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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的东风破是什么结局?
在仙流吧看见说是仙流
可是我是藤流命啊,看了岂不是内伤
可是人人说经典,又想看
谁有什么内幕消息是什么结局么?
不是藤流就不看了,内伤太难好
2009年02月10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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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远大前程里面最后是什么意思?
番外 流川的礼盒里面是什么?
2009年02月10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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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坑 坑了N年了 到底是藤流还仙流未知啊 LZ听的都是谣言
2009年02月11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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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的《东风破》还没有完结,貌似谢大现在正在填……至于结局么,我记得看文的时候看到过谢大的说明,她再三强调过,《东风破》是“藤流/仙流”,就是说藤流是最主要的。至于最后究竟是怎样的结局,那就只有慢慢等啦…………
2009年02月12日 1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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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藤流在前,仙流在后,难道。。。不会的。。。不会的。。。默念一万次。。。
吧主,等他完结了你看了记得告诉我是不是藤流,要是不是我就不看了
内伤太难好。。。
2009年02月12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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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远大前程里面最后是什么意思?
番外 流川的礼盒里面是什么?
2009年02月12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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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东风破》完结估计会是件很久远的事情额…………
HE的呼声很高的说,但最后结局全在谢大手里啦~~
不过,我哪天要是看到结局了一定会马上通知亲的哈~~~
远大前程的那个么…………等我再去看一遍再说哈…………我已经忘记了说…………而且我也未必看得懂啊…………
2009年02月20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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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大的blog里看到45章了,可惜加密了,看不到%>_<%
2009年12月04日 0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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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剑歌易水湄
鼓声歇止,北小楼中深津站起正待发话,中间小楼上东方夫人悠然笑道:“深津公子,二十年前令师前赴中原,我东方世家未能倒履相迎,外子遗憾至今,今日得见如此风彩,无论此战是胜是败,回去告知外子定毕欣喜如狂,正是后生可畏呢。”
夏吉笑道:“哈哈,是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今天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松散松散老骨头,全看你们后生晚辈的了。”
这却是事先计好,两人一搭一挡,先把后生晚辈这个帽子戴过去,在场诸人中前有不明为何十二楼分处三地时,此时一听便知。
深津一愣,“哼”一声道:“你们要他们和我们比?”伸手一指对面南侧小楼,“他们的武功可以的吗?”泽北跟着跳起叫道:“咦?不是你们不敢吧,我要找最强的剑客对剑!”
南小楼牧绅一脸色一沉站起低喝道:“泽北公子今晨不是要寻流川枫和仙道彰吗?全在此处!”掉头又对深津道:“深津兄!莫非瞧不上我们的武功吗?胜了再说!”
他为人稳重少有动怒,此刻却微有怒意,深津与泽北说话间自觉实话实说,他人听却是过于狂傲,何况泽北直指高头等人不敢与他对剑,那是折损师威,牧绅一哪能不怒。
身边藤真与他并肩站起微笑道:“深津兄,一则有事弟子服其劳,二则这五阵三胜即是武林大会原定的规距,武林大会另有一宗规距也当尊,我们昨夜可是定下了八派出手夺盟,少林、武当、东方世家、蜀中唐门四位贵宾裁断胜负,因此今日仍由诸位前辈们裁断并无不妥,你莫要多心。”
扬眉轻笑一声再反问道:“深津公子为何不愿与我们比试,莫非怕输给我们面上无光?”却是明目璋胆的激将。
虽知是在激将,可也不能不中计,深津站在当地略想一想,抬头傲笑道:“好吧,让你们输的没有话好说,先打败你们,再打败他们!让儿郎们瞧瞧谁才是天下武学正宗!”
牧绅一跟着喝道:“好,这便五阵三胜,瞧瞧谁输谁赢!”稳站当地又微笑道:“远来是客,即是我们开门应战,这便请你们先出斗剑人选!”
虽则五场谅来全是硬拼,可料敌机先势也不能错失了,因此他先拿话扣住深津,防止深津要他们先出阵,自家再派人。
深津不以为意豪笑道:“好!猎狗成不了狼娃子,老鹰变不成尕乌鸦,就是我们先派人出阵!可不要连输三场叫我们赢的也不高兴!”
牧不置可否与藤真微笑对望一眼不再接话,心中都有数,深津自负如此,今夜这番苦斗果然非同小可。
藤真更知,指派人手之责任重大远非他人想象,是以昨夜东方夫人与阿牧都有迟疑,可他即然已慨然应诺,就务必竭尽全力,而此刻情势,调兵遣将间再无可能有一丝取巧。
北四楼上人虽多,其间当得起顶尖高手只有四人,陵南仙道、海南阿牧、流川枫与他自已,他既然负伤不能出手,只余三人。
下余便是一流高手,湘北赤木、彩子、宫城,海南阿神、清田信长,翔阳花形透,陵南鱼柱、福田吉兆都可入此列,再次之则是普通高手了,陵南越野,湘北木暮、晴子、樱木花道:海南高砂一马,翔阳长谷川等人。
如同藤真最初打算武林大会中三阵二胜,以已之上驷对敌之中驷、已之中驷对敌之下驷之策夺盟主之位一般,此次五阵三胜也有此取巧之法。
留下阿牧、仙道、流川三人避开深津、泽北,让他们另与他们对阵,若他们连赢三场,其他二人纵是输了也无妨。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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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身形再无变更,东方夫人忍不住伸手掠下云鬓,那是完全不由控制的无意识动作,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动作,不然似乎要被那可怕的压力渗透。
她现在已经明白啦,为什么曾挑战东方世家的那些心高气傲的东瀛浪客,谈起移香斋时会毕恭毕敬心中生畏。
头发掠过掌心,才发现已微微渗出冷汗,这种无声的压迫似乎更胜于有形实质,身在局中的神宗一郎又将如何?
