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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高能注意！CP向)]}

“对对对，就是这样。这是我亲眼所见啊！那家伙……对，就是那个目击者。”
“好了，在这儿签字，你可以走了。”
目送着烟酒店老板走出审讯室，警察合上笔录本。这次的案件不算棘手，但却很令人头疼。知名的饮食产业大亨的尸体被发现在一条脏乱的小巷内，这人还是上司相交很久的好友。附近可能的目击者，已经都询问过一遍。据刚刚离开的住在小巷入口的烟酒店老板的说法，出事那天晚上，有个真正的“目击者”。
“当时我在二楼，听到小巷内传来吵闹声。我探头出去，远处有两个人在打架，而那家伙……”烟酒店老板这样说，“就站在拐进小巷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看着。”
从尸体被发现的位置来看，从烟酒店老板的家中，的确无法看清打架人的面貌。而小巷入口处，因为和大路相接，倒是有很充足的亮度。当然，不能忽视老板说谎的这一可能性。
所谓“目击者”，似乎是个流浪汉，寄居在附近的桥洞底下，经常帮助街上的店家打扫卫生，人缘还算不错。这次半夜出现在小巷入口，对于他的身份来说也不算太突兀，可他的行为很奇怪。
警察叹了一口气。上司下了死命令，一周内必须抓到凶手，否则就卷铺盖走人。铁饭碗也难做啊……
“兄弟，怎么愁眉苦脸的？”
是热心同事迈克尔。迈克尔屡次立功，把这件事告诉他也不算太……逾越，吧？
“还是案子呗。你这么聪明，帮我看看如何？”
迈克尔当真就拿起笔录仔细看起来。“哦哦哦，有目击者啊。至少先去找找这个流浪汉。”
“人家目击了凶案，会不会吓得逃跑了？不然，听到我们在调查，估计是会来报告的吧。”
迈克尔眼珠转了一转。“非法占用桥洞的流浪汉，大概没有这个胆子吧。只要承诺不追究，估计他会感恩戴德的。”
“嗯，行吧，我去看看。”
“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要不要我跟着？”
“那就太感谢了。”
两人立刻出发，前往报告中提到的桥洞。原本空无一物的桥洞底下，现在挂上了两条破旧的门帘。掀开，鼓鼓囊囊的被褥里，一个人在蠕动着。
“大白天睡觉，还真是悠闲啊。”
“喂，小子！起来了！”
警察弯下腰去使劲摇晃那庞然大物。不一会儿，被子被扯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头……一个眼球来。
“干什么啊，不让人睡觉？”
许是刚醒来的缘故，这家伙的声音有些慵懒，带着一丝魅惑。没什么经验的警察愣了一下。“查水表！”
“智障啊，这儿有水表？”
“……赶紧起来，我们有话要问你！”
“好——吧。”对方缩回被子里，很快就整理好衣服，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摞纸箱子上，一副送客的架势。
警察：……
“真对不起，家里穷，您多担待着点儿。”
这流浪汉还有起床气啊！
“最近的案子，你听说了吧。”
“没有。”
“那个五星级大饭店的老板你知道吗？”
“不知道。”
“……他死了。”
“哦。”对方没什么反应。
“案件发生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在现场。”
“所以你们就来找我？”
“是的。你是'目击者'。作为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我特意来找你问话。”警察翻开笔录本，“你叫什么名字？”
“眼球人。”
“性别男，年龄……？”
“四十多了吧，记不太清了。”见警察疑惑地看着他，眼球补充道，“警察叔叔，我可是黑户。”
“只要你积极配合调查，警方不会追究的。”警察连忙抛出糖衣炮弹。
“说吧。”眼球的态度总算好了一点。
“案件发生的那天晚上，你在现场，这是真的吗？”警察翻看了一下之前的笔录，“也就是两天前，大概凌晨两点。你在烟酒店旁边的小巷入口处，是这样吗？”
“确实是这样的。”
“你在那里做什么？”
“偶然转到那里。”
“据他人的供词，你站在那里看完了全过程。”
“对。”
警察没想到对方竟然承认了。“为什么？为什么……不阻止？”他的声音有点颤抖，初入社会的他还无法做到对生命漠视。
“为什么要阻止呢？”
眼看对方又要送客，警察连忙回归工作状态。“有几个疑点。”他说，“一、大晚上不睡觉，你去干什么？”
“您也看到了，我白天睡觉。”
“第二个，既然你看到了全过程，为什么不来向警察报告？凶手也没有找上你？”
“这是在怀疑我吗？”眼球笑，“我不想去报告。至于凶手嘛，大概是没有看到我吧。”
