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木偶
灿烂天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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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4
爱尼莫塔 楼主
~BD~
2009年02月01日 11点02分 1
level 4
爱尼莫塔 楼主
我愿做你的木偶,不微笑,不流泪,不拥抱,如此一辈子。 
 ----题记 
--ONE-- 
她穿月牙白的棉布舞裙,细长的脚踝上斜系着一串银制的脚铃,赤脚在寒冬的雪地里翩然起舞,冰冷的刺痛感从脚底向上弥漫开来,她留恋着这种生命的力度所带来的痛楚。 
偶然会有行人路过,漫不经心地道一句,天冷,小心冻着。此时的她会稍稍停下来,微提裙角,欠身致意,看行人呵出的热气在苍茫冷意中氤氲成白茫茫的一片。 
当远方灰蒙的天空中掠过渡尽寒塘的孤鹤寂寥的长鸣时,她又会重新起舞,长长的裙摆荡开了空气中的尘埃。 
那一天,她照常在雪地里赤脚舞着,他悄无声息地穿过皑皑白雪来到她的面前。 
天冷,小心冻着。 
她停下翩飞的裙角向他欠身致意。低垂的眼帘下只窥见一双高高的长筒皮靴和深浅不一蔓延至天边的脚印。她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离去,将那些脚印的生命延续,从而完成又一个轮回。 
良久,他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离去。她听见从斜上方空气中飘出的叹息,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有朦胧的雾气在她眼前弥漫开,仿若天使翅膀飞过的光华。 
她猛然抬头。 
她看见他清秀的眉间微蹙。紫色的眼眸纯澈不染尘埃。 
也许是见她许久没有动的意思,他眼里的担忧之色愈浓,其间仿佛还夹杂着几抹焦急,却又不便发作,整个人很古怪的站在冬日雪地里的茫茫雾气中,身形愈加显得单薄。 
她看着他担忧焦急却又什么也不能做的别扭神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足间的银铃也是一阵清脆的铃音。她笑盈盈地望向他的眉眼之间,眼里竟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焉然,她看见他的身影猛然上前,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在了雪地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在冬日空旷的雪原上低回。 
他脱下自己的棉布手套,用尚带着余温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冷僵硬的双脚。他的手指骨纤细,指尖干燥温暖,抚上她冰冷的肌肤,像是一瞬间,四季都会春暖花开。 
她第一次很认真地打量起一个人,他有着很清秀的眉目,额前细碎的流海落下来,投下了点点斑驳。他的身后有一把紫檀镂纹木弓,却是一袭猎人的打扮。 
奇怪,怎么还是冰冷的呢。她听见他轻声的低语。他的眉间好看的微蹙。她想起了一句话,方才的笑意瞬间被冻结在眉目间。 
木偶能拥有生命已是奢侈,拥有生命的暖意却是奢望。 
木偶的生命是不完整的生命。 
她复又望向他,他仍在坚持温暖着她不可能被温暖的双脚,清秀的眉目间有孩子般的倔强,纯澈不染世俗的尘埃。 
她右手食指微屈,用苍白的骨节抵住他的下颔。她的指甲修长温润,有着异常完美的弧度,隐隐翻出淡青色的光华。 
她稍稍用力,把他的脸抬起来。 
她微眯起了眼,嘴角是危险的弧度。 
呐,为何要待我,如此好呢。 
她幽幽地问,把字一个一个随着冬日凛冽的寒风送入他的耳中。 
他不自然地把头转向另一边,抬眼望天,右手十指微屈揉乱了棕色的发丝,双颊隐隐泛出丝丝红晕。 
这个……这个嘛……因为…… 
她缩回了手,摆玩起自己修长的指甲,幸灾乐祸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焉然,她发现手腕间竟有丝丝朽木的颜色渗出,一寸寸沿手臂蜿蜒而上,深深浅浅弥漫了整个臂膀! 