初时尚在诧异,这两个仿佛被谁凭空点穴般一动不动,喧闹声渐渐低下去,越来越静直至悄无声息,无须多说,众人已知,不过转瞬间这两人居然已开始生死对决!
暴雷忽然落在身边也好,悄无一人的死寂也好,却都不在移香斋的注意中,一旦确认对阵,只有剑,只有眼前的敌人,这个敌人文秀柔和也好,孔武有力也好,亦也他毫无关系。
是毒蛇也是鹰隼,眼中只有猎物,猎物很强,到现在没有任何破绽,仍是一派冷静神色,可他不会着急,鹰隼捕食时可以数天数夜盘旋。
又是一朵薄云缓缓飘过,阿神仍是目不稍瞬,一着失误受制于人,东瀛剑道果然与中原武林全不相同,以静克敌一击毙命为敌手之长,那么已之所长何在?
薄云遮月,阿神眼中的冰锐慢慢消失,一点点变得柔和起来,恍如春风悄然拂面,双手跟着极缓极缓移动。
此刻他一丝一毫的动作都瞒不过移香斋,可他的动作太缓,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也因而没有任何破绽。
双手越提越高,动作流畅可那速度便仿佛中了千石引般缓慢非常,只不过一提手居然足足用了两盏茶的时间,只是再慢终于到了胸前,阿神眼中的笑意更加温和清浅,毫无杀机敌意。
拇指相扣双手交握,尾指上翘,跟着无名指中指,尾指再缓缓收回,食指忽地飘然一立,跟着中指收回,无名指将收末收尾指再翘。
嘴角跟着泛起淡淡微笑,月华下极淡极淡一朵兰花在阿神胸前绽放。
兰花拂穴手、拈花手、藏传秘宗诸法手印。动作虽略快但幅度极小,除手指外全身其他地方纹丝不动,依旧的没有破绽,所以移香斋也只好看着那朵幽兰盛开枯萎。
手指越来越快,没过多久,已是蓦忽间的开谢花!
忘生、忘死、忘敌,但是这是个可怕的敌人!
台下众人正屏息凝气目眩神迷忽地陡然一震,移香斋陡然间全身爆发!静时纯静,动时仿佛从开始他便应在那里,凌厉脆快一点剑光,简洁有力无一丝多余!
拔刀术!
唇畔柔和微笑不变眼中蓦然冰冷,弯弯一轮眉月从袖中飞出清清淡淡,海南三杰之二袖中剑神宗一郎,袖中藏剑谈笑克敌!
风声激冷,阿神微笑不变,眼中重又柔和秀致,一眼望去,仍是那般文弱模样,丝毫不似武林中人。
眉宇一道红线越来越分明,越来越弥漫散开,移香斋终于保持那个姿势,缓缓仰天跌倒,桂影婆娑明月小楼,来中原数年,他始终认为,中原的月亮再美,也比不上家乡的。
家乡清远的月亮他再也看不到了,然而刚才,他看到的那弯眉月,比他一生见过的所有月色都要美丽。
他所追求的剑道。
阿神抬手轻抚喉头,触手处一片湿腻,颈中鲜血仍在流淌,至少半年怕会说不出话来,毫厘之差。
但胜的是他!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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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如同适才那长洲移香斋一般,与已与敌均不留退路的剑道,神宗一郎纵有心相让亦不可,否则败亡的是自家。
由流川出阵,很可能不是胜负而是生死。
那么此战由仙道出阵?
若他胜了,中原武林再胜一局,若他败了,那也无妨,陵南威名弱一筹。
还曾听流川说过,仙道的碧城天剑更胜于陵南剑法,若他对阵之际显露真实武功,到时可以借此一举揭露碧城身份。
但是,但是……,用不着侧头看,他知道此刻在流川黑眸中涌动的是什么。
明月如霜落满衣襟,还是那双秀气修长却并不美丽的手,刹那间的心神恍惚。
藤真一直记得,在很小的时候问过林子宁,“师父?你希望我长大成为什么样的人?”那时才读了《史记?武将列传》,又学会了第一路翔阳箭法,师门里每个人都喜欢他,说他前途无可限量。
师父弯下腰来温和微笑,“健司啊,要说希望的话,我希望你长大以后,成为坚毅、勇敢、无畏并且善良、有担当的好男儿啊。”
他略嘟起嘴大是不满,“这么简单,师父不想让我成为武林至尊吗?”
温暖的手抚摸他的头顶,“等健司长大就明白了,师父要你做的,是天下最难做到的,比那武林至尊还要难上很多很多倍啊。”
冬炼三九,夏炼三伏,坚毅、勇敢、无畏,不论什么样的强敌都不能让他退缩。
翔阳的斗魂不是那面旗,而是藤真健司!
但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还有一个人,拥有着不输于他,甚至更胜于他的坚定、勇敢、无畏,在清冷外表孤寒神情下的,是炽热的战士之魂!
