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Eraser Of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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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时间是多神奇的东西。
让人过了十七个生日才盼到爱你一次的机会。用了十七个月份从爱上一路走向哀伤。又等了十七次季节轮
回，却还没学会遗忘。
“旧的校舍要拆掉了，回来看看吧。”撕开了信封，是当年教过我们的英文老师希澈寄回来的信。
空荡的信笺。一句简短的话。
倒是相信了是希澈的作风。却不可抑制地引人回想起自以为尘封了的过往。
赫在，赫在啊。你是不是也想回去看看了呢？
1
回忆是被摔碎的华美花瓶。舍不得丢弃却又没法拼贴完全。一片一片向回收捡，就是在这样的过程里，痛
到鲜血淋漓。
车子行驶得很快。李东海开着车扭头看窗外飞驰过去的建筑。
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从没离开过这里。
只是为什么有过的纪念都已不在。像盘根错节的大树连根拔起，倒地。一点点灰败枯萎失去水分。
甜品店还在却即将搬离。
快餐店早没有了熟悉的炸鸡香味飘出来。
那面贴满了情侣们幸福照片的玻璃橱窗还在，影像店却不知了去向。
书店老板把剩余的书从架子上搬出来，铺着张巨大的布预备做最后的甩卖。
是自己刻意忽视那么久的场景。一转身看到它还在可是面目全非。不张扬但清晰。
有疼痛有无奈。是这样让人不忍卒睹的离别和重逢。人的神经，终究还是脆弱。
在街角的拐弯处看到希澈，便是停车下来的了。手里捧了一直放在副座的盒子。
“很多年不见啊。”希澈的口气平淡依旧。东海盯着对面的男子，虽然美貌依然不变，却已是在眼角有了
隐隐的细纹。
像隐秘的伤疤。东海这样想。时间那么久了，我们，是不是都老了？除了你，依旧是十七岁的赫在。
突然多么希望当年离开的是我啊。这样就可以看着你成长，衰老，幸福，安康。
多么简单。多么奢侈。
2
原来曾有的林荫道如今几乎被伐光。据说本想把树改种到别处，无奈有许多树太老，又生了严重的蛀虫，
只能作罢。
只剩下秋天的满地落叶，铺出一片金黄色的毯。细看却有许多卷了边，宛如一张张掩面痛哭的女人的脸。
赫在啊，它们原本不是这样的吧？东海轻声对着自己说完，随即便又把头深深埋了下去。多傻啊，你一定
会说我傻的。
那么多年了有什么不会变。又有什么不可以变。谁能是谁永远的永远。谁将是谁一生的珍爱。
“嘘~！不要乱动啊，死猴子。”
“李东海你才是猴子啊！要把我画得帅一点。李赫在是宝石美男呢……”
谁会知道，那棵树听过多少这样的对白。
谁能了解，那面墙看了这些会不会偷笑。
谁说得清，那时的我们是什么样的感觉。
“赫在啊，我写故事得奖了呢……”
“啊，我看看。……怎么能随便写别人得了骨癌啊？多不好……”
“反正是故事，傻猴子！”
“呀西！李东海你不许再叫我猴子！！！”
这样想起来，心里一阵凛然。仿佛一个预言。从那时就料定了结局。
可是，亲爱的，原谅我，我那时，还不知道命运真的既神奇又残酷。
3
东海从未预想过教学楼可以像今天一样破败。
那是无比熟悉却又多少年没有走过的路径。踏上第一级台阶时还觉得自己的腿微微发颤。顺着扶手已经斑
斑驳驳的楼梯走。
三楼。第一个拐角。几乎是屏了气息地一步一步。
赫在啊，看到了吗。我回到了我们在一起的地方。
推开门。是很空荡的屋子。桌椅大部分搬了走，剩下几张坏掉不能再用，留在这所也已不能再用的楼里。
走到墙角细细地看。漆掉了许多，灰尘落得有些不均匀，像是被谁动过。
时光让我们一起生着皱纹，你也许看不到，我和我周围的一切都在老去。
拿了面纸轻轻拭去了表面的灰尘。厚厚的一层。竟是在擦掉的那一块露出了两个罗马音书写的名字。
2009年01月24日 12点0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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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 DongHae。Lee HyukJae。那两个名字穿了时空隧道，一路带着东海飞驰。
是希澈老师的课吧。是在黑板上写完美丽的花体字转过头来便对着我们骂。
一群小笨蛋，有人连自己的罗马音名字都拼不对还学什么英文。
那时是我睁了曚昽的睡眼，透过下午的阳光，看着你专心致志地刻下这两个名字。青涩的笔迹，坚定的心
。
赫在啊，你可知道，那时候，我真的感动得想要吻你的脸，就像以前我们私下里会做的那样。
东海把脸贴在了那六个音节上。感觉时间停了一下格。但是随后又跨过自己的身子缓缓流淌了。
4
人都说十七岁是最美的年月。我们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享用我们所有的日子。
一句话。一辈子。还要走。却没想到以后还会不会有你。
也没想到舞蹈社的练习室还在，并且意外地干净。
东海躺在垫子上看着屋子里一面面大镜子。想着这么多年它们是怎么过来的。
没有了我和你一直到九点半的练习，它们该很孤单吧。
脑子里却是有了些幸福的片段在眼前反复重放。一次一次。温馨到凄凉。
