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喜鹊穿着燕尾服归来了。
“迪达拉。”
“嗯?”
蝎用手蒙住他的眼睛,迪达拉只能够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的风景。
“明天,我就帮你把疼痛全部带走。”
嘘,河边的柳树在哭泣,他的爱人背叛了他。
杂草想要安慰他,柳树却用柔劲的柳条鞭打他。
“迪达拉,对不起。”这千里之外的声响,迪达拉以为是夹竹桃的沙沙声。你个傻瓜,分明什么都不是。
黎明,有知音姐姐来陪伴你么?
有,有月亮姐姐给我准时报点。
很意外的今晚迪达拉没有睡着,他把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捂出的粘腻脚汗让他的睡意无影无踪,烦躁的翻身叫他没有一点的想象,金黄色的发丝失去了以往的光滑。他有些闷火的踢走了被子,大字型的敞开着四肢,望着米色的天花板,空白了又空白,混乱了又混乱.蝎的笑容浮现在眼前却挥之不去,想要大把大把的浪费时间,时间倒走的一步比一步更缓慢。一秒滴答一下,一秒滴答一下,这是最好的催眠工具,不用黑咖啡,不用拿铁,不用热牛奶。
迪达拉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了,米色的窗帘都拉上了,昏沉的房间弥漫着洗衣机的隆隆声,周围的每一个灯都打开了,那些霓虹色的灯泡辉映白色的灯泡,很迷离,迪达拉想,如果再把留声机端过来放曲爵士一定很有感觉。他还想用大脑添加些什么,却被腹部的疼痛吸引过去,蝎在他旁边,起伏的腹部上正钻出来一个白色的影子,它很缓的蠕动,每蠕动一下就会唤起疼痛,那是蛔虫。“我肚子痛,因为蛔虫?”迪达拉虚弱的声音很艰难的问着。“嗯.”蝎并没有在意迪达拉已经醒来,他兴奋的盯着爬出的小生命,真的和即将要当爸爸的人一样呢。蛔虫已经露出了头,露出了身子,露出了尾巴.迪达拉被切开的腹部还在淌血,就像极热的水泼在肚子上一样,有一点麻木了。
蝎看到蛔虫之后拼命的苦,拼命的哭,甚至连看也没有看迪达拉一下,他说:“我终于成功了,养育了十几年的蛔虫。”迪达拉听见的了,一清二楚.迪达拉终于了解到那个词语:事与愿违。其实他知道的,蝎一直都是爱他的,只要他还没有将蛔虫拿出来,其实只要迪达拉不把蛔虫拿出来,蝎就可以一直爱他,其实只要迪达拉忍受住疼痛就不会导致这个结果。
蝎吻他的时候明明说了我爱你。
蛔虫,蛔虫,你像是温柔的蠕动着,掩盖了某些残暴的性质。从当初小圆形的卵里蜕变了样貌,一点点露出本性,
残蚀了他的胃,爬过渐渐腐烂的肉糜,又残蚀了他搏动的生命,与一段残缺的爱恋。
绿芽的生长却注定枯萎。
——“蛔虫,如果没有你,蝎是不会爱我的。”
迪达拉如呓语般低低地说着。
“因为,有一个词语,它叫做事与愿违。”
注①:郁金香,花语为魅惑。
2009年01月30日 11点0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