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1
“有时候,我们的眼睛能看见宇宙,却看不见社会底层最黑暗的地狱。”
这是犬夜叉特别喜欢一句话,蜘蛛写在《十宗罪》之前的序言。但是细细咀嚼它的时候,他正站在冰冷的铁窗边发着呆。对,回想起来,他看到、爱上、记住的时候,他正值青春年少,也许是
中二病
发作了吧。
他想要去拯救全世界。
“1103号,犬夜叉!”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一只脚刚踏进病院那擦得透亮的玻璃门。我随着声音看过去,一大堆黑漆漆的脑袋里,赫然一头亮眼的白发。
……多大岁数了还犯罪,不去颐养天年,当真以为牢饭好吃啊?我不由得嗤笑起来。然而,当他的身影完完整整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在心里默默扇了自己两巴掌,不为别的,我喜欢过早下定论的毛病又犯了。
他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许只能称作是男生。眉宇里还尽是稚气。以前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少年犯,恶狠狠凶巴巴的,恨不得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但他却不同,虽然眼神依然流露出的是对周围人的不信任,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落寞,那种夕阳洒不尽余晖的落寞。
有些犯人在死死的盯着他看,的确,他的长相也算出众,在这个几乎看不到异性的囚牢里,有时候年轻貌美的同性也会成为发泄**的出口。“境域性同性恋”,那是我们对这群可怜虫的称呼。
那个叫犬夜叉的男人,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丝毫不在意他浑身沾染的玩味眼神,径直走到了血压器的旁边,挽起了自己的衣袖。
——这是新入监罪犯的必走流程:体检。
日薄西山的时候,我终于结束了一项工作,带着一群无病呻吟的家伙回到了他们的牢房。
“我敬爱的白夜警官,今天是不是有新弟弟们要来啊?”一个剃着大光头,头顶赫然纹着一只蜘蛛的胖子趴在窗口问。
我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蜘蛛头啊,他今天又在医院碰到熟人了,还跟人家使眼色来着。”毒蛟坐在床边朝我打小报告。
“你又知道了。”我强忍着堆积了一天的疲惫,心里默念着“公正、严明”N+1遍,深吸一口气说,“以前怎么跟你们强调纪律的,身份意识不明确是吧,甭管你们在外面怎么呼风唤雨,进来这儿了,就是个罪犯,遵规守纪,做好你们该做的。”
一群口服心不服的家伙们各自转过头去,我板着一张脸四处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其他的情况,余光却注意到毒蛟冲着蜘蛛头的方向牵动了嘴角,大概是一个嘲笑吧。
我叫白夜,是一个狱警。电视剧、游戏中毒者大概喜欢称我们为狱卒,就是那种一个大招甩翻一大片的炮灰,打死十个都不够攒经验的。
对,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每天过着单调而重复的生活,我不认为这群人能有几个改邪归正的,但是既然法律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那就有我工作的价值,大概吧。
2017年08月31日 14点08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