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的执着 带着一身的疲惫，我收起了双翅，降落在沙罗双树园。 沙加仍在树下打坐，依旧一尘不染。“明天还要去？”沙加淡淡地发话了。“是的。”我说。“执着——痛苦的根源啊。”沙加说。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步出双树园。太阳收起最后一线光辉，我踏着星光，回到我在圣域的临时住处。这段日子，我因为要经过沙加的双树园进入冥界，所以跟瞬住在十二宫的山下。“哥哥！”瞬见我回来，高兴地大叫。我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封信。“刚刚收到紫龙的信。”瞬喜不自胜，“他说春丽已经有了孩子啦！”“哦？正常，他们结婚都半年了。”我边说边换下拖鞋。“这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我们这些人当中终于有人要当爸爸了！”瞬高兴得像自己要当爸爸一样，“哥哥，我们都是孤儿院里长大的。我从来没见过爸爸妈妈。所以，我常常想，如果我们的父母还活着，那该多好！”“瞬……”他接着说：“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不过，现在有人可以建立一个完整的家庭——你说，我是多么高兴啊！”“好啦，瞬。”我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说，“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建立一个完整的家庭。珍妮一定会答应的。”瞬脸红了，说：“我可没把握她答不答应。”我脱下上衣，准备去洗澡了。这时，瞬突然说：“哥哥，你明天别去冥界了吧。”“不行。”“你已经找了几乎十年了！地狱都给你找遍了……也许，爱斯美娜达根本不在那里了。哥，你也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怎么开始？”我苦笑着，“沙加告诫我：执着是痛苦的根源。可对于我来说，与其放弃对她的执着，到不如继续承受痛苦——至少，这样能令她永远在我的思念中活着。”“哥哥，你试试见一下别的女孩嘛。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比紫龙更早当上爸爸……”我关掉了浴室的门，用蓬头射出的水声掩盖了瞬的声音。——见别的女孩？除了爱斯美娜达，我谁都不要！一来是我实在找遍了冥界，都没有任何爱斯美娜达的线索；二来也经不起瞬的“死缠烂打”，两个月后，我只好和他来到了中国庐山，探访紫龙夫妇。到了那里不久，紫龙和瞬就神神秘秘地走开了。我只好和老师坐在瀑布前品茶。“呵呵，一辉可真是稀客啊！”老师笑眯眯地说，“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老师。”——对这个资格最老的黄金圣斗士，我一向都挺尊重的，“这次来我是有一件事想请教你。”“关于爱斯美娜达？”老师的一双眼好像能洞悉一切。“是的。这些年来，我找遍了地狱，可就是没有一点消息。”“是吗？那我也没办法，再说，沙加已经尽力帮你了。”“老师，我想知道，爱斯美娜达会不会已经转生了？”“小伙子，既然你已经有这个念头，那你心里也就很明白，再找下去也会徒劳无功。”老师呷了一口茶，说，“人要懂得怎样取舍。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些事，就顺其自然吧。”我还想说什么，这时，春丽挺着个初见规模的肚子，托着两碟点心走上来。她笑盈盈地说：“一辉，来尝尝中国的点心。希望合你的胃口。”“谢谢。”我帮她把点心放好。“快吃，快吃，趁热吃。春丽做的点心味道不错哦。你别客气，要不紫龙他们回来就一下子吃光了。”老师招呼我说。“嘻嘻，老师，我看是你老人家很快把点心吃光吧？”春丽笑了起来。我应邀吃了一个——热乎乎的，那是家的味道，出自一个幸福女人的手。我竟不期然地想起了妈妈……那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家的味道却是那么浓烈。看来，渴望家的不仅仅是瞬……“一辉？”春丽叫了我一声。“啊？什么？”我回过神来。“你看，他们回来了！”她往下一指，说。只见有五个人正走上来——瞬、紫龙、星矢、冰河还有一个女孩子。“一辉，我们给你介绍一个美女哟！”星矢一走上来就嬉皮笑脸。“哼！你怎么也来了？”我总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喂，大哥，这里我可是经常来的呀。倒是你老人家自从紫龙结婚，到现在才出现哦。”星矢把手肘放在我肩上，说。