半年,只有半年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流川既然已下定决心,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战斗,那么,除了别离,除了沉默,除了铭心刻骨缠绵肺腑,永生永世也无法消弥的悲哀,他还能给他什么?
淡淡月光下藤真蓦然抬头,清声喝道:“流川枫!出战!”
胜也好败也好,生也罢死也罢,任性妄为也好以整个中原武林的声誉做赌注也好,那是他唯一、最后能够给他的。
去吧流川,尽情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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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建擂台原木是海南派现寻人从山林中砍来,不过数日时分,切口处虽已干燥,树干还隐隐发青,树汁凝出的胶质才干裂尚末风化,擂台左数第四根圆木上甚至还有一个小小蜂窝末曾全然毁去,几只密蜂兀自忙来忙去。
一只小工蜂从残缺蚁巢中振翅飞出,试图从中间飞过往凤头岭右首边几丛山花怒放处,双翅煽动却忽然停了下来。
并非它有意停止,仍在努力动个不休,可是空气仿佛浆糊一般凝滞,托不起它的翅膀。
努力半天无奈,小蜂儿轻盈落下,极润泽白玉,剑刃虽然锋锐,却没什么剑气,而是极和谐与自然融为一体。不是那柄白玉剑屈就,而是空气在这里自然而然发生奇异变化。
泽北肩扛白玉剑神彩奕奕笑道:“流川枫!果然是你。哈,现在记住了吗?打败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黑如子夜的双目,流川冷冷道:“打败我的人名字与你何干?”
泽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委屈叫道:“打败你的人就是我啊!记好了泽北荣治!”
寒茫微动,流川冷漠再道:“已经忘记了。”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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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化身血羽修罗令,雪中潜伏二昼夜,一刀断喉击杀三浦台掌门内藤近,流川闭上眼,一动不动躺在雪地上,身边与身上,轻且柔的雪花一片片飘落。
那些雪花,在空中轻盈旋转时有细碎的笑声,缓缓落地时惬意叹口气沉入酣甜睡梦,然后极慢极慢的融化,或者与其他雪花冻结拥抱沉入同一个梦乡。
地底极深处,沉睡的小草跟着在梦中迷迷糊糊叹气,偶尔无意识拔节伸个懒腰,耐心等待春天来时钻出地面。
那是生命的声音。
一切瞒不到他的双耳,直到蹄声如擂鼓阵阵敲响,流川凝神倾听,倒数第二骑手稳定有力的心跳,宽厚胸膛笑起来时有隆隆的回音,血管里血脉正滚滚奔涌,那也都是生命的声音。
各式各样生命的声音在大地悄然回响,相互应和,奇异风声响起,薄而锐的刀锋轻轻划过喉管,一个生命永远消失。
他的双手沾满血腥。
无数冤魂筑巢于他的刀上。
☆☆☆☆☆
等了半天樱木再没言语,泽北扬声向南四楼叫道:“红头发的家伙,等我打败流川枫去找你哦!”重又回头打量流川,道:“哼,这就要你永远记得我的名字!流川枫!看我不仅打败你,而且彻底摧毁打垮你!!”
白玉剑尖那只小蜂儿猛然振翅急速凌空直直飞起,流川黑眸一寒,“唰”一声轻响,玉剑划一个弧度直刺眉心,流川疾点左足足尖,如同被人扯住线的风筝一般,轻飘飘纵身飞起。
泽北跟着顿足跃起剑势不停衔尾直追,堪堪到了最高点流川略吸气,身形蓦沉跟着再点左足足尖,又是轻飘飘向左侧后退飞起,泽北剑势连绵如 春云乍展,不依不饶继续追过。
明亮月光下,两人身形一起一落不停划出半圆弧,起落间如同适才那番鼓声一般节奏分明透相呼应,让人目不暇接却又全数瞧得清清楚楚。
只因起点略错,因此那半圆弧跟着错开,待到圆弧重叠时,便是泽北剑势追击到了流川!。
弧线不停,一倒纵一前进,若论轻功看似流川强于泽北,但是流川心知,他遇到的果然是天下无双的剑客。数般起伏身法连纵,泽北那一招剑招居然至今剑意半吐将发未发。
初时极细微蓦然间风声大作如同海潮汹涌澎湃,适才飞起的那只小蜂儿忽地全然身不由已被气流急旋吹起,啪答掉在擂台十余米处再不动弹。
几个起落恰好完整一圈纵回原地,流川拇指、食指轻巧使力,惊虹乍起长歌出鞘!
淡红色潮水连绵起伏,映着夜空银白明月无限苍茫,逝水流年白驹过隙,人生一世如许匆匆,转眼便是青丝白发,最销魂者唯有生离共死别。
沧海月明!
湘北沧海剑出于焚城刀,唯此一招脱出刀意另避蹊径,此剑意一成,沧海剑不再仅是焚城刀逆势,而是自成一路剑意苍茫处另有佳妙。
流川习刀一直重于习剑,焚城刀即成,沧海剑仅只为助功,但今夜此战,月华当空如练十二楼中有人凝眸相望,剑意一出沧海月明此情可待,纵然安西再世也无法将剑意挥洒至此。
初出三剑,三再幻九,九剑再跟九剑,虽只一招,但剑势连绵不断攻守间飘忽莫测,转眼便是八十一剑,非若此不足以称剑潮。剑光似聚似散非聚非散,离合恍惚间流光飞逝。
泽北大叫,“好!好剑法!”足尖再点登时前纵改后跃跟着旋身出剑,白玉剑抖手一招“碧海青天”。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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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北武学渊源深厚,天赋之佳更是少有人敌,这招“碧海青天”实际并非山王剑法另有出处来路极大,以前他练这招也不甚称手,今夜见了流川这招“沧海月明”却自然而然便跟了出来,如同适才起落间身法相合一般。
流川的“沧海月明”似静实动,平静海面下波涛暗涌,泽北这招却恰好相反似动实静。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即然浮生若梦不如暂且偷欢,即然世事无常不如以无常应世事,变即不变,不变亦为变,变与不变间何必拘泥!
