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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唉?”
“我是说,森本医生回了老家,三井医生要照顾儿子暂时脱退,整个急诊就橘医生,藤川,你,还有三个来了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我没说错吧?”
“绯山大概要过几天才能过来,”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连藤川都已经是顶梁柱的意思了是吗?现在急诊的病患好可怜。”
“喂喂喂!”一直在电梯角落听着蓝泽白石交流的藤川终于忍不住出声,“我这也是靠经验靠资历靠个人奋斗到今天的位置的好吗?蓝泽你不要目中无人哦!”
蓝泽扯了扯嘴角像是一笑的对着藤川表示了抱歉,不过还是转过身对着白石认真的说,“你们教育新人一定要记得除颤的时候不要摸患者哦,不然占了床位,是真的很麻烦的。“嘲讽脸完毕后,正经脸又上线,”你们这样真的不行的,白石你会累死的,我接下来有个去多伦多进修的机会,我在争取。”
电梯门开了,
“啊~我有个伯父,是脑科专家,目前在多伦多大学,其实,他可以直接发邀请函的。。。”
“白色巨塔系列?”蓝泽站在电梯外回头有点冷的回到,
“医学世家果然了不起啊。。。”来自冴岛的无情吐槽冷冷刮过了白石的后脑勺和侧脸,她如同一阵风一样从电梯里略过发呆的白石,走位蜜汁帅气,藤川一边感叹一边道歉,急急忙忙的就跟上冴岛走掉了,
“所以,回来行吗,蓝泽?”白石还是不死心的问了最后一句,
电梯开门开了太久,警报响了,掩盖了蓝泽的回答,白石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和,然后电梯门缓缓的合上了。
他刚说什么了?
“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三个月还是可以的。”
蓝泽从来不会拒绝白石的。至少脑外都知道这条铁律。
2017年10月10日 15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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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鲁嘎”
“嘘!”
“你,是不是很介意被人知道我们在交往啊。”藤川推了推眼镜,有点紧张的在冴岛的护士站里鼓捣自己的病例记录,胆怯得都不敢看她,
看着这样的藤川医生,冷漠哈鲁嘎本噶也意识到自己有点伤害到这个已经秘密交往一年的小男友了,有点抱歉的低声开口,“没有的事,急救这么忙,如果我们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肯定在排班表上要对我们有所照顾,到时候会给大家造成负担的,你的飞行医生执照考的那么艰难,我不想因为这些事,给彼此添麻烦。”
藤川背对着自己的女友,听到她的话,不禁一个大大的笑容浮上脸颊,“果然哈鲁嘎”超大一声,然后被那人“嘘!”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藤川对着被引来目光的人转圈鞠躬道歉,最后定格在冴岛的脸上,小声的说道,“我就知道~”然后一步三颠的跑走了,
冴岛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么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我到底爱他什么呢?
大概,可能,只能是七年来一天也未中断过的邮件?
急诊医生的工作总是这么忙碌,但是七年来,哪怕是去年以来正式交往后的一年中,每一天,来自藤川一男的邮件,都会不定时的飞到自己手机里。
有的时候忙的没时间看,有的时候看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有的时候明知道他是在连轴转却还是收到了定时发送的流水账。
从一开始的很烦,到后来觉得的太套路,终于到了某一天我突然意识到,并不是看习惯了,也不是终于开始在期待着了,而是因为,这种存在就是生活的本身啊。
比起拥有什么,难道不是不再失去什么,更重要吗。
绯山是真心不想接白石的电话,对着她哀怨缠绵的脸,自己倒是能下得了狠心说不,可是对三井医生,自己可是真心做不到了。
“绯山,当年为了这个孩子,我经历过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是清楚的,现在他的生命迫在眉睫,我只能做一个母亲,而不是一个医者,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绯山握着电话沉默良久,“好,我回翔北。”然后回绝了主任的新项目提议,绯山抱着自己的箱子从医院往家走的时候在想,这种被感情所累的状况好像只有自己会上当吧?一个人站在路上不住的摇头,上个头的当,这是恩师锥心的请求,上个头的当,上个头的当,上个头的当。。。上火。。。真上火。。。果然这么想着,半夜自己家房子顶就着了,撒了一整个屋子的水,从楼上烧到了楼下,绯山穿着乌烟瘴气的小背心逃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已经晕倒的楼上邻居,想也没想的就跟着上了急救车,手搭着他的脉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景色,果然来自翔北的指引不可逆啊。。。绯山狠狠的晃了晃脑袋,“吆西!”