“哥哥，你还记得她是谁吗？”瞬把女孩子领到我面前。这个女孩一定不是中国人，而且，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辉哥哥，我是艾米莉啊！十年前，你从薛标和亚哥拉手中救下来的小艾米莉呀！”女孩忽闪着大眼睛对我说。“哦……我想起来了！”——真没想到，当时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就是面前婷婷玉立的少女。“太好了！你终于想起我了！”她甩着两条大辫子，像一只蝴蝶似的跑到我身边，挽着我的手臂，仰起头，说，“我跟着族人到处谋生，最近遇到了星矢哥哥。大家聊起来才知道你的消息。真高兴又可以见到你了！”“嘻嘻，我说过给你介绍个美女，看，还是个很可爱的美女哟！”星矢得意地说。我终于明白瞬此行的目的，便狠狠瞪了他一眼。瞬吓得低下了头。我抽出了手，冷冷地说：“瞬，你不是要我看看其他女孩吗？行！我现在看过了！”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开了。月色之下，我一个人坐在溪边——我并不是生他们的气，只不过实在不愿意也没有心情面对另一个女孩。“出来！”我知道有个人跟着我来到这里。艾米莉怯生生地从树后走出来：“你讨厌我吗？”“没有。”我说。“可是……可是……”她捂着脸低声啜泣，“自从你救了我。我就一直都希望再见到你。我没有亲人了……这世上，只有你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拼命救我……这十年来，我是多么想念我的一辉哥哥……”“对不起，艾米莉。我不是讨厌你。只是……”我一时不知道怎样解释。“我知道的。”艾米莉停止了啜泣，走到我身边说，“我和瞬哥哥谈过，知道你的事。爱斯美娜达姐姐在你心里是谁也无法代替的。”“你明白就好。”我松了口气。艾米莉在我身边坐下，说：“可是，你也要明白：在我心里，你也是谁也无法代替的。应该说，十年前，我已经爱上你！”我惊愕地看着她——一个女孩子居然如此大胆！“是啊！”她冲着我调皮一笑，“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但是，你不必介意。像哥哥一样对待我吧。”“你这是什么逻辑？”“好累啊！哥哥，借个肩膀来靠靠。”她伸了个懒腰，不由分说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好啦，就一次啊。”我真拿她没办法。不知为什么，她这样直白地说出心里话，倒让大家相处得自然了。早餐时，大家总是用很暧昧的目光看着我和艾米莉。——哼！他们都想歪了！但我懒得跟他们解释。“我今天就走了。”吃饱了之后，我说。“那么急？你不多玩几天？”紫龙问。“是啊，难得来一次，就让紫龙带你到处走走嘛。这里的风景很不错的。”果然是夫唱妇随，春丽也说话了。“我得回死亡皇后岛了。”我说。“算了，紫龙。哥哥是一定要走的了。”瞬说，“因为，明天是爱斯美娜达的生日。”“那我可不可以一起去？”艾米莉插嘴。我没说话，转身向朋友们道别。“你不说，我当你答应啦！”艾米莉正要追上我，被瞬拉住。“艾米莉，不要这样，哥哥总是有很多话单独对爱斯美娜达讲。让他一个人走吧。”“是吗？我真想知道爱斯美娜达是个什么样的人。哎，听说跟瞬哥哥长得很像呢！……瞬哥哥，你真好看！爱斯美娜达也一定是个美人……”……艾米莉的喋喋不休渐去渐远，不难想象，瞬一定满脸通红。死亡皇后岛酷热依然，但是已经不是以前贫瘠之地了——人们发现了火山灰底下埋藏了丰富的矿藏，所以多了不少采矿的人。这里的地也值钱多了。受益人当然是我这个在岛上唯一死不去的人——就这样，我奇迹般成为了当地的首富。哼！这是不是紫龙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没有了爱斯美娜达，即使拥有世界，又如何？我回到了我的“房子”，说是房子，其实是个地牢——以前受训时住的地方。这里阴暗，不通风，本不是个好住处。可是，这里有我最珍贵的回忆。卷起了衣袖，我开始打扫起来——我从不派人到这里打扫，因为不愿意别人触碰这里的一切。思绪随着打扫而开始……