“叮叮叮”连绵声响,月色下极清脆动听,仿佛无数花朵乍开乍谢,白玉剑剑质极独特,长歌亦非凡品,击剑声清脆胜过寻常长剑相交,倾刻间泽北已是连挡流川七十二剑,沧海剑居然仍丝毫不见衰竭气象!
泽北吸口气,低喝一声剑招陡变“万里长风”,这却是山王嫡传剑法,弃攻改守剑意凝结一点纯用走势,淡红剑影中白虹照眼,泽北横身翻滚冲出流川剑势,斜斜飘身险险落在擂台侧,一角衣袖飘荡荡落下。
夜风轻盈薄云聚散,自泽北白玉剑出,台下数千人齐齐屏息凝神,到此时方吐出一口气来。
剑光忽起再元气 散,月色下两人稳稳站立,适才那两下过招,兔起鹘落间宛若梦幻不可再得,心中都泛起极轻微的异样感觉。
泽北出道以来首次一招被人逼退,亦是他第一次领略那招“碧海青天”的妙处所在。
流川自问适才沧海剑剑意已至巅峰,仍被泽北轻易闯出剑圈,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焚城刀自三井一战得悟,再籍由仙道对招大成。
这沧海剑即与泽北有关,亦与他无关。
泽北提手看看半截衣袖不以为然叫道:“流川枫,我们再来过!咦,跟他们说的武功不一样啊,不象修罗王啊!来来来,再与我来过!”
白玉剑再指一个旋身倒退纵向流川,台下方自省悟适才那招,又齐齐凝神鼓目,泽北身法极快,武功极低瞧不清的也罢了,武功不错的瞧得清了却不由个个面面相觑,连十二楼中慧闻大师都不由眉头一皱。
泽北这招完全违背武学常理,竟是手持长剑倒退,以后背与流川正面相击!
风过山林,流川沉沉黑眸明亮中的安静,泽北剑法之高前所未遇,仙道怕是亦略输一筹。当然流川不会有一丝胆怯,相反越是这样的强敌,越能让他的战意烧灼。
然而,再是斗志沸腾,血羽修罗令之所以为血羽修罗令,之所以一刀断喉杀人无算,比无双杀气与一往无回气势更重要的,是冷静。
心如止水寻时待机,不击则已一击必中!
泽北的身量颇高,但移动间极灵巧,丝毫不见迟滞,虽是倒纵身法极快,更兼脚下力度沉雄,身形起处脚下带出颈风,右侧第七根原木上一小块树皮蓦然掉落,他的双臂略为箕张姿势有异,明明剑在手中,这个姿式却即似按剑似拔剑。
黑色暗火蓦忽升腾,白玉剑竟从泽北右腋下反手刺出!泽北竟然反手握剑,与他的左手刀差相仿佛甚至更为过之,反身反手出剑,剑意一逆再逆,奇诡莫测!
“尽日灵风不满旗”,流川神色不变长歌飘忽不定,将右首上、中、下三数全数封死。
“上当啦!”
单凭剑气破空声响已知长歌剑势,泽北欢叫一声脚跟略旋原地半圈如陀螺一般,白玉剑改回正手一招“山鸟群飞”再一招“日隐轻霞”剑影如山自流川左侧当头压倒!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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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就将那柄玉剑担在肩上,泽北扬眉笑道:“流川枫!好剑法!可是我还是能赢你!怎么,斗志还没有被完全摧毁吗?”
星月无声,万籁俱寂,数千双眼晴盯向擂台,黑眸沉静依旧,流川凝目刀锋一言不发。极轻淡的血色漫上双颊,原本清俊绝世容颜添出一丝诡异艳色,腥风血雨中的修罗战鬼。
中间小楼上慧闻大师双手一合微念佛号站起身来,正待发话忽然又愣愣停下,清亮双目中的轻松不再,泽北如同紧盯猎物的鹰隼般紧紧盯住流川。
安静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沉稳,体内血脉奔流,脸上的淡红血色却慢慢褪去,轻风回荡不休。
对面站的泽北心跳比才上台时快了许多,适才那只小蜂儿正伏在花心吮吸花密,远远山林中的清寒风声渐渐大起来。
看不到,可是单凭耳朵,凝心静听,他能听到,柔和月光是如何洒在淡青衣上,握住低空断云的修长手指有点紊乱,藤真的呼吸略为急促。
散开,再散开,凤凰镇里已无人夜行,凤凰岭下千里良田一马平川,风太急,夜空中聚不起云,但在遥远天边,垂天之云下青黛山脉连绵巍峨苍蓝大海安静呼吸。
长歌已失,泽北此刻神情却是如临大敌。
擂台下数千人无一人说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极诡异的静默,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可每个人都知道有什么事正在发生,仿佛恶魔留下的茧子正在月光下幻化,只能凝息等候,破茧而出的,是令人绝望的魔物还是月光修罗。
刀剑不举血腥杀气消隐,水的纯净,火的炽热,风的轻盈,大地的沉默。
乌黑头发在颈侧安静垂落,流川缓缓扬起头,曾无数次照耀他的月光与星光,纷纷扬扬温柔落下,脸上、手上、衣上,秋水刀上。
雁声远过潇湘去,十二楼中月自明。
北四楼藤真悠然一笑,终于吐出横亘胸中那口窒气,述不尽的骄傲与温柔。
熟悉纹路烙入掌心,凛洌山风吹动布衣与黑发,蓦然睁眼,清亮夺目到不能迫视的双眸,薄锐嘴角缓缓弯起,流川微笑道:“说什么呢泽北荣治,我还没有输啊。”
天地屏息。
又是一朵薄云掠过,明月一暗再一亮,山风透骨生寒,这寒意不是适才那般杀气大盛时的无情冰寒,而是无坚不摧与天地同在的气势!
