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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1、通篇脑洞,与历史严重不符。
2、此篇很有可能月更,很有可能是个坑。
3、非常虐,挖心挖肝体无完肤的那种虐。
4、与康微吧同步更新。
2017年10月22日 0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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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风玉露
京城八大胡同
“格......公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罢......”
小桃红小心避着身遭那些往来的妙妓狎客,轻轻扯了扯身旁那“公子哥儿”的衣袖。
那公子哥儿却不为所动,一张俊俏脸蛋儿微仰,定目着牌匾上三个金漆大字
——品花楼。
“我既然来了,就定是要进去瞧瞧的。”寡淡的语气,掩却心中那一抹紧张。
“可这种地方......”桃红几乎羞于启齿:“这种地方......哪是咱们能来的......万一让别人知道传了出去......”
“就许玄烨他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凤儿回身打断她,面上透着几许愠意。
“哎呀我说格......主子......”觉察主子情绪,小桃红缓下语气。
“您怎么就肯定三贝勒......”未免暴露身份,她低沉了话音,侧身靠近凤儿:“您怎么就肯定三贝勒他会来这种地方......”
——“这品花楼里,曾经出过一个容貌倾城的大美人儿......”
——“听说连二哥那木呆子都...更何况玄烨那花花心思......”
常宁的话在脑海中响起,直教凤儿越想越气。
“他怎么就不会来这种地方?”她樱唇微噘,瞪眼桃红:“说什么微服南巡,二贝勒和哥哥都回来好几天了,怎偏他没回来?还一点儿音讯都没有?你没听那天常宁说......”
“您又不是不知道五贝勒那人......”小桃红仍旧耐心劝道:“他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信不得呢。”
凤儿瘪瘪嘴,赌气道:“那也有一句信得!”
桃红不料她如此情绪,当下就不知如何再劝。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趁这一当儿,凤儿甩手撇开她:“你不进去,就在这儿等我罢。”
说罢咬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青春好色,风花雪月。
体贴的女人们,把酒烫到适当的温度,送到男人唇边。
暖香熏照,一室生春。酒酣耳热,每个人的面上都显醉意,仿若置身的是一极乐世界,净水梵音在这样的地方都变得妖娆诒荡,任何人来了这里,都甘渐渐堕落的吧。
所谓正人君子,亦不过是饮食男女,图求今朝有酒今朝醉。
凤儿拿折扇掩住口鼻,小心躲开那些往来揽客的窈窕歌妓。
靡靡脂粉气熏得她几近窒息,一双水瞳却停不下逡巡,只为探寻一人踪迹。
陡然间目光一紧。
一个正抱着一名女子走在二楼廊间的男人,像极了她熟悉的那个背影!
毫不犹豫,凤儿拨开往来男女,急急尾随上去。
她悄然跟在几丈开外,只见那个男人抱着女子进到一间厢房里。
并看不清男人的身形面容,但从装饰却也能知必是八旗子弟。
她心乱如麻,轻掂了脚步正欲前去窥探究竟,不想那男人却从厢房里出来,惊得她连忙背身躲避。
男人并未注意到她,只匆匆经她身后,快步下了楼。
凤儿满心疑惑,脑海里稍作念想,转了身便往厢房进去。
朦胧的屋内,影影绰绰能看见床上躺着一名女子。
凤儿小心翼翼走过去,总算走近了,终于看得清容貌些许。
这一眼不打紧,竟差点叫她呼吸一窒。
一张芙蓉秀脸,两颊淡淡胭脂色,红晕从肌理里透出来。虽是双目紧闭,却也叫人动容......
这女子......这女子的容貌......竟与自己这般相似!
正犹疑要不要将她唤醒,却听得外面有杂乱脚步声。不加思虑,凤儿前去扶起床里的女子便迅疾走出屋子,一个灵巧侧身地躲进隔壁厢房。
她先将女子扶进床里,连忙又去关上房门,靠在门沿上,细听外头动静。她心慌意乱,便就没能注意到后头有人走近。待到有所察觉欲要回身时,已被人抢先一步点了穴道。
凤儿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更也清楚看见,那双眼里露出同样的讶然。
换她被带去床里靠坐下,不但浑身还动弹不得,嘴里更是嚷不出一点儿声音。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出手伤我?”
凤儿已是惊吓,剪水双瞳里已然因慌乱泛起了雾气,却听得面前女子这样问自己。她眨巴着眼,仔细瞧她,这才发觉这女子目光涣散迷乱,胸口起伏喘息,似是身有不适一般,纤纤素手紧扶着床栏才能撑住自己。
“我姐姐她......到底在哪里?!”