护士小姑娘一脸惊恐,“大丈夫?”
“嗨,大丈夫!”
下了救护车就看到了白石,急救老司机慢半拍leader白石对着绯山倒是思维异常果断的张口就来,“绯山,你这个出场造型很别致啊。”
“所以你更衣室的衣服要借给我穿了。”
“完全没问题啊。”
“我还以为谁,乌漆嘛黑的,原来是你。”藤川一边接下救护床上的病人一边对护士指示点滴剂量,“绯山,你说丧这个字怎么写啊。”
大家说着走进了急救诊疗室,绯山朝着病床抬了抬下巴,“你躺上去感受一下就知道怎么写了。”
白石轻笑着拍打了绯山一下,“这边不用你了,赶紧去换衣服。”
“对啊,注意一下仪容仪表,老是不修边幅,怎么联谊有什么用。”藤川又是一句吐槽,绯山一个眼刀甩来,“你,闭嘴,干活!”然后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冴岛看着这几个熟悉的人之间互相的玩笑话,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喂,喂!怎么回事,”心电仪大响,藤川突然对着绯山大喊,“这个人撞到头了吗?”
绯山停住脚步,冲了回来,“没有啊,消防员没有说啊,怎么突然失去意识了?”
这边白石已经给脑外打了电话,“你好,我是急救的白石,这边有个患者已经出现左右瞳孔不一,哦,好的,新海医生拜托你了。”
“脑外马上有人到,赶紧把外伤缝合好,一会准备脑部手术。”
绯山一遍搭手一边想新海是谁?然后被藤川催促的赶紧去换衣服,“好了好了,这边缝合,灰谷你来替绯山医生,绯山快点去赶紧收拾一下,我看着你影响手术心情。”
“你!”绯山一身熏黑挥舞着带血的手套,跟匆匆而来的脑外帅哥打了个对头碰,
那人倒是淡定,“哟,这是生化危机了救出来的?”“嗯,差不多。”
绯山听着背后的对话,赶紧跑路了。
急救室新来的三个实习生,和那个飞行实习护士跟着工作了一周之后,几个人虽然不熟也不怎么想熟,但是因着菜鸟没人理被冷置,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个气氛蜜汁尴尬的小团体。
2017年10月14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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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取飒马的父亲是一家妇科专门医院的权威级院长,所以从一开始就带着生人勿进的精英气质,横峰朱莉因着医疗电视剧的原因才来做的医生,所思所想全是一派小女孩风格,整日挂着给几个人特意定制的彩色听诊器走走逛逛不亦乐乎,灰谷俊平倒是挺想好好做医生的,奈何从小地方考到大都市,性格软弱做什么都带着风雨飘摇之感,所以业务能力扎实的实习护士雪村双叶对着这三个同龄人,却身份有别心怀各种不忿,心想一个装大尾巴狼一个拌小白兔,还有一个推一下动一下,这样的三个人能救命吗?这话倒是没法说出口,但是对于医生们,四个人可就有的聊了。
“我们的leader,还真是个美人啊。”名取就差躺在椅子上点评白石了,
“我倒是觉得,那个绯山医生还蛮漂亮的。”横峰划着自己的瘦脸器孩子气的发声,
“你们不觉得其实冴岛小姐其实很有冲绳美人的感觉吗?”灰谷少见的参与了进来,
雪村看着这三枚废柴,悠悠来了一句,“今天你们有人飞行当班,还记得么?”
“啊是我!”灰谷慌慌张张的起身冲出了休息室,正好赶上了电话铃声大作。
“喂,这里是翔北,桥上车祸,两个病患,母子二人,母亲怀孕二十八周,孩子十岁掉入河中正在救援,好的。”
“灰谷,跟我走。”白石拉起急救包跑了出去。灰谷跌跌撞撞的跟上。
绯山看着这情况,随意用毛巾擦着还湿着的头发碎碎念,“这样真的行吗?”
