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连载中的小说]《来生缘》作者:月下箫声--转自SOHU-社区
吴卓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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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小说有很多人追着看,也是第一部让我完全看得下去的连载小说,很精彩! 我的演员表是: 萧子君---叶璇 楚飞扬---林峰 方云天---吴卓羲 司马浩---陈健锋
2005年10月20日 14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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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的方云天。。。请耐心等待哦。。。
2005年10月20日 14点10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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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的图图。。
2005年10月20日 14点10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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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想不到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女人,在面对一份感情的时候,会做出这么多反常的举动。脚步移动,不知不觉的,怎么竟然走到了这里,抬头一看,两个金漆的大字落入眼帘,“刑堂”,明月山庄里,人人敬畏的地方,山庄里犯了过错的人,都要接受这里的处罚,进去的人,出来时轻则要卧床一两个月,重的,就是一条性命。可能死在这里的人太多了吧,总是给人一种森然的感觉,所以,即使是平时,山庄里的人没事也不愿意经过这里,跟别说进去呆一会了。 我进去过一次,就在那次随楚飞扬办事回来之后,其实也不是我要来的,是司马浩死拉着我来的。现在司掌刑堂的管事,是老庄主的众多手下中惟一留下的,这也是山庄的规矩,因为和新的一代没有瓜葛,执法时也不会手软。管事的地位很高,山庄中,能命令他的,大概只有庄主了,所以我们到来,那个脸僵得如同带了人皮面具的管事根本没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听说我们要查阅一些刑堂的资料,就吩咐一个下人拿着钥匙带路了。我不知道司马浩是怎么想的,究竟要在这里看什么资料。 资料室的门打开时,扑面而来的是空气中弥漫的尘土,有多久没人进来过了,正想叫带路的下人多少打扫一下时,那下人竟自顾自地走开了,真是有其主就必有其仆,不管我们在山庄地位如何,进到这里,照旧给我们脸色看。真不知道要是将来当作犯人被交到这里时,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司马浩挥舞着衣袖,遮挡着尘土率先进去了,既然来了,我当然也要多少见识一下,进到屋内,打量着四壁架子上的卷宗,想不到,这几百年来,山庄里出过错误的人还真多,每一个卷宗背后,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吧,只是,他们都经历了怎样的故事呢? 看着埋头翻找的司马浩,这家伙难得正经一次,不知道想从这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找寻什么,出于道义,我好心的过去问他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没想到这家伙却说,只是想在这里随便看看,别人的痛苦有什么好看的,我无聊的准备离开。司马浩却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臂,难得认真的说:“既然都进来了,就看看卷宗里都记载了什么吧。”说着,就从卷宗堆中抽出了一本递给我,然后自己也抽了一本,径自坐在地上看了起来。 递到我手里的,是大约20多年前的卷宗了,落了很厚的土,我用手掸掉了上面的灰土,轻轻翻开了,这里记载的,是一个叫梅雨的人。梅雨,看名字,应该是个女人吧,我下意识地看了司马浩一眼,他依旧保持刚刚的姿势,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没有理会我。一定是多心了,这个神经比别人粗几号的家伙,一定也就是碰巧抽到这本的吧。 卷宗的第一页记载着梅雨的生平,果然是个女人,按照记录的生卒年月,掐指一算,她死的时候也就只有二十二岁,还这么年轻,究竟是犯了如何不可饶恕的错误呢?我马上向后翻去,原来,梅雨是山庄的一个杀手,由于容貌美丽、善用毒药,所以经常会执行一些需要女人的美色瓦解对方防备,然后出其不意取人性命的任务。梅雨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每次的任务都完成得很漂亮,不过,命运总是会安排一些意外的存在。 那次等待她的意外,是杀手生命中一段不该发生的事情吧,只是为什么资料的记载在这里变得非常的含混,只说她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结果超越了规定的期限仍然未归,明月山庄在各地找寻了她两年之久,才发现她竟然和一个男人悄悄生活在江南的一个小镇里。资料到这里噶然而止,好象有几页被什么人撕去了,只有最后的刑罚处置上,记载了“坐忘”两个字,“坐忘”,这算哪门子的刑罚?从卷宗中抬首,我也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查看,如果“坐忘”是种刑罚的名字,这屋子里应该有些相关的资料吧,找了很久,才在一处靠窗的架子下发现了记载刑罚种类的文件,“坐忘”竟然被列为酷刑十种之一。迫不及待的翻到了那页,心忽然如同沉到了冰窟中一样,原来所谓的“坐忘”,竟然是这样一种残酷的东西。 “坐忘”是明月山庄一种独门配方的药物,针对的是对人动了感情的杀手,看了前面几页的内容,原来有了感情的杀手对山庄而言,是已经失去了使用的价值,会被当作“废物”处理掉,只有经过庄主特别的关照,才会被施以“坐忘”之刑,从而苟全性命。不过吃过“坐忘”的人,从此会忘记从前的一切,甚至忘记自己的存在,忘记人性,丧失感觉,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从此只听从一种笛声的操控。这样看来,受这种惩罚的人其实也和死一样了,这就是资料上,梅雨只有二十二岁的原因吧。难怪是酷刑的一种,只是这样的刑罚对于一个人来说,究竟是关照还是一种更刻骨的惩罚呢?
