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我说过我要写超然啊啊超然……
我要超然无比的甜无比的甜……
我说过我打死都不虐超了……
我说到做到,,自己动手……
于是……谨以此篇给我最爱的超然……
长篇……小虐……HE……
all宝,,,但是非NP……
内容架空……但却是偶最不擅长的古文……
额……至此……
尽力更……
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3
level 8
1
张超第一次看见井柏然是在殿试上。
柏然穿着一袭素色的长衫,微微的低下着头,只能隐隐看见那弯月似
的眉,不似男子那般乖戾,却带着些娇媚来,眼眸低垂却含着波光,
倒似了那一江春水。鼻却是直而挺的,平添了几分英气,时而略略抬
起眼,便能瞥见那有着略尖弧度的下巴以及带着樱色光泽的唇。
他不看人时,常常将那弯眉轻蹙,任凭阳光将自己的半张脸照了去,
一双丹凤里安静得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他看人时,却是又一番风情,眼波流转,惊起点点涟漪,似是若被
那微风拂了去,连那枯叶都会变成了新叶。可又偏偏眉间轻挑,唇角
挂笑,宛若那三月里的艳阳。
一身柔骨,却是真真的清润俊逸,丰采星驰。
只见他那纤长整齐的手指握着徽笔,在纸上运走如飞,偶尔将那墨用尽了,
便又亲自研了过。
那手配着那砚台,一白一黑,衬出几分儒雅恬淡来。
张超唇边挑起微笑,只是低头略略的抿了口茶,身边的宫女连忙接过茶杯,
轻轻地放回了原处。
抬头看看香炉里的香,香已燃了大半,贡生们有的冥思苦想,有的神态
自若,有的似乎已然胸有成竹,侧头微笑。
张超只扫了一眼其他人,便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井柏然的身上,此刻他已收
了笔,直起腰,将那白棉纸展了开,力透纸背,隐隐的看到背面的字迹龙飞
凤舞,笔力千钧。
张超站起身,向着井柏然走去,后者却仍旧浑然不觉,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
的试卷,等到对方走近了才慌忙一辑,道了声:王爷。
张超略一摆手,但见那字体浑厚遒劲,却又透着丝清秀婉转来,笔锋虽然
犀利但是字却是圆的,不似其他的富有棱角。
你的字很漂亮,不知师承哪位?张超不论文章,却问起了字。
说来惭愧,柏然自幼家贫,字——是姨娘教的。
哦?张超扬起眉梢:那一定是位才女吧?
柏然却摇了摇头:一介民妇罢了。
张超似有些惋惜,拾起那卷子仔细看了起来。
世人皆道十一王爷张超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可是这次却整整看了半柱香的
时间,半晌将它放下也不言语,又转到了其他人那里。
柏然不禁心生疑惑,抬头看着信步走走停停的王爷。
仍旧是一成不变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柏然笑着摇了摇头,却在心里留了个惑。他看到张超走到了乔任梁后面,
似乎很欣赏的点了点头,又转到了付辛博那里,仍旧是一言不发,可是
赞许之情已流露了出来。
看来这位王爷似乎更加喜欢后面两位的文风,于是掌事的太监们纷纷
记下了那几位贡生的脸,以便在其日后平步青云时能混得一份羹。
柏然似乎有些泄气,想到今日至此的目的并未达成,若是再将功名也丢了,
怕是日后再没了机会,可是又转头看了看付辛博,略略生硬的挤出一个
微笑来——纵是你我本命,恐也将我带不得这大殿之上吧……
付辛博却不解其意,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明媚得惹眼,却藏着藏
也不住的深情。
乔任梁暗暗的咳了一声,示意二人收敛点儿,却被柏然丢了个白眼。
张超看了看那香,第三柱也已燃得见了底,于是摆手示意总管:时间已到。
齐齐的将笔停下,太监那尖利的声音响起:各位大人请回吧,殿试结果
三日后于宫门前揭晓。
柏然收了笔墨,却又在走出大殿时转过头看了眼张超,那人也在看他,
目光温文却又疏离。
付辛博推了推他,二人并着肩走了。
那两个背影被日光拉长,染成金黄色,纠成了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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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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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的那天付辛博难抑自己心中的兴奋之情,扯着柏然的袖子不肯
松手,旁边的小乔倒是有些黯然,这一次又输了——没想到感情输
了他,功名也输了他,不过也罢,想是这丞相的公子好命,自己不
过有个七品芝麻大的官的老爹,又敌得了什么?想罢又浅笑了起来。
柏然死死的瞪着那一排字迹,反复核对着自己有没有看走了行,在
终于确定无疑后深深地松了口气,唇边牵起微笑来:这琼林宴,终
是有我那一席之坐,无论多近多远,终是能见了他。
状元郎,回头若是圣上将那待字闺中的小公主嫁了你,你该如何
是好呢?小乔推推身旁的辛博,打趣着说。
辛博却笑着牵起柏然的手:我已有了他,纵使公主再好,我也要
不得。不过,乔兄今年也未婚配,不如让与乔兄如何?
乔略一摆手:恐我放浪形骸惯了,受不得半点羁绊在身……况且
这终身大事岂能儿戏,你虽不肯,怕令尊早已为你安排好了吧?
辛博听罢却只是笑,满目深情正对着眼前的人:果真如此,
便是舍了那功名又何妨?三十功名尘与土,只望佳人在侧,双宿
双栖。柏然,你说呢?柏然……付辛博扳过他身子问他。
柏然终于晃过了神:什么?
小乔侧着倚在墙边:你的情郎可是向你表白着呢,切莫辜负了
人家的一番真情啊。要不……小乔一笑倾城:你甩了他,跟我
如何?
