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踏着枯枝、落叶、青苔走进森林 我的心轻轻颤栗起来 ——呵,走进了一个大神秘 它古老而又年轻 经历过多少世纪 经历过多少风雪雷电 它永远屹立 森林的海的漩涡深处 一切浮躁被洗净 一切哀乐被抛置 肃穆、宁静、庄严...... 种种感觉从胸中升起 我却难以表达 那使我心颤栗的大神秘 俄罗斯拥有1700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占据了大部分东欧平原,但其人口仅有1.4亿多,这一得天独厚的条件使其大片原始森林被完整地保留下来。俄罗斯森林覆盖面积达867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一半多,居世界第一位。全俄一年四季均无沙尘暴,莫斯科的绿化在世界大城市里名列第一,被誉为“森林中的首都”。其他地方也大抵如此。我到过的俄罗斯的城市绿化都堪称一流,高大的绿树掩映着楼群,使人产生是身在城市还是身在山林里的疑惑。在弗拉基米尔州,在雅拉斯拉夫州,在圣彼得堡,在俄罗斯的大部分土地上,都有着由原始森林营造出的浓浓绿意,游人几乎难得见到被放任开垦的耕地和密集的工厂,常见一些自然死亡的树木东倒西歪地躺在树林里,似乎常年无人理睬。这其中,折射着俄罗斯的国民维护自己民族和历史、文化悠久图景的不懈努力。 索尔•贝娄曾说:“艺术从森林开始。”森林,既产生着艺术,又是艺术着力表现的对象,它天生就是艺术的温床。俄罗斯人民对文化与艺术的酷爱、对历史的尊重令人油然而生敬意,漫步在俄国城市的大街上,你会被比比皆是的博物馆、艺术馆、图书馆、音乐厅、体育馆所震撼。一个个消逝的历史时代,以及附丽其中的种种美感,萦绕在这片国土的上空,历久弥新。要把握俄罗斯文化创造和俄罗斯民族性格的特点,我们不可忽视俄罗斯森林的功能这个侧面。可以说,在俄罗斯民族的性格中,就有着俄罗斯森林的元素;这元素也浸透、潜移默化在俄罗斯的文化创造中。 弥漫在俄罗斯森林间的神秘、沉静与孤寂,为造就俄罗斯的艺术家提供了一种深沉、宁静的心理背景。多少个世纪以来,绮丽而奇妙的大森林始终滋润着俄罗斯作家的乡愁与诗心。从普希金、莱蒙托夫到托尔斯泰、契诃夫,都有大量的对于森林的描写和歌赞,也有不少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深刻论述。莱蒙托夫在《当代英雄》中写道:“当我们远离尘世而跟大森林接近时,大家都不由得变成孩子了:心灵摆脱了后天压在身上的种种负担,恢复了本来面目……谁要像我一样漫游过荒山野岭,长期欣赏过它们超凡的雄姿,并且贪婪地吞吸过泛滥在峡谷间的清新空气,谁就自然会理解我为什么要介绍、叙述和描写这些魅人的景色。”契诃夫在《樱桃园》中说得更为动情:“不可思议的大森林啊,你永远放射着光辉,美丽而又超然,你,我们把你称作母亲,你本身包括了生与死,你既赋予生命,又主宰灭亡。”托尔斯泰则在一次散步归来后,颇有感触地写道:“置身于这令人神往的大森林之中,人心中难道能留得住敌对感情、复仇心理或者嗜杀同类的欲望吗?人心中的恶念应该在与作为美与善象征的大自然接触时消失。” 自二三十年代以来前苏联具有现代生态意识的诗人与作家开始登上文坛。列昂诺夫的《俄罗斯森林》可以说是最早的保护生态的长篇小说。作品反映的是林学界贯彻不同的森林采伐原则而展开的一场斗争。作者揭露人类破坏森林、掠夺资源、破坏生态平衡的严重后果,呼吁人们为祖国的明天和人类的未来而奋起保护“绿色朋友”。阿斯塔菲耶夫的《鱼王》以西伯利亚大森林为北景,写了森林河流的动人景致,但更多写的是丧失人性、摧残自然界的偷渔、偷猎和偷伐者以及他们最终遭到的惩罚。作品从道德人性的高度来透视人与自然的关系,贬恶扬善,告诉人们:“无理性的人在摧毁大自然时,也在道德上摧毁自己。”此外,艾特玛托夫的《白轮船》、瓦西里耶夫的《不要射击白天鹅》、拉斯普京的《告别马焦拉》和《贝加尔湖》、特罗耶波利斯基的《白比姆黑耳朵》、马尔科夫的《啊,西伯利亚》和《大地精华》等都从不同角度提出防止污染,爱护森林,善待生灵等生态问题。
2005年10月20日 13点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