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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正面墙第三排从右数起第六块木板或者天花板第五排从左数起第五个木板是整个房间里颜色最深的木板。
正面墙第七排从左数起第八块木板上面有钉子打的洞。
左面墙………我的天。
“我在做什么啊。”名为爱德华·艾尔利克的年轻人用细微的声音喃喃自语,他的金色头发金色瞳孔和身高一起在街头巷尾被人所津津乐道。
“啊呀呀钢之炼金术师大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喂这根本不是夸奖。
-
“爱德……”
“……”
“……你喜欢着温莉……”
“所以呢?”金发少年粗暴地打断了话。
“……就像我喜欢着你。”
-
明明是充满着粉色气泡的浪漫告白,少年却不为所动,没有欣喜与羞怯,眉头皱成一团,“这个段子你讲四遍了。”
“爱德。”一直不停说话的人裹着被子隐藏在屋内的阴影中,面朝墙,“你真是令人讨厌。”
你也是。疲惫不堪的钢之炼金术师把头埋进臂弯里,反省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种惩罚。
-
这么说并不准确。街头巷尾流传着的钢之炼金术师已经不在是钢之炼金术师,不过是一个喜欢着青梅竹马的年轻人,一心一意将银怀表还给军部想着明日就能回老家过田园生活。
但是他打开今晚旅馆房间门的时候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占领了,整个房间弥漫着异常的气息。还没等他张嘴,不速之客就先发制人,“爱德?”
虽然亲昵的称呼轻佻的语气让人很不爽,但表面还是要装着温文尔雅,“你在这干什么?”
“你喜欢着温莉……”
虽然比喻不恰当但爱德华的确像个被猜中心思的青春期姑娘一样弹到墙上变成热锅里熟透的虾,“你你你瞎说什么?”
“……就像我喜欢着你。”
刚刚那一瞬间熟透的爱德华在这一秒却被丢到了布里克斯的冬天,牙齿冻得颤抖,“你瞎说什么?”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脑子灵活口齿伶俐——然而事实可能不是这样——距离告白过去了十秒钟他除了重复“你瞎说什么”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义正言辞地拒绝?告诉他我爱德华·艾尔利克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的?简直是在电影院放在最角落的三流言情片。
十五秒过去了,躺在床上的人翻身扭头看着涨红了脸的爱德华,表情严肃如同就职演讲,
“骗你的。”
爱德华的心终于咣当一声坠了地,也终于意识到异常的气息。他抽了抽鼻子,大声叫嚷到,
“喂!你喝多了吧上校?”
-
“别偷着乐了。”
2017年09月24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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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生活中总会面临二选一。
看不到选项后面的道路,还是要硬着头皮选一个。
譬如是选择放任亚美斯特利斯土地上声名鹊起的焰之炼金术师马斯坦上校冻死在中央市的街头还是选择看在曾经交情的份上留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并忍受整整一晚的羞辱。
“钢……你该装装样子样子穿上军服了,让后勤拿一件,哦不,后勤那里怎么会备有童装。”
去【他【妈【的交情。
-
爱德华盯着脚下的地板,死死咬着牙尽可能不去在意喝醉酒的上校兴高采烈的言论。
已经够了。
本来以为清醒的上校已经足够讨厌——就像混在清晨阿尔端来早餐盘中的一盒牛奶——然而喝醉酒的上校一定是两盒甚至更多。爱德华是这么想得,他可以选择不喝牛奶,但上校的絮叨就像牛奶气息一样无法避开。
糟糕透顶。
我应该像阿尔一样再早一天离开,而不是留在这里,参加军部傻到极致的送别派对。爱德华的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马斯坦上校带着酒气坐起身来,探出手抓着背对他坐在床边椅子的爱德华的金色发辫,“给我倒水,”他顿了顿,“不然揪掉你的毛。”
这是今晚第十次揪毛威胁了。爱德华内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厉声尖叫表面却还装着温文尔雅,“好的上校,但是你先得放开我。”
对面人像是忘记刚刚倒水这事,手指移到头顶,重重地揉着爱德华的金发,喃喃自语,
“像太阳一样耀眼……你的头发……”
被死命揉着头发夸奖的爱德华不知道出于恼怒还是什么,微微红了脸。
“漂亮的……跟钢一样。”
爱德华再也抑制不了自己要爆炸的内心,甩开在头顶不停乱摸的手,“上校,我就是钢,钢之炼金术师——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算了,你根本不会听——我是爱德华·艾尔利克。”
-
他说完后对方躺在床上沉默起来,应该是在认真理解,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
“……啧,难怪。”
-
“那个啧是什么个意思啊混【蛋!”