柏然丹凤上挑:我当然是与辛博同心同德,谁要和你扯上半分毫
的关系?
同心同德?我怎么觉得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呢?乔摇着头,
斜起了眉角。
柏然瞪了他一眼,目如圆杏:你才和他同床呢……
辛博一把揽过了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哪儿有将自家相公
往别处推的道理……好了……今日我做东,大家于谪仙楼共
浮一大白如何?
众人皆应,只剩柏然对着那张大红的榜单,微微露出了笑容。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
十五年来今又至,不为国来只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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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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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柏然是被付辛博抬回来的,小乔执意要帮忙,却被硬生生
的拒了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被人打横抱起,心里
盼着付辛博摔个跤却别摔到怀里的宝贝。
吕杨看到是付辛博便更冷了张脸,一个劲儿的埋怨起不该让
少爷沾酒,更不能让他贪杯之类的,一面又怜惜的为柏然
泡了茶,打了水,事事躬亲,忙得不亦乐乎。
付辛博拿起毛巾想要敷在柏然脸上,却被吕杨一把抢了去:
公子您金贵,这粗活还是交给菲菲来做吧……
辛博气结:你就不能不防我像防狼似的么?这是你家少爷,
又不是你家小姐……
菲菲却是笑了,那一双美目含情,顾盼生辉:公子您严重
了,您哪儿是狼啊,分明是虎……再说,这若是我们家小
姐倒安全,反正藏在深闺也没人将她窥了去……这抛头露
面的,不知道多少人心里眼里的惦记着呢……
你……付辛博抬起手,作势打他,吕杨却早已躲开了一仗
远:公子要试菲菲的轻功?别的菲菲不敢说,这轻功我倒
是敢不自夸的说若是我排了第二,这世上就没人敢称第一。
好好好,付辛博放下手却叹:要是你家少爷肯学你一成的
功夫,我也就放得下心了。
少爷?怕是他纵便成了仙,还是有人放心不下呢……不过
付公子您放心,只要有菲菲在,就没人能伤得了少爷。所
以,公子您还是请回吧……看这外面夜路漆黑的,您还是
小心为上啊……这玉面雕琢的,莫让好色之人劫了去,到
时菲菲也对少爷没了交待……吕杨笑着说,却引来付辛博
面色一阵铁青:我要是你家少爷,肯定第一个先封了你
这张嘴。
哎呦……我还真等着你成为我们家姑爷那一天呢……不过
可惜我们家没小姐,你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吕杨说罢将付
辛博推到了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付辛博在门外埋怨了两句就走了。
吕杨回至房里,一边拿下柏然头上的毛巾一边自语着:我
怎么放得下心狠得下心舍得下心将你交给他们?他故作娇嗔,
却将惨惨然分明挂在了脸上。
推开窗,月光皎皎,繁星似尘,银河向东,直达苍穹的腹地。
黛蓝色的天幕低垂,明月高挂。
谁能告诉我,春夜里浮动着的究竟是暧昧的暗流,还是悄然
隐匿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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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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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
景帝在搀扶下入了席,山呼万岁后便是一声平身。
早已在柏然心中演练过千百次的一幕最终上演,他看着那张有些
苍老的脸忽然眼角润湿起来。他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一个称呼,
几欲跳出口外却又生生地逼了回去,带着些许冷汗。
景帝的视力很好,柏然坐在角落却被他一目扫到,他有些恍惚
甚至惶惶的打量着他,似是旧人来。
皇后咳了声,景帝这才收回了目光:众位爱卿,兴科举,
实为招贤纳士,为我朝择栋梁之才,也以此大兴文教,促民生
开化,国泰民安,固我国之根基,而此宴,朕将其视为鞭策,
望众爱卿能为国家尽忠尽义,切莫辜负朕对尔等的希望。
臣等必将为国尽忠,死而后已……
柏然随众人跪下又站起来,却再也听不下去一个字。
思绪便如那泻了闸的洪水,瞬时间将那山峦都淹没。
直到筵席散了,付辛博过来拉他的袖子,他才如梦初醒。
慌忙看向前方,那个人却已没了踪影,于是不免心中惆怅,目里黯然。
此刻众人都散去了大半,只留下几个人宫女太监进行打扫。
月斜挂着,偏了西。
乔呢?柏然望向四周却不见其身影:居然不等我们先回了。
他不是先回,是被皇后等人叫去了。付辛博皱着眉说道:我自是芒派
之人,你又从了我,剩下的那个他们不抢才怪……
鬼才从了你……柏然强牵了个笑容,却将那心思一点不在这上。
柏然……你今日有些奇怪……付辛博还未说完,就被一声尖细打了
断:圣上请井大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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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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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6上
柏然心中不禁惊喜万分,却又无法在付辛博面前显露,只能转
了身对辛博言道:你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面见了圣上之后我
自会回去……
付辛博一摆手:天色已晚,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呢?你
先去吧,我在北角门等你。
辛博……柏然欲言又止,看到那太监一连的不耐烦,只能勉强
点了头。
可是他不知,这一等,竟等去了大半的芳华。
公公,不是应该去御书房么?柏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
圣上交待了,要井探花在寝宫等候。那太监的脸上竟闪现出有
些鄙薄的神色来。
柏然顿悟,却又不好表露,只能羞怒的低了头随他去。
寝宫里挂着不少的字画,有古时的旷世遗作,也有今人的神来
之笔,更多的是景帝自己的作品。
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的是一幅画,画中有一翩然少女,可惜只微
露了半张面目,但其姿态绝丽,媚而不惑,清静纯透,出尘
脱俗而略带了仙意。
画旁提着两行字:若是旧时随梦去,不枉今生一世情。
能看得出这画已挂了不少时日,却又不肯好好装裱修复,只是
挂在那儿,似乎要随着时光一同归去。
井柏然知道那画中是谁。他拉起衣襟跪下:臣井柏然参见圣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帝却不回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他身旁,用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仔细端详着。
你……你今年多大了?