“现在你不用顾虑，可以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对方沉默。警察连忙说：“不认识的话，描述凶手的相貌也可以。”
“……对不起，我不能说。”
“你不用怕被威胁，警方会保护你的。”
“……”
“警方不会透露你的信息的。”
“……”
“早日抓到凶手，你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送客！”
警察狼狈地出了桥洞。迈克尔正抱胸立在外面。
“没有成功？”
“这人倒是承认了他目击现场的事实，但不肯说出凶手的名字。迈兄，大家都说你的审讯技巧高，能不能请你帮帮我？”
“看我的吧。”迈克尔信心满满地掀开了门帘。
“您好。”迈克尔拉了一条箱子坐下。
眼球转过头看他，眼神有些玩味。“又来一个？”
“想必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嗯，迈克尔……巴蒂里诺。”
巴蒂里诺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认识我。当然，我也听说过你，是不是？”
“你又来做什么？你的同事已经失败了，我和你也没有交情。”眼球平静地说，“既然你知道我，那你当然知道我是不可能告诉你凶手是谁的。”
“哦哦哦，当然，当然！”巴蒂里诺接着笑，“只不过，他失败是因为他太年轻，而我，不可能。”
“哦，你说不动我的。”
“也许我说不动你，”巴蒂里诺突然把脸凑过去，“但我可以威胁啊。”
“人民警察威胁合法公民？啧啧啧。”
“一你不是'合法'公民，二，我这也是为了办案嘛。”
眼球摇头。“我已经孑然一身，父母兄弟都不存在。”
“那么如果我说，我要把强尼布雷泽的身份，说出去呢？”
“……”
“怎么样呢？”
“还真是皮啊，你。”眼球无奈，“这么多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总要是为生存妥协的。”
“那可是你的队友……曾经的。”
“看，你在考虑了。”
“墨菲斯托当初选你，还真是没选错人啊。”
“别废话了。”巴蒂里诺的表情严肃起来，“一个选择，说不说？”
“……给我点时间，行不行？”眼球终于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们的原则。”
“多久？上边可是要求这案子一周内结，现在已经过了一半了。”
“两天，最多两天。”
“等你好消息。”
巴蒂里诺轻飘飘撂下一句话，掀起门帘离开了。

强尼布雷泽打开家门，一片白纸轻飘飘地飞出门缝。
“这是什么？……致强尼布雷泽，恐吓信？”
强尼来了兴趣，反手关上门，打开了信封。“不想身份被暴露，就今晚两点来公园的喷泉广场。”下面注着日期，却没有署名。当然，恐吓信不会署名，连字也是从报纸上剪下来贴上去的。
“是……谁？”
强尼还是很在意自己恶灵骑士的身份的。因为这个，自己身边的人多次受到牵连。如果身份被暴露，恐怕又会有人找上门来，到时与自己交好的人……
看了眼时间，事不宜迟，强尼放下信就向其中提到的公园赶去。一路上，他心里忐忑不安。若是单独一人，就武力解决；就怕对方有同伙。
午夜的公园有些静谧，凉风习习，竟带来一丝阴森。强尼依着指示走到喷泉广场。喷泉关着，还算宽阔的广场上也空无一人，除了……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的眼球。
“嗨，布雷泽。好巧啊。”
对方先打了招呼，样子像是马上就要说出“你也来这里修仙吗”这种话来。强尼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嗯，真巧。”
环视四周，似乎没有第二个人存在了。但眼球似乎也没有和他谈判的意思。
“不是你？”
“什么？”
“没事，我问错……”
“如果你是说恐吓信的话，是我发的哦。”
“……人了。”强尼的尾音逐渐低下去，又瞬间拔高八度，“真的是你？！”
“嗯，是我哦。”
这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嘛，没什么特殊的呢。我走了哦。”
“这就走了？不谈判？”强尼一脸蒙蔽。
“谈判？不不不。”眼球笑，“我说如果你不想身份被曝光就过来，现在你来了，我知道了你不想，就可以离开咯。”
“……可是，你知道这干什么？”
“不告诉你哦。”
“……给我说清楚！”
“不说清楚不准走！”强尼又补充了一句。他有些生气：这是玩我呢？！
“哎呀，人家只是想见你嘛。”
“我才不信，说实话，”
“好吧，坐。”眼球拍拍身边的空位。
强尼站着不动。
“坐～～嘛！”