2017年09月24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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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罗伊·马斯坦,有着军部行走的荷尔蒙之称的情场浪子,在莺莺燕燕间自由回旋不得不提及他那张讨人喜欢的脸的功劳——然而这样的脸在钢之炼金术师的面前却变得苍白无力——爱德华此时只想狠狠揍下去——然后。
第二天上校一定会用那熟悉又欠扁的声调说“我的脸是不是肿了”,此时只要一本正经回答“并没有,上校,你的脸一向如此。”
光是假想就令拽着马斯坦衣领将他从床上提起来的爱德华心情愉悦。
然而此时马斯坦认真看着他,并没有在意自己被人提着领子从温暖又柔软的床垫上拽起来的事实——他黑色的瞳仁里印着灯下的闪耀的金发,温柔地像注视着情人。
爱德华一愣,手上劲一松,马斯坦重新跌回床上。
“我的水什么时候来,钢之小豆丁?”温柔的马斯坦如是问道。
-
“撕烂你的嘴——”
-
倒水的哗啦声并没有让爱德华冷却下来。沉迷于一个巴掌一个糖游戏无法自拔的玛斯坦上校让爱德华怀疑是否任由他冻死在中央市的街头才是正确选项。
来不及了。现在才扔出去,那么之前所有的忍耐都打了水漂。没有意识到对于沉没成本止损才是正确选择的爱德华泄气地把水杯递给玛斯坦,后者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命令到,
“喂我。”
爱德华心一颤,手跟着一抖,泼到他脸上,一滴都没浪费。
2017年09月24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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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尽管内心嘶吼着“你【他【妈【是多大的脸”然而表面还是风平浪静维持着苦大仇深表情的钢之炼金术师深刻地知道在马斯坦上校面前自己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摧枯拉朽,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注视着沿着马斯坦脸颊、发梢不停滴落到床单上的水珠子,在灯光下折射着不同角度的光。马斯坦犹豫了几下,伸出手抹了把脸,然后认真看着手发呆。
最后居然是一直注视着他的爱德华先开口,“你在看什么?”泼了水后的对方安静如鸡让他有些担忧,虽然他总觉得此时他和马斯坦有种谁先开口谁就输的默契——不对,这种孩子气的游戏谁会玩。
“没什么。”马斯坦今晚第一次正经说话。他放下手,转头看向爱德华,目光没有任何遮掩,也不带感情。
人的目光总是有温度的,凌厉也好,温柔也罢,总有些别的东西在里面,是此时此刻内心写照。然而马斯坦上校此时仿佛内心没有任何东西,单纯看着爱德华——后者习惯性避开视线随后大抵是不甘心又坐直了看回去。
我没必要跟个疯子较劲。爱德华不止一次地在心里这么劝解自己,但是他天生有种不服输的执着——尽管这么近距离与马斯坦对视令他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一瞬间会想起夏日午后,坐在门前台阶和弟弟阿尔比试谁先笑谁先输的游戏,母亲从远处走过来,弯下腰眯着眼看着他们额头沁出的汗珠微笑,他那时被这种幸福冲晕头脑,忍不住咧开嘴。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脸上有什么吗?”