禀圣上,臣今年虚岁十六。
哦……景帝长叹了一声:起来吧……地上怪凉的。
柏然平了身,将那明眸全落在了景帝的身上——想言语,却又无
法开口。
十六……多好的年华……家中可有双亲兄长?
臣母亲早亡,是被姨母抚养成人的,姨母终生未嫁,前些年已经……
柏然低头,垂下泪来。
景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日后,在朕身边服侍朕可好?
柏然慌忙跪下:臣自然万死不辞。
景帝亲自搀起了他:朕怎舍得让你万死?只要在朕身边,朕什么
都肯依你……燕儿……他的目光混沌却含着情脉,柏然自然知道
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却又不忍心破了他的梦境:圣上,臣是柏
然……井柏然……
景帝将他一把扯了过去按在榻上:朕知道,你是她的转世,对么?
柏然摇头:不是转世,是亲子。言毕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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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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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下
景帝一惊,慌忙松了他:亲子……你是,你是……
我是奕然……我是奕然啊……柏然哭诉着,将颈上扯下条坠子来:
父亲可认得此物?
景帝自然认得,那是柏然百日时他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你……
我以为你和你娘一起……他哽咽着再说不出半句,只抱过了柏然
痛哭,半晌,才终于可以言语:当年都怪我懦弱无能,惧于皇后
亲族的势力,才让你娘含冤而死,我对不住你们啊……你,不恨
爹么?
柏然摇头:曾经恨过,可是后来不了,我没了娘,不能再没了
父亲……景帝拉过他,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柏然,我会用我的
余生来竭尽所能的补偿你,我会给你世上最好的,我会将皇位
传于你,我会让世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儿子……
柏然却跪了下去:父亲万不可这么做啊,这非但会毁了父亲的
一世清誉,而且,会引来朝中大乱。柏然来此不求名利,只为
亲情,望父亲体谅孩儿的一份诚心啊……
景帝垂头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番芒之争,天昏地暗,我也不是
不知,只是懒得去管,也无心去管,只因我心中最适合的两个
人选都已不在了,可是现在柏然你回来了,我正好可以将原属于
你的东西还于你,不好么?
柏然摆手,又是深深一扣:柏然无心权力,更不愿意受此束缚,
依孩儿之见,大哥宅心仁厚,
至孝至悌,只是少了些锋芒与戾气,六哥至纯至善又文韬武略,
进退之间,游刃有余,七哥虽有些莽撞,却也是性情之人,还有
九哥,孩儿发现他心思缜密又生性良善,这几人都是皇位的绝佳
人选,甚至……甚至皇后所生的十哥,也是纯净洁善,观之忘俗。
景帝再次扶了他起来:既然如此,朕也不再勉强。适才你说的这
些人选为父都知道,但是易峰过于仁厚谦卑,易临与易轩皆为皇
后所生,倒是秉承了他们娘的阴险狡诈,尤其是易临,诡计多端
又手腕极狠,朝中被他折磨迫害致死的大臣不占少数……易泽你
也看到了,根本就是个不成器的阿斗,奕崇有德有才倒是真的,
但是容易偏听偏信,心肠又太软,奕相行事决绝又不肯深思熟
虑,奕施无心政事,早已宣布退出了皇权,还差点自削为民,
奕辉倒是不错的人选,只是出身……朝中无势又无功绩,恐
难服众,至于奕龙,年纪尚浅,太过天真。哎……为父已愁了
十余载,柏然,听说你与奕崇奕相他们私交还不错,可有此事?
柏然点头。
那,你可将身世告知他们?
没有,孩儿怕走漏了出去,谁也没有说。
是啊,景帝又一叹:依奕相的性子,非得弄得人尽皆知不可,还
有皇后,若是她知道了,必对你不利。朕还不想公然与她为
敌,只好忍了她这么多年。柏然,在这深宫,你要记住,有两个
人是惹不得的,你可知是哪两个?
柏然转头沉思:一个是皇后,另一个是谁?不该是父皇么?
景帝笑着摇了头:我是你父亲,你用得着堤防么?
那是……柏然不解。
是靖洛王。景帝眯起了眼睛,目光深邃起来。
张超?柏然瞪大了双目: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世吧?景帝惨笑,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他
是先帝的遗腹子,我最小的弟弟,与你八哥同年出生,你大哥长了
他整整十二岁……先皇当时已年过五旬,听闻自己的宠妃又怀上了
胎自然喜不自持,于是特立下了一道昭,无论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
可留置京城,免予流派,而且……韩妃又缠着他加了一条……
将这半部兵权交于他……柏然嗫嚅着:民间是有这种说法,可是我
以为这不过是一句戏言。
当时却是一句戏言,可是有凭有据,君无戏言……景帝站起身:
所以……这个人既要安抚又要打压,更要小心提防,知道么?
柏然顿悟:儿臣明白了。
景帝点了点头:明日我引你去见易峰,他是最值得我放心的了,
让他好好照应着你,无论日后是谁登基,他身为长子,都可
回护得了你……
是。柏然又一辑。
天快亮了,你就在为父这儿歇息会儿,之后一起上朝如何?