2005年10月20日 14点10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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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司马浩说我变了,开朗了很多,是呀,这几天,在有人的地方,我经常笑,一点小事也能让我笑得喘不过气来,笑到眼睛里凭添了很多晶莹的东西,山庄上下都在议论着庄主要成亲的消息,这是喜事呀,当然要笑了。只有回到屋子里,每每午夜梦回,我才知道,我可以让所有的人相信我的喜悦,惟独骗不过自己的心,每天夜里,它如同刀绞般的疼痛,让我总是很想大哭,每每此时,我总是会抽出从不离身的匕首,在手臂或是腿上划下一刀,看着殷红的液体流出,这就是我的眼泪,因为哭泣的本来就是心灵。 幸好马上就要离开了,如果再多感受一些他们的幸福,我恐怕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靠在身旁的大树干上,想着那个女子,嫉妒吧,我真的很妒忌,原本以为楚飞扬根本就不会爱任何人,原来也只是没有遇到他想要的而已,他的寂寞与忧伤,终于有人为他抚平了,只是,那个人永远也不可能是我。不过,看着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幸福,我还是祝福他,而且这样,我更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本就没想过拥有,只是想就这样留在他身边,分担他的一切,不过杀手的宿命太沉重了,没有人知道明天生死如何,这样应该就是最好的安排吧。有一个人会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即使明天就要面对死亡,我也不用害怕了,不用担心他孤单地留在这里了…… 转身离去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窗口,别了,这里的一切。曾经给了我十几年灰暗生活唯一的一缕阳光,我曾经以为,只是以为吧,以为自己可以把这里当成是家,一个温暖的家,让自己不在继续飘荡,但是我错了,我终究是个没有家的人。人家说,天上有多少星星,地上就有多少人家,我也曾见过天黑时的如繁星般的点点灯火,每一点灯火,都在等待为一个晚归的人指引回家的道路吧,只是天下虽大,却没有那一点灯火,是在指引我,回家的道路…… 离开明月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山里的天空总是这样的墨蓝。陪伴我的,只有点点星光,看来距离十五还远,天上露出的只是一弯新月,野兽的嚎叫在林间隐隐传来,不过我不在乎,我是杀手呀,而且还武功高强,我不招惹野兽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好怕呢,不是吗?
下山
的路很难走,因为光线太暗,山峰太陡峭,人很难控制自己的速度,也很难让自己保持平衡,深一脚、浅一脚,有几次竟差点跌倒,真是有趣。奇怪的是,没想到此时,我竟然有了笑的冲动,泪水依旧在心里流淌,人却笑了……
2005年10月20日 14点10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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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目休息、吐呐,感受着屋外太阳的一点一点移动,是时候了,我睁开眼睛,旋即起身,不用招呼,所有的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没有人发问,只是无声地跟在我身后。一盏茶的功夫,我们自空屋出来,绕过了城南门,转而向西,威远镖局就在西城墙内侧。傍晚时分,城门已经关闭了,城外更是早已没有人走动,吸了口气,纵身掠起,十几丈的城墙根本难不倒我,在城墙上站定,威远镖局的镖旗迎风飞扬,镖局内炊烟袅袅,不时有人走动,最近几天他们没有出镖,所有的人都在,也许他们还在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吧,是人总是喜欢幻想未来,像是镖头就会想着有一天自己也开一家镖局,被人尊称一声总镖头,不过,这里的人,都没有明天可想像了。 在我驻足观察的同时,身后的杀手已经利用绳索翻越了城墙,无声地向着威远镖局靠了过去,这次不用我率先出手,倒是乐得作壁上观一会。分舵的人看起来训练得非常不错,虽然彼此不认识,但配合却很默契,他们同时从威远镖局的四方杀入,还留下了看守大门的人,片刻间,刚刚还一片宁静的宅院,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镖局的人也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身手不弱,不过实话说,威远镖局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猝然受到袭击,才发现院子里的兵器如今都只是摆设了,大多不能伤敌。而在家里还拎着刀剑乱晃的人几乎没有,所以面对我们高举的屠刀,他们赤手空拳,伤亡就太大了。 站在高处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清楚的看到各个角落局势发生的变化,杀声起了片刻,中间主屋里就冲出了几个人,当先紫红脸膛的正是霹雳手陈浩英。其实我还可以在呆上一会,不过,不知道对手深浅如何,何况在城里动手,时间拖久了容易惊动官府,所以,我决定速战速决。 脚下轻点城墙,人已在半空中,迎风而下,任衣裙在风中舞动,这样的感觉真舒服,飞掠的过程中,已经看见有人跑到了镖局墙下,想来是准备求救的,不过遇到了我,衣袖一拂,暗器破空,那人也就只能留在墙下了。 陈浩英正准备到后面去,因为家里眷属都住在后院吧,想去保护他们,不过我的翩然而至,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后面哭喊声也起来了,看来分舵的人已经到了,陈浩英恐怕也知道来不及了,两眼血红、死盯了我几眼才嘶声问道:“不知道阁下是那条道上的,陈某究竟与阁下结了什么仇怨,要连累我一家大小?” 我不觉摇了摇头,陈浩英也英雄了这么多年了,生死关头,还是难免落俗,要知道为什么,其实这世上的事情那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总之,有今天的果,不过是他过去的因罢了,以我看来,他的儿子就比他更有气概,因为在陈浩英嘶声发问的同时,那个年轻人已经拔出刀向我砍了过来。 第一招我轻轻闪过了,他气概不错,不过还不配和我交手,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陈浩英,没想到这个人还挺顽固的,仍旧坚持问我:“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看来要是我不回答,他死都不会甘心。正准备告诉他我也不知道的时候,那年轻人的第二招又到了,我依旧闪过,在这个空挡,儿子冲着父亲大喊:“爹,你快到后面去救母亲,这里有我挡着!” 