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0
小剧场:梦中梦
坂田银时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喜欢土方十四郎,也知道随着这份喜欢的发酵,自己对他病态一般的执念也越来越深。
因为这份执念,坂田银时做出了很多让土方十四郎伤心的事情。
因为执念,因为自己看不过十四总是将真选组放在第一位,放在自己和任何事物的前面,所以出手帮助桂毁掉了真选组。
因为执念,因为自己不希望看到十四每天为了真选组到处奔波,不想让他再把真选组放在心上,所以偷偷将十四绑架囚禁在自己的房子里,任他怎么威逼利诱也不让他出去。
因为执念,因为自己不喜欢十四眼睛里老是出现在担忧着什么的情绪,因为自己知道他那是在担忧近藤跟那只猩猩和那个抖s小鬼,所以偷偷将他们斩杀。
我知道的。
知道十四会讨厌甚至恨自己,也做好了想要跟十四一直就这样活到老的觉悟。
但坂田银时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买好一周的饭菜回来,却发现土方十四郎躺在地上,脖子上的大动脉在不断的冒血……
“哈啊、哈啊……”坂田银时突然从被窝中坐起,面上的神色十分惊慌,两手插入自己的头发,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被子上。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睡在他旁边的人。
土方十四郎挠挠头发,看向窗外一片寂静而黑暗的街道,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看确定坂田银时没有大碍之后揉了揉坂田银时的一头卷毛,然后就走向自己的衣服堆去,却被坂田银时一把拽住了手腕。
“怎么了?”土方十四郎转头看向坂田银时,烟蓝色的漂亮眸子中倒映着坂田银时的影子。
坂田银时看到土方十四郎脸上鲜活的表情,手中触摸到的真实的温度,还有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瞳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
明明仅仅只是做了一次噩梦,却感觉像是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失去了十四很久的样子。
土方十四郎有些奇怪而无奈地看着坂田银时,坐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微微一笑说道:“嗯?到底怎么了,做噩梦了?”
土方十四郎确实很奇怪,他以为这个男人是不会哭的,因为哪怕被对手打至重伤,哪怕重要的人就在病房里,哪怕亲手斩杀恩师,他都没让眼泪流出来过。
但现在……
坂田银时突然将土方十四郎狠狠拥入怀中,他抱得很紧,但双手在颤抖,有泪滴不断滴落在土方十四郎的肩头,湿润了衣衫。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十四……十四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乱,令土方十四郎不由动容。
“好好好……满足你……我啊,我爱……”
坂田银时还是没有听完那一整句话,因为他被冲进门来的人狠狠揍了一拳。
坂田银时本来还以为是谁,想着如果是敌人的话直接把他杀了,谁让他打扰自己好不容易梦到十四的美梦,但一睁眼看到那个熟悉的火红衣衫动作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那是神乐。
他……
他下不了手,他有愧于她,不,准确来说是他们,因为他可是过分的在十四死亡的时候解散了万事屋,然后一个人整天呆在家了无所事事。
神了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坂田银时,生气的一把拽起他的领子,对着他吼道:“你给我振作起来阿!”
“你不是这种人啊!”
“起来啊!!!!!!!!!!!!!!!”
每一句神乐都吼得歇斯底里,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最后终于还是掉了出来。
自从土方十四郎死后,坂田银时就关闭了万事屋,将所有人拒之门外,一个人整天呆在那里缅怀着土方十四郎。
简直跟心死如灰了一样。
就像现在。
明明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掉了眼泪,脸上却还是保持着无谓的表情,甚至于心里还在想着她什么时候能走之类的话题。
但在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坂田银时的脸色却突然骤变——
“尼古丁中毒死了又怎么样!我们不是还活着吗!我们不是要给他报仇吗!你我有什么资格消沉啊!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即使肩上背负着再重的担子,他不也是战斗到了最后吗?”
神乐用力摇晃着坂田银时,像是希望他能这样子就被摇醒一样。
坂田银时脸色铁青,他一把推开神乐,血红的双眸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咬牙说道:“你、不、懂!”
神乐抹了一下嘴角由于冲撞力而漫出来的鲜血,抬起头来,直视坂田银时的眼睛:“是!是!我不懂!但我跟你一样喜欢他,但我知道,那家伙绝对不希望你这么颓废!他希望你好好的活着,绝对不想要你就这样子等死啊!”
坂田银时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肉内。
神乐的声音没有变小,但语调却舒缓了下来,像是在安抚做错的孩子一样。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轻轻开口说道:“回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万事屋的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很多人,有志村新八,有志村妙,有重伤在身的近藤勋和冲田总悟,还有很多很多人。
但就是没有坂田银时最为熟悉的一张面孔。
“这么多人啊,是打算来威逼吗?”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散漫,但背挺直了,腰间别着的洞爷湖也被抽出来。
“我知道了。”
“我绝对不会让那家伙失望的。”
我绝对会等你回来的。
坂田银时在心里默默说道。
2017年10月19日 04点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