柏然想到了在北门守候的辛博,可是无法相却,只能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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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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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柏然醒来的时候发现日已上三竿,他将头猛然一拍:糟了,今
日早朝必是误了,可如何是好?连忙整了整衣裳就要走出去,
却发现景帝正从外面回来,差点撞了个满怀。
父亲,为何不叫我?柏然不免有些埋怨。
我看你睡得正好,怎舍得扰了你?景帝笑着,眼里眉里尽是温
情:你睡觉的样子像你娘,长得也像,不,你比你娘还要好看些。
柏然略带羞涩的低了头:对了,今日受封之事……儿臣没有去,
一定被人指责了傲慢无礼吧?
景帝摆手:那些人要怎么想就随他们去,你知道你被授与何职
么?
柏然摇头:儿臣不知。
吏部侍郎,还算满意吧?景帝眯着眼睛笑。
吏部……侍郎?柏然皱着眉:这恐怕不好吧……自古以来,这
纵是新科状元也举不过三品,况儿臣无德无能又怎能授此重任?
状元?景帝扬起眉梢:这状元本该是你的,是靖洛王荐的付辛博,
朕念于付丞相也算多年为国尽忠,又没了长子,才题他次子为状
元。
不过……朕似乎有所耳闻你和辛博他……走得很近啊……
柏然一惊,慌忙向父亲一拜:无非就是小儿女之间的玩笑罢了。
景帝点了点头:若是玩笑也就算了,只是,为父希望你能成家
立业,为我张家延续香火,明白么?
儿臣明白。柏然口中答到,可是心中却早已柔肠百转:不是我
不认你,而是此刻实在不愿破坏这父子深情。
景帝称了意:对了,你从明日起就要在张超手下做事了,为父
昨日对你说的话不要忘了,知道么?
柏然不会忘。
那好,随我去见你大哥吧……景帝牵了柏然的手,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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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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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易峰今年三十有一,长子生儿都已满了十四,可是天生
一副少年的模样,面若冠玉,眉目含情,不笑时似出了尘,笑
时便又像将那七分的春光都揽了去,柏然第一次见他只是远观,
未见得真切,这第二次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大哥生得如此好看,
不觉得也晃了神。
易峰只一笑,就让柏然害羞得红了脸,默默垂下了头。
倒是景帝先开了口:易峰啊,你可认得此人?
回父皇,儿臣自然认得——是井探花,儿臣昨日已见过了。易峰
看着柏然,阳光穿着发透在他脸上,可是一双美目却正好在那
日光之下,温存如水,盈盈脉脉。
景帝拉着柏然的手又拉了易峰的,将其叠在一起:他不仅仅是
井柏然,更是你的十一弟。
十一弟……奕然……他是奕然?
景帝点了头:是,我当年以为失了他,却没想到失而复得。
怪不得——易峰看着柏然,仔仔细细:奕然,弟弟?
柏然想笑,却忍不住扑到他身上恸哭起来。易峰也不免动情,
紧紧搂着柏然落下泪来,景帝将衣袖悄悄掩了擦了擦眼角。
哭了过,易峰为柏然将那泪拭了,然后勉强露出一个笑颜来:
柏然不哭,哥哥以后会好好照顾柏然的,嗯?他柔声问着,
像是对着孩童。
柏然破涕为笑:我又不是孩子。
易峰转向景帝:不知父皇打算如何安置柏然?
景帝站起身叹了口气:这孩子不肯继承帝位,我也不做勉强,
而且他的身世也不宜被太多人知道,你我柏然三人足矣。你是为
父最信任的儿子,为父就将柏然托付与你,日后你一定要好好
待他,知道么?
易峰连忙答道:这是自然,虽我与柏然并非同母,可是我们确是
骨血至亲,儿臣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幼弟的。
景帝点了头:易峰,朕准备将皇位传于你,如何?
易峰惊,慌忙跪下:此事不可啊父皇,儿臣自认学识不及六弟,
谋略不及三弟,仁厚不及十弟,怎可继此重任?
可是你是将这三者中和得最好的,虽无长却也无短,又是长子,
继承皇位本就无可非议,而且,只有
将江山和柏然交托与你,为父才最为放心。景帝捻须言道。
万万不可啊父皇……易峰看着景帝又一叩首:还请父皇三思。
景帝搀扶起了他:先起来再说吧,让为父再考虑考虑……
柏然走过去拉了易峰的胳膊:若是无人之时,我就叫你哥哥,
好么?
易峰舒了眉:那是当然。
日后,你做了皇帝,我也要这么叫。柏然笑着,灿烂了园里的
牡丹。
好好,柏然说什么我都依……更何况如此小事。
景帝重又坐下:看着你们能如此和睦,为父余愿足矣……只怕
依朕现在的光景,撑不了多久了……
柏然转身跪坐到景帝膝下:父亲说得什么话,父皇万岁……
易峰也言道:是啊,柏然刚刚与您相认,自是要将这十几年都
补上呢……
景帝笑着拍了拍柏然的头:谁不想活得久呢……只怕天不留人啊……
易峰却打断了他:可是父皇您看,昨日柏然刚刚回来,您今天
的气色就好多了,病也去了大半,要是柏然肯留在宫中多陪陪
你,说不定您的病就会痊愈了呢?
是啊是啊,柏然牵着景帝的衣袖:让我在宫中多陪陪父亲吧……
我十几年来都为尽孝道,就让儿臣为您尽尽孝心……
景帝抚上柏然的脸:你可愿意?