明明是你先盯着我!而且你脸上确实有一整杯水!爱德华开始在心底大喊大叫,但是为了夜晚邻居们有一个甜蜜的梦乡他忍耐住爆裂的血管和内心,心平气和,“该睡觉了,上校。”
我一定像极了带着怜悯普度众生的真主。爱德华想。
然而马斯坦不为所动,依旧睁着眼睛瞪着爱德华发呆。
还要怎样,难道要我唱“soft kitty warm kitty little ball of fur”吗。爱德华绝望抬头看着天花板,直到上校在那里开始嘟嘟囔囔。
“脸上有东西。”
是的上校,一整杯水。
“……像血一样的东西。”他又探出手抹了一把,自言自语,“但不是。”
爱德华注视着他——与平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模样说着嘲讽话语的上校不同的上校——最后爱德华把头一沉,整个脸埋到膝盖,瓮着声,
“算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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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现在,马斯坦上校可以心满意足地躺在干燥柔软的床上——爱德华擦干了他的头发他的脸,还贴心地把他拖下来扔地上然后用吹风机一点一点吹干床垫——还没有习惯失去炼金术,伴随这种想法,他重新把靠着床边支起半个身子在旁边不耐烦吧唧嘴的马斯坦上校像一大袋面粉一样丢回床上。
倒霉透顶。爱德华重新坐回床对面的椅子,大臂向后搭在椅背,脚抬到床沿,脑袋向后仰看着天花板,“现在可以睡觉了吗,上校?”说完他忍不住瞥过脸,实在太蠢了。
我可没有时间陪疯掉的上校唠一整夜嗑,疲惫又沧桑的爱德华用余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因为被单上印有小马驹兴奋不已的对方,如果真得能让他安静入睡,唱soft kitty也是可以。
不不不,不行,这是最后的底线。他赶紧甩头,企图把这个念头扼杀在大脑里。大概是甩头过猛引起了上校的注意,他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伸手卡住爱德的下巴,
“……你是谁?”
头冒青筋的爱德华差点掀翻床垫将曾经的上司丢出温暖房间。早知道喝醉的上校跟个傻子一样就直接砸晕他是最好的选择——动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还有收起你那个关爱智障的眼神你才是智障阿西吧。
但是爱德华最终还是收起了拳头坐下来,“我是爱德华——你曾经的下属,钢之炼金术师——我发誓,这是我今晚最后的耐心。”
冲动是魔鬼。他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然而对方根本接收不到他的恶意,对他说出的话表现出了一丁点的诧异,“……不像呢。”
“哪里不像?”爱德华继续按耐住性子。不对不对,我为什么要在意一个疯子的话。
“……温柔吧——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跳起来揍我了。”
你对我的了解很透彻,但是能不能不用跳这个词。
“如果你肯一辈子躺着床上并且闭上嘴,上校,我可以比现在更温柔。”
“那不行,中尉会开枪打穿我的太阳穴。”虽然说着性命攸关的事,马斯坦上校还是露出一脸傻笑,“我还有野心没实现。”
“……譬如军部迷你裙制服?”
被洞穿心思的马斯坦上校瞬间冷了,眉头随即拧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沮丧地连声音也放低了。
“……大概全军部都知道。”爱德华换了个姿势窝在椅子上,下巴抵着手臂,说起话含含糊糊,“真不是我故意想要了解你的。”
然而马斯坦出乎意料地没有再接话。爱德华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是睡意袭来他真是衷心希望上校就按照这样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安静下去。
然而上校仅仅被掐住了三分钟的脖子,突然把被子一掀坐起身来,“迷你裙需要蕾丝边吗?”
“不需要,不对,根本没有迷你裙。”爱德华重新把上校摁回床上,他很担心一松手上校真的会半夜三更摸回司令部然后砸烂后勤处的门,“而且亚美斯特利斯军部没有那么多女性来穿迷你裙。”
完了完了。爱德华说完就后悔了,一定是疯了才会跟着上校思路继续想下去。
“还有钢。”
“哈?”
“钢也可以。”上校眯起眼,“反正他矮。”
明明。
已经。
很久。
没有人。
敢说这个词了。
爱德华连着深吸好几口气,冲动和理智都在同时说“不要怂直接干削他丫的”。但他总会想起上校满脸是水那时的神情,虽然形容起来有点矫情,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有野心吗?”