凤儿一头雾水,喉间呜呜咽咽,想叫喊却说不出话地着急。
外头动静愈响,此处已不宜久留。
但见风儿面上掠过几许迟疑,而后忽地站近一步......二话不说,伸手便开解凤儿的衣裳......
好大一阵羞恼猛然间涌遍全身,凤儿脸颊顿时腾起绯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要不是靠两道密密的睫毛用力锁住,说话间就羞愤得要滚落下来。!
刚还想着看她一身寻常粗布紫衣,并不像是什么欢场女子,哪能想到这会儿竟......
但凡自己能动作,管她是不是个姑娘家,早也要动手了!
黛青色马甲、银丝祥云绣纹褂衫、浆白里衣......
直至一抹绛红兜衣渐露眼前,风儿禁不住“啊”了一声......
“原来你是......”
她不可置信地呆望着床里那个......可人儿。
心头忽然重重一震。
她望着她,面前这个女子......
眼波盈然,楚楚动人。
心间忽就涌起一股莫名的、强烈的情绪,像是歉疚,又像是一种凭空就想保护她的欲望。
说不清道不明。
时间仿佛就此停住,彼此对望须臾,在对方眼里看到自己。
此夕相逢,胜却当时见。
此情此景让风儿不由有些窘。
外头的声响渐近,眼下,保全自己身家性命要紧。
矛盾中不得已正了正容色:“冒犯之处,还望姑娘体恤......”
跟着又对凤儿抱拳一礼:“多有得罪了......”
凤儿几近绝望地闭上双眼......
“小姐!”
惊唤声伴随一记踹门,凤儿睁眼便看见小桃红惊惊攘攘朝自己奔了过来。
再一眼,更就看见哥哥柏瑜也沉肃着一张脸走进来。
后头还有一人,凤儿只觉身形眼熟,尚未看清相貌,柏瑜已关掩了房门。
复又去到床边,沉忍住气,伸手替妹妹解了穴道。
凤儿想也不想就拉过床里的锦被盖住自己,忍着委屈,愤懑地扭开头去。
小桃红唯唯诺诺站在一旁,亦不敢作声。
只听柏瑜道:“快把衣裳穿好,跟我回去!”
说罢便走出了厢房。
桃红虽也奇怪自家格格怎地就换了一身女儿装,还被人点了穴道丢在这间厢房里,正是无比疑惑忧虑,转念又想,得亏恰巧在这里遇着了郡王爷,找来了大公子......这才没有惹出更大祸来。
这等地方,一时也找不出什么别的衣裳,桃红陪着小心地劝了凤儿几句,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离开这里,凤儿心中亦是明白,唯有忍着心绪,由她替自己穿整好现在这身粗旧紫衣。
忽觉臂里被什么东西一硌,下意识抖了抖手,一丝清凉顺着袖子滑过肌肤,落到地上。
她俯身拾起。
定睛一看,是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环佩。
再一瞧,面上刻得一只兔儿。
莫非是她的东西?
一想起风儿,想起刚才她点了自己穴道还那样......那样被她互换衣裳......
凤儿几乎就忍不住那股羞愤劲儿,抬手便要将这东西丢出去。
恰逢柏瑜在外头催了一句,才使她收住手。
再看了一眼手里的环佩......
愤愤地咬了咬牙,五指不自觉
捏
紧......
就是把这京城翻个遍儿,也要把那丫头找出来!
缘生。
2017年10月22日 0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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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郊。
暮春的阳光舒倦懒散,树枝花间蝶舞纷飞,可在马上的玄烨却是视而不见。
若不是已经在外游荡太久怕惹来麻烦,他着实并不太想回到京城去。
心绪郁郁,连带胯下马儿的步调都显得沉闷。
“主子,奴才就不明白...您这趟干嘛要故意晚点儿回京呢?这万一要是有个...”
“闭嘴!”玄烨偏脸瞪他:“你懂什么!”
三德子愧怍低头,嘴里仍是叨念:“奴才...奴才这不是怕皇上和太后...究责您嘛...更何况...二贝勒和郭大公子那儿...也顶不住不是...”
玄烨不理睬他,却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趟微服南巡,江淮一带残明势力隐隐暗涌。
这道折子上去,父皇势必会命他与福全率军南下剿伐,皇祖母早也有意让他挂帅以为历练......