撒娇，又撒娇！强尼坐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强尼听完，又思考了五分钟。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么说，那家伙用我来威胁你？还真是皮啊。”
“可能他这几年过得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吧。”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告诉他吗？”强尼问道，“要我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为了人民群众嘛。”
“嗯……还是不行啊。不能干涉，这是原则，原则。”
“那就没办法了？”
眼球笑出了声：“傻孩子，我还可以自杀呀。”
“……你这思想太危险了吧！”
“我又没有伤害到无辜者。如果我死了，这案件可以探求的线索就完全消失了，他再威胁，也毫无用处了。”
“我不同意。”
“那可是关系到你今后的人生哦？”
“我的人生有什么，我自己会决定。”强尼严肃地拒绝了，“我不会同意的。”
“唉，说实在的，不可以干涉，还可以衍射嘛。”眼球望天。
“这种事你就自己决定吧。”
“嗯哼。”
“不过，你为什么不打他一顿呢？”
强尼转过头，正好对上眼球真诚的眼神。
“因为，”他说，“我打不过呀。”

“迈克尔，有人找你！”
巴蒂里诺正在处理文件，就听到同事叫他。出门看时，站在大厅里的正是眼球。
“哦，你考虑得还挺快嘛。”
“不然该怎么办呢？毕竟你是这么精明的一个人……”
“那么，现在告诉我吧。凶手是谁？”
眼球很紧张地环视一周。“借一步说话？这里有摄像头。”
“还真是无谓的坚持啊。打破一扇窗户和打破所有窗户有区别吗？”
“哼，你不懂啊。去对面的公园吧？”眼球快步走出警察局。巴蒂里诺不疑有他，跟了上去。
“希望你确实带来了好消息，上司最近可是催得很紧。”
“对他来说，毕竟是一件丑闻嘛。”
这个公园坐落于市中心，本应是人声鼎沸的景象。只不过，公园的面积本就很大，又是在工作日，因此，其中的练武场无人问津。
“还真是会找地方啊！”
“多谢夸奖。”
“好了！”巴蒂里诺从自动售货机取出一罐饮料，边喝边说道，“交代吧。”
“交代什么？巴蒂，你一个壮年男子，这样欺负年轻人，内心不会愧疚吗？”
巴蒂里诺循声望去，站在那里的正是强尼，一手掂着锁链，一副要寻仇的样子。他一口饮料没咽好，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他，”巴蒂里诺终于站好，看了一眼眼球，“比你大。”
“真的吗？”强尼疑惑地看向眼球。就在这一瞬间，巴蒂里诺瞬间变身成为复仇骑士，一拳照着强尼的脸打了过去，把对方打倒在地。
“打架时不要分神啊！”
“很好！”强尼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对着巴蒂里诺就是一套组合拳。巴蒂里诺也不堪示弱，迅速反击。两人打得热火朝天，然而因为这是练武场，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最后，巴蒂里诺败下阵来。多年的人型生活让他的技艺退步了不止一点半点儿，自然是比不过多年征战的强尼。他不服气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哼，算你狠！竟然对昔日队友下手！”
“不是你先这么做的吗！”
强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一拳把巴蒂里诺打飞了，饮料罐子从对方手里滑脱，“邦”的一声打在了自动售货机上。
“记住。”他跟着跳过去，“不许再对……”
“明白！”
“……无辜者出手！”强尼还没说完，巴蒂里诺就飞一般地跑了，就像一架自由自在的风筝。
强尼走回练武场。眼球还站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盯着凹下去一块儿的自动售货机。见强尼回来，他转过身。
“是。”
“什么？”强尼一脸“WTF？”。
“我确实比你大一岁。”

“嘿，你们几个！案件有眉目了吗？”
年轻警察一脸慌张。巴蒂里诺倒是不怎么焦急，本来这件案子就不归他管。“上司，实际上，我正要向您去报告呢。”他一边说着，漫不经心地打开抽屉。
“什么？凶手找到了？那怎么还不去抓呢？！”上司气冲冲地走过来。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巴蒂里诺冷冷一笑，顺手抓住冲过来还没站稳的上司，反手一扣，一副锃亮的手铐就扣在了对方手腕上。
“顺便，”他看着一脸惊恐的上司，“凶手的身份，就问问您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