“情况着实堪忧。不过,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新海转过头看着未施粉黛的绯山,笑着开口,“爱丽丝?”
绯山被那人笑的一击中地正发呆呢,突然冲进来一台病床,“什么情况?”绯山对着为首的冴岛问,
“七岁男童,被飞车碾压,此前没有病史,他,他,”
绯山眼看着血压越来越低,一手拿起插管,“冴岛你怎么了,认识的?”
“他叫冴岛飒,是我哥哥的儿子。”
“什么?”紧随而来的就是慌里慌张的藤川,还有一个满面怒容的高个男子,新海本来都要走了,看到这一幕见他气势汹汹的朝绯山而来,赶紧进了手术室隔在男子与众人中间,“喂,无关人士请出去,这里在抢救病人。”
“我是孩子的父亲!”
“家属也请外面等一下。冴岛小姐,”新海回头看冴岛,
“我是青山病院的冴岛,我想我有权利来亲自救治自己的孩子。”那男人根本不为所动,挽起袖子还是要进,
藤川慌里慌张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接手了手术台边的工作,“这种碾压伤我一年,不,一个月都接治上百例,所以,在翔北骨科,大概,可能,我是唯一能救他的人了!冴岛先生。”
“你说什么!”
“哥哥!我拜托你,你先出去好吗!!”
冴岛哭着对藤川点了点头,然后推着自己的哥哥出了急救。
绯山理所当然的给藤川做起了辅助,看着这货少有严肃的扑克脸,低低的口罩下来了一句,“什么时候变这么帅气了!”
新海隔着玻璃窗幽幽的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
“这么多年,我多少也知道的。”
“什么?”
“你一心想要继承父母衣钵成为优秀的医生,绯山情感细腻医者仁心,藤川立志成为医疗救援之中值得信赖的最后一道堡垒,而我,最初的理想是更快的成为名医。”
“嗯,你说的没错。”
“虽然大家的出发点不一样,但是最终的结果是我们每个人都在争着抢着那个上机的联络电话,白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有追求才能有进步啊。”
“所以呢。”
“所以没追求,就没进步啊。”蓝泽抬抬头,示意白石,在天台上瞟了一眼对面食堂里,那四个同行的身影,
“也不全是这样啦。”白石尴尬的搓了搓手,
“教导他们治病救人的技术在这么繁忙的病例之中本身就很困难,还要去激发他们的斗志?大少爷和白日梦女,还有一个颤抖男,你说从哪里下手?”
“什么嘛,这么了解啊。”
“你要推我进火坑,火坑有多少火我总的看看吧。”
“结果呢?”
“结果就是进去就得引火烧身,看着没,”白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却看到了一路风风火火穿着略有点大的自己衣服的绯山端着餐盘在餐厅穿行,“凭意念都给烧开了,”白石看着绯山确实有点火撩飞的头发,忍不住笑着拍了一下依旧冷漠脸的蓝泽,“什么嘛,不要拿绯山开玩笑啦。”
“我最近手头有个病例很麻烦,天才钢琴少女,16岁的脑肿瘤患者。肿瘤位置很麻烦。”
“连你都说很麻烦?”
“嗯,合作的对象也很麻烦。”
“从帝都医院转来的新海医生?”
“嗯,你认识他?”
“总看见你们一起吃饭,点过头,所以还算认识。”
“我哪有总和他一起吃饭。”
“是他总追着你。”
“跟屁虫一样。”
“没见你这样说过藤川。”
“藤川怎么一样。”蓝泽摇着咖啡对着白石摆手算是个餐会会谈的告别,
白石看着他的背影转过头看到了正在餐厅里追着冴岛跑的藤川,不由得笑出了声,哈哈哈,冰山怕什么,捂捂不就化了,这就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然后回头对着蓝泽已经走掉的门傻笑。
2017年10月14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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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虽然是个弱鸡,但弱鸡到抱臂颤抖这个样还是挺少见的,饶是名取这种冰山脸cosplay也没办法在休息室把他给绕过去,只好硬着头皮问,“喂,你没事吧?”