真是的,看来这次呆得太久了些。 
她顾不得等他的答案,从雪地站起来就跑,慌乱了铃音的节奏。 
他望着她踉跄着远去的背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雪又开始下了。 
飘飘然落在她消瘦的背影上,朦胧了她身形的轮廓。 
她的身后,脚印凌乱。 
他觉得她像一只渡尽寒塘的孤鹤,清丽却孤寂,在冬日空旷的雪原上跳着无人欣赏的舞步。 
只是,无人欣赏,再华丽的舞步也只剩下了寂寞。 
 
~☆~从前,她习惯于独自一人在冬日的雪原上寂寞的舞,冰冷的疼痛感才能让她感到生命的真实。 
直到那一天,他突然的出现,带给她天使翅膀飞过的光华和指尖春暖花开的温暖。 
她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渴望光明却又害怕被光明灼伤。 
她第一次感到,没有人欣赏,在华丽的舞步也只是寂寞。~★~
2009年02月01日 11点02分 6
level 4
爱尼莫塔 楼主
--TWO--
“嗒”颤颤的足音在漆黑空旷的阁楼里回响。
年久失修的老式楠木长梯发出声声的低吟,惊起一片尘屑飞扬,模糊了时光的界限。
她突然想到河边吱呀作响的那一座老水车,一圈一圈,悠悠的绕着如水逝去的年华。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左手边的墙上嵌着几盏古朴蒙尘的木托,上面隐约有残存的几节断烛,却是许久未用过了,就连绵延的烛泪都已然枯尽。
手臂上的朽木之色愈浓,关节处的肌肤开始失去应有的弹性,软弱无力地耷拉下来。她微微皱眉,加快了脚步。
她推开长梯尽头雕花的木门,朝着屋子深处的那个人,单膝跪地。
那个人背对着她,面朝石砌的壁炉坐着,整个人深深陷在高大的丝绒靠背椅里。壁炉里有未烧完的零星火光迸溅,噼吧作响。
她习惯性地低下头,等待祭典开始。
那个人微微转脸,看向隐没在黑暗里的她,有火苗微弱的亮光投射到那个人的脸上,一半迎光,一半逆华。
片刻之后,那个人缓缓屈起自己的右臂,尖利的手肘抵在扶手上,有深深浅浅的褶皱扭曲了丝绒的光滑。
迎着明灭的火光,那个人端详起自己的手,有些微的失神。
她仍是静静的等待着,不敢做声,脊背却是一阵发凉。
此时,整个世界寂静的有些寂寥,寂寥的令人心寒。
那些朽木的色泽的纹路已从她的双臂蔓延至全身,那些肌肤在一寸寸变回腐朽的木头。
她的生命正一点点失去光泽。
良久,那个人猛然从恍然中回过神来,沉沉的一声叹息。
有丝线状的东西悄无声息的从那个人右手十指的指尖喷射出来,缠住了她各处关节和重要穴位。
那些丝线用肉眼根本无法辨认,可所到之处,竟有淡淡血的腥甜弥漫开,鬼魅的宛若地域修罗的使者,带来死亡的气息。
她始终低着头,不敢发一声。
她能感觉到,她的肌肤正在冥冥中恢复开始的色泽。
猛然,那个人抬手,黑暗中的丝线有灵性般的急急缩回。
那个人瘫倒在椅背里,整个人剧烈地抽搐,指甲深深刻入两边的扶手里。
许久,经过极力的克制,呼吸才复又平稳下来。
你今天回来的太晚了,为什么。
她依然低着头,有细密的冷汗从她的鬓角渗出。
她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契约,是么。
她惊讶的抬头。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
很不可思议是么…咳咳…你可是我的木偶呢…知不知道…咳咳…这次为了维持你的生命…我牺牲了多少血液…你那不完整的生命…咳咳…
她望着那个人黑暗中微微咳嗽的身影,有明灭的火光从边缘晕染开。
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她茫然地看着那个人疯狂地推开座椅,踉跄着跑过来,剧烈地摇晃着她的身躯。高大的靠背椅轰然倒地。
短暂的疯狂后,那个人的情绪开始渐渐缓和。她奋力止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隐约有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从风中传来。
那个一直存在于黑暗中的人,竟也可以,像一个孩子般的哭泣。
Stellar,不要离开我。
Stellar?我的名字吗?
