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哪年哪月的哪一天,哪时哪分的哪一秒,哪一个片段,折射成记忆中的那些光景。
尘封已久的真实,依旧掩埋——只因没有角落容纳。
融合多年的伪装,继续保存——只因不愿收到伤害。
悲伤,已刻画成点点深痕,勾勒在时光泛黄的纸页。
漠然,无垠地充斥遗忘的角落,弥漫在彼时深灰色的天空。
太多太多的过去,太多太多的眼泪,太多太多的殇。
如今,零零碎碎,散散落落,来不及拾起的无力。
彼时,殇年——那些,遗忘的曾经……
——《彼时•殇年》
2009年01月22日 13点01分
2
level 6
【前言】
这是,很真实同时也很虚假的故事。
也是突然间想要将即将成为过去的初中生活记录,主要时段是初二和初三的生活——那些记忆中,最为枯燥繁忙和黑暗的生活,也是在人生中进行的第一次巨大变化龄段,在这些时光中的点点滴滴。谎言与欺骗,美好与痛苦,迷惘与悲伤,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文中显现。
还有,那些未曾接触的,陌生的高中生活——那是相对于初三,比较轻松的生活,也是真正接触到独立的新颖,却随时会失去前进的路标。
那些,倔强的影子;那些,轻狂的年少;那些,伪装的面具;那些,无声的泪水;那些,悲伤的过去;那些,遗忘的光景——全全蹂躏在彼时的记忆,折射成无垠的默然。
——小柒
2009年01月22日 13点01分
3
level 6
Chapter3
耳机传来的音乐,不断在耳畔回响,在黑夜中凝固着眸中特殊的寂静,将一切喧哗隔绝,却是接连不断的悲伤旋律。
夏洛夏沿着回家的路,安静地踱着步。总是习惯于独自一人享受着这短暂的时刻,抛开一切的顾虑,不需要强装的笑容,不需要虚伪的唠叨,不需要……一切的伪装。
冬季的时节,即使气候没有北方寒冷,她也习惯于换上厚厚的冬装,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将自己裹成粽子——因为体质差,也因为,她真真切切地感受着,贯彻全身的寒冷。那不是来自外界大自然的寒,而是发自内心的,充斥全身以至于每一个细胞的寒冷。
街边的路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好似一只陈旧泛黄的风筝,渐渐升起,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了温暖。
她抱紧书包,站在寒风中,经受着那些迎面而来的摧残。
有时候,真的希望,就这样倒在黑夜之中,静静地闭上双眼,再也不要睁开。好累好累,真的。
许久许久,想起了还未背完的英语课文以及明天的考试,夏洛夏无奈地摇了摇头,扬起讽刺的笑容,步入住户楼的大厅,经过耀眼璀璨的灯,乘电梯。
每当电梯门机械地打开时,映入眼眸的,总是再熟悉不过的光景。走廊的铺建所用的都是堂皇的白色大理石,却好似弄巧成拙,让人在这种季节,感到更加阴冷。
依旧是踏着那么刺眼的灯光,挪动步子来到被称为家的一扇铁门前。她微微颌首,愣愣地静立了十几秒,才缓缓从校服口袋中掏出钥匙,熟稔地进插钥匙孔,拧动,旋转,掰下门把。
“咔——”铁门拉开。夏洛夏叹了口气,又拧上木门的把手,向里推——“咚——”却意料之外地受到了阻碍。
从半掩的门缝中,她望着拴住木门的门栏,蹙了眉。再向下看去,是一双酱色的男式皮鞋。双肩顿感无力地耷拉下来,抿了抿因干燥裂开渗出点点血腥的唇,她再次关上了门。
矗立了那么久,那么久,才终于按下门铃。
“啲嘟——啲嘟——”那两声铃声,仿佛拉长了现存的时间,回荡在脑中,挥之不去的空虚与漠然。
——房门打开的声音——房门关上的声音——拖鞋与地面摩挲的声音——放下门栏的声音——开门的声音。
蔡媛晴的连出现在眼前,卷发有些凌乱,身着睡衣——“回来啦。”“恩。”低下头,脱了鞋,进入家中,莫名的惆然:“都说了,不要拴门栏。”“我也说了,不是我拴的!”蔡媛晴脸上闪过一丝厌烦,“还有,我是你妈妈,态度要好一点!”“那你叫冯泽浩不要拴,不然就让他滚。”她瞟了一眼大卧室紧闭的房门,冷冷地说道。“要不要他滚是我的事,你只要好好学习,大人的事,少管!不要没礼貌到让我打你——我可没有那种力气。”蔡媛晴愤怒地瞥了她最后一眼,同样是冷言相待,转身回房。