泽北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疾扑而上,大自然剑法,“微雨落花”剑尖急点,一招之内遍袭十二穴位,不可再放任流川攻击!
掌劲微吐剑柄跳起,泽北反手捉住剑招不停跟着再攻“天街小雨”,反手十二剑!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泽北这柄白玉剑没有剑锋,一般人拿起不过是件装饰,除非贯入内家真力,否则根本杀不了人,在他手中,则又另当别论。
玉剑剑质厚重柔润,可这样直不可屈原本与大自然剑法剑意相逆,直到练成后,方知无锋剑的威力,剑重轻灵,若要轻灵最忌轻薄,不留神一念之差从此便难登殿堂,厚度底气足够,方可意在剑先幻化无方。
身法不若流川适才迅疾凌厉,剑势绵密处更有过之,且正反相错招数奇诡,一招与一招间似不相连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微笑已敛神情淡远,纯黑双眸冷静处更胜虚空夜月。
刀光乍展,倾刻如丝层层缠绵,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风动影随换作泽北放手攻击,但他知道,他的大自然剑法已困不住流川。
不再是相生相克而是相辅相成,轻风原本无情,只因有了长空流云有了湖畔轻拂的柳丝,于是轻风有了情,江水原本无心,只因有了水面风帆有了水底鱼儿游动,于是江河有了心。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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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人生伤别离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春风花月楼名号出自李煜这阙《忆江南》,但武学之渊源流长,相传几可追溯至春秋战国时越女剑派。
江南慕容、南宫,东海之滨的东方等武林世家,最远不过北宋、南宋,与春风楼、花月楼一比,可就弱了去了。
姑苏张士诚完败于朱元璋后,春风楼、花月楼跟着销声匿迹,不想今夜一战,先是大自然剑法再出江湖,接着多情萧居然也到了。
刀剑齐出,擂台空地米鲁娇笑一声,“仙郎哥哥,果然是你呀。”
长鞭随手一挥,“月如勾”一圈圈荡出,径自向仙道腰间缠去。泽北双目明亮白玉剑立时跟上“玉壶光转”,再战秋水刀!
前阵虽然判定他胜,可是赢的极不惬意大是不爽,倒是斗得很过瘾,此时见流川又出战那是正中下怀,顾不上没比过的仙道,横剑便朝流川挑去。
仙流两人借藤真斗魂相送一跃一扑,刀剑相合若天罗地网,换了其他人,即使武功与他们相当,怕也会一招之内气势衰颓,需得奋力挽回。可九节鞭与白玉剑这两招随手挥出,无需思量便自然而然绵绵密密,登时截下两人攻势。
虽然先机已失,一时之间难以抢得上风,剑鞭到处却不急不燥悠然自得,正是春风杨柳怜花惜月。
春风楼、花月楼,大自然剑法与多情萧即相离又相合,不论草长莺飞花好月圆,还是苍山积雪瀚海黄沙,世间诸般美景大都出于自然非因人工,然而之所以称之为美,却因人以心观之。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与大自然剑法剑意纯出自然犹如天簌相反,多情萧招招缠绵绯侧,顺人情而逆天意,但却是一般的出于胸臆无拘无束。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一起所以欢喜,分离就会伤心,这些都是简单自然的事。
月有阴晴圆缺本是常理,可是喜欢你所以想见到你,所以不想让你离开我,哪怕这会违了天理,却是属于我的自然。
残月斜照,夜风渐紧,风声原本越来越凄厉,到九节玉鞭凌空飞舞,凄厉风声却似听不到了。
风过玉管,呜呜咽咽的缠绵萧声,忽而欢喜忽而惆怅,有时劲急有时柔缓,刀剑相击碎响和在萧声里,则若邻家小儿女击拍相合,说不出的天真妩媚。
从十二楼上放眼望去,满目苍荑中四人身形往来起伏,明明刀光剑影,却看不出一点杀气。
东方夫人忍不住暗自叹息一声,春风花月联手相斗,果然如风动影随厉害之致,根本无需斗剑之人再去着意想什么配合默契,心动念转间自然而然便相生相合,仙道、流川武功再是高明,若论起联斗怕输了不只一筹半筹。
剑鞭相击,刀剑合鸣,再看时东方夫人又不由轻轻噫一声,心中疑云丛生。
前阵流川长歌击飞后,纯以左手刀应战,此战即有仙道剑在,流川长歌便未出鞘,而是秋水刀握在右手,使出的一路刀法也与焚城刀不同,虽则惨烈气势苍茫刀意远为逊之,但凌厉诡异却更胜之。招招抢攻角度刁钻,动作幅度极小因而变招极快,此外他的身法几乎全是直线往来,因此更加迅捷凌厉。