可他心里明白,论领军打仗,自己的能力是不及二哥福全的,祖母向来器重他多过别的皇子,若真有此举,左不过是想让他能像福全那样树立军威罢了。
只他并不大乐意。他倒想学着五弟常宁和平郡王哈图那样——恣意潇洒,不问是非,做个得闲安逸的皇室子弟。于是回程路上,他便与福全私下商量,对上只说他玄烨想在江淮多待几日,而此事紧急,这才由福全先行回来。
功事一桩,福全自然应允。而他至多落得一顿责罚,亦是无妨。
知道主子心里憋着不痛快,三德子唯有陪着小心拐弯抹角地宽劝:“不为别的,主子您想想,您这长时间不回去,凤宜格格可不得着急?”
听他提及凤儿,玄烨这才从神思中些许回过神来。跟着,凤儿那娇俏的模样取代了脑海里先前的烦扰,也牵出他唇边一抹笑意。
正想着凤儿会如何对他发脾气,想着给她带的礼物不知她会不会欢喜,抬眼便看见不远处一棵树下立着一匹马。
那马儿低下脖子,好似在啃咬什么。
起先他并不在意,直到近了才发现,那马前面地上,竟是躺着一个人!
“主子!您看那儿!”三德子亦是看见。
“过去看看。”他扯扯缰绳,往马肚子上踢了一记。
他翻身下马,将马缰交给三德子,自己俯身到那人跟前,将他翻转过身。
不想竟浑身一震!
“凤儿?!”他面色哗变,双目惊瞪,不信地看着面前之人
“凤宜格格?!”三德子同样大惊失色:“这......这是.....格格怎么会......”
“凤儿...凤儿!”玄烨摇撼着试图将她唤醒。
然她双眼紧闭,额角明显磕伤,暗红的血色凝固在泛白的脸颊上。仔细一看,更发现她颈处亦有青紫。
玄烨面色沉疑地将她扶起,直觉她身子暖热,便用手背试她额头,果不然微微发烫。
他又惊又怪,也有些莫名的怨怒,伸手拾起地上那把他送给她的折扇,边抱起她,边对三德子道:“格格这样子也经不起驾马,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将她去刚才路过的那座茅屋......”
事不宜迟,在三德子帮忙下,他背起她便迈步而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那座破败不堪的茅屋。
顾不得处处积灰脏乱,玄烨将凤儿小心平放到石板榻上,连忙又命三德子去打水拾柴火。
他自己则坐去榻边,眉心紧锁,低低唤她几声全无反应。
便就伸手开解她衣裳,欲要替她检查伤势。
莫不是知道他要回京,这才出城来寻?
可又怎么会昏倒在野郊道旁,还受了伤?
真是胡闹!
这样想着,手间不觉稍一用力碰到她锁骨伤处,她在疼痛中颤动了一下,星眸缓缓张开。
一张五官雕琢的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浮现她眼帘。
一张......男人的脸。
而他的手正停留在她胸前。
猛然间惊吸口气,首先想到的不是质问,不是咒骂,而是一把推开他手,撑起自己的身子便要逃跑。
然而脚才落地人刚站起,便有一道碎裂般的刺痛自脚底漫遍全身,跟着,整个人趔趄地向前倒去。
“啊——!”
“哎!凤儿!”
一拉一扯间,二人一同跌倒在地上。
他从她身上撑着自己起来,直感满脑子昏昏涨涨。
“你这是干嘛?!”他揉揉手腕,愠怒地向她望去。
风儿所有的惊慌,在与他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里戛然褪去。
时间静止、停顿。
她几乎听到自己的心“呯”地一声膨胀开来。
模糊的记忆散开,仿佛是许久许久以前,久得像是在前世那样,也曾有谁,这样眼睁睁瞧着自己......
那目光温暖而又熟悉。
沉默的间隙里,玄烨亦是觉察到一丝无法言喻的怪异。
她面色柔白,下巴微扬,双唇微微张开,像张满的弓......
他从小就觉得她这双漂亮的眼眸明澈如月光......
而现在,它们似乎比月光更要透彻,如水清泓,还含着楚楚的怯意...
他的心忽然重重一震。
油然而生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动,像是怜惜,又像是占据。
这样新奇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难以名状,难以想象......
他忽地,轻吻上她唇去。
犹如偷尝到渴望已久的果实......