墨色的眸子映着她消失在房门后的身影,心中泛起千层浪潮,却无力去争辩,无力去挽回,无力去改变。早在那年的夏季,夏洛夏就已经学会习惯了。
习惯那些荒谬的论调,习惯那些肮脏的婚姻,习惯那些金钱的作用,习惯融入真实可耻的世界,习惯去习惯,一切的一切。
而她,自己的母亲,是永远都不会了解,站在家门口却被家排斥在外时的惘然,与无垠的悲伤——那些交错的情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隐去,隐去,而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割现的一道道伤痕……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打开——易駬桤走了出来,与夏洛夏对视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药和水都放在你房间的桌上了,记得要吃。”语罢,转身打开自己的房门,却又在踏进前脚的时候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补充了一句,便关上了房门——“还有,桌上也有纸巾。”
她怔神了好一阵,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随手拿起那包纸巾,瘫倒在床上,依旧是发自内心的寒。
黑暗中,终于流出了眼泪——却是那么静,那么静。直至好似眼泪都干涩时,才颤栗着用手中的纸,拭干了泪痕。
夜,如同一条细长的丝线,无边的黑暗里,无情地拉扯着干涸冰冷不断啜泣的心……
2009年01月22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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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Chapter4
冬季的早晨,朝阳来得很晚。
沿着阴暗的小巷,夏洛夏低着头,手一反往常地伸出校服宽大温暖的长袖,与肩平起,触着冰凉的墙壁,随脚步的挪动摩挲。
一如既往,游神着,希望葬身于一席冰冷。
在独自一人的时刻,再也无法换上伪装露出笑容。她怔怔地向前走,却忽地遇上一个凹处——手指传来一阵刺痛,她微微蹙眉。中指被划开了一处裂伤,一层薄皮连肉绽开,鲜红的血液涌出,像是找到了释放的源泉,娇艳地泛着淡淡的血腥。
墨色的眸子又瞥向另一只手上几处已结痂的伤口,也不想多作包扎处理,只是轻轻一哼,便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地继续走——骇人的伤口,被迎面而来的风,干化了。
东面天的白,渐渐泛化,布满整个天空。
她在快要到巷子尽头时,停住了脚步,抬起头,仰视上方——细狭的天,宛若白色的长龙,凝固的憾动;电线将天空分割得杂乱,像是一片繁白中的蜘蛛网,碎裂的漠然。
依旧是每天都要面对的,熟悉的场景。
稍稍晃了晃头,她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只得继续向前走去。背影,在瑟瑟的风中模糊不清。
刚步出巷子,便觉得一阵清风拂过,将短短的碎发扶起,掩住了视线——紧接着,被撞到在地。“啊,抱歉……”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入耳内,夏洛夏抬起头,疑惑地盯住撞到她的人——是一个男生。他的发型和普通男生的一样,被阳光晒得自然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对灰褐色的眸子闪着熠熠的光芒,身穿着与自己相同的校服。
“咦,你是夏洛夏?”他有些讶异地看着她。“你是谁啊。”淡漠地看着他,她径自爬起身拍了拍有些脏的衣袖,茫然地问道。“哈?你不是吧……我是昨天早上告诉你易駬桤座位在哪里的人。”陆桎晟无奈地与她对视,着实地佩服眼前这个女生的记忆力。“哦……噢噢!”夏洛夏睁大了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即刻换上一脸少根筋的傻笑:“抱歉哦,我最记不住人的长相了,呵呵~你是易駬桤的朋友?叫什么名字?”“陆桎晟。”他耷拉下肩,“易駬桤呢?”