流川脸色比刚才相斗时似乎又白了许多,虽有火把照耀却照不出一丝暖色,几称雪白,而他的神情也是一派冰寒冷漠,更无一丝激荡,合着这路刀法与漆黑头发狭长乌眸,身形起处如重重魅影蓦忽来去。
妖刀。
2010年02月03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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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一战,碧城城主曾以琴声暗克宫中诸多待卫,多情萧神奥之处不亚于他的七弦琴。
多情萧多情萧,不仅指招法缠绵多情,更且招过处空气流动,风吹玉鞭上中空的九枚玉管,不知不觉间,自然而然消弥敌之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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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星沉,远远林中与山下原野全都隐没在黑暗中,夜色漆黑如墨,仅余凤头岭火光高照,玉击声本就动听,待到招数繁复时如奏琵琶,有时稍重了,铮一声如击玉钟。
明月即去,虽有火把高照,这般夜色里,蓝衣越加飘忽莫测,似乎随时就会消失,跟着明月一起沉入大海。
宠辱不惊,笑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剑招虽紧气氛却仍闲淡,恰与陵南碧空洗剑懒散素性相合,因此仙道尚有余瑕漫不经心思量,刀剑相击声不绝于耳,一声声的清脆动听,也许声音太近就在身畔,一下下响全在预期中,是以听来夜色分外宁静。
这宁静而肃杀的夜色。
已是深秋了,枝叶上的凝霜比昨夜还要重,果然盛夏已过秋意深浓。
夏天是生机蓬勃的季节,草木总会在夏季疯狂蔓延,仿佛岁月在试图吞噬掩饰过往痕迹,到了秋天则是剥落凋零,整个夏天积存的青绿全被无情挥霍,然后就是冬天,原形毕露。
不论哪个季节,仙道一直很喜欢黑夜,尤其无星无夜,纯粹的黑夜。
走在那样的黑暗里,仿佛沉浸在若有若无的湖水中,水流轻轻摩擦肌肤,神秘声音在五脏六腑间流动。
令人忍不住想要醉生梦死,柔软又坚硬的夜色,如同流川。
然而黑夜总会过去,光明总会来临,虽然末曾亲眼目睹,可是他能确定落凤岭下平地及谷地里,正在悄悄起雾,过不了多久,原本看不见的雾气就会在黎明微曦里如青烟一般升腾。
仙道淡淡一笑,长剑随手一招“路长日暮”,使个“拖”字决,剑决一引蜿延而下与九节鞭节节相撞,发出叮叮咚咚泉水喷涌般清脆声响。
流川面无表情,妖刀跟着从中路斜斜突入,恰将泽北挡在仙道剑招外,身形起落间配合默契,布衣蓦忽飘动再垂落,夜色里绽开的柔软舒展花瓣。
流川的这记变招非攻为守,招数虽精妙,但迥然有异于昨夜与前阵的修罗战鬼,此外他的呼吸虽仍均匀,可清冷中已隐隐带了些许热度,之前与泽北相斗,大耗内力寒毒隐发,此刻再战原本不宜久斗,却是翻翻滚滚间转间已拆了近百招。
眉宇清朗如故,仙道无声微笑,他的轮廓远较常人深刻,火光从一边照落在脸上投下侧影,光也好影与好,都鲜明到似要刻在模糊夜色里。
可他的笑意却捉摸不定,如同他曾带过的那个现世佛面具。
落凤岭下雾气无声弥漫,如同一些未曾全部遗忘的梦,耳边阵阵剑鸣声空气一般稀薄。
若论胆大妄为,无人能比流川枫,还有这可怕的、不动声色的冷静。
醉卧如茵芳草上,觉来花月影笼身。此前米鲁曾与泽北数次过招,春风花月同出一脉,况且春风细雨怜花惜月,泽北武功再强想赢她倒不是太容易,反倒纯以山王剑法应战则必胜无疑。
再若两人以多情萧与大自然剑法相合则威力倍增,深津曾与他人联手斗过,拱手落败,因此才会胸有成竹,但是此时与仙流两人过招,虽渐渐搬过先手可始终难以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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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远时,米鲁腕上那两条小蛇儿睡着般静静盘曲,到蓝影飘动蓦忽迫近,米鲁急退半步手腕略震,两尾小蛇儿忽然飞起张嘴便噬向仙道咽喉,仙道一侧头,小蛇儿空中尾巴一荡,竟然自行转弯,再向咽喉追袭。
米鲁这两尾金环蛇看似幼小,实则喂养时久早已通灵,能跟随主人心意行动。
“铮”一声响,平地升起淡蓝色皎洁月光,仙道双手蓦分仍是单手执剑,左手指上用力碧空明月二层剑鞘脱落,持剑鞘随手一拍两尾小蛇儿立时逼退,右手措拔剑势一招“寒水天意”,碧空明月去势诡异,转眼到了米鲁咽喉处!
剑未至杀意先到,米鲁花容失色,雪白颈上森寒一片变成青白色,泽北低喝一声,白玉剑剑影如山大自然剑法全力迫发,再一招迫退流川,剑势不改仍袭仙道胸口!