看来我不还手,他们还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挡住我呢,听了儿子的话,陈浩英有点如梦初醒一般,向我虚发一掌就准备冲到后院,不过他快我更快,闪过第三刀之后,我的剑已然出壳,在空中划过了,落日的余辉让它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分花拂柳,虽然是一招,目标却是两个人。陈浩英的阅历不错,只是一招,他就知道今天自己的结局了,猛的连发了两掌,他的霹雳手在江湖驰名已久,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这两掌劈出,劲风袭人,竟然硬接了我的剑气,看来这一次不算白走,能遇到一个高手,也是平生值得快慰的事情。 见自己的霹雳手避退了我的剑气,陈浩英对还准备上前帮手的儿子大喝:傻小子,还不快走!那少年反而愣住了,不明白父亲明明占了上风,为什么还要他逃走,这就是名门之后的悲哀呀,永远也不会明白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道理。 其实此时想走,已经迟了,因为我的第二剑已经到了陈浩英眼前,迅如惊雷,陈浩英本能的向左退步,准备出掌击我左侧漏出的防守空位,不过他不知道,这一剑看起来风雷万钧,其实却是虚招,在他向左移动的同时,我的剑转而由左向右平推,这样一来,就等于他自己撞到了我的剑上。陈浩英的反应也不错,在间不容发的空隙里,竟然一个翻身,从我的剑势上翻了过去,是一个险招,不过有效。
2005年10月20日 14点10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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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旁观的人却没发现其中的微妙,都以为陈浩英一定伤在我的剑下,骨肉连心,陈浩英的儿子已经率先冲了上来,我一招不中,此时旋身换招,那小子竟然就迎上了我自空中发出的一剑上…… 陈浩英疯了一般的冲了上来,本来他可以多接我几招的,不过他的心乱了,掌法虽然可以碎石裂碑,但破绽太多了。 日落的时候,这里的一切就结束了,陈浩英趴在儿子身边,分舵的人在清点这里的人数,和我们得到的资料一样,没有人逃走,也许打斗声惊动了四邻吧,不过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我们从镖局离开的时候,这里周围竟然没有人家点灯,紧闭的大门,就是一颗颗比杀手还冷漠的心吧。 事情结束了,我也重新开始自己漫无目的的旅程,有时候也难免会想,如果在我们杀人的时候,有人报官,为了不和官府正面冲突,我们会不会退走?不过这种事情从来没遇到过,就到时候再说吧。 从山庄陆续传来了一些消息,最近风声如此之紧,我们依旧做了几桩很大的买卖,我负责的是其中之一,都是震惊江湖的大事件,而诸葛翱翔甚至带人袭击了六大派组织出来调查这些血案的人马,我们的人有几个受了重伤,六大派的几十名弟子全部丧命。看来江湖这场腥风血雨,已经无可避免了,只是,楚飞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如果说师傅和楚飞扬相比较,也许他们父子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师傅办事沉稳,希望能与其他门派共存,而楚飞扬野心极大,希望我们能不再过如此不能见光的生活,只是究竟结果如何,却没有人能够预料,对正道各派的一味回避,让我们一直隐身暗处,稍不小心就是一场杀戮;现在准备正面冲突,结果还在未知…… 一点一点,我居然来到了江南,盛夏的江南,实在是非常的炎热,这几天的白天,我一般只是窝在客栈里读书,已经收到了消息,分舵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少主命令我们就地待命,我正好在一个非常普通的、依山的小镇里,傍晚时分,或是在熙熙攘攘的街市里逛逛,或是在山间散步,都是一件乐事,也许,这是很久以来,我的心最平静的时候,虽然依旧没有一个家,虽然说不清的痛苦依旧在心头盘旋不去,但这个呼吸平缓的江南小镇,让我有了一种被包容的感觉,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的过去,我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这日子只有一个月甚至是几天也好。 一颗飘飘荡荡,毫无依靠的心,就这样的,慢慢向着岸边靠拢…… 江南的山间,最多的是各种野果,不全是可以吃的,但颜色艳丽,远看或是近看都那么的美丽,加上山间的野花、灵活的野兔、嘹亮的山歌,一切的一切都很让人着迷,虽然没有七情六欲是一个杀手的保命符,但人的天性却依旧,在一个纯粹自然的环境中,本性是不受控制的被表现了出来。 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那么我好想继续这样的生活,只是我却忘记了,这样的生活早已不再属于我了。有一天在山上漫步,砍柴归来的孩子一个个从身边经过,这是虽然苦却纯真的童年,看着他们蹦蹦跳跳,听着他们哼着的山歌,我只能羡慕着,一时有点痴了……一个孩子的尖叫声唤醒了恍惚中的我,一条剧毒的蛇从草丛中窜出,一口咬住了冲到我旁边的孩子,如果不是他发现了毒蛇,也许这样恍惚的我,是很难逃过了,只是孩子的叫声也惊动了蛇,结果为自己招来了祸端。来不及细想,手中的银针已经精准地射中了伤了人准备逃窜的毒蛇,但那个孩子还是倒下了,连忙点住了孩子腿上的几个大穴,这样可以阻止毒气继续上升,扯开伤口附近的衣服,这蛇真可怕,前后不过是个瞬间,孩子的小腿已经肿胀。毒蛇出没的地方,七步之内必有解毒的药草,放下孩子,我开始四处的寻找,很快,在一棵大树下,我发现了一株与其他的野草稍有区别的带点紫色斑点的小草,我知道,这孩子命不该绝。
2005年10月20日 14点10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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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凌。。。
