嘛,再說……」
陳信宏笑彎了眼角,湊上前吻著戀人的肩頸,他最享受這種情事過後的坦白時間,那些平常不輕易從溫尚翊嘴裡說出來的話向來帶給他無止盡的滿足感。
「能讓我有衝動的只有你呀。」
「……你少來。」
「嗯?剛剛的還不夠多嗎,那可以再……」
「喂喂手給我拿走開!好啦我真的有正經的事要說。」
溫尚翊伸手撈過躺在床下的背包,從裡面翻找出一封信件遞給陳信宏。
「這什麼?終於肯簽賣身契給我了嗎?」
「靠北誰要賣給你!打開就是了。」
「這是……」
陳信宏手握的信件上,映入眼簾的那幾行燙金文字讓他不可置信的坐起身,曾經在雜誌上與網路上查了好多次看了好多次的英文單字,如今卻與他的名字印在一起,他抬起頭看向溫尚翊,除了詢問更想要在對方眼裡得到這不是他在作夢的肯定。
「你記得前年暑假我離開了台北一個禮拜嗎?我跟你說是去親戚家玩,其實是去找我舅舅啦,他平時都在國外旅行當自由自在的國際記者,所以我就想,趁著他要再次出發去流浪前,幫我帶上你的畫一起,報名比賽或有機會參展也好,而能讓世界各國的人看到你的作品才是最重要的。舅舅帶著你的作品飛過了半個地球流浪了兩年,好消息終於飛回來了呢。」
「唉喔這什麼臉啊不要給我哭喔!回來後去吃冰時你不也問過我,而我也跟你說過啦,你為什麼要跟別人一樣?我就是一直不服氣,想證明這個而已。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才華,你果然也沒有讓我失望過。」
「所以囉,這是你應得的肯定。恭喜你嘿。」
陳信宏想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聽著溫尚翊的一言一語慢慢覺得眼眶濕潤開始模糊,他只好用力的拉過溫尚翊緊緊抱著,在他耳邊喃喃地一句又一句謝謝。
「阿翊,你上次問我的問題,我好像找到答案了。」
魚會不會溺水?如果會,又是為什麼呢。
溫尚翊回摟著陳信宏的腰,下巴靠在對方肩膀上,心情愉悅的開口問那你覺得答案是什麼呢。
「我真的想了很久欸,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吧。」
「若不是一出生就在大海的魚,或許會在到達最渴望的地方時,突然的慌張莫名的無助,在這裡怎麼生活,在這裡誰是朋友誰是敵人,儘管那小小的世界四面碰壁,但萬物渴求的安全感,也許這個世界上只有魚缸給得起魚。」
「我想,魚也許是這樣吧。不是每隻魚都能選擇此生是否游向大海,但如果我是魚,我甘願一個魚缸的小小世界陪伴我此生,也許這是軟弱安逸的象徵,但最渴求的其實是那份安全感。誰能給得起,那就是全世界了。」
溫尚翊掙開了環抱,抬起頭看向眼前的戀人,無比認真的眼神和溫柔語氣,一字一句都擊中了他的內心。
哼,會不會太過份了啊,他伸手一把捏住對方的臉頰。
「你是偷偷有了超能力嗎?我想的都被你說光了。」
「哦?如果我愛你,這算是一種超能力的話,你說得算。」
陳信宏的聲音輕柔的像羽毛落在耳邊,溫尚翊雙手環上不假思索的給了回應。
「嗯,都聽我的。」
誰叫你要當我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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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29日 15点01分 12
level 11
Syomi- 楼主
AND......
In this world full of people there's one killing me.
And if we only die once I wanna die with you.