儿臣当然愿意,父亲。柏然答得郑重其事。
只是,不知外面那些人会如何去想了。易峰沉思了下说。
管他人做什么?我但求无愧于心。柏然目中坚定。
景帝将他和易峰一齐揽了过来:吩咐人备宴……今日我们父子
团聚,一定要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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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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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11.
两日了。
付辛博未见柏然已两日,可是他这两日内所听到的关于井柏然
的yan论,却比认识他数月来所听到的zong合还要多。
他守在柏然家整整一夜却未见柏然归来,直至第三天的日暮
时分,柏然终是回家了。
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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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付辛博也分不出是喜是悲,只 是在见到柏然那远远的身 影时就
冲上去抱住了一脸愕 然的他,之后,便是那ji烈得像燃着火的吻。
柏然一时间分不清南北西东,只觉得唇间被什么温软的东西封住,
接着是自己的舌被意外入侵的另一条勾了去,搅动着qin略着,连
全身都战栗了起来,脑袋里瞬时间一片空白,思考变得无比迟钝,
他甚至连对方是谁都判断不出来,只觉得那个人似是要将他的全
部气力动用在箍住自己的身体上,他的吻由轻柔到cu暴再到轻柔,
他舌尖的味道是淡淡的甜,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他的一只手
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只手在自己的腰际游走,柏然觉得窒息却
不想kang拒。
付辛博辗转着吻了好久好久才放开,放开后他喘着粗气将头别过
一边,也不言语。柏然从刚刚的谜境中挣脱出来,捂着自己的
胸口看着他:你怎么了?
付辛博将头转过来:柏然,跟我走吧,我不管你这几天做过什么,
我带你离开,离开这儿,离开一切让我们困扰的东西,好么?
柏然眉间一蹙: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们走,我又做过什么?
付辛博也不解释,只是走上前作势拉他:柏然,我不在乎,真
的,只要我们以后都在一起,我们再也不分开。
柏然甩了他的手:我们为什么要走?你不相信我?
我信你……辛博低了头:可我信不过其他人。
呵……柏然冷冷的哼了一声:我以为你会懂我……没想到,
你和他们一样……我……真的看起来如此不入流么?
付辛博赶忙拉过他:柏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
能陪我远离尘嚣纷乱,这不也正是你一直以来所希望的那样么?
柏然的脸色舒缓了些:是我想的……可是,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付辛博将他打断:你在舍不得什么?
不是舍不得……是舍不了……他凝视着远方的斜阳,似乎下定
了什么决心似的:辛博,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我,就给我三年时
间,如若三年之后你还倾心于我,我就跟你走,天长地久,海
阔天空,我什么都听你的,但前提是这三年来你不要管我做了
什么,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好么?
这……付辛博咬了咬嘴唇:好,我答应你。
柏然笑了,攀上他的肩膀:我一定会信守诺言的。
付辛博勉强点了点头,又凑到他耳边说:那,我现在想要你,
可以么?
柏然高高抬起手却又轻轻落了下去: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付辛博将他搂在怀里,轻轻问着。
我不是说过了么,不要问我理由。柏然撅起嘴巴。
这也算?付辛博一脸无奈。
当然。柏然笑着挣脱了他的怀抱:你现在回去,我也回去,嗯?
付辛博想要说什么,可是又收了口:好吧,我走了,明天我再
找你。
等等……柏然叫住他:明日……还是不要来找我了……以后都
要少过来,好么?
这也算你秘密的一部分?付辛博摇了摇头。
算,当然算。
那好吧……他苦笑了下:那……我们后会有期?呵……对你说
这句话还真别扭……
嗯……后会有期,柏然对他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了家。
付辛博看着那个背影,脸上渐渐冷凝着被夕阳渡上了一曾金色
的瑰丽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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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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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柏然刚抬腿出了大殿,就被一只手臂紧紧地钳住,他兀的一
抬头,却发现易临正对他笑得张扬,发丝已经扫到了自己的
脸上。他厌恶的甩开他,继而用力的拍了拍衣襟。
怎么,你不怕我?易临微笑着面对他,顺便不顾他挣扎的将
他拉的远一点。
我为什么要怕你?柏然翻瞪着眼睛。
看来,你就是认准我坐不上这个王位了吧?可是你现在就先
把人得罪了,未免为时过早吧……一个小小的称省刺史,你
以为我们就没机会了么?易临和他说话也免了敬语,只是玩
味的看着他。
呵……就算你做了皇帝又怎么样?大不了你免了我的官,或
者干脆点杀了我,你以为我在乎么?柏然反而嘴角扬起笑容
来。
父皇和皇兄真是把你宠坏了,居然敢对着当朝皇子这么说话,
看来你可没少在他们身上下功夫呢……易临说着将柏然环在
臂里:不过,我倒是真想试试,你是什么味道的……
柏然看到他的脸凑过来,扬起手却被对方抓住:怎么,想打
我?
柏然没回答,只是用力将手抽了回来:请皇子您自重。
我自重?连你自己都不肯自重,我为什么要自重?易临扬起
有些诡谲的笑脸:我奉劝井侍郎一句,最好审时度势之后再
认清自己的主子,免得日后连讨饭的机会都没有……得罪了
我,对你可没什么好处,你以为父皇能护着你到几时?你以
为皇兄等到父皇驾崩之后还会想着你么,醒醒吧,你若是还
有那几分的聪明就好好想想该怎么讨好我才是。
呵,不知三皇子说完了没有?臣该告退了。柏然不理他,草
草回了个礼。
等等……易临叫住他:我给你时间考虑,若是你改变主意,另
择明主,现在还来得及。
哦?柏然转身:谢谢皇子的美意,只可惜……我不需要。
你……易临指着他的背影,皱紧的眉却又忽然舒展开。
背后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他回头,垂了眼:你啊。
易轩摇头:什么叫‘你啊’,怎么,被人家驳了面子?