2005年10月20日 14点10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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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被我找到了少爷的酷酷图了。。。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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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又走了多久,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去了,天上有很明亮很明亮的月光,我竟然又回到了明月山庄,站在了楚飞扬的窗外,他的那扇窗户开着,他斜依在窗前,大口喝着酒,留给我的依旧是一个身影,只是,那身影为什么比从前更显得孤寂和痛苦呢?他找到了他想保护、想爱的人,难道不应该很幸福吗?是了,我这是在梦中,我的思绪又回到了过去,要不是做梦,我怎么会走到了他的窗前,依然没有惊动他呢?转身,准备离开,为什么我的脚步这么沉重呢?每迈出一步,都好象有千斤重一般,为什么,我会觉得,楚飞扬这时已经转过了身,正在牢牢的盯着我的身影,就像过去我看他的时候一样,不,那感觉又不一样,目光中有怜惜、有不舍、有矛盾,更深的痛楚,那目光犹如一团火一样,灼得我很痛、很痛…… 忽然惊醒,透过窗口看了看,月刚过中天,锁儿的娘亲也睡了,屋子里一片寂静,我却再没了睡意,不过依旧选择躺着,今夜的梦很奇怪,特别是楚飞扬,他给我的感觉从来没如此真实过,我转身时,那痛苦又不舍的目光,感觉好象真实的发生着一样,只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转眼就到了初秋,这一天我和锁儿很早上山,这个季节,很多野果成熟,锁儿说要多采一点,而我也想打点野味,风干后让锁儿和他娘好好过个冬天,看着锁儿爬上一棵不太高的树,嘱咐他有事情就大叫,然后我就开始在附近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小兽会自投罗网,不知不觉就走远了一点,应该说运气还真是不错,一会就抓了两只野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远处似乎有衣带迎风飘过的感觉,但是小镇上我住了很久了,从来就没发觉有会什么武功的人,肯定是错觉了。 又走了一会,身后林中忽然有几只飞鸟掠起,我就觉得很不对头,如果树林里只有我和锁儿两个人的话,如果锁儿没有乱动依旧在树上的话,为什么这些鸟会无缘无故的受惊仓皇飞起?迅速回身,刚才分开时的那棵树上,那里还有灵巧的锁儿,有的只是空空荡荡的树干,锁儿虽然灵巧,但他没有武功根底,下树时不可能无声无息,而且一个采了满兜子果实的孩子下树,树下不可能毫无痕迹,最重要的是,在树下,我发现,这里根本就只有锁儿上树前留下的鞋印。 返回小镇时,我已经顾不得掩饰自己的武功了,是我太疏忽了,还是安逸的生活过的太久,让我的江湖经验一并消失了,锁儿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我竟然后知后觉到如此地步,如果锁儿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该怎么办? 远远地,炊烟升起的地方就是锁儿的家了,宁静依旧笼罩着周围的一切,我忽然想,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根本就没有事情发生,只是锁儿和我在玩笑,一个灵活的孩子,要在树上找个藏身的地方应该就不是很难的,推门进院,锁儿的娘正坐在灶前,灶上的火苗窜着,快到中午了,每天这个时候,她都这样的在灶前,为我和锁儿准备午饭,我果然是紧张地过了头,竟然把锁儿一个人留在了林中,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于是,我转身,准备回山上去找那个还躲猫猫的孩子,跨出院门的一刻,我忽然停住了,进来出去,锁儿的娘没有反应,而且,这院落寂静得离谱,竟然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再闪身,我已经到了屋门口,锁儿的娘侧身坐着,没有动过丝毫,泪水几乎要流出了,在这里,我可以肯定,屋子里,已经没有了活人存在的感觉,没有呼吸,没有……生命。仔细地检查了屋子四处,我小心地进入,没有埋伏,也没有陷阱,锁儿娘是被人点住了死穴瞬间致命的,所以从外表看来,她似乎仍然在灶前忙碌着,只有解开她的衣物,穴道上的一抹淡青色能告诉我答案,动手的人是一流的内家高手,但是这样对付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人,实在是太残忍了。这对母子从来就是凡事隐忍的,没有对头更不用说这样武功高强的仇家了,惟一的解释就是,是我连累了他们。但是锁儿去了那里? 不知为什么还会回到那片树林里,总是觉得锁儿依旧在那里,果然,在那棵果树上,我看到了锁儿,趴在树上,似乎仍旧在玩耍,只是没有呼吸的声音,奇怪的是,周围依旧没有埋伏,没有陷阱,也许他们知道这些对我没什么作用吧,锁儿的身上同样没有伤口,只是一处致命的穴道上留下了淡青的颜色,同一个人干的,也许是同一伙人吧,但是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不是我才是杀手吗?不是我才是江湖上很多人要除之而后快的坏人吗?我都不忍去伤害的人,又有谁会下这样的毒手呢?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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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男。。。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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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条寂寞路 离开几乎消耗尽了我残存的体力,所幸最近的一段日子,这附近的山头我几乎都走遍了,出于一种本能,几处能藏身的地方,我都留意过。全凭着一股意志,找到了其中一个被山涧水掩藏得很好的山洞,开始疗伤。 其实也没受什么严重的伤,我的不适主要是中毒,不过如果我是厉家的人,要对付一个很不容易对付的人,准备用毒药的话,我一定不会把解药随身携带,要么不用,要么就该有玉石俱焚的决心。不幸的是那个姓厉的明显没有如此的觉悟,在他的身上,我没费力气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顺便还收获了不少厉家的毒药和解药,还别说,自从百余年前,厉家夺取了七阴教的《百毒秘本》之后,用毒、解毒的手段果然一日千里。吞下解药后心情梢宽,不过中毒后的一战还是消耗了我太多的体力,我需要休息。 一觉醒来,已经是隔天的中午了,既然行踪暴露,这里自然不能再停留,不过想到了锁儿母子,回小镇一趟还是必然的。锁儿娘已经被邻居发现了,官府封锁了现场,不过穷人的命在官府眼中原本微不足道,我托了位相识的邻居,花了几两银子,衙役就允许我带走了她。在向阳的一块山坡上,锁儿母子安静地躺在那里,惟一陪伴他们的是我心中久违的泪水,这是我和锁儿巧遇的地方,如果不是遇到我,他们母子依旧可以相依为命的生活吧,锁儿会长大、娶亲、生子,锁儿那么聪明,说不定还会读书,将来考取个功名…… 忽然觉得命运是如此爱捉弄人,难道锁儿母子收留我,为的只是被我连累,枉送性命吗?这是他们的命运还是我的命运?杀手该无情,但是我一再的违反,一再的动情,这是我的惩罚吗?我爱的人要离开我,我想要的生活永远得不到,越是反抗越是会伤害身边无辜的人? 过去的一段日子,我常常会想,如果能这样的远离江湖和杀戮,是不是也是一个好的结局,现在看来,这不过是自己一相情愿的梦罢了。