“没事。”灰谷这声回答仿佛从仙境飘来,名取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社交的本分,就没有理会他的深度迷茫ing,
“你到底怎么了啊?”还是沉不住气的横峰接力跑来拉他回人间,说着还动手摇了摇,终于把这个人摇得回了点魂,
“今天遇到了低体温案例,你都不知道白石医生处理的有多么厉害。”
“她技术确实是很好啦,但是至于你惊讶成这样吗?”
“失温将近半个钟头,直接飞回来,你见过一个女医生就地把七岁小孩的肋骨砸断,放进加温手术台直接回温吗?”
今天一直忙活在加温手术台的灰谷对这一切真的太shock了,毕竟虽然是leader但是一直以来白石医生的温婉优雅都很深入人心,现在灰谷整个脑子都在回想她砸开孩子肋骨时候的表情,那声音那动作那身手。。。
名取忍不住搭了话,“但是我听说今天是个非常成功的手术啊,简直是个可以列入急救top3的案例了,失温的孩子救活了啊。”
刚刚忙完的蓝泽回到医生站听到的就是名取最后这几句,大家见他过来了,都默默转身干自己的工作停止了闲聊,他写了一会病例,放下就走了,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病人这回事,你遇到他,既是你的,也是他的100%。”
“好帅!”横峰有点没心没肺的还鼓了掌,蓝泽看他们一知半解的样子也懒得继续说,有点扫兴,没说完转身就走了,
绯山和白石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蓝泽对实习生们的讲话,看着他的背影,以及实习生们惊呼的样子,白石开了口,“灰谷,你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案例很厉害?”
“是,白石医生!”
“七年前,我们遇到过一个类似的案例,相同的手法,细微的处理差别,正是因为有过低体温案例的理论知识以及那个实际经验,今天的正木君才能活过来,在经验中学习到更进一步的知识是没错,但是他们不是案例,也不能用来排行,每一个人,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这一点。这也是蓝泽医生想要传达给你们的。”白石说完了话,有点怅然的离开了,
几个实习生都看到了leader明显的低气压,横峰小声的问绯山医生,“七年前的那个病患,”
绯山啪的一声合上了病例,“蓝泽医生和白石医生救回了他的性命,但是已经是植物人状态了。”
“如果在养护医院平安的话,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吧。”紧跟进来的藤川医生笑着对绯山说道,
“嗯,十五岁了。如果还在的话。”
所谓医者,就是把人的命握在手里的人,每个心怀遗憾的人,都在心里有本帐,然而记住他们不是为了什么排行榜,只是希望,下一次,一定能做到紧紧握住才好。
如果说过去他们四个人做实习生的时候能够与如今的这群实习生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就是,比起个人的荣辱,病人的生命更为重要吧。
白石和蓝泽这般冷静的人,大概在圣诞夜里等待某个植物人苏醒这种不理性的事,只是出于同样的执念。
绯山和藤川这般坚韧的人,在黑面导师面前还是要为这个孩子争取一个复健恢复的机会,也是出于同样的执念。
这份执念,就是医者的仁心啊。
名取无聊的耸了耸肩,“啊~TOP3啊~我说错话了啊。”然后晃荡着离开了,留下两个实习生继续懵逼。
新海医生约会绯山到咖啡店的时候恰好碰到了藤川和冴岛,绯山本来打扮的特别得体,一直偷偷观察新海医生是不是发现自己这款最流行的口红色号,直到看到了不寻常气氛的那二人,想起了今天急诊里的事情一直没来得及问,装羞涩的绯山终于原形毕露。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新海在一遍喝着咖啡,抿嘴笑了笑,对面那二人还真是被吃的死死的,都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按理说冷面美人冴岛不应该啊,不过新海还是更能感受身边这个黑帮老大状女人的气场,支着头笑盈盈地斜瞄她,
绯山给他一记“等着看我把他们审明白”的眼神继续狂,“你们俩是不是谈恋爱了?”
“哎?”藤川一副踩了电门的样子,“你怎么知道的啊?”
绯山无语的扶额,两手一摊,“这不就知道了啊。”
“真的假的?我的天,”藤川无语的靠在椅背上,
这时候绯山才发现冴岛却一直都没抬头也没说话,递了一个眼色给藤川,“然后在聊分手?”
