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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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的天空,太阳遥遥挂着,从那大厅四壁精巧的镂空花纹的白色轮廓间撒落下一地光亮,连绵的数朵白云如同被撕扯过了的棉絮般随意地贴在那头顶的湛蓝上,远处此起彼伏的山岭与繁茂的森林露出隐约的些许轮廓来。
我站在大厅的偏僻一角,忍不住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心想在我的家乡,若碰上这样的晴天,空气中总弥散着一股草木与泥土的独特芳香,淡淡的,萦绕于鼻翼,很好闻。可惜,在此处,除了各式各样正在运转的庞大高级设施和呈圈状层层扩开的地面,就什么也没剩下。
厅内人山人海。毕竟大赛第一和第二的一较高下可不是天天都碰的上的。故而我身边倒也零零碎碎的站了不少参赛者,全是同我一般,因实力较弱,害怕被嘉德罗斯和格瑞的元力波及,却又克制不住自个儿爱凑热闹的好奇心,只得寻了个远些的位子观望。
我眯着眼抬头看去:他们半悬在空中,黄与黑两道身影不断交错,一会儿分开于两侧,一会儿又见武器摩擦产生的火花在二人身前迸发,各自落地时脚下激起的纷扬尘土仿佛昭示着其作用力之大,沉闷而响亮的碰撞声与众人窸窸窣窣的议论霎时充盈着整个空间。由于速度太快,再添上距离略远,我根本看不清他们是如何使用招数的,唯有嘉德罗斯那可以忽长忽短的神通棍看得还算真切,其他的只剩下模糊的剪影供我揣测推想。
我凝视着那二人战斗的场景,脑内的思绪却愈飘愈远。毫无缘由的,我突然想起初次见到嘉德罗斯的时候。那并不是什么很值得纪念的时刻,没有巧合,没有意外,甚至我这整个人的存在都未曾在他的眼内停驻片刻,仅仅是随处可见的最为普通的擦肩而过。
某个叫人昏昏欲睡的午后。草木稀疏的小型林子内,他与那经常伴于他身侧的二人——听他人聊起,似乎是叫雷德与蒙特祖玛,从那穿林小道上经过。也不知三个排名前十的高手是要去干嘛,怎么会莅临这完全得不到多少积分的低级怪区?不过这自然是我管辖不到的范畴了,时至今日,我也未曾与他相识,除却我所亲眼见到的他的一举一动外,全部的信息都来自他人的闲言碎语。
那会子我正好刚杀死了一只藏匿于灌木丛里的小怪物,拿到积分后,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谁想得那转瞬即逝的一刹那,便恰逢嘉德罗斯从我的身边经过。
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着柔和的光泽,被一玄青的头箍裹着,倒也不显得凌乱。脖颈处明黄的围巾拖曳至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身后扛着那黄黑交错的神通棍,土黄的裤子稍有些宽,由于步行而产生出几道褶皱来,脚下一双造型略奇特的鞋子,不过,我没仔细打量他的装束,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他的容貌上去了。不高的身高,大抵比我矮了四五厘米,金色的眸子单单注视着前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立于一侧的我,眼角处有一颗黑色的星星,因其看上去颇为肉乎乎的脸颊,倒添了几分可爱与小孩子气,这响当当的凹凸大赛第一的名头在他身上也并未叫我觉得有多少令人生畏,半截脸埋在围巾中,任凭那上方参差不齐的树枝的阴影在他的脸上晃动、消散。同那些依存太阳而生的树阴一般,那短短的一眼也只是一刹那的光阴罢了,并未永存。我最终只能在原地站着,看着他的背影,身后的影子同那树木投射下的斑驳融合,逐渐变小,直至消逝不见。
这是我与他最近的距离。
我说不上来他留给我的印象,那一举一动间仿佛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和目空一切我自是感受到了的,可也不尽然,总还带着点别的什么,然而究竟是什么,嗨,只怪我的语言如此贫乏,实在是难以道出,不过是每每想到他,似乎就感受到那日温热的阳光漏过绿叶间隙再扑洒到我脸上的气息,很是舒适的,包裹着于心中悄悄晕染开的那份欣喜雀跃。
自此以后,我就几乎没有看见过他。我这种两千多名的杂碎当然不能和他相提并论,我只能在安全的低级怪区将那零碎的积分慢慢累存,而他估计随随便便抬手一挥棍子就能把其第一名的宝座再次稳固。
为人称道的排名之首唯有他嘉德罗斯一个,而我只湮没于千千万万的参赛者间,平凡普通,随波逐流。
我只能同现在一般,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仰着头,却依旧弥补不了那样远的距离,无声无息地伫立着,偶尔感叹几句我们之间的差别之大,却也明白这根本于事无补,我没有玩弄策略的聪明头脑,更没有强大惊人的元力技能,我只缩在一旁,就连这般的自暴自弃都像是专属于弱者的摇尾乞怜,所以我只能继续走下去,没到最后一刻,永不放弃,紧握着那唯一的一点渺茫希望,告诉自己要继续努力,因为我所能做的,只有坚持。