是梦就总有醒的时候,执意的沉迷,就要付出血的代价,即使不是自己的血,即使只是周遭萍水相逢的普通人的血,也不是我想看到的。一个人的幸福,原就不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下,这一次,我的错误不可原谅,只是,我还能为这对母子做些什么呢?找一块好的墓地,多烧些元宝蜡烛,这只是安慰自己而已,对于失去了生命的人,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呢? 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山中生活的岁月,无意中听在说,人是会不断的经历轮回的,曾经认为,一个人既然对前世都毫无记忆,又凭什么去期待来生呢?不过这一刻,在锁儿母子的墓前,我真的很期待,期待着每个生命的轮回,让恩怨情仇能够有欠有还,这一世,我欠下他们母子的,希望可以有机会回报或是偿还…… 静静地抱膝坐在墓前,午后的山林一片寂静,一种孤独的感觉在瞬间笼罩天地,前尘往事、江湖仇杀、那给我温暖的炉火,一幕幕闪过,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呢? 是了,是一件想起来最让人觉得可怕的事情,就是我的行踪,我从来没有要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不过江湖之中,见过我真面目的人没有几个,而且毫无例外的都被解决了,这也就是说明,如果我的身份曝露了,江湖之中有一些人知道了我的庐山真面目,甚至轻易的知道了我的所在,惟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我被什么人出卖了。那些青城弟子不是也说有人知会他们我的行踪,还为他们出了用毒这样的主意,当时我虽然正在用内力全力对抗毒素,却也没错过他们的任何一句话。回想起来,应该是有什么人在他们之前已经到了这个小镇,还在我离开锁儿家的时候,抢先下手杀了锁儿的娘亲,然后又引导着青城派那些人分别下毒,这样想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在锁儿母子身上发现的致命伤是一流的内家高手造成的,而真正和青城派包括那个厉家人动手时,却觉得这些人功夫不错,但以内功论,却还不是什么入流的角色了。 看来那个一直引导着事情发生的蒙面人还真是很了解我,知道我们这行,平时的警觉性要高于其他人,二、三流的江湖人物不可能在我附近完成这样的投毒计划,所以不惜亲自动手,先杀死锁儿娘,让那些家伙放置毒药,然后杀死锁儿,藏起他的尸体,引我离开,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能引着那些急于马上杀死我的人在山上找到锁儿、投毒,然后带着他们兜圈子,这份轻功,只怕我也是望尘莫及的。这样一来,我在发现锁儿娘和锁儿的地方,没有发现埋伏,就会放松警惕,中毒的机率就会高些。我一旦中毒,在短时间内也不会丧失还手能力,所以他引着那些人走得尽量远一点,这样往返时间一长,我自然会逐渐失去反抗的能力,那些人杀死我的几率也就更高了,想法很周详了,而且这个人非常了解我们的生活习惯,知道我们中毒之后为了保存实力,在没杀死投毒人之前,是不会四处乱跑的,所以即使没人在附近监视,也不怕失去我的踪迹。 我惟一没有想通的就是,为什么这个人不亲自出手,如果他亲自出手,在我中毒受伤的情况下,取我的性命不是很容易吗?其实面对这样高手,即使光明正大的对决,我的胜算也不大,为什么这个人却始终没有露面呢?他做事藏头露尾,分明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身份,难道他在存心掩饰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觉得这个人就在明月山庄中,有很高的地位,甚至是我认识的人,否则,现在我并没有执行什么任务,在小镇留心隐藏,惟一的一次对外联络是通过暗语用特殊的途径直接传递给山庄的,我的所在又怎么会被发现?而且,为什么他能如此轻易的判断我的行为,却又始终没有在我面前现身? 还有就是,如果我受到了袭击,那么像我一样出来的其他人呢?他们也被袭击了吗?还是他们中,就有人是这次袭击的主谋?只是如果是他们的话,为什么还会让我活着?那个人已经算好了事情的大部分,而且也一直呆在附近,没道理不看完结局就离开?以当时的状况看,就是三流的江湖人物也足以对付我,为什么他反而没有动手?这不符合逻辑呀? 想着蒙面人究竟是谁这个问题,我觉得这世界变得更加冷漠了,有机会了解我、知道我行踪的人太少了,几乎都是天山上一起患难扶持的伙伴,我们的信任是鲜血跟生命的托付,如今,他们也不能信任了吗?那么苍茫大地,又有谁值得信赖呢? 主人很久前说过的话又在脑中回荡,“成为一个顶尖杀手的路,注定了寂寞,所以,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那不一定是真相。” 只是,如果我们这些人中,一定有一个出卖大家的人,那么是谁呢?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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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璇帅气的男装。。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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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斗酒当自醉    不知道该怎么说小镇上发生的一切,如果这个出卖了我的人掌握着我们的信息通道的某一个环节的话,我说出自己的怀疑,恐怕只会引来更多的杀戮和不必要的麻烦,反正这次有惊无险,反正即使再遇到差不多的情况我也能够应付,反正即使回报,最多也不过是让我换个地方呆着或是回到山庄去,而且如果是让我回到山庄的话,还不如呆在外面心情畅快。所以,我选择只是回报我在小镇呆腻了准备换个地方呆着,而咽下了这里的情况和自己的猜测。同时传递回去的消息是,我,去姑苏了。 第二次来到姑苏,心情比起上次来执行任务更加灰暗,上次来的时候,心里只是想着为分舵的兄弟讨个公道,虽然杀手的宿命是血腥,但还有一种属于兄弟的情谊在心中;而这次来,心里挥之不去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人在被自己信赖的人背叛之下,即使这种背叛并不十分肯定,心里也总是有阴影吧。不过即使这样,我依旧不能不惊叹这里的宁静,古老的石桥,桥下清澈的流水,岸边古朴的人家,小河边女孩洗衣时留下的笑声,一切的一切,宁静又美丽。 想着大隐隐于市,既然深居简出的窝在一个那样的小镇依旧躲不开宿命中的江湖,我也索性不再躲避了,找了城里最好的一家客栈住下,不过单身女子,一个人在客栈逗留,总是会引来众多不必要的侧目和麻烦,所以,在进城之前,我换了身男装,好在自己也没有耳洞,不知是小的时候没穿,或是流离的成长中消失了,总之,是减少了穿帮的可能性。选了一身领子很高的衣服,没有喉结的问题应该也可以掩饰,加上江南仕子本就文弱,走在街上,应该就是最普通不过的人吧。 