哼……是他自己不长眼睛,日后有他受的……易临冷冷的哼着。
我就说么,那个井柏然有什么好,让你,父皇,甚至一向装清高
的老大都魂不守舍的,要不哪天,我也招过来玩玩?易轩挑着
眉毛,却是疑问的语气。
你?他连我面子都不给,你以为你是谁?易临拍了拍易轩:我看
你还是省省吧,小心闪了腰。
喂……我可是在帮你啊……真不识好歹。不过,他话锋一转:照
说他连父皇那种年纪的都能接受得了,怎么就会对你瞧不上眼呢?
你若是说他专一,他偏又和大哥和老六关系暧昧,这父皇也是,
居然对此还不闻不问的,就看着他这么败坏朝纲……
我看此事没这么简单,易临打断他:我总觉的他比我们想象中的
要复杂得多,或许……他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
那还有什么?依我看,准是他天生个狐狸精,下了什么蛊……易
轩忿忿然着说。
哼……易临只是笑,没有做声。
那日满园的桃花都开了,飘了一天一地的花瓣。
有人在桃树下握紧了拳,花瓣落在肩头也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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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啪……
泰勤宫传来了一阵碎裂声,接着就是王皇后的喊声:
废物……都是群废物……你说说你们还能做什么?连个小
小的称省刺史都能被人家抢去,还有你,柏尚书,严刑逼
供不是你的拿手戏么,怎么这次就不灵了?你从前的那些
招数都到哪里去了?连个十七岁的孩子都降不服……
禀皇后……柏栩栩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着说:那个人打死不
招,臣也无可奈何啊,况此事事关重大,臣又不能虐死了
犯人……
王皇后抖着肩膀坐下去:你还敢还口……我看是你优柔寡
断才对,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不但没有让他被治罪,
反而让易崇捡了个便宜……还有那个井柏然,狐媚君主,
扰乱朝纲,又不识抬举,实在是罪无可恕……
皇后……旁边的小太监开了口:皇后请息怒,奴才倒是有一计
献予皇后……保证您既除了井柏然这个后患,又能打压付芒
那群人。
哦?说来听听……王皇后暂压怒火,偏头看他。
只见他凑着耳语一番,听不真切。
王皇后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好,就按着你的意思去办吧,
事成之后,必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小太监笑得得意万分。
柏大人,请先回吧,日后学着机灵点,还有,你那个付辛博也
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给我看好了,别惹出什么乱子来,知道么?
柏栩栩连忙答应,起身深深一辑,退了下去。
母后……易临看着母亲:不知母亲准备如何去做?
王皇后轻轻一哼:听说你对这个狐狸精也挺上心的啊……
易临惊,对着母亲一拜:哪里,儿臣不过就是好玩罢了……
好玩?!皇后起身,又摔了一把盏:我告诉你,你最好离他远点,
免得惹了一身的晦气去。
是,儿臣谨遵母亲教诲。易临说着双膝跪下。
临儿……王皇后忙搀起了他:你日后可是君王,怎能容个男人在
卧榻之侧呢?若是你实在喜欢,咱们也可以换个不是,天下的男
女多得是,你要什么样的找不到呢?嗯?
母亲教训得是,孩儿羞愧,愧对母亲大人的期望。易临垂着头道。
算了……你也不小了,我也不想管你,只盼你日后荣登大宝,莫
忘了为娘对你的一份苦心。王皇后那尖利的指甲抚上易临的脸:
好了,下去吧。
是……也请母后保重身体,莫要动怒。易临躬身:儿臣告退。
王皇后却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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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然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床榻上。
他身边端坐着一个人,对着自己梨涡浅笑。
张超看他醒了,也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的就抬手抚上他的额头:
你刚刚有些烧了,现在好些没有?
柏然显然有些惊诧于对方的动作,可是却又并无一点的反感
之意,反而羞涩起来,他忽又想起了什么:我……
你染了风寒,晕倒在泰勤宫,我正好路过,就将你带回了王府。
张超淡淡的说着,可是视线却一直凝在柏然脸上。
多谢王爷。柏然想要下床谢恩,却被张超一把拉过:你现在身
体还没康复,免了礼吧。
柏然点头,却又继而扬起脸:这么说,臣此刻正在王府?
是啊……张超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看你过于虚弱,就没将
你送回吏部,所以索性将你带了回来,你不会怪我唐突了吧?
王爷哪里话……柏然笑着:臣感激不尽,怎么会责怪王爷?
对了……这是我刚刚命人熬的药,就等着你醒来喝呢,张超
说着一手端起碗,一手扶柏然起来。
柏然伸手想要接过药,却被张超握着压了下去:还是我来吧。
这怎么好呢,王爷……柏然将最后两个字拉长着说。
我说过,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别整天王爷王爷的,多烦。张
超说着已将汤勺放在柏然唇边:还好药没凉呢……
柏然踟蹰着,继而下意识的将唇凑了过去。
他觉得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亲昵,却又不好说出来,只能红着脸
任凭对方将药喂完。
你身体还未好,今夜……就留于我处吧……张超漫不经心的说
着。
这……怎可叨扰到王……您的休息呢?柏然还是未将他的名字
叫出来,只能含糊着带过。
叨扰?张超笑着:你我又不共居一室,有什么可叨扰的?我靖
洛王府总不会连一个人的栖身之处都没有吧?