“那你想怎样死？”“我？我现在想到厨房去支援瞬大人，然后吃饱了撑死！”他一溜烟地跑了。唉，我怎么专门去救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又过去了几个月，我再回双树园找沙加。沙加端坐在树下，微风轻轻吹拂着他金色的长发——已经三十岁的沙加一点都没有变样，仿佛恒古至今，乃至未来，他都是如此一尘不染。“天地间的一切都只是轮回中的一个环节，再执着也难以改变。”他悠悠地说。“来吧，沙加，向我使出天舞宝轮吧。”我说。“你真的愿意堕入六道轮回中？稍一不慎，你就会永不超生，即使你是会浴火重生的凤凰。”沙加说。“我知道。”我说。沙加缓缓站起来，双手
捏
决，慢慢地睁开他的双眼……“哥哥！”瞬一个箭步冲进来，沙加停止了动作。“瞬，不要阻止我！”我对他吼了一句。“可是……可是，你好歹也……对了，去看看紫龙的孩子啊。刚刚生下来呢！好可爱的！”情急之下，瞬居然找到个借口。“紫龙的孩子……”我话没说完，就被瞬不由分说地拉走。“沙加，一会儿你也过来看看啊！”瞬边走边说。小床上躺着一个粉嫩嫩的初生男婴，漆黑的头发和眼眸像极了他的父母。大床边坐着一脸幸福的紫龙夫妇。“哇！好漂亮的小宝宝！紫龙，恭喜！恭喜！”星矢高兴得手舞足蹈。“谢谢你们！”紫龙说，“只可惜冰河还在西伯利亚，还没来得及赶来。”“是啊，如果他也在，准会很高兴呢！——这是我们当中第一个孩子！”瞬凑过去，说，“春丽，我好想抱抱他，可以吗？”“当然。”春丽温和地说，“不过，要小心点，刚出生的娃娃软绵绵的，不太好抱哦。”紫龙苦笑了一下，说：“我刚才还差点把他摔了呢。”瞬犹豫了一下，说：“呵呵，我也没有信心啦，真的没试过抱这么小的孩子呢。”突然，他把脸转向我，说：“哥哥，你来抱抱看。”“为什么是我？”“这里只有你抱过孩子啊。”“抱过孩子？”“是我呀！”瞬指着自己说，“我小时候不是由你抱着的吗？”紫龙说：“照这么说，一辉挺有资格给我做个示范哦。”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麻烦！”我边说，边走到小床边，弯下腰，轻轻抱起了孩子。“动作干净利落——太帅啦！”星矢差点吹口哨了。小婴儿在我怀里眨着眼睛，打量我，突然，他笑了——好纯真的笑！“紫龙，看，他笑了！”春丽说。“看来，他和一辉还挺有缘份呢！”紫龙笑着说，“一辉，你愿不愿意收了这个小徒弟？”“开什么玩笑？”我说着，突然看见瞬的双眼含满了泪水——这个多愁善感的家伙！“好啦，瞬，我们也该走了。”我把婴儿交给春丽。“哥……”“还不快点？今晚轮到你做饭了。”“今晚？你吃晚饭？……真的太好了！”瞬语无伦次地说。“你有完没完？”我挥手向紫龙他们告别，转身走出去。“哥，等等我！”瞬追了出来……我明白，瞬不想失去我。而我，也不忍失去瞬……“哥哥，你知道吗？刚才你抱着小婴儿时，样子好温柔，就好像小时候，你抱着我一样。”“那时你那么小，怎么记得我当时的样子？”“不用记得的。因为你从来都是这样……”“瞬……你这个傻瓜……”就在这天的傍晚，冰河终于赶到雅典。看望了春丽母子之后，他连人带行李都搬到我这里来了。“干吗来这里？水瓶宫不开门了？”我歪在沙发上说。冰河一脸坏笑，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瓶酒，在我面前晃了晃，说：“我要是把伏特加带进水瓶宫，师父不把我封在冰棺里头就怪了。”“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酗酒了？”“你别忘了，我可是有一半俄罗斯血统的，对酒的喜爱是天生的。”冰河边说，边到厨房找杯子，“不过，我可很少暴饮，说不上是酗酒。只是我师父是法国人，他喜欢的是葡萄酒，内心抗拒伏特加。”他给我倒了一杯，说：“尝尝看。要不是星矢今晚当值，我就叫他一起来了。只不过，这小子酒品不好，喝多了会捣乱。”我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说：“你怎么知道我酒品会好？说不定，我喝多了会打人呢。”