在客栈一个安静的小跨院里安顿好自己,还没到午饭时间,随手从包袱里翻出一本书来,没翻几页,终究是觉得有点闷闷的,索性决定出去逛逛。重又整理了一下衣衫,确定没有什么纰漏后,也就坦然地走在大街上,不过出门没多久,我还是发现事实和想象多少还是有一点出入,很多人在看我,开始还以为自己如此轻易就被识破了女儿家的身份,有点懊恼地想着回去要好好跟司马浩学一下易容,后来才发觉,其实还是这张脸惹的事情,因为看我的绝大多数是女人,很年轻的女人,迎上我的目光就会变得面红耳赤,慌乱的四处张望,或是假装根本没有在看我,不过,随着我的脚步在移动,那些目光也在一点点的移动着,我忽然停住回头,街上就多了好些俏脸红红、东张西望、在摊床前心不在焉看着东西的少女。很久没有这种想笑的感觉了,原来所谓的少女情怀总是诗便是如此,看到了一个俊秀的少年,即使知道彼此的人生根本没有交汇的可能,依然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幻想一下自己将来的良人也能这样的引人注目,无关风月,却最是动人。人总是会欣赏美丽的一切,其实不只街上的少女,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江南的仕子风雅俊秀者不少,江南的少女更是清雅悠然,沿途遇到了,也会多看几眼,虽然接收回来的,是羞涩的目光居多,不过一不小心,也会招来几道莫名或怒视的目光,都是拜这身男装所赐,看来要收敛一下目光,免得让人觉得孟浪才行才行。不过假如那些女孩知道,眼前这个少年郎原本和她们一样时,不知又做何感想,只怕到时候迎接我的不是什么木瓜、美玉,而是鸡蛋和烂柿子吧。 有了这样一点小小的恶作剧的感觉,心情竟然好了很多,也许找个地方喝上两杯会更畅快,放眼一看,前面的街口处酒旗飘飘,店面应该不小,人在想喝酒的时候马上就能找到酒,又是一件快意平生的事情,且就去放怀一醉好了。 加快脚步,转眼酒家就到了眼前,刚过午,已经不是吃饭的时候了,几个店小二儿正在一楼抹着看起来已经很干净的桌子,老板则在柜上打着算盘,看到有客人进来,齐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所谓远敬衣裳近敬财,看见进店的人衣衫光鲜,估计不会吝惜酒菜和赏钱,忙都迎了上来。 “客官,我们这里有二楼的雅座,可以看到街上的风光,又干净又雅致,您楼上请!”很好,不用我问,已经为我介绍了不错的位置,于是微微点点头,跟着一个小二儿上到了二楼。和很多大的酒家一样,这里的二楼不仅光线明亮,而且临窗设有桌子,方便客人一边小酌,一边看点街景。目光一扫,我已经为自己选好了一处临窗的座位,径直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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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天(我们的羲羲)终于。。出场了!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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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清澈的眼眸 前面的人渐行渐远,我既然决定了要看完全部戏码,当然也不急着回去了。 我喜欢有挑战意味的事情,喜欢不知道结果的未来,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样似乎才能证明,我依然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用别人的鲜血证明自己的存在,这是我的宿命,而我只能接受这种宿命,不是吗? 刚刚那个孩子,不,我几乎可以确定,那不是一个孩子,他最后留下的目光,给姑苏城这个平静的下午,加上了一抹血的味道,是的,血的味道,我感觉到了,那味道正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我并没有马上跟在刚刚的人群后面,追踪是一门学问,更是一种技巧,人的警觉性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即使被跟踪的人压根不会任何功夫,没有技巧的人跟在后面一段时间,可能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也会被发觉。何况,前面走着的人群中,究竟有多少是身藏不露的高手,现在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喜欢这种跟在后面的方式,而且,要找到那妇人的家,方法本就有许多种。 闲闲的在街上转了一会,在一个摊位前,发现了刚刚炒好的豆子,很好,既可以当成是小零食,也可以当作其他的用途,眼下,我正需要。跟老板买了一些豆子,很顺便的打听刚刚那死了丈夫的妇人家住何处。不出我所料的是,这妇人搬来的时间不长,不过住处却几乎是远近都知道的。老板是个满面皱纹的老者,听说我也打听那妇人的住处,原本笑容满面的脸怎么也掩藏不住一种鄙视或是冷漠吧,漂亮的女人总是和是非脱不了干系,何况刚刚又发生了这样的一幕,想来,如果不是我的出手还算大方,他压根不会指引我那妇人的家吧。 那妇人家住得挺偏僻的,看来要去还得抓紧时间,我不害怕那里会布置了怎样的陷阱,只是怕,外一错过了什么精彩的镜头。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又是我最喜欢的黄昏时分,为了能走得快一点,我尽量的避开人多的大路,好在上次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事先做了好多准备,这里的路,我挺熟悉的。没人的地方,施展轻功比较方便,在房顶和树梢自由穿行,不过,这样的地方太少了,而且妇人的家还真是不太容易找到,折腾了好一会子,才接近了妇人的青砖小房子,这个时候,天色几乎完全黑了下来,四周非常的寂静,看来我来得还不是很慢。 小心的在这屋子四周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和城里其他的房子几乎没有区别,而且留神听了一下,屋子里也没有人,正想着进去看看,杂乱的脚步声已经传来,看来那些人已经回来了。刚刚我就发觉,如果说这间房子和其他姑苏城的人家有区别的话,那就是这房子四周,几乎没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没有树木,没有遮挡,而且最近的一处房子距离这里,也在十几丈开外,不过暂时,我也只能先到那里躲一会看看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屋顶上看,原来那妇人此时已经醒了,不过仍要别人搀扶着走路,几个刚刚跟来帮忙的人此时手里多抬了一具棺木,而那个书生此时正拉着那个孩子的手走在最后,像是正在温言安慰着什么,可惜距离有点远,而且逆风,几乎听不到什么。 到了那妇人家,帮忙的人将棺木抬进了院子,就向那书生拱手道别了,看来先前觉得他们都是冷血的家伙,到有点冤枉了,这世上,毕竟还是有好人存在的。