柏然没了言语,只能勉强着答应。
柏然你先休息吧……明日我们一同上朝,嗯?张超哄着他似的
说着,一面还抚了下他的额头。
柏然看着他走了,轻轻的在唇边唤了声‘叔父’,继而他自
己倒是笑了:他实在难以将他与这个称呼联系到一起,而
他带给自己的这种感觉,却却越发的似曾相识起来。
他不愿再想,只是强迫自己闭了眼。
月光皎洁,今夜有人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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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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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付辛博决定去找井柏然。他知道他本不该打破这个局面,可是
他发觉自己已经失去了耐性以及信心。
朝中近日来留言甚嚣尘上,柏然与那几位皇亲贵胄的床笫之私
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消遣,从皇上到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
到现在又加上了王爷,还有……井柏然进宫之前的……自己……
说得难听的有之,说得直白的有之,说得恶毒的有之,他不想
相信,可是又不能十分都不信,那些流言蜚语字字进了他的耳
朵,他只能奋力的除去九分,可那剩下的一分就足以将他的幻
想与希冀彻底粉碎了。
他在柏然家门外徘徊了半个时辰,终是狠了狠心,进去了。
吕杨见是他来,一如既往的没几分好气:少爷没在家,付大人
请回吧……
付辛博倒是随手拉了椅子坐下:没关系,我等着他。
少爷今晚去了皇宫,不会回来了,你也要等么?吕杨对他瞪着
眼。
等。付辛博回答得干脆: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柏然。
那好吧……吕杨忽然笑了,笑得艳若桃李:既然付大人决定等
下去,那不如菲菲陪您喝上几杯……
付辛博一惊,平日里惯了吕杨的冷言冷语,今日热情起来反倒
令他不自在。
怎么,付大人怕我?吕杨眉梢上挑,手倒是抚上了对方的肩。
笑话……你这儿有酒?付辛博拿开他的手。
那是自然……吕杨笑着去后厨拿了一坛过来:这酒可是极烈的,
你想要试试么?
辛博不语,只是将那酒杯推了过去。
好……那菲菲就奉陪到底……他说着将那杯斟满,自己也斟了
过:这第一杯,为少爷平步青云,官运亨通……
辛博冷笑,一饮而尽。
第二杯,为付大人与少爷鸾凤和鸣,白发如新……
辛博瞪着他,继而惨笑,顷刻间杯子又见了底。
第三杯,为了圣上,圣上万岁万福……
辛博已说不出是什么笑,只是将那酒饮罢又端起坛子喝起来。
喂……吕杨想要制止,却忽又停了,只将那指尖一圈一圈的抚
摸着杯子的边缘:付大人少喝点……莫要醉了。
醉?醉了更好,我今日就是要醉了……来,拿酒……
辛博的脸已现了红晕。
吕杨无言,又拿了几坛陈酿出来。
辛博看着他,突然扼住了他的腕:柏然,你回来了……
吕杨浅笑着不答。
柏然……付辛博起身,顺势将他扑倒在地:柏然……我好想你……
我好想要你……你知道么……
身下的人儿不语,也不挣扎,只是羞涩的看他。
辛博覆上他的唇,一面撕扯起他的衣服来:我喜欢你……我喜欢
你……
……
一夜春宵,飘落了多少桃花。
几经辗转,解了谁的相思梦。
之后梦醒,又碎了谁那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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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9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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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井柏然眼中的真相就是付辛博和吕杨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相拥
而眠,吕杨的眼角还犹有泪痕。
他的心忽然剧烈的疼痛起来,扶了门框才勉强支撑着没有摔
倒。
他不知自己该做什么,该如何去做,只是一味的想逃离这儿,
逃离付辛博,逃离他们,逃离这狼藉的现场。
他走得很轻,没有吵醒他们,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他不想有
无谓的纠缠,连见到都不想。
对于首次感情的挫败,井柏然觉得自己应该哭一场才是,可
是他连一点想哭的冲动都没有,勉强浮在脸上的,却是一抹
苦笑而已。
一醉解千愁。
酒肆上挂着招牌。
柏然对着招牌瞥了一眼,走了进去。
上了楼,挑着靠窗的位置坐了,却不想遇到了熟人。
付辛博醒来时不由得向后猛然一缩,自己裸着身体躺在地上,
旁边的吕杨正背对自己穿着衣服。
你……付辛博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接了下句:怎么会是你?
柏然呢?
少爷?吕杨回过头笑着:这里从来就没有少爷,只有菲菲一个人。
不知昨夜……辛博你还满意么?
你……怎么可能……我昨晚明明看见的是柏然……付辛博紧锁着
眉头。
昨天你喝醉了,是菲菲服侍的公子。吕杨站起身来,微嗔着。
你骗人,我怎么可能和你……付辛博没有说下去。
怎么,付大人想要抵赖?昨天可是付大人强要的我。吕杨依旧
是笑,明艳绝伦。
我强要你?呵……依你的身手我可能制伏得了么?……
你是故意的?付辛博的脸色愈发差起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想要离间我和柏然对不对?
吕杨没了笑脸,冷冷的哼着:我故意?如果你没有邪念,我一
个人能让你压了我?呵……要怪只怪你自己把持不住,耐不住
寂寞……我就不相信你昨天真的醉到分毫都认不出我的地步来。
付辛博想要反驳几句,却发现自己无可辩解,吕杨说得对,若
是自己连半分念头都没有,昨夜就不会贪杯乱性,酿此祸事。
你,能不能不告诉柏然?付辛博思量了许久终于脱口,可是刚
一出口就又后了悔。他原以为吕杨会似平日里那样奚落他一回,
没想到吕杨一点头,却是答应了: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
条件。
什么条件?付辛博连忙问到。
我要你远离少爷,最好和他形同陌路。吕杨看着他,目光有些
难以捉摸。
不可能。付辛博冷笑:你觉得我有可能答应么?