狭长乌眸内黑色炽焰蓦然升腾,流川掌劲暗吐,秋水刀甩手飞出,流星划破苍穹一去无回!“铛……”一声锐鸣响澈行云,秋水刀刀刃恰好护在仙道前胸!
布衣动处乌发飞扬,流川随刀急纵,身形之快似要追上逝去的流光一把捉住秋水刀,泽北一击之力非同不可,秋水刀握住,可锐薄刀身急颤不休,宛若游龙震怒一击再归位,犹自不甘心发出悠悠龙吟。
蓦忽间的杀气盈动,流川双目寒如冰封,起手一刀反挑泽北,刀起处万鬼同哭,无数怨灵夜风中啾啾鸣叫,述不尽的惨烈气势!
不去管直刺心口致命长剑,剑鞘脱手掷出硬砸九节鞭,长剑悠然回掠,米鲁手腕迎处,两尾金环蛇方待盘回主人手腕,被仙道一剑斩断,雪白腮上腥热血滴溅落。
清亮双目无情冰冷,仙道眉头微微一皱,金环蛇身子虽细却坚硬胜铁线,斩了蛇儿剑势亦缓,米鲁玉鞭急收护住咽喉。
玉鞭忽然停了下来,气机牵引泽北白玉剑立时缓滞,仙道跟着长剑略缓,暗火消隐,即是交由仙道主导,流川神情冷漠随之撤招。
不过片刻人影乍合再分,凤头岭上忽地静了下来。
数招间兔起鹘落追风逐电,原本和谐悦目战局陡变,双方各有一人无声无息间去了一趟鬼门关。
米鲁垂目看看地上小蛇儿尸身,再抬头看看仙道,眼中露出惶然之意颤声问道:“仙郎哥哥,你真的要杀我吗?”楼上台下一片静默,只余凄厉夜风声声呼啸。她这话问的其实不合时宜,可凤头岭上数千人中没几人觉得问的不该。
若非蛇儿挡在身前,碧空明月毫不容情下米鲁已伏尸当地。
仙道双眉略扬微微一笑,无邪的清亮。
寒意陡生,连脸上的血点都似在倾刻间冻结,米鲁用力握紧九节鞭重又镇静下来,提鞭略一晃,娇声笑道:“仙道哥哥果然好厉害哦,可是米鲁还是不服气,你杀了我的小金跟小银,我可要替它们报仇啦。”回头再向泽北道:“小师兄,要你来帮我啦。”
仙道、流川二人分站空地两侧,米鲁与泽北在中间,米鲁与仙道说话,泽北却丝毫不敢分心,牢牢盯住对面流川。
不远处山林中一只夜鸟不知为何惊飞,鸟翼拍打穿过树枝时发出簌簌声音。流川握刀的已是左手。黑色火焰在夜风中猎猎,固若磐石的冷静与焚天灭地的气势,正是焚城刀!
泽北纵声一笑喝道:“好啊,我来帮你,这便上罢。”白玉剑起处当先发招,倾刻间剑气弥漫四散,吞噬万物包容万物的大自然全然发动!
鞭影摇动米鲁跟上,虽是两人联斗亦有主次分,此前泽北玉剑配合她多情萧,此时却是她心无旁骛,专心致志花月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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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若磐石炽如烈焰,呼啸风声中流川微一点头。
明月东升,苍茫夜色君临四海,今夜的中原异域之战开局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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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即去,原本在擂台不远处点着的火把便毫无阻碍地照上小楼,火光交错,投在地下的阴影如黑黢黢蹲着的一只只怪兽。相田世家小楼位置防擂台略远,因此待擂台倒塌后,弥生需得站起身走到小楼最侧方能全然看清场中情形。
虽则落败,阿牧却仍是气宇轩昂威势不减反倒更添气派,弥生抿唇一笑,原本极红的唇色越发浓艳,明亮眼中英气隐隐不让须眉。
牧绅一即然战罢,心中牵挂已去,到米鲁出场仙流刀剑合壁,虽说相形稍有逊色,弥生心中却是松口气。
无论如何,五阵全出,这场中原异域之战当可终局,连番比斗下虽败犹荣,那些异域各派来时气焰嚣张,现下可都不敢再行小觑中原武林了,而她的《武林见闻录》必将浓墨重彩脍炙人口。
至于仙道,并非她薄情不念旧友,正是因与仙道素来交好,以她所知仙道极少胜负心,纵容落败亦可从容处之淡然一笑,如此方可谓碧空洗剑。
直到仙道变招,流川焚城刀再出,小楼下空地中再是春风花月悠然踏歌,当不过明月秋水寒似冰雪,弥生唇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越来越淡。
叮鎯玉击声不断,声音虽仍动听,可是不再如奏管弦般美妙和谐,而是每一声都异常干脆,不带丝毫回荡,隐隐透出一种冷酷无情意味。
这般声响一听便知,与玉剑玉鞭相交的刀剑主人,每一招都斩钉截铁毫无犹豫,如果没被挡住,利刃必将刹那间切肤断喉,血溅五步尸横当处。
斗到此时,慢慢看出四人武功差距了,泽北白玉剑纵横往来,独接大半攻势,米鲁玉鞭仅能相合,仙道长剑与流川左手刀难分轩致。
泽鲁两人中,此时已由泽北主掌控局,斗招虽渐落下风,泽北却剑出的越来越兴高彩烈,眼中露出开心兴奋神色。米鲁适才出奇不意被骇住,此时也镇定下来,又是那般天真烂漫模样。
春风花月楼渊源流长,武功心法内隐从道家,尤其大自然剑法与多情萧,所选传人不但姿质过人且要心情纯朴,一举一动出于本心少矫饰,才能习得这上乘武功。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泽北纯因天性使然喜欢习剑,反到比一心争胜更难应付,米鲁身负上乘武功仍一派天真,行为举止间大方自然,正因如此才能明心见性不为他人外表所惑,一眼望出便知仙道心中纷扰藤真刻骨伤心。