只是不知道那书生为什么还不走,难道真的是和那妇人孩子一伙的,一想到这里,眼前却忽然浮现出了锁儿母子的身影,手中的剑也似乎在剑鞘中跳动,如果他们是那蒙面人的同伙,今天,就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尤其是一直装腔作势的书生,人的杀意一动,心反变得平静了,这是出手前,最后的准备工作了。 看着那些帮忙的人走远了,我索性轻轻的走出了掩藏的地方,预备听听他们准备做什么。刚刚走近,就听到那书生的告辞声了,他劝慰那对母子节哀顺变,这是听见他说的不多的几句话之一,不过声音很温和悦耳。我无声地靠在了小院的外墙上,屏住呼吸,手里紧紧的握着心爱的宝剑,等待着出手的时刻,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不适合我的。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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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的出手很慢,不知道是不是伤势比较重的原因,展转腾挪间,总不似白天的时候如行云流水一般自如舒缓,不过,行动虽慢,但在关键时刻的闪躲却也恰到好处,只是招式和白天一样,含而不发,让人看不出来历。 今天遇到的人都很有趣,这么多年来,行走江湖也好,平时在山上、在明月山庄也好,武林各门各派的武功,即便不会使用,多少也见过,只是今天这三个人动手半天,我却没有从他们的招式上,看出一点关于门派的信息。只不过,除了书生之外的另外两个人,出手迅捷狠毒,招式模糊却绝不留半点余地的作风,和我们倒是非常的相象,说不定这两个人也是杀手。只是,江湖之中,最好的杀手几乎出自同一个地方,就是明月山庄,我在山庄也住了这么久,每天代替主人处理很多事物,山庄中的人,没道理我不认识呀?说他们是分舵的人,分舵中的杀手数目虽然多,但绝不会有如斯的身手。如果不是山庄的人,那又究竟是些什么人呢? 总是觉得今天的事情并不平常,江湖有正邪之分,不过无论是正是邪,都是有各自的一条生存法则的,看这对男女,长鞭和短刀舞动的时候,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股子腥臭之味,尽管光线太暗,也几乎可以肯定,这两种兵器都是在剧毒中淬炼过的,沾到皮肉,人是非死即伤,这样阴险,即使是身为杀手如我们,也不会使用,想来他们绝不是什么正道中人。不过,江湖人眼中,邪派是以明月山庄为首的,其他的大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门派,在几百年来和正道的较量中,残存的并不是太多,究竟是什么人,能训练出这样的高手呢? 又看了一会,前院的形势依旧不明朗,那对男女招招强攻,看起来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加上不时传来暗器破空的声音,对书生似乎是越来越不利了,但是又不见书生步伐紊乱,看来他的功夫的确有过人之处,先前被暗器所伤,现在还能一边运功压制伤势,一边以静制动,以慢打快。 又过了片刻,经历了将近一个时辰暴风般的狂攻后,那妇人脚步渐渐放慢,对于善于快攻的人来说,最害怕遇到的可能就是这种沉稳的对手了,一任风吹雨打,却始终稳如磐石,进攻的人一阵急攻过后,难免气力不支,此时对手以逸待劳,胜算就无形中增大了。其实如果我是今天出手的人,遇到书生这样的对手,也会心寒吧,打了快一个时辰了,书生始终见招拆招,却没有真正的还过一招,这样的情形只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练武的人就是这样,看到高手过招时,总是忍不住比较,假如今天我也处于同样的位置,会怎样呢?要是有机会较量一下就好了。 对决的时候,特别是高手对决的时候,胜负之间,有时只是一招而已,就在我暗自比较的时候,那书生忽然出手,一直挂在腰间的长剑在一瞬间代替了一直拿在他手里的折扇,长剑挥出时,剑锋所到之处,划起了一道白虹,真是一把好剑,再看那妇人手中的长鞭,此时已短成四截,侏儒男子闪得飞快,不过终究还是在左右脚踝处各中了一剑。我如果是那个书生,就会再出一剑,痛快的结果了这两个家伙,只是,那书生却已经收剑,轻轻的说出:“胜负已分,两位还是请便吧”,这样的一句话。 怪人,真是怪人,白天也是这样轻易的放走了恶霸的打手,那倒也罢了,只是两个不成器的家伙,不会留下什么祸患,但是晚上这两个,可都是久经江湖身怀绝技的家伙,留下他们,后患无穷,只是,毕竟不关我的事情,犯不着枉做小人,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提醒那书生。 失了手的两个人此时也愣了片刻,不过那侏儒男子很快清醒了过来,重又看了那书生一眼,竟真拉起那妇人离开了。看来我走了眼了,他们不是什么杀手,杀手执行任务,只有成功,没有失败,一旦失了手,就会当场自尽,免得泄露了行踪和秘密,他们怎么会就这样走了,不对,为什么那个侏儒男子临走时,目光竟闪烁阴狠。 正在怀疑揣测间,前院的书生忽然转身面向我藏身的地方,微笑着说:“朋友来了许久,不知此时是否方便现身一见呢?”我略略有点脸红,自己的隐藏虽然不巧妙,但也是格外留神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只好从房子后面转身出来,月光之下,书生的面色不是很好,但看到我之后,却露出了放心的神情,缓缓说道:“刚刚我听屋后的人呼吸轻缓,已经料定是位高人,想不到原来是兄台,白天初见时,已经觉得兄台神清气朗,不过当时有事,竟没机会请教,还以为会就此错过呢……”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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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的话还未说完,脸色却忽然一变,随即跌倒在地,不知怎么,我就是觉得他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尤其是那双明如秋水的眼眸,竟让人忘记了戒备,走了过去。轻轻把了把他的脉搏,他中毒了,而且是毒发的征兆,面透黑气,皮肤滚烫,是了,刚刚那两个家伙擅长用毒,最初暗算书生时,那银针上也一定沾了毒药,难怪书生和他们周旋了许久,却迟迟不还手,果然是一直用全力与毒素对抗,只是这毒,太厉害了,那么,刚刚那两个人…… 我一边想着,一边运指如飞,点了书生的几处大穴,暂时帮助他压制住体内的毒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反正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没那样是按照我过去的方式去处理的,就当我今夜,发疯了吧。 还没来得急检查他的伤处,外边脚步声响,两个人去而复返,正是刚刚走掉的两个家伙,看到我出现在院子里,两个人都是一愣,不过那侏儒马上狞笑着说:“你不就是白天酒楼里那个小子,想不到还挺多管闲事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娘子,咱们连他一起解决了得了。” 