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新年快乐】幻觉【NM】 - 梅罗x尼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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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草楼主

2009年02月01日 13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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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草楼主

幻觉
By Coi
尼亚开始搜集各时各地的监控录像。在梅罗死之后。
杀戮和犯罪肆虐横行的年代，信任已经微乎其微，代表怀疑与验证的监控摄像头无处不在，毫不隐瞒地记录人的一举一动。这种装置如果追查必定层出不穷，只要他动用手边的权利。
美国黑手党地下室，SPK基地，瓦伊米兹孤儿院。以时间顺序一点一滴罗列成表，忠心耿耿严谨能干的部下很快将灰黑色的长方体卡带摞成高楼，围绕在他身边如同纸牌堆砌的繁复堡垒。孤儿院的录像带因为时间久远，有的已经破败不堪，有的断断续续画面难以分辨，但他还是仔细地为它们贴上了院长室、餐厅、足球场、休息室、图书馆等编号；黑手党基地因为遭受了严重的爆炸，废墟里好容易找出来的录像已经所剩无几，所幸的是每一盘都有他渴望一睹的内容；他甚至认真地翻看了SPK的每日记录寻找蛛丝马迹。梅罗曾经独自前来索要照片的日期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天的录像带他闭上眼睛也可以准确地抽出来。
他像平常一样蜷缩在偌大光亮的控制大厅中央，只是这一次众星捧月的不再是鲜艳精致的玩具而是单调灰暗的录像带，周围萦绕的不再是冰冷彻骨的寂静而是细碎喧嚣的喧哗对话声，面前的屏幕反复播放的不再是世界地图案情剖析而是繁杂错乱毫不相关的录像画面。他将一盘又一盘录像带放在腿上温柔摩挲，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光芒闪烁的巨大屏幕中交错的人影。时间颠倒循环，以往从未注意和忽视的细节浮出水面。
他在瓦伊米兹孤儿院的录像带里，看到了少年时代梅罗的影像。画面不时泛起雪花状的条纹并且总是被莫名其妙的噪声打断，但这并不妨碍他饶有兴趣地观看。断断续续的录像带串联起来是一个个模糊的故事。他看着梅罗想方设法偷走了烹饪房里用来做饭后甜点的巧克力，高高兴兴地走回房间的路上被散步的罗杰带了个正着，结果被揪进校长室好一顿训斥。画面呆板地沉默着。梅罗仰起脸倔强地盯着罗杰，翡翠样的墨绿色眼睛不耐烦地眨动，浅蔷薇色的唇咬得很紧，明明极其厌倦却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样傲慢不诚恳的态度自然让对方生气。
他看着梅罗被关在校长室自己反省。此时的画面充盈着一片明媚的淡金色调，偶尔有无言的风吹动窗外碧绿的琳琅花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浅樱红色的花苞若隐若现。他推断这是一个平常的夏日午后。按理说这种天气梅罗是热衷于在球场活蹦乱跳的，即使炎热的天气会让穿着黑衣服的他发晕。
梅罗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终于忍不住活跃起来。于是罗杰的抽屉和书橱遭到了洗劫，那个男孩甚至想要破坏电脑的密码保护。他猜想梅罗是渴望通过这个联系到龙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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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在梅罗心中的形象是十分令人嫌恶的，所以才让他想要竭力打败自己成为第一。梅罗离开瓦伊米兹的那个晚上他一直趴在阳台上，直到那抹墨黑色的瘦削背影融化在同样深沉凝重的墨黑色夜幕里，唯有透明繁多的星星闪耀着露珠般清澈破碎的光。他发誓那时他银灰色眸子里没有泛起波澜。
他无从推断梅罗离开孤儿院后的四年经历了什么。究竟是怎样的道路，让当年活跃在足球场上的阳光少年在漫长时光磨砺后，可以镇静地站在一群目瞪口呆的黑手党男人面前一边咬巧克力一边高傲地摇晃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有人颤抖着辨认出那是前些天刚刚失踪了的黑手党头子。究竟是怎样的道路，让他的笑意里沉淀出丝丝缕缕的冷漠与坚强。
最后一次见面的录像带他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了。那一日的阳光穿越厚重繁复的白色云层，在教堂绚丽的落地窗上描画着细腻诡异的玫瑰花朵，脆弱的翠绿叶蔓被棱角分明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画面却是沉闷的昏暗，他在反复倒带的时间罅隙里迷失在那样真切存在的情景中。金发少年伫立在他身后，手指紧紧勒住冰冷枪支墨绿色瞳眸燃烧恨意，声音渐渐褪去年少轻狂的稚嫩与轻浮，在基地大厅墙壁上碰撞开冷硬的伤痕。
“无论结果如何，先在那里等你。”
他以为他毫不在意，可是捏住玩偶的手指在暗暗收紧。
梅罗不知道。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
几乎按捺不住，想要转过身面对他。但如果这样做，理智便无法控制情感的喧嚣，一直以来周密建造的稳定平衡就会被摧毁。
他想要述说的。想要让对方知晓的。想要殷切地得到答复的。
仅仅只有那样简单的几句言语。
从来没有怨恨过你阿。梅罗。
……
那些交织错乱的画面在他视野中突然变模糊了。灰黑色录像带自他手中滑落，无力地翻倒在地上。
然后他听见基地走廊深处传来的脚步声。起初并不甚大，随即越来越清晰。沉稳有力。皮靴踩在光洁地板砖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啪嗒。
他下意识地直起腰。慢慢地他辨别出皮衣与高领毛衣摩擦的沙沙，剥开锡纸和啃咬巧克力的卡擦卡擦。
似乎还有微微甘甜苦涩的味道和风一般冰凉清澈的气息。席卷而来。
仿佛时间倒流。
仿佛回到了曾经的瓦伊米兹。那时世界还没有颠倒错乱；那时不关好人还是坏人都活生生地存在于世；那时他们都还没有死；那时他尚不是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大厅里玩拼图；那时的阳光是暖洋洋的金色。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他还活着，他回来了。
尼亚抬起眼望向屏幕。没有回头。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银灰色瞳眸荡漾着清澈洁净的幻象。
他轻轻地微笑起来。
啊啊。可是。
你已经死了不是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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