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无法被转述的真实 米妙
卡妙靠在墙上喝一罐啤酒，拿着易拉罐的手上还夹着一支燃了大半的烟。
眼圈寥寥腾起，浮过他淡漠没有热度的眼睛。
时间延续着，他拿着东西的手指越抽越紧，铝皮响起难听的声音扭曲了下去。
他看看对面床上坐着抽烟的米罗，突然把手上已然变形的罐子朝他猛地扔了过去。
他指间的烟头划过一道亮橙色的弧线。
那东西擦着米罗的脸飞过，正好飞出了大敞的窗子。
不一会儿，房子里的两人都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叫骂声。
米罗抬起手，擦掉甩上脸颊的液体。
动作漫不经心得很悠闲。
他什么也没说。他也是。
两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交汇过。
卡妙把烧到尽头的烟蒂狠狠拧灭在泥灰斑驳的墙上，灰白的灰烬一直线飘落，溅在他的鞋尖上。
他脚步稳定的穿过地上乱七八糟砸烂的什物，最后停在了米罗面前。
黯败的阳光镀亮两人的身形，他们年轻的眉目在那一瞬间如水中被搅皱的倒影，荡漾着模糊起来。
这是为了什么。
而那又是为了什么。
卡妙伸出手，抓住米罗的头发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他看着他，看着他看着自己。
楼下的叫骂越来越大，两人在那些污七八糟的攻击语言里默不作声地对视。
你觉得你能看得到什么。
我想我是想看不到什么。
这时，那个被扔出去的啤酒罐又被扔了回来。
它以一个漂亮的角度从窗口跃进，旋转着飞过两人中间，最后撞在房间对面墙上挂着的版画上。
它掉在地上滚了几下，不再动了。
罐子里最后一点剩余的酒液洒在了他们的嘴唇上，顺着唇型淌下，滑过下颌优美而骄傲的弧度，最后淌进脖子里。
米罗抬起手，一点点顺着卡妙的喉结擦去缓慢滑下的液体。他的动作细致到一丝不苟，顺着那蜿蜒的琥珀色痕迹，他的指尖没入了卡妙工整的衬衫领口。
卡妙缠绕在他金色长发里的手指再一次抽紧了。
仿若对此浑然未觉，米罗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他伸出另一只手解开了卡妙衬衣的第一颗扣子。
右手也顺势滑下。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就这样，他追逐着那道靡丽的痕迹，仿佛那是一个趣味盎然的游戏。
最后他的双手停在了卡妙腰上的搭扣边。
他抬起眼睛看向卡妙。表情一时竟带上了甜美的恶毒。
他看着卡妙的脸，因为过于熟悉而显得陌生的脸，依然为他干净的美好感到微妙无法言说的心悸。
我多么想要杀死你啊。
我多么想要杀死你啊。
卡妙慢慢低下头，靠近米罗的侧脸。
他冷淡的嘴唇贴上了米罗的皮肤，然后缓缓移动着，迤逦出冷矜的欲求。另一只手也埋入了米罗的长发中，十指在冰凉如水的发丝里缠绵悱恻。
他的手指仿佛被桎梏住了。
米罗不由自主专注地感受着那羽毛般轻盈的吻，渐渐从尾椎升起一股无法忽视的，带着战栗的欢乐。
他揪住了卡妙的裤腰。
当卡妙的唇停在了他的颈动脉时，米罗笑出了声。
下一秒卡妙的牙齿深深埋入了他温暖的血肉中。
殷红的液体瞬间迸溅开来，几乎溢满大半个房间。
米罗听着耳畔清晰的吞咽的声音，笑声渐渐弱下去。
他慢慢抬起右手，尖锐的指甲势不可挡地陷入卡妙的腹部。
他的皮肤被柔软的内脏包裹着，像是把手放进了暖絮的丝缎中，让人简直舍不得把手抽出来。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楼下碰巧被砸的人似乎终于闭上嘴离开了。
世界是一片无法打破的，诡异的死寂。
几乎听得到血肉纠结扭曲的，难听的声音。
我多么想要杀死你啊。
我多么想要杀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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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1月29日 23点01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