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文学秀》六期登的
柳文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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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访” 
    最近在看一本从街头小摊买来的旧书,战士出版社发行的内部读物《闪击英雄》。其实这是德国装甲兵创始人古德里安的自传,很好看的,大家可以去找找,书号5185·4,书背后写的定价才两块二,可我买的时候,那老头却要我十块。 
    对渎武主义的纳粹德国,我像所有人一样痛恨。但对德国将军海因茨·古德里安,我却有些欣赏。因为他发明了装甲兵的战术,使希特勒得以用“闪击战”征服了一连串欧洲国家。这位传统的普鲁士风格的军官还有一句名言:“在装甲兵的前方没有红灯,我们要把绿灯一直开到道路的尽头。”(他这么搞,不知被德国的交警罚过款没有。)这个原则并非出于勇气,更多的是出于古德里安数学家一般的计算和推理。这是个具备日尔曼民族的冷静和坚定的思辩传统的军人。在冷静的思辩之外还有敢于突破陈规的想象力,因为当时无论德国还是英、法的陆军都以步兵为“战争皇后”,习惯于刚刚结束不久的一次大战中的步兵师冲锋和堑壕机关枪拦截。英国人首先发明了坦克车,但后来却不会大规模运用,而被德国七个坦克师穿越阿登森林,直赶到大海边,承受了敦克尔克的耻辱。所以爱因斯坦说:“想象力比知识本身更重要。” 
    让我看看,对于想象力的爱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了,经过自我催眠,我发现在刚刚上小学不久,就在我爸的推荐下看了凡尔纳的书。那时候他管得很严,连《安徒生童话》都是在目录上用铅笔划勾,规定我只能读哪些篇章;凡尔纳的科幻小说他却全套买来,随便我看,可见这位作家是深受该家长欢迎的。 
    想象力的另一次启发,就要算中学时一位好友的牺牲了。不,我不是说他死了,他到现在还健康地活着。我所谓的牺牲是劳动的牺牲。那时候有份《北京晚报》,经常向社会征集小说。有一天,我那位同学很激动地跑来对我说:“你知道吗?《北京晚报》又在征文呢,而且还是征一种奇怪的小说,叫做科幻小说。”他说自己已经决定写一篇超级离奇深刻的史诗巨著,准备震惊中外。 
    他的小说题目我忘了,大体内容是核战争之后,由于核辐射的影响,全世界的人类都开始发生基因突变,向着猿猴退化,不,“进化”。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发生了一个感人肺腑的变态爱情小故事…… 
    这篇小说我始终没在《北京晚报》上看到过。也许是因为小故事太变态了,所以编辑们不敢发表,把它投进了字纸篓。但从那时起,我知道自己也应该可以写一些小说。当时我和那位同学一起报名参加了作协主办的“同仁文学院”,进了“短篇小说创作班”,老师是后来成为文联书记的陈建功先生。我在写作方面的很多原则都是他教的。学习结束后,我得到一份“优秀学员证书”,觉得自己非常伟大,就准备开始写作。我与那个同学商量写什么好。 
    像一个相声当中说的那样,我踌躇满志地对同学说:“我准备以古希腊发动的特洛伊战争为背景,写一篇长诗,当然啦,这首长诗具有长篇小说的特色,情节曲折,波澜壮阔。” 
    “对,你最好详细写一下斯巴达王后海伦被诱拐的经过,和希腊第一英雄阿喀琉斯与特洛伊女祭司布里塞依斯的爱情。”同学建议道。 
    “这篇长诗的题目是什么呢?”我开始冥思苦想。 
    同学说:“当然叫《伊利亚特》了。你写不出来的时候,可以照荷马的同名作品抄几章。” 
    我才发现自己的孤陋寡闻,赶忙换了个题材:“那么,我还是写爱情故事吧!古老的佛罗伦萨城内有两个互相敌对的家族,这两个家族里却出现了两位纯洁的年轻人,互相爱慕起来……”     

2009年02月03日 22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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