惊奇、讶异......满足而又甜蜜。
2017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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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儿浑身窜过一阵惊栗。
深深长长的呼吸里,全是他的气息。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下意识便扬起手,向他脸上掴去。
她看着他的脸歪向一旁,掌心因太过用力而有的刺痛感这才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正感心慌意乱,脑海空白的间隙,他转过脸,抬眼目光与她触及。
风儿疑惑地愣住了。
她竟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歉意。
“凤儿......我......”
他的脸颊火辣辣的,也意识到了方才的不妥。
虽说他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皇室子弟,婚姻大事往往身不由己。
而现在,他却情不由己地吻了她。
怨不得她要这样生气。
“我不是什么凤儿......”
他凝视她的脸,讶然瞪大了眼。
“我根本不认识你。”
面前这个女子,乍一看面容姣好,确是凤儿容姿。
细看之下才会发觉,她眉间清冷,嘴角微抿,下巴微扬......浑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傲倔强。
须臾片刻,他忽地感到耳根渐渐发烫,窘得无地自容地低下了头。
就像一个小偷,偷了不该偷的东西。心里起伏辗转,暗暗咒骂自己如此失仪。
风儿趁机偏过身去避开他点儿,伸手扶住墙垣,支撑着要站起来。
“哎,姑娘......”玄烨下意识起身去扶。
风儿却像只有所防备的兔子,后退一步,轻巧避过。
然而脚底钻心的疼痛却没有放过她。
她浑身一颤,几近又要跌倒,嘴里亦忍不住“嘶”地吸了口气,还好一手抵着土墙,这才撑住了自己。
“姑娘......”玄烨的双手伸了出去,并未触及,只停驻在半空里。
“你受伤了。治伤要紧,在下......先扶你去坐吧......”
风儿抬眼望他。
她感觉得到他的惊讶,感觉得到他的屏息。
她虽不大明白,可眼下,自己这般受伤,走是定走不了了。
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
玄烨搀起她的胳膊,领她去到石塌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到边上。
他仍然有些窘,倒比先前好了些许,犹疑地正了正容色,向风儿拱手一礼......
“在下方才认错了人......冒犯姑娘了......”
风儿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额角,伤口还在汩血,触碰亦是疼痛无比。
见他这样诚恳赔罪,一时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玄烨禁不住偷偷望她一眼,仍是无法相信,天底下竟会有此女子长得与凤儿这般惊似。
瞥见她额角,便就伸手袖内取出过一方随身的锦帕,给她递了过去。
风儿却不接过,满脸的狐疑与防备,只看着他面色尴尬,将帕子放到了一旁。
周遭的空气又如凝滞住了一般。
“这里是什么地方?”
终于,她鼓起勇气,冲他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
玄烨讶然地张了张嘴。
一番思量,而后道:“姑娘昏倒在前边树林里,恰巧在下路过遇上,便将你带到这茅屋......”顿了顿,小心看她一眼,见她眉心微蹙似在思索。正欲借机探问,忽听得外头声音——
“爷!奴才打来水了,爷......”
风儿立刻浑身绷紧,警觉如落群的幼鹿。
“姑娘勿需惊慌,”玄烨忙对她摆摆手,又冲她一笑以示安抚:“是在下的仆从。”
说罢讪讪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风儿不敢放松,仔细倾听外头动静。
略略只闻得一声惊呼,旁的隐隐约约,就听不大清了。
脚踝处的伤此时又痛起来分散了她的注意,风儿不觉眉心紧蹙,心下一沉,伸手卷起裤腿,想看看自己伤处如何。
不经意偏眼,目光落在那块锦帕上。
那锦帕四周密密匝匝地镶着金线,角落里绣了一片红叶。
2017年11月27日 0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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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碰面了,凤儿和风儿在一起算了😂
2020年05月07日 21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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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端着盆水再进来时,一眼便看见了她踝处的红肿。
“你怕是扭伤了脚。”
风儿听闻他言,惊惊然扯下裤脚盖住脚踝。
为了避嫌,偏开脸去。
见她如此,玄烨也有些不擅应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便走边道:“在下这里正好有棒疮药,姑娘拿去敷上罢。”
他将盆水放下,并不坐,取出一支瓷瓶搁在石塌上。
“哦,我先出去,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便是......”
说罢也不等风儿反应,便就转身。
风儿这才抬眼,四下环顾,确不见他身影,只隐隐听得见外头说话声和脚步声。
她的目光落在那支瓷瓶上,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逃离匆忙,她的随身包袱落在了品花楼里。衣物、银钱倒算不得什么,只是为求自保与那姑娘换衣裳时,忘却了她的环佩还藏在衣袖......