但是米鲁也万没料到,仙道原本笑意温和从容,倾刻间笑意消隐出手无情。
凛洌寒气越来越重,五更梳欲断,一树碧无情,仿能摧毁万物的强大与冷酷。笑意逝去后仙道的神情便极淡漠,流川额上又见汗水,他需得寻机待势速战速决。
翻翻滚滚又是十来招,米鲁长鞭出一招“辞斜阳”,这招从胸前击出忽地抖直再反击后心,仙道略一侧身让过米鲁招略用老,漆黑眼底忽然闪出暗蓝色光茫,仙道忽地冷冷一笑,笑容中杀机暗动令人不寒而栗。
米鲁与他正面相对,忍不住又是心中一寒,仙道指尖一弹正中九节鞭鞭梢,右手陡一沉碧空明月剑身忽地波动起来,轻微两个转折,与玉鞭缠在一处,米鲁回手急拉,仙道忽地放手,剑尖陡直,随米鲁玉鞭来势击向泽北,米鲁急收招回劲。
他的剑法自来轻灵散脱,兼具碧城天剑、陵南剑派两家之长,人役剑而非剑役人,别人兵器脱手是为大忌,仙道却是不以为意轻轻松松。
2010年02月03日 09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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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人世多翻覆
与湘北一般,翔阳派也位于群岚怀抱之地,一大片青翠竹林绵延起伏堪称竹海,当地水质有异,竹林种类独特,他处再不可见。
竹身秀丽柔韧,竹叶极薄,日间倒也罢了,到晚间月亮正圆时细细看来,仿如透明一般隐隐的月白光泽,因此被称为月光竹。
翔阳门下信物,就是用这月光竹所制的弓,旁人瞧着普通,熟知的人一望便识。
月光竹虽美,可惜寿命难久,通常十年过后便会开花,但低空断云所用月光竹足有三百余年,历经风霜雨雪堪称异宝。
冬析弓,春治角,夏治筋,秋合拢诸材,寻常良弓制成要用三年,低空断云却整整用了八年,弓臂四层叠加,射程柔力强过普通长弓数倍,代代相传掌门信物。
不愧其名,月光竹到了月下伸手触摸时,分外清凉柔润,弓臂上一圈圈细致缠的丝线虽然略逊于天蚕丝,但亦非凡物,握得太紧,因此有极细的印痕一丝丝勒入掌心。
从这个角度举目打量,只能看到流川笔直背影,月色下隐约笼着隐约细碎银色光华,当然不是什么魔法,是他适才发力过甚,汗水湿透后心衣衫,继而寒气渗出又被冻结,是以布衣上有细碎冰片。
掌心灼热手指冰冷,藤真脸色微微发白,转目看向对面北楼深津。
五阵三胜,前三阵一胜一负双方各失一局,第三阵又为起阵,亦即重又开始,泽北出手必胜早在预料之中,但这般胜来远在意料之外。
来时的骄狂半是做作半是当真,深津心知,他可不能再有任何大意小看啦,中原武林后浪推前浪,与他师父二十年前入中原已大不相同,若指名挑战那些前辈成名英杰反倒好应付。
现下再去后悔起初不该答应牧与藤真已方先派人出阵,也自来不及了。
与泽北武功一半出自中原不同,深津身份另有不同,来头极大,此行前赴武林大会挑战中原,比武争胜外另有玄机。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无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不过他毕竟也算武林中人,豪杰气概不亚于各路英雄,既有此悟不如放开诸般杂念放手一搏。
何况局势虽险,他另有王牌在手,到时想必定能出其不意。
长风不停掠空,适才流川与泽北激斗时的薄云,现下在西天凝出层层鱼鳞形状,中天处无一丝云,明月群星悠然照耀,其后是无限虚空。
中四楼少林派慧闻大师合什道:“阿弥陀佛,深津公子第三阵人选可否想好?”
深津再一沉吟,抬起头双目神光暴射长笑一声喝道:“好男儿!巴吉尔达唔儿吐密,巴郎囊囊撕克!”
最后一句是异族之语,中原武林个个茫然,不过听语气看神色,想必是叫人出阵,再厉声要他必胜。
泽流战毕,牧便不再去管流川,一直凝神看北楼,此时南楼中人,不论武功单论身份,只他与深津一城最近,甚至气概气度略有相似。各派后起弟子中,牧绅一素来以沉稳中不失威严见长,不负海南帝王之誉。
深津这声暴喝双目神光迥迥,昂首凝立处威势必露,众人中便再有轻视之心的也不敢有一丝小觑,那句话虽然古怪难听,可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略侧头牧与藤真对望一眼,牧轻轻点头藤真微微一笑,已有默契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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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月华潮水般淹没山林,眼力不济的,看不清那些枫林,只见得落凤岭主岭处层层山林,在夜色里化为暗黑剪影重重叠叠,灰影一动若有若无,擂台上凭空多出一个人来。
2010年02月03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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