因想得入神,我便彻底陷入了呆怔,待我反应过来来,却是旁边的经常和我组队打怪的一位朋友把我慌忙拉走了,人群也似潮水般飞速往两旁散去,我还是懵的,抬眉看去,只见厅内一片狼藉,格瑞与嘉德罗斯的打斗业已结束,一个不知打哪儿来的金发少年正叽叽喳喳地不停与格瑞说着什么,再看看远处搬运人的飞船,心下暗自想着大抵是初来乍到的新人。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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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打的正精彩呢,那小子一来,嘉德罗斯就发了脾气?”友人一面发问,一面踮起了脚尖环顾四周以确认安全,然后再抹了抹自己鼻子,一副很不甘心的模样,“嗨,就怪离得太远了。”
我没答复。双眸仍是望向嘉德罗斯那儿,我忽然有点嫉妒那个突如其来的少年,依他现在的实力,可能还没有我强,但他至少拥有幸运,能够碰上那样一份叫我心生羡意的巧合。
等那嘉德罗斯一行人走远了,我才收回凝视他的背影的目光,悄悄拉了拉友人的手,轻声道“:走吧。”
友人点点头,于是我俩也沿着他方才走过的路慢慢离开了。我踩在那石砖上,特意放轻了脚步,近乎无声,我想象着他踏上这块砖头的那刻,那步伐是否会与现在这一瞬间的我重叠,腿部同样的起落,与地面同样的贴合,却最终错过,只能在他背后凝望,最终徒留我的怅然若失和自甘认命。
我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平庸不可置否,我无法哭泣,无法歇斯底里,只能像现在这样,虽思绪万千,虽惆怅难解,但还是只能继续走着,继续自己要做的事,我的普通甚至将我的情绪发泄都规定在了某种不可逾越的范畴内。
一尘不变的晴天。除了嚎哭地穴一类的特殊地形外,凹凸大赛似乎鲜少有雨天。
我将那背影悄悄地,仔细地保留于心间,怀揣着自知触及不到的希望,在属于我自己的、与他毫无相接的道路上前行。
只要一个背影就好。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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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名字:阿德尔玛
取自《看不见的城市》 死者与城市系列。
作者说这是他到过最远的城市。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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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大概是一篇一点也不欢脱的文章(啊毕竟就是这样诡异的文风。)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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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预赛结束已经只剩下廖廖几日。
还是那般晴朗的天气,也依旧是我初次见到嘉德罗斯时的那个森林。我与那经常和我结伴同行的友人一块隐匿于灌木丛中,屏气凝神,透过眼前互相交错掩映的枝条的缝隙紧盯着一只体型稍小的蓝色野猪怪,绷紧了身躯并暗自准备着发动原力,等待着那野猪怪走到预定位置便一拥而上,互相协作好将它杀死获取积分。
那野猪怪似乎很是悠闲,时不时低下头打个响鼻,再舔舔自己的前爪,用鼻子拱拱草地上的植株,然后再渡着步慢慢向前走去,仿佛刻意与我们闹着玩一样。友人见它这般,不禁有些急了,拿手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角,再打个手势示意我变更作战计划,接着把手中的武器往上提起来些,身子半蹲,单手撑着地面,一只腿以脚尖点地,似乎随时准备发力,显而易见地是想不管什么战略位置,直接去捕获那只野猪怪。
我没出声,轻轻点了点头,视线移回到野猪怪身上,将右手半握成拳状,只待友人窜出灌木丛,与那野猪怪展开搏斗,我便在一旁进行辅助攻击,尽量控制住它的行动。
谁想友人的身子刚探出半个去,大地就突如其来地一阵震动,好像前方发生了什么声势浩大的爆炸一般,那冲击力之大将我一下子给弹开来,本就半蹲着的躯体身形更加不稳,跌坐在地。待我回过神来,只看到友人正从摔倒的地面上爬起,腿部还有些许掺着血丝的擦伤,身侧的数株树木也受到了波及,掉落的树叶零零散散铺了一地。
“怎么了?”我一面开口问道,一面握住友人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