“……有吧……比如——”
“不仅是迷你裙,还有很多,”前言不搭后语强行自顾自说话的上校让爱德华重新
捏
紧了拳头,“创建没有战争的世界……譬如法朗吉或者乌托邦那样。”
“很好,托马斯莫尔。”爱德华搓了搓脸冷静一下。
“那是谁?”上校死命盯着天花板上某一点,“他也提出全军女性要穿迷你裙吗?”
真是对不住了。爱德华内心默默祈求着这位空想社会主义家的原谅,嘴上敷衍着罗伊,“恰恰相反,上校,他认为女军制服裙必须超过膝盖20厘米。”
罗伊如同爱德华所猜想的那样——砰的从床上弹起来,“那可不行,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去吧,他在上帝怀里。爱德华微笑着——金色的的发丝随他低头的动作晃荡——他一巴掌拍到罗伊的额头上,重新将其摁回床上,“想都别想。”
马斯坦上校只得嘟囔着悻悻作罢。
爱德华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里。他打定主意,不管上校说什么都不再理会。
“他是哪个司令部的?”没关系,再过七秒钟上校自己就会忘。
“明明应该是膝盖上20厘米。”还有两秒。
“要这样钢怎么办?岂不是要拖地?”
在小椅子窝成一团的爱德华再一次听到了理智自由纷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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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拖地你才拖地你全家都拖地!”
罗伊·马斯坦表情呆滞了一下,带着委屈无辜的表情看着眉毛拧在一起额头爆出青筋的爱德华,两个人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
“我在说钢,你激动什么?”
爱德华缄默了。他浑身瘫软像团烂泥摔在椅子上。“我很困了。”明知对方不会收敛,但他还是努力从咯吱作响的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soft kitty,”
“诶?”
“warm kitty,”
“……”
“little ball of fur……”
爱德华突然有那么一点想笑,他并不需要soft kitty或者是warm kitty,然而上校一本正经唱歌他也不知道如何阻止,倒是想起来,小时候推着轮椅走到落地大镜子前的自己。
就是那种神情。
“真是够了。”爱德华又一次站起来,拽过椅子坐到床跟前看着对方的脸笑,“罗伊·马斯坦,”他少见得念出躺在床上的男人全名,
“你没有我记忆中那么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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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小的时候母亲讲世间存在仲裁正义的神明,客观,公正,不偏不倚。
“现在想来,仲裁正义本身就不公平了。”
爱德华脚一空,突然从梦中惊醒,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到地上。
不对,天花板第一排从左数起第九个木板才是颜色最深的。他这么想着,呲牙咧嘴揉了揉后脑勺,撑着地板坐起来,结果正对着坐在床沿低着头陷入沉思的马斯坦上校。
他顿时重新躺回地板,一言不发摆出一具尸体应有的姿态。放过我吧上帝,此时脑海里全是同样的话。
然而对方并不好糊弄,不耐烦地踹着爱德华的机械铠,发出金属碰撞特有的空洞回响。
“乖乖睡觉上校,”爱德华看着天花板长吁一声,“不然我要动手揍你了。”话说完明显金属碰撞声更大了,这让爱德华有些迷茫。他梗着脖子抬起头,看着阴影里的马斯坦端着半杯水的玻璃杯,一脸不耐烦地踹着机械铠,
“你窝在凳子上的样子蠢透了,”玻璃杯里的水随着他的话语摇晃,“不过你那哄小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爱德华先来个愣神,他看向窗外,已经不是先前那种黑不隆冬,“太棒了,”他不禁笑出声,然后一个打挺翻身起来,在罗伊·马斯坦反应过来之前一拳打在他脸上,然后第二拳——可惜被接下了。
“爱德华——”被打的莫名其妙的罗伊扣着他的拳头咆哮到,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算报酬。”爱德华说。
“……哈?”
“毕竟我可是忍气吞声了一整晚——”爱德华收了手,退后几步。
罗伊·马斯坦捂着脸沉思了一下,“那并不重要。我为什么在这?”
“谁知道——收起你那个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表情——不然下次我就让中尉去中央市大街给你收尸了。”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类一样沟通交流的上校让爱德华倍感欣慰,“不过你的soft kitty唱得实在太烂了。”
他说完后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东方的天空也微微发亮。
-
“……我为什么要唱soft kitty?”