她抬头,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眼睛,血红的,饱含着泪水,竟像是立刻就会流下血来。
奇怪的是,那个人明明是对着她在说话,眼神的焦点却越过她飘浮在她的身后,像是在对虚空中的某个幻影哭诉。
无论如何,木偶只能拥有一个主人。
那个人的声音幽幽地在她的耳边回响,如同鬼魅。
她像是被黑暗中某种神秘的力量诱惑着,眼神开始不自主的涣散,迷离找不到焦点。
无论如何,木偶只能拥有一个主人。
她机械的重复,气息冰冷。
呐,Stellar。
那个人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丝,背过身去,推开了一个暗阁。
为什么你的灵魂总不肯和她合二为一呢。
难道你不喜欢我为你做的木偶么。
她可是最完美的呢。
暗阁里有推积如山的木偶的断肢,那些都是失败者,于是注定被毁灭。
角落里隐隐有一个白衣女孩的身影,像一朵小白花安静的开放。
Shinn,你可以放过她么。
她是一个木偶。她注定扮演别人的角色。
~☆~从前,她习惯于朝着黑暗中的那个人单膝跪地,等待着那个人给自己注入新鲜的血液,从而维持着她不完整的生命。
直到那一天,那个人发疯地摇晃着她的身体,却越过她向着虚空里的某个身影孩子般地哭泣。
她突然想起,她在不知名的时空里,遗失了自己的名字。
她开始想念他那个冬天带给她的春暖花开的四季。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木偶,只能注定在自己的生命里扮演着别人的角色。~★~
2009年02月02日 12点02分 9
level 0

没用的Shinn,已经来不及了。
白色的身影用虚无的双手轻轻拍打着那个人的后背,安慰着这个掩面哭泣的孩子。
我在这里已经停留的太久太久了。
白色的身影开始飘散,声音也渐渐淡了下去,虚无的回响在冷月苍穹之中。
不!不!
那个人发了疯似的低吼,血红的双眸里仿佛就要滴出血来。
焉得,那个人转过头来看向了她,月下的肌肤苍白的不见丝毫血色。
她感觉到他往后退了一步,更加严密的护住了她,抓着她臂膀的手也加大了力度。
我的木偶,Stellar最后的心愿,我还你自由。
她看到有无数细长的银色丝线从那个人的身体里迸溅出来,带着丝丝血色,妖艳了冷月清辉。
那些丝线绕过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她而来。
我把我所有的血液给你,今后,你将有了完整的生命,我的木偶。
那个人在月下第一次对她笑了,然后看向了天际的虚无。
你永远不能抛下我,Stel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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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习惯于做着冗长而华美的梦,梦里的他带着依稀的笑意,踏雪而来却来给她春暖花开的四季。
直到那一天,她看到他坐在月光下为她吟诵好听的弥撒曲。她想拥抱他,奈何她只是断了线的提线木偶。
那个人在一个月夜穿越重重时空而来,最终为了追随所爱的人还给了她永恒的自由。
只是那个人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她已经不在意自己的生命是否完整,她只是想做他的木偶,不微笑,不流泪,不拥抱,如此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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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很难得安静的下着。 
风静静地吹着,缓缓地卷起白色的花朵,升起又落下。 
天空中平静地浮过的一丝一丝云彩被阳光染成了金色。 
雪地上还留着人们走过的脚印,深深浅浅,如同刻在在一片黄色粘土上的画。 
她的粉色长发被风拂起,可是她却没在意已经有些被风打乱的发丝。 
“Lacus。”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转过身,眼波中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她在那双熟悉的紫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轻轻微笑,迎上他的拥抱。 
呐,Kira.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遗失那一季春暖花开的幸福。 
You’re always there for me. 
Thanks god make me meet you.My dear puppet.
2009年02月05日 12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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