“哈?”藤川大呼小叫的,
绯山老神在在的继续诈,“人家不想跟你好了,你还纠缠人家,然后连哥哥都出动来打你了?”
“喂喂喂,”藤川一副你别瞎掰了的表情,但就是话跟不利索,
“不是这样的,家里人希望我能嫁给他们看好的人,我不同意就发生了争执,所以才会这样的,跟藤川医生没关系的。”冴岛简单的几句话,仿佛已经用尽了力气,“我特别累,我想先回去休息了,我先走了。”
藤川一副想追又不敢追出去的样子,绯山看着冴岛跑走的样子拽住了藤川,“你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藤川看了一眼绯山,认命的叹了口气,直接破罐子破摔了,“能怎么回事啊,冴岛家父母和哥哥你应该其实知道的吧,比起白石家有过之无不及呢,他们家人看不上我很正常。我是谁啊,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我要是像蓝泽那样也就罢了,偏偏我又不是,”藤川看着绯山渐渐有点凝固的脸,终于开始反击,“所以你看到了吧,就是这样嘛,干嘛一定要让我这么直白的说啊,”
“所以你,”绯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把人哥哥的孩子给推马路上去了?就为了显示你骨科大神的技术???”
“喂!那是意外,意外好吗???他哥哥像个霸道家长一样接孩子的路上就跑来教训哈鹿噶,我是恰好碰见了,他居然要对自己妹妹动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连小孩子都劝他,他儿子可是被他推的呢。”
“那报警啊,”
“你还嫌事儿小啊,交通事故,是交通事故啊大姐,”
新海在一边听着越来越跑偏的话题,“所以,最后怎么办?”
“最后啊,最后本来我们俩今天想聊一聊的,最后,被她给搅和了。”藤川仿佛指着大魔鬼一样指着绯山给新海看,“就会捣乱。”
绯山才不管他的控诉,“我告诉你啊,这种事情就不能抱头研究,就得大家啊坐下来一起研究才能有解决方案,人多力量大。”
“那你说怎么解决?”藤川特别无奈的正式问她,
“好好干,把白石干掉当leader啊,你看忙过这阵我是肯定要回元病院的,蓝泽是肯定要去多伦多的,一群实习生都是废柴,你无论是拜托啊还是用手段啊,把白石压倒你就可以脸面大增了啊。到时候,翔北急诊的leader藤川,配冴岛家,也还算可以了吧??”
听着这段话的两个男人都蜜汁沉默了,新海和藤川不约而同地拿起勺子搅了搅咖啡,对视一眼,心里频段都在讲,“她俩不是好盆友么。。。”
绯山了然的看了看他俩,哈哈大笑起来。
来自医院的电话声响起,藤川拿起外套跑的最快,“你这个嘴啊。”走着还不忘怼了绯山一句,
“医院有事。”新海一边指了指电话一边继续讲着,拿起外套示意绯山自己要先走,
绯山接着电话对两个人点了点头,噘着嘴掏出了两张电影票,切,我还不是想要缓解一下尴尬嘛。
绯山作为一个伪宅,回了白石家,给他们打电话都没打通知道也许有事,心想着接下来自己还要值两个大夜,就闷头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
翔北其实已经炸开了锅。
白石傍晚出外诊的时候为了救一车遇到交通意外旅行团上的一个心脏病患者,没有及时做好疏导工作导致好几个轻伤患者没有及时得到治疗搬运,索性没有出现重大事故,回来就被停职反省,需要接受医院律师委员会的举证和审议。
新海那边接到的是蓝泽的电话,天才钢琴少女突然脑压升高,不得已提前做了开颅手术,肿瘤位置比预想的还要恶劣,两个人做了十三个小时的手术还没做完。
绯山提着维生素的小盒到办公室,开完晨会后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藤川累的在休息室眯着,白石却找不到人了,一早上绯山成了主力队员带着实习生们在ICU里动弹不得,跟着蓝泽两个人接了一天的飞行和急诊任务,忙的连一句题外话都没时间说。
好不容易得了间隙,给白石的电话打不通,绯山烦躁的握着纸杯站在咖啡机旁看窗外的停机坪,不想却听到了新海和蓝泽的对话,
“你不必替我隐瞒,我一下手就知道,这一勺撇多了,术后肯定会出现问题。”新海一脸阴沉,对应着蓝泽同样的一脸阴沉,
“随你。”蓝泽没说什么,拿着电话走了。
藤川起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绯山回来。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绯山递过来一杯咖啡,藤川喝了一口,假装随意的问,“电话打通了吗?”