三年。吕杨抬起头:你不是和少爷有三年之约么?就在这三年
里如此,之后少爷愿随你天涯海角,上天入地我都不再干预,
如何?
付辛博想了片刻:好,我答应你。
成交。吕杨向他伸出手,他犹豫了下,继而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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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张超和柏然却在酒楼上相见了。
这么巧,王……柏然刚想叫一声王爷,却被张超使了个眼色,
于是连忙改口:张兄。
柏然真是健忘,连我的姓氏都差点改了。张超笑着拉过他:
不过既然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不如你我一起同饮几杯。
柏然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到了他的对面。
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开心似的?张超漫不经心的问着,一面
为他斟了杯酒。
柏然不愿瞒他,点了点头。
依我看,是为情,对么?张超看着他,将酒杯推过去。
柏然不免有些惊异: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了,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张
超扬起嘴角:有的时候觉得你很老成,可是有的时候又觉得
你还是个孩子,就像是现在这样。
柏然苦笑却并不反驳。
你……和付辛博吵架了?张超端起酒杯却并不饮,只是拿在
手里打转。
柏然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微微一震,继而摇头。
那怎么了?张超问他。
他方才的举动却都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柏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缓了一会儿才说:我,有事请教
张兄,不知可否见教?
当然,张超拉了拉椅子,凑近他。
——若是你喜欢上了个人,却暂时不能与他相守,你会如何?
等。张超回答得简练。
那,若是你耐不住寂寞呢?你会不会背叛他?柏然追问。
他背叛你了?张超不答,反问着。
柏然不置可否,只是央他回答:告诉我。
不会。张超敛了笑容: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了个人,我就断不
会将他背弃。
柏然摇头:你骗人,好听的说都会……说着一面自斟自酌起来。
张超也不拦他,只是重新挂起了笑。
柏然一向没什么酒量,几杯下去脸上已爬了绯红,他似乎觉得
有地方什么不对,于是拿起对方的杯子问他:满的?你怎么不
喝?
张超摆手:我又不借酒消愁,喝什么酒?
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柏然笑了,不无疑惑着说。
看风景。张超眯起眼。
我不相信,有什么好看的?柏然已有了七分醉意,起身走到
张超的身边,身子轻轻伏在他的身上张望着:这里哪有什么
风景可言?
张超犹豫了一下,还是揽过了他的腰:不要看下面,看天空。
来,坐下来看。
柏然倒是没觉得这个动作、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反而顺着对
方的意坐了下去。
张超抱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用力起来,最后干脆将他搂在了自
己的怀里。
许久,怀里的人未动。
他看着他,柏然已经头枕着自己的肩膀睡熟了。
他看着对方那粉嫩嫩的脸,忍不住凑上去吻了下。之后,
嘴唇像犯了罪似的逃开,绽放起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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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22.
柏然醒来时异常尴尬的发现自己再一次睡在了靖洛王府。
窗外的天已然昏暗,回想起白日里自己的所做所为,虽记得
不大真切却也记得几分,且单论这几分就足够他无地自容上
数日的了,若是他一点不差的都记了去,岂不是要半月无法
见人?
柏然正在想着却看到张超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不禁红了脸。
张超看他的样子便笑了:怎么,柏然对我存了什么心思不成?
为何看了我,脸却先羞红了?
柏然知是他故意取笑的自己,也不辩驳,只将一双秋水目望
着他,一面赔礼:我又叨扰王爷了。
张超摆手,亲自为他倒了杯茶:什么叨不叨扰,你我不必这么
疏远才是。
此时已是晚春夏初,白日里热得难耐,可是夜里还是有些凉。
柏然接过杯子,用手握着暖手。
张超让他把杯子放下,走过来将他的手用力握在掌心:酒力已
过……手怎么这么冷,莫非刚才受了风寒?
柏然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却迟迟没有这么做,想到自己面前
的这位也算是自己的叔父,就所幸忍了……或者,他其实还是
欣欣然的。
柏然……张超唤他。
什么?柏然抬头,碰上对方有些深不可测却带着万分暧昧的眼
眸,他忽然开始紧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没事……张超倒是笑了,松开他的手:我命人再沏一壶茶。
哦……柏然应着,不知为何竟有些失落起来。
你怎么了?好像有些失望似的?张超倒是洞悉一切,故意将话
指点他。
哪里……是王爷多虑了。柏然勉强扬起笑来。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名字……张超再次纠正他。
我……我叫不出来。柏然面露难色。
那,若是你实在为难,就叫我一声哥哥吧。张超退了一步:这
样总可以了吧?
哥哥?柏然浅笑:这岂不是乱了辈分?却不想说漏了嘴,好在
对方并没有察觉有何异常,于是慌忙补救:我是说,我为天子
门生,论辈分应在王爷之下才对。
这点不提也罢……张超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我那几个侄
儿都比我长了十几岁,若单论年龄,我做你哥哥却是正合适。
哥?柏然试着叫了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开口,甚至都没
有什么阻碍的就脱口而出了。
张超满意拉过他:这就对了……那你今日就住在哥哥这里吧,
嗯?
我……柏然本想拒绝,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月挂正空,估计
已不早了,于是改口答应:那,多谢哥哥。
张超帮他将被角小心掖过,临了还在他额上印上一吻。
柏然看着他那张俊秀而出尘的脸,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等到张超
走出去,倒像个孩子似的将头埋在被子里笑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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