那时候他们说我和你是最出色的Dancer。像是汉城高中生里的两个传奇。
你这样躺在地上对着在一边擦汗的我说：“我们东海，舞跳得越来越好了啊。要超过我了。”
“呀，什么啊……本来就是小鱼儿比较强吧！你去问问！”不服气地对你说着，看你的眼睛。忽地就移不
开实现。觉得像被施了魔法，牢牢地被你攫住了。
“有时候真是嫉妒东海啊。文章写得好，会画画又会跳舞。哪像我，除了跳舞之外就只能做书呆子了。”
“什么傻话啊……”手一撑地坐在垫子上向了你的方向。
“啊，可是想到连这么可爱的东海都是我的，也就心满意足了呢。”你露出大白牙，一个纯良的笑容。
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一个拳头打在你胳膊上。
“MO？李赫在你这个大坏蛋！！！”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可是不知道，共舞的时光总是那么短，随时都可能是最后一曲。
可是，如果当时我更懂得珍惜，会不会挽留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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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地下停车库，你的脚踏车不出所料地停在那里。
免不了的一番擦拭。把盒子放在前车筐里面，骑上车放开了步子往前。
一路颠簸坑洼。是路变了还是怎么的。只记得当年你带着我，骑得是那么平稳那么从容。
一如我心目中当年，看上去不知道比我傻多少倍却比我成熟很多的你。
那时你是不是会骑着车，每天在我们家楼下喊我出门？我不记得了。
可是对白，还是好清晰。你的一字一句像烙铁焊在我心。
“啊，李东海你又重了。”
“那是肌肉，肌肉懂吗？？哪像你啊瘦猴。”
“好啊，那么以后都换你带着我走吧。”
“带着只猴多像玩杂耍的啊？！我才不要呢多丢人！”
“……”
或许也是我骑车的技术不好吧。
毕竟，你走之后那么多年，我再没有载着谁，或是被谁载着，骑过脚踏车。
6
这便是到了学校里原先最大的一片运动场。
“盒子里是什么？”希澈是这么问了东海。
“是赫在呢。”东海答得平静。
我从十八岁珍藏到三十五岁的赫在啊。如今，把你放在这里了，你还喜欢吗？
“总是想跳舞给你看，可是骨头总是疼没有办法跳舞了呢……”
“呐，东海啊，要一直让我跟着你啊……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把我放回学校吧……那是有最多最多我们的
记忆的地方……”
“东海啊，我一直一直，很爱你呢……”
我当时是哭得说不出话来了吧？只能这么一直握着你的手。看着你缓缓地闭上眼睛。
骨癌。我当年编造出来的故事竟是这样应验的。
生命是一场讽刺的闹剧啊。
可是，上天还是仁慈的。都说时间可以让爱磨损，可是它让我们的爱，即使失去了载体，还是一直延续着
，丝毫没有中断。
这不是便够了么？李东海再也不只是李东海，而变成了我们的共同体。
上一个十七年不认识你。这一个十七年想着你。以后的任意多个十七年，我们一起。
打开盒子，小心地捧出一把灰烬。是我最后收集的和你有关的物件了。
在手上，细细感受这即将和自己融合的温度、质感、甚至是微小的气味。
这一天的风很大。天并不晴朗。轻轻地转了一个圈，把手放开。
就是那么一瞬间，看到你的脸在空中出现，还像以前一样，对我笑着露出大白牙。
躺在运动场上，等着风停。
没有眼泪，因为终于，我和你一起。
“赫在啊，会陪我一起吧？”东海是这样轻轻地对着空气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希澈似乎听到了这样的回答。
“傻瓜，我们一直在一起啊。”
2009年01月24日 1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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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1月24日 1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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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时间停了一下格。但是随后又跨过自己的身子缓缓流淌了。
每当我被时代的车轮碾过去的时候
我都有这样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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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囧门句小佛 2009-1-24 20:48 回复此发言
啊 亲真幽默- -
赫海是不会过时的啦~
2009年01月24日 1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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