“谁知道。”爱德华装作一脸遗憾地摊开双手。
“蠢透了。我还干了什么?”
有意思。爱德华把椅子扶起来,坐在开始陷入低气压的罗伊对面,“迷你裙要加蕾丝边。”
“不。”
“否认没用的,上校,”爱德华弯下腰,头放低,从罗伊垂下来的发丝间隙中看着那张怀疑人生的脸。对此他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你还要去找托马斯莫尔谈人生。”
“那个空想社会主义家?别这样,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去墓里与他相见。”
“你喜欢我。”
罗伊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喜欢着温莉,就像你喜欢我。”爱德华拼命忍住笑,模仿着上校的语调——他手舞足蹈,表情得意忘形。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马斯坦表情无比冷峻,“不可能。”
面前男人的直觉真可怕。爱德华这样想,但是戏弄他的成就感远远大于内心的不安,“我也是这么希望的——然而——”
“不可能。”马斯坦摸了摸下巴上隔了一夜新长出来的胡渣,一本正经的表情让本来神采焕发的少年变得相当泄气。
本来是想看看一贯居高临下嘲讽着别人的马斯坦落下话柄后惊慌失措的表情,结果这家伙既顽固又自信,本来想着最后用“骗你的”来结尾看来也不用了——
“开什么玩笑,我喜欢你肯定比你喜欢温莉要多——”
-
爱德华最后剩下的笑容也凝固了。脑海里只剩下回利鲁塞尔的火车时刻表。
跑得越远越好。他下定这样的决心——然后下一秒脸就被对方男人双手压着抬起来——带着强制性的意味,手心潮湿而粘黏的触感让爱德华越发地恐惧。
马斯坦上校在眼前逐步放大的脸让爱德华产生这辈子可能没和谁那么近过的错觉——他的双眸漆黑,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
“骗——你——的。”
这是我的台词才对。
2017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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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在黎明之前因为口干舌燥醒来的罗伊·马斯坦上校对着旁边蜷缩在椅子上的下属看了很长时间。卸下了全副武装的金发小矮子看上去可怜又可笑。
“再过几年,你这个下属就会成为女孩子们趋之若鹜的对象。”前台接待偶然间提起爱德华边笑边说,“你很危险了,马斯坦上校。”
然而那时罗伊嗤之以鼻——现在他也是这样。女孩子都开始喜欢脾气暴躁的小个子了吗,无稽之谈。
罗伊为自己倒了一整杯水,坐在床沿思考了一会为什么会在这。他最后的记忆是跟着哈勃克、法尔曼等人连夜潜入爱德华的住处——按哈勃克的话来说,临别前的惊喜。
虽然根本不知道那帮人准备了什么——罗伊当时边想边端起了旁边的大号玻璃杯,内心吐槽钢的品味——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他大概意识到,那时透过玻璃杯看到因为折射扭曲的其他人的脸——可能是真的扭曲。
抱着“等天一亮他们就死定了的”想法,罗伊·马斯坦相当恶劣地勾住爱德华的椅子腿,向内一拉——他摔在地上的姿态愚蠢至极。
出人意料的是金发少年对着他的脸给了恶狠狠的一拳——这拳打得他怀疑人生,快要以为昨晚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譬如这一夜他们都成长了很多这种——那真是太可怕了。
虽然soft kitty也相当可怕就是了。
至于喜欢爱德华什么的,也可以这么说,如果喜欢捉弄也是一种喜欢的话。他这么想——金发少年飞扬跋扈的神采让他又有了恶劣的新想法。
“上校深处似乎是个认真可靠的人,但表面有层相当恶劣的外壳——就是这点最让人讨厌了。”
我就是这么无药可救的人。
可惜前台接待大概、可能说中了,明明应该带着完美嘲讽的“骗——你——的”说到“的”
字就已经底气不足了。
真是可笑,屠龙勇士屠尽恶龙娶走公主隐居森林,才是唯一结局,其他的事情,谁【他【妈会在意呢?
-
爱德华·艾尔利克。
逃得越远越好。
2017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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