那妇人也在笑,不过那笑容让人浑身不舒服,这时也开了口:“还真是可惜呢,这样两个风流俊俏的后生,今天都要见阎王了,哎,可怜这面皮了……” 侏儒明显是不高兴了,“呸”了一声之后,短刀一挥,直扑了上来,两个人竟然也没给我留下说话的时间,其实我是觉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句话该由我来说,遇到我,实在是他们的大不幸,不过,没人给我感慨的机会呀。 懒得和他们纠缠,加上我还打算救人,手中的剑飞快的出壳,几招过后,我发觉,这两个人的身手、招式说不出的有熟悉的感觉,但细看又看不出什么相同的地方,算了,管他呢,反正是他们先招惹我的,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本来以我们的功夫来看,要想分出胜负至少也要缠斗上几百招,不过他们受伤在先,又失去了得心应手的兵器,不出二十招,已经被我杀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正想着再有一两招就可以轻易取他们性命的时候,在地上的书生却醒转过来,正好看到我一剑挑断了那妇人左手的手筋,忍不住低声求情说:“兄台,他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罪不至死,饶他们去吧……”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我这时倒成了恶人了,不过,本来我就不是什么好人,放走他们才怪,牙一咬,手中剑猛挥,眼见就结束战斗了,那书生不知道怎么来了一股气力,竟然一下到了我的眼前,用自己的剑鞘挡住了我的长剑,有那么一瞬间,我真觉得他们是一伙的,存心想让我上当,回身抽剑,就准备在书生身上也戳个透明的窟窿,这时,那妇人和侏儒却同时放出了大蓬的银针,一蓬冲着我来,一蓬则直奔书生,明月当空,针上闪烁着青蓝的光芒,让月夜也变得诡异起来,距离太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尽数闪开,姑且一试吧。 更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明明看着我的长剑直奔自己要害刺了过去,那书生非但没有还手,反而闪身挡在了我的面前,用力舞动着手中没有出鞘的剑,挡下了全部有毒的银针,此时,我的剑却已刺到了距离他不过毫发之间的衣服上,幸好,我收住了招式,不然……眼前这个人,真让人不解。 偷袭不成,妇人和侏儒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这次和我没什么关系,他们任务彻底失败,只好震断了自己的心脉,留个全尸给自己罢了,只是,这做法,倒和山庄里给我们立下的规矩相同,是的,相同的……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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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装的萧子君---帅气的璇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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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伤的情况,虽然男女有别,不过也只好勉强解开他的衣服查看了,是我剑痕没错,因为我朦胧中出剑,剑是由下而上挥出的,所以他的伤口下深上浅,看来他自己点了穴道止血,不然这会的情况恐怕更加的严重。找出金疮药,帮他包扎好伤口,看来他这身衣服是基本不能穿了,后面是我夜里施救时用匕首割开的,如今前面也破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包袱里有没有可以替换的衣物,不过,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重新替他盖好被子,药物的作用也让他又一次醒来,见我已经知道了刚刚的事情,他倒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所以我问他被我刺伤了为什么不说出来时,他脸色微红的半天才说:“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看到兄台的剑,脚下却没力气后退,真的,是我自己没能闪开,兄台一直照顾我,已经够辛苦了,没想到我还在一边一直制造麻烦……” 听着他左一声兄台,右一声“是我的错”,我忽然很想笑,世界上怎么会生存着这样的人?什么都是自己的错,连预备杀自己的人都是情非得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个血腥的江湖上生存的,他如果不是在这里一味惺惺做态,便真是难得一见的真正好人了。只不过,师傅曾经一再说过,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在江湖行走,欺世盗名的所谓英雄人物,我见的也太多了,江湖之中,纷争随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有什么真正的好人。我倒要看看,这人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想听他说的太多,我果断的端起床边的粥碗递给他,就准备去尝尝我的花雕酒,天转眼又快黑了,早点吃完,也许还能睡上一会呢。不过他的伤还真是很重,一只手端着碗,另外一只手是怎样也举不起勺子了,我除了在心里暗暗叹气,然后接过碗来帮助他之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也许我该一剑解决掉他,这样一了百了最好,不过那么珍贵的碧灵丹都给他吃了,岂不是糟蹋了,算了,就当,看在灵药的面子上吧。 吃饭的空挡,忽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叫他书生吧,于是塞给他一口粥后,我问:“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书生失笑说:“是吗?原来我们还没说过彼此的姓名,还不能算做认识呢,是我病糊涂了,我姓方,双名云天,还未请教?” “萧子君” “原来是萧兄弟” …… 将最后一口粥塞到他嘴里,我忽然想起其实和我呆在一起,对一个重伤的人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而他的口音又像是本地人,说不定家就住在城里,倒不如送他回去,反正我还可能在这里住很久,想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也不难,于是问他:“听你的口音,像是江南人氏,你家住在那里?”
2005年10月20日 15点10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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