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他是谁?没有姓名没有性别。
他是谁?连吻别也吻得那么完美。
他是谁?给我翅膀不让我飞。
他是谁?爱上了谁又离开了谁?
——《一秒的天堂》骸云(十年后)
当草壁来报告说,彭格列十代首领从十年前来到这里时,他没有太多表情。
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也不管身后最得力的属下追问了好几遍“恭先生不马上去看看么?”径直走出了基地。
不同于别人的震惊无措,他平静地前往复仇者监牢。
是的,在彭格列家族遭到最猛烈的攻击时,独自一人前往。小鬼们的消息既然已经传到了这里,那么复仇者那边,一定也有人急得跳脚了吧?
是这样最好,当然就算他们没因此放松警戒,也会把那个混账带出来的。他想到,少年时眉宇间仅有的那一点稚嫩,也已然被光阴覆盖严实。当时骸好不容易借了云豆之口将计划告诉他,既然没有当场回敬一句“梦话等睡着再说”,那么他自然会尽全力完成。
毕竟要是没趁着眼下的混乱动手,那颗凤梨在被他咬杀之前就会归西了吧。虽然嘴上说姑且帮草食动物一回,但他心里也清楚,目下的局面,他们身为彭格列的雾守和云守,是无乱如何也逃不过的。
于是嘴角轻轻上扬,凤眸里闪烁起危险的光。白等个快十年,他才不要。
爱是磁铁,爱是潮水,爱风花雪月。
爱一千零一夜。爱是第一眼,就过了一万年。
复仇者果然被从十年前来的彭格列众人打乱了阵脚,疏忽了本部的警备。他经对摄像头的干扰和精心设计的路线,竟真的没惊动守卫,便偷梁换柱,留下一个骸做的实体幻觉浮在水牢之中。
回到基地后,因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便将骸藏在了自己的寝室里。
如今骸的神志在外游移,身体就处在沉睡的状态。他轻轻替他沐浴更衣,骸在水牢呆了十年,瘦的几乎脱了形。他把他搬进浴室,他的锁骨突兀,隔着薄薄的衣物,几乎烙痛了他的皮肤。
但骸还是比他要高。近十年的时光拉长了他的身形,长发蔓过背脊,他已是一个英俊非凡的青年。
平时极没有耐心的云之守护者,竟轻柔缓慢地帮眼前消瘦得过分的人洗净了身体。
最后给骸裹上黑色浴袍时,他触到了骸修长骨感的手指——即使浸泡过了温水,指尖也依旧是一片冰凉。
突然他心底里涌出一阵令人窒息的疼痛。是啊,若不是胸脯还有轻微的起伏,蓝发的英俊青年看上去,就像永远睡去了一般。
“混帐,你最好按计划行事,不然,就算是地狱我也会追去将你咬杀!”
喝太醉,往事往往容易倾斜。
夜太黑,纯洁一夜一夜烧成了灰。
想太美,思念细得好像纤维。
那个谁,谁是我的最后那一个谁?
草壁很意外地被叫去备酒。
以往他只会被吩咐泡上等的好茶,但不知道这次他的上司出去办了什么事情,回来竟然破了一惯不沾酒的例。
不过跟随着那个人那么多年,他已然对云雀的性格有所掌握,不该问的东西就不要去问,除非你想换来一周以上的病假。
刚布置好酒桌,就听门被拉开,云雀恭弥从里屋出来,一脸疲惫,罩着黑色浴衣,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颊边。
“恭先生,还是擦擦头发吧,刚沐浴完容易着凉。”
云雀听了,只是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这是他多年来的坏习惯,为此感冒了若干次,无论草壁怎么好言相劝也没用。
草壁出去后,他才端起桌上的清酒,一杯一杯地灌下去。直到五个白颈瓶子都消耗殆尽。
他向来不胜酒力,现在脑中一片空白,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草食动物吧?
为什么明明已经拿回了骸的身体,由自己亲自守护,却还会这样不安?那个混账的命贱得很,哪会这么随随便便就死掉?
他迷糊地想着,酒的后劲渐起,却突然忆起十年前的旧事。
在他身为并盛风纪委员长被骸打败之后,在他的接待室里,骸曾经说过,他曾经对他说过一个故事……
2009年01月31日 15点0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