“没。”
“那小孩儿出院了?”
“没,转院了,去自家医院更方便么。”
“怎么样了。”
“他哥还是很顽固,他爸松口了,尤其,”
“尤其是经过昨天,藤川医生在旅行车事故里救了人还上了电视,大放异彩”
没等绯山说完藤川有点真的生气的喊了声“喂”,绯山也讪讪的收了口,看他那样子正经起来,“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嘛,旅行节目一大车人出了车祸,你本来就是救了人嘛,顺道上上电视也是拉拉好感啦。”
“白石抢救的是受伤最严重的,心脏破裂啊,只要有一线机会,谁碰上都不会放弃的。”藤川推了推眼镜有点郁闷的说道,跟进门的实习生们点了点头,拿着病例走出了休息室,毕竟他现在是代理leader的身份,后续的很多工作还需要支撑起来。
绯山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懊恼的拿出电话继续打了起来。
一直到晚上,休息室以及医院大厅的电视上都一直在播放着昨夜的事故,事故现场白石救人的身影在一片狼藉的摄影里依旧看得到,冴岛看着叹了口气,看了看一边面色凝重的蓝泽,没有说话。
蓝泽看了看手机,走向了她最常爱去补眠的地方打算碰碰运气。
果不其然的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蓝泽静悄悄的走进来,站着没讲话。
“喂,站人背后不说话,黑灯瞎火的很吓人好不好。”白石的声音听上去嗡嗡的,感觉鼻音很重,蓝泽听了这话,几步走到了她身边坐下来还是没讲话,
白石努力的提高点兴致,开着玩笑,“啊~好丢人,这么多年了我还会做这种不顾大全的事情啊。连停止医疗活动都不是,是停职啊,我这样在这,算不算潜入??”
听着她的声音,蓝泽还是没做声,白石看他还是没回应,努力的心思落了空,她原本懊恼的心情再次涌了上来,也就不再假装没事,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蓝泽拿出一枚钥匙,推了推闭着眼的白石,白石呆呆的的不想接,歪着头表达疑问,
“手术失败了,之前的术前预期最差也是能够自理,毕竟是个钢琴家,可现在出了问题,”蓝泽把钥匙硬塞在她手里,“能不能醒过来都不好说,”
“怎么会这样??”
“打开了之后比预期的要严重,我和新海都出了点问题,所以,”蓝泽站起来,“明天铺天盖地的新闻就该来了,我最近都应该回不了家。”
“绯山在不会很不方便啦。不行我也可以回妈妈家的。”白石闷闷的说着,
“就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主要怕你妨碍别人。”蓝泽说着就走了,走出去几步不放心,回头看了看那个蜷缩的小背影,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你最好还是接一下电话,毕竟绯山这种人,压力太大容易爆炸,炸了容易误伤无辜。还有,在我家待着不要一直想东想西,有时间放假就要抓紧时间休息,”蓝泽看她转过来望着自己的小脑袋,顿了顿,“休息好了就运动一下,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说完就淡定的走了。
白石坐在这傻了半天,自言自语道,我又不是自愿放假的,我还要承担搞卫生的任务???
撅着嘴,撅着撅着竟是流了泪,流着流着却又笑出了声。
言语上的矮子,行动上的巨人,但依旧是拐了弯的温柔啊,蓝泽医生~
这句话是横峰说的,因为两个差生在医疗品存放室吐苦水,意外撞见了医院多拉马。
灰谷挤在一边看着横峰笑,自己也跟着傻傻的笑。
然而这是翔北,没什么可笑全是眼泪的一天的日常啊。
第一章完。
这第一章分三段,还真写的够多够久够墨迹啦。。。。哈哈哈哈
2017年11月01日 08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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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啦~很长的一篇~但是真的好好看~每个人都是点到为止,但是性格很鲜明~还想看后面的~
2017年11月01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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