第二天，我们来到教皇厅。“你打算请我帮忙，找一个和瞬长得很相似的女孩子？”撒加微笑着问我。“是的。因为你是教皇，在圣域找一个人并不困难。”我说。“听说你找了她很久了，当中沙加也帮过你不少次。”撒加接着说，“一辉，站在教皇的立场，我没有理由用圣域的人手帮你完成私事……”“你不帮忙就算了，我不想听你说教。”我转身要走。“一辉，我还没说完。”撒加叫住我，“我了解你的个性——事情没有个结果，你是不会罢休的。所以，作为朋友，我就当那么一次傻瓜，不过，就这一次！”“撒加……”回头又见撒加的笑脸，他说：“你的傻瓜行为感动了黄金们，他们一早就出去帮你找了。”“……”“先别感动，我可要告诉你，如果这次还没结果，你就一定要结束你的寻找，开始新的生活。”撒加很认真地说，“答应我？”“好。”我说。——我会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把爱斯美娜达保存在我的记忆中。“一辉，你到白羊宫来，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穆先生用小宇宙向我传话。——真不愧是善于用念动力的圣斗士，找人特别快。我赶紧跑去白羊宫。原来，除了穆，阿鲁迪巴、米罗、加妙、沙加都在白羊宫。贵鬼身边站着一个人——普通圣域居民打扮，大概三十出头，小眼睛，厚嘴唇。他大概没能适应一下子见到那么多黄金圣斗士，有些忸怩不安。“一辉，你跑得可真快，快要赶上艾欧利亚的闪电光速拳了。”米罗一见到我，就笑着对我说。“一辉，这位是圣域一间诊所的医师，他叫帕亚。”穆温和地把那个人介绍给我。“医师？”我有些纳闷。“你好，你就是凤凰座一辉吧？”帕亚边说，边打量我，同时他发现了我身后的瞬，“啊！你……像！太像了！”“你是说……”我一下醒悟过来。“是，他跟爱斯美娜达长得真像！”帕亚肯定。“你好，我叫瞬，是一辉的弟弟。”瞬说，“帕亚先生见过爱斯美娜达？她在哪里？”“她在我的诊所里打了三个月工。”帕亚说。我几乎兴奋得大叫起来：“那么，帕亚，请你快带我去找她吧！”“慢着，我作为她的老板兼朋友，是不是有权知道，你是她什么人？”帕亚好像不太信任我。“我是她的未婚夫。”我干脆这样说。没想到，帕亚听了竟然挥拳打我——他当然打不到我。“你干什么？”我莫名其妙。“这就是了，怪不得她哭着走了——你既然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另结新欢？！”帕亚咬牙切齿地说，“别以为你是圣斗士就可以欺负人！”“我另结新欢？”真是一头雾水。“你还不承认？昨天，你拉着一个小妞逛大街，我和爱斯美娜达都看见了！喏，就是她！”他指着气喘吁吁赶过来的艾米莉说。“我？哈哈……哈哈……”艾米莉气还没喘过来，只好叉着腰，站在那里。“我告诉你，事情根本不是这样，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快带我去找她！”我对他说——我真不愿意耽搁一分钟，我想爱斯美娜达，快想疯了！我的样子大概很吓人，帕亚楞住了。瞬走过去，温和地说：“你不要见怪，哥哥太想爱斯美娜达了。他找了她十年了。十年来，哥哥都是一心一意爱着她，怎么可能爱别人呢？这位艾米莉小妹妹是我们的好朋友，昨天她是帮我们找爱斯美娜达的。”“那……那么是误会了！对不起，一辉。你快去追她回来吧——今早她刚离开圣域。”帕亚说。“你带路！”我拉着他就走。“接着，车钥匙！”冰河把钥匙扔给我。我开着车在公路上飞奔。刚下过大雪，路面很滑，很多车都不敢开得太快。可是，我却情愿自己在开的是飞机。“我是在三个月前，在圣域附近遇见爱斯美娜达的。”帕亚说，“当时，她身无分文，昏倒在路边，还叫着你的名字。我见她可怜，就让她在诊所里帮忙。她很聪明，一学就会。她问过我有关圣斗士的事，可是圣域很神秘，我一个普通人又知道多少呢？她还问我信不信她是个死而复生的人。她在冥界，在父亲的帮助下渡过了忘川，回到人间时，却发现已经过去了十年。”