YOU
「我们去看海吧!明天早上七点你家门口集合,不见不散喔。」
温尚翊按掉闹钟后发现躺在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在陈信宏兴奋的说完就挂掉电话并真的隔天大清早的就骑著机车到他家楼下堵人,他睡眼惺忪的穿上外套下楼接人后,陈信宏还真的一脸认真不是开玩笑的赶他一起上楼并帮他塞了几件换洗衣物进背包,接著自己就被强行载到了这个有著美丽海景的地方,而距离那天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
当时的温尚翊在他们坐在矮墙上看了一整个下午的海后,还天真的以为不过就是一次疯狂的海边一日游准备要回家时,陈信宏才从实招来说他们要在这里的民宿打工换宿一个月,妈的所以自己这样算是被绑架了才对吗。
陈信宏当时怎麼回答的?喔,他义正严词的纠正说是浪漫的逃亡才对,然后被自己狠狠的踹了一脚结果重心不稳跌倒扑得满身沙。
他叹了口气 。
果然没错,这家伙难得的早起又是跑去看海了。
温尚翊踩著夹脚拖也跃身坐上矮墙时,顺手丢了罐矿泉水给正在看海看得出神的陈信宏。
「我昨天梦到你了欸。」
陈信宏接过宝特瓶,望著海的视线回到温尚翊身上。
「是噢、那我们在干嘛?」
「在一条很黑的隧道里散步。」
「靠北啊那你怎麼知道是我。」
陈信宏看著对方很久很久后,终於忍不住转过头偷笑。
「怎样啦!」
很明显被惹到了的温尚翊出手勾住陈信宏的脖子,他才不会承认有点吃力,这家伙竟然又长高了会不会太可恶啦。
「我在一条很长很长、感觉几乎没有尽头的路上走了很久,突然间远远的地方有了个隧道口,於是我用尽了全力往前奔跑,跑了很久很久跑到我开始有想放弃的念头时才终於到了入口处,然后你就出现在那里了,你一脸惬意的手插在口袋裏身体靠在墙上,看到我来后说了句:『噢、你也在这啊。』说完就笑著转身走入了隧道,我只好赶紧跟上,我们并肩走著,很神奇的事就开始发生了,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我们的两侧突然跑出了很多回忆画面投映在墙上,有些是过去的,更多的是很陌生的,彷佛是很遥远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然后呢?」
「而那些画面里都有我们欸,就我跟你。隧道像是我之前一直在走的路一样长得没有尽头,但现在有你在身旁陪著,边走边看那些画面,就不再害怕了。最后前方终於有了光点,我们都知道那是出口。我停下脚步,问你接下来呢?你猜梦里的你怎麼说?」
陈信宏一脸期待的望向温尚翊,其实他心里想著的是,没有尽头也没关系,如果是与你一起我甚至如此希望。我想要的,我所需要的,你都已经有了。
「那就一起走吧。」
而温尚翊说了跟梦里一样的答案。
陈信宏笑了出来「你也有超能力呀。」
「哈,我说过我就是知道你在想什麼呀。走啦回去吃早餐了。」
温尚翊迅速的跳下矮墙准备走回民宿,却被陈信宏从背后一把拉住,他感觉到心跳又再次无**制的加剧。
温尚翊其实很少做梦了,但陈信宏刚刚说的,几乎跟他昨晚的梦境一模一样。
他在隧道口等著什麼人,他知道隧道的那一端有出口,可是他就是不敢走进去。
在他几乎快要放弃时,陈信宏就从远远的地方向他跑了过来。
他们并肩走在隧道里时他是非常开心的,他终於找到了他在等著的人,隧道出口有著什麼也无所谓了,跟陈信宏在一起,就什麼都无所谓了。
梦在他们要跨向出口时就被闹钟吵醒了,转过身时陈信宏已经不见了。
有那麼一刹那温尚翊忘了自己在哪里,太过真实的梦总会让他感到浑沌,卡在半梦半醒间的模糊地带。
但幸好在海边的矮墙找到了正在看海的陈信宏,他可承受不了一切都是只是梦的现实。
「等等啦阿翊,喏、这是我的宝物,里面还有一个愿望还没实现,今后就交给你保管罗。」
温尚翊疑惑的转过头,只见陈信宏把一个小盒子从口袋拿出后塞进了他手中。
他打开了盒子,里面躺著一颗色彩斑斓的弹珠。
「这可以许愿?」
「对呀。」
陈信宏往前靠近了一步,把弹珠从盒子中拿起面向阳光照射。
「在操场捡到时我跟它许愿说我想要一个好朋友,在你准备跟那个女生去约会的那晚我跟它许愿说请给我勇气打电话给你,结果都通通实现了。」
「那还没实现的愿望呢?」
温尚翊伸手接过弹珠,这个人的天真浪漫大概无药可救了,但刚好他也喜欢,怎麼样都喜欢。
「那个呢,就要靠你帮忙了。」
两人的背后是一大片的蓝天与白云,陈信宏近乎虔诚地捧起了温尚翊的双颊,微微的风吹拂著打乱了对方的浏海,陈信宏笑著伸出右手拨了下,眼前的恋人抿著嘴注视著他,乖顺的在他逐渐靠近时闭上了好看的双眼。
我知道一个星球,在这个行星上,没有人能活超过二十岁。
那个星球上,有炽热的阳光,有人类赖以维生的空气,有无边无际的大海。
那个星球上,过了二十岁后的人们停止了一切的冲动,开始只仰赖回忆行走著,然后一个一个的慢慢迎接永远的沉睡,据说最久的撑了六十年。
那个星球上,开始有了另一种声音与不服气,谁与谁相爱了,凭什麼让那些不再活著的人们来决定是对或错。
刚好,我们也活在那个星球上,在这个夏天结束后,即将准备迎接无止尽的寂寞。
而在那之前,我们只需要尽情地嬉戏就够了。
狠狠地留下深刻的痕迹,直到再也跑不动为止。
「剩下的六十个夏天,也一起走吧。」
END.
2018年01月29日 15点0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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