被骗、遇袭、失了环佩......
真没想到,进京寻找姐姐会是如此困难重重。
她拿起那块锦帕,又望了那支瓷瓶一眼。
虽不大信得过此人,可他说的没错,眼下确是治伤要紧。
简单上药,包扎......
半时辰后,正当风儿边整理容装边犹疑着接下来要如何是好,屋外传来的阵阵香味将她吸引。
“哎?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见风儿扶着墙垣从屋里出来,玄烨放下手里的粟米便过去扶。
“当心着点。”
风儿倒也不拒,由得他搀扶着,再看着他拖来一张条凳摆在大门边。
“您坐这儿......”
她就着坐下,忽而觉察似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看见三德子慌慌张张地避开眼,手忙脚乱地捣鼓着木枝柴火。
这便是他的仆从了罢?她望了望玄烨的背影。
“姑娘,你饿了吧?”玄烨拾起那支串着粟米的木枝,将它伸进火堆子里,侧身对风儿道:“好在野地里有几颗粟米,三德子又打着了些野味儿,咱先将就着果腹罢。”
闻着食物香味,风儿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不禁咽下口水。举目望眼天际才发觉原来此时已是近暮时分。初夏时节的入暮,空气里满是丰沛的湿润气息。
像是要落雨了。风儿想到。
玄烨捧着烤好的粟米送到她面前:“姑娘,您先吃罢。”
风儿伸手接过,不知该说什么,倒是有些拘谨起来。
“姑娘家住哪里?”瞧出她的不适,玄烨轻松着语气道:“眼看这天将将晚了,怕是要下雨。你又受了伤,就让在下送你回去罢?”
“不必劳烦你。”风儿脱口便道。
旋即觉察语气太过生硬,便又作缓:“多谢壮士出手相救,实不敢再添麻烦......”
“助人为乐,怎能说是麻烦呢?”
她总算肯开口说话了,玄烨想着,顿时感到松懈不少,更就趁机探问:“恕在下冒昧,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风儿仰脸看了他一眼,从这双眼里,玄烨分明看见一抹犹疑。
跟着又见她微微颔首,只道:“好,我告诉你。可旁的事,还请壮士别再探问了。”
她抬眼望他:“我叫林风儿。”
玄烨怔愣住。
清心玉映,萧然自有林下风......林风儿......
这双仿若熟识的明眸,让他心中徒生欢喜。
他目光灼灼,令她慌乱。
“还没请问壮士姓名......?”假意拨弄手里的粟米,她牵开话去,淡淡问道。
玄烨这才回过神。
他略略担忧,望了三德子一眼,稍作思量,对风儿道:“在下黄三。”
这个名字仿佛在她心头击打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是过去十几年里从未有过的。
素昧平生,似曾相识。
2017年11月27日 0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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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是沉青的,空气中弥漫着雨水过后的潮湿。
风儿昏昏沉沉,又半梦半醒地睡了不知多久,再睁开眼,是被一阵砍斫声扰醒。
简单拾掇自己后,她扶着墙垣小心移步,才踏出屋门,便看见那张破木桌上摆着的红薯粟米。
而此时,外头砍斫声愈发引她注意。
“黄三......”手指触及门檐的时候有微凉的感觉,她并不在意,饶是对眼前所见甚是好奇。
“风儿小姐......你起了?”他欣然回望她一眼,手里动作未停:“可觉着好些了?”
“你在做什么?”她张张眼,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根腕粗的枝条上。
“哦......”玄烨低头望了望手里的枝条,微笑着对她道:“你脚伤不便行动,我便想着给你做根拐柱。”
说罢握住匕首,又削斫起来。
有风一吹,泛起薄薄的湿气。
风儿看着他动作,心头一阵陈杂......
忽地想到什么,对他问道:“哎?你那仆从呢?”
“哦,我叫他到城里去买些东西来......”他如是道。
风儿正不知接下去要说什么。
隐约有马蹄声渐近。
三德子提着许多物件往茅屋过来,后头竟跟着两匹骏马。
目光落在一人身上,玄烨不禁眉头蹙起,心下亦是一沉。
良驹驻足,但见那人收缰下马,将马鞭交给身旁之人,便向他走来。
风儿下意识警觉,又见三德子似兢兢战战,更是疑惑。
那人停下脚步。
只听玄烨撑出平静,对他唤道——
“二哥......”
却叫风儿大吃一惊。
2017年12月07日 0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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