“哦,陆桎晟……这名字还真难记。易駬桤啊,今天好像说要去补地理作业,所以很早就走了……”“哈?这么早!真是的……最后还是没赶上。”他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找他干嘛?”她疑惑起来,“还有,这么早校门不是没开么,他要怎么进去?”“除了爬墙还能怎样进去!我就是怕他被纪检部的人抓到,到时候我们班这星期的流动红旗就又没了……该死的!”桎晟瞟了一眼还没从他的话中悟出什么的夏洛夏,突然间看到一班公车驶过,立刻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诶,等等我啊……哇!”她想要跟上,腿却一软,再次跌倒——陆桎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狠狠咒骂了一声,又掉头回来拉起她就飞快地跑。夏洛夏惊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死命拽住他,就怕一不小心被甩出去。
他一路飞奔,竟赶上了那班公车,三两步跨了上去——车门就在她被拽进去后的一秒关上。
夏洛夏急急地喘息着,还仍惊魂未定,用尽全力瞪着同样喘着气的陆桎晟,脱口而出:“你谋杀啊!!”放开她冰凉的手,他理清了气息之后才缓缓反驳:“明明就是你自己要追上来但是又摔倒的……我要是不理你,岂不是太没风度了?可是赶不上这班车的话,我们班的流动红旗就危在旦夕了……”“去死。”白了他一眼,她扶正了背着的书包,“你力气怎么这么大!拖着我还可以追到车!?”“这叫爆发力。”他淡淡地答道——看着她有些狼狈的样子,突然间笑出了声。
“疯子一个。”夏洛夏恨恨地盯着他,“你知不知道,要是我被甩出去,就看不到今天的太阳啦!”“你还真幽默……哈哈……”他捂着肚子,笑得更猖狂了。“笑,还笑!我告诉你……陆……陆什么来着?哎呀烦死了,总之你他妈的一定要抓住易駬桤,我可不想又要负责回去告诉我妈来学校见主任。”“知道啦~”陆桎晟收住了大笑,又故作认真地说着:“还有哦,我叫做陆、桎、晟,不是陆什么,名字出自于父母的一片望子成龙之心,不可疏忽!”
似乎被他认真的样子吓到了,她收敛了刚刚的放肆,小声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陆桎晟突然有种好像跟夏洛夏这个人认识很久了的异感,伸出手揉了揉她凌乱的短发,突然讶异到:“啊,你的发质好好哦!”更加大范围地蹂躏着,竟也露出了有点傻傻的笑——“居然怎么弄都弄不乱诶!”“啊疯子啊!”她挣扎着,气呼呼地嗔视满脸笑意的他,“警告你,不要仗着你比我高就动我的头……头发可是很珍贵的哦!人之发肤受之父母,你再弄我就要收钱啦!”
“哦,原来是一个拜金女。”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好一阵,却又伸出手蹂躏她的头发笑得愈加灿烂了。“我跟你说!我真的收钱的哈!呐呐呐,我现在开始计时,十秒钟一5角钱……”她真的低下头来,露出手表,开始计时。
“哈……哈哈……”陆桎晟的笑容漾在了晨时的第一缕阳光中。
许多年以后,再次清晰这天的记忆时,竟只剩下了那么深那么深的悲伤。就像当时的快乐一样,愈发的显赫,泛滥成空,一发不可收拾……
2009年01月22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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