“她的父亲……”那是我的师父基鲁提，他竟然能强渡忘川！“哎，你小心点，前面是转弯，别开得太快了！”帕亚有些紧张。……血腥味！没错，是血腥味！我一转弯，就看见路旁的雪地里一大片血红！一辆货车停在前面，旁边站着手足无措的司机。血泊中躺着一个人——我下车跑近一看，是她！我的爱斯美娜达！虽然她已经长高了，长大了，可是我一眼就能认出来！顾不上那个吓呆了的司机，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她的身子好轻，好像随时可以飞走……不！不可以！我不能在让你的生命在我的怀里消失！睁开眼，爱斯美娜达！睁开眼！！！我的小宇宙燃烧起来——金色的火凤凰在烈焰中展开双翅，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我们……“哥哥，不要这样！”瞬感应到我的小宇宙。“一辉，停下！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这次是星矢。“别干傻事！你的小宇宙是不会给别人疗伤的！”这是冰河。“回来吧，我们都会帮你的！”紫龙也忍不住了。……记不清还有什么人叫过我——烈焰中，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一辉！”——是谁在叫我？叫得那样声嘶力竭，痛彻心肺。爱斯美娜达，是你么？我好想睁开眼睛看看你，可是眼皮却那么重，抬不起来呀！“求求你，醒过来呀！你不是火凤凰吗？醒过来呀……”——是的，是爱斯美娜达！我不能死，不能又孤零零地丢下她……无论在地狱还是人间，我们不要再分开！……很费力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爱斯美娜达哭得红肿的眼睛。——我躺在家里的床上。很费力地抬起手，为她拭去眼泪，然后很费力地笑了笑，说：“别哭，我没事。”她的眼睛充满惊喜，一只手摁在我的额头上，柔声说：“别动，你正发烧呢。”接着，她起来，说：“我再去给你拿些冰块来。”我拉住她的手，说：“再陪我一会儿，好吗？”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忽然，她把头靠在我怀里“嘤嘤”地哭了。“是我不好。”她说，“如果我不胡思乱想，就不会离开圣域，就不会失魂落魄地撞上货车，就不会害得你几乎连命都丢了……对不起！”“一切都值得，爱斯美娜达。没有什么比你回到我身边更重要了。”抚摸着她的金发，我说。突然，“轰隆”！——门被“挤”开了。“咳……我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我给你弄些冰块。”冰河说。“你饿不饿？我是想问这个。”紫龙也在找借口。“我……没什么，随便看看，呵呵！”——星矢最厚脸皮。“我是被他们拉过来的……”——可怜的瞬。“看够了没有？”我挣扎着坐起来，爱斯美娜达赶紧扶着我，“不管怎么说——把房门修好了才准走！”我发了足足一个星期烧才渐渐退。撒加不止一次警告我：“每个人的小宇宙属性都不一样，你再勉强自己的小宇宙帮别人疗伤，那火凤凰就会永远变成灰烬。”——看在他隔三差五地来替我疗伤分上，不和他争辩！这天，爱斯美娜达又来看我——她暂时住在天平宫，帮产后虚弱的春丽照看一下孩子。看着她在厨房忙里忙外的身影，我忽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一辉，尝尝看，这是昨天春丽教我做的粥，很好吃的哦。”爱斯美娜达笑盈盈地说。“又是粥？我已经好了，不用吃病号餐了吧？”我皱着眉头说。“你昨天才退烧。听话，吃完今天。明天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她舀起了一勺，说，“乖，张开嘴。”“是不是明天我想吃什么都可以？”我故意问。“好啦，别像小孩子一样，我答应你，明天随你吃。”“那好。”我凑过她耳边说，“我要吃你！”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几乎把粥弄撒了。“你……你什么时候学得那么坏？”她把粥放下，转过身去，说，“我不理你了！”伸出双手，环抱她纤细的腰肢，说：“你可以骂我、打我，甚至杀死我，但是千万不要不理我。十年了，我找你都找疯了。”“一辉……”她转过身来，偎在我怀里。我低头吻了她的唇……“嫁给我，爱斯美娜达！”“嗯……好！”“我爱你！”“我也爱你！”……后记： 就在我和爱斯美娜达结婚的那一天，黄金圣斗士出于闲极无聊，竟然要我单人匹马闯过十二宫，到教皇厅接新娘，再在雅典娜神像前完成婚礼。 星矢和冰河两个滋事分子当然举脚赞成；紫龙则以一个已婚人士身份乐得看热闹；连瞬也对我说：“加油，哥哥！我会为你呐喊助威的！” 纱织虽然一句不说，但笑得……太阴险了！ 哼！我怕么？——穿着神圣衣的我正抱着我的爱妻，飞向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