抬眉正想去看看那野猪怪怎么样了,目光却猛地停顿在前方的天空上,呆怔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本明媚的阳光被成片的乌云悉数吞没,呈杠铃状的黄黑交错的巨大物体似是将那天与地都连接在一起,一圈圈浓厚的黑云以它为圆心向外螺旋扩开,倏而掺杂于其中的阵阵闪电伴着震耳欲聋的雷鸣,随之变大的狂风呼啸而过,树木被刮得倾向一侧,我披散着的头发也在顷刻间被吹起,几撮发丝被风紧紧压在我的脸颊上,却也无暇顾及,只任凭那与世界末日无异的场景占据了我的整个视线。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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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什么啊!”直到听到友人的一声惊呼,才把我彻底停滞冻结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我俩互相对视一眼,眸中尽是如出一辙的惊讶与疑问。
于是我再眯眼细细看去,看着那不知打哪儿来的巨型杠铃状物体,心内暗自思量着,都已经临近预赛结束了,处理各项事物应当很是忙碌,再加上主办方以往的作风,肯定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么会是谁呢?难道是参赛者?
——难道是参赛者?
在想到这点时我的心内莫名泛起一阵恐慌,继而认真打量打量那物体熟悉的黄黑色纹路,与那人总是扛在身后的棍子比较一番,竟是愈看愈相似起来了。再想想他排名首位的实力,几乎可以笃定就是他发动的招数无疑。
我想起他那次与格瑞打架,虽说是高手过招,倒也未曾弄成如今这般。难不成这会儿子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了吗?虽说他的力量是凌驾于大赛众人之上的,常人根本无法企及,但总归难保万一。若是有人设计陷害或者群起攻之,倒也不是没有令其身陷险境的可能性。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怎么一回事?嘉德罗斯现在到底处于什么境况?诸如此类的疑问在我的脑海间不断膨胀,拥挤喧嚣地近乎要迸裂开来。本是被那突变的可怖场景给吓得不知所措,可现在一想到他便只觉担心系挂,心里一阵阵地发闷——包含着不安焦虑,掺杂着我一直以来的偷偷爱慕,可最后仍是无力而为,像一击卯足了劲的拳头却只打在了软绵潮湿的枕头上,无可奈何又心有不甘。
请让我一抬眸便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吧,而不是只能像我一直以来做的那样,懦弱自卑,将那份悄悄蔓延上心头的悸动给努力掩埋,不敢言说,甚至连为他喜怒哀乐的资本都没有。
我想去到他身边,站在他的身侧,想让他的脑海中也留有专属于我的一席之地就算微不足道,想在他遇到变故之际能够帮他挡下哪怕只聊胜于无的危险。
这般的念头不断地萦绕盘旋于我的心间,那样强烈的情绪也开始因我长久以来的默默隐藏而飞速发酵。
可我最终依然只能站在原地,什么也做不到,正如以往平常一般,不改分毫。我的双腿只能被定格于此处——安全的低级怪区。我明白,我明白,我始终都心知肚明,那只不过都是我一击即碎的泡沫幻想,是我一厢情愿的痴人说梦。在每一个睡意朦胧的早晨,我都会清晰地再次意识到,又是一尘不变的狩猎,又是微不足道的积分,又是叫人心生嫌厌却无力更改的日复一日。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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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显然没有我想得那么多,同我一般愣怔了半晌,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回神,见我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奈出声道“:看你,那儿发生了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干系。瞅瞅,那野猪怪都不晓得跑哪儿去了!”再叹了口气,颇为颓废地走到右侧的一块石头边,一屁股坐下,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垂眸盯着自个儿脚尖,像根蔫了的狗尾巴草。
于是我也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挠了挠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
静默许久,友人才转头,眉宇间多了几分惆怅与严肃,问道。
“预赛没通过,我们会怎么样?”
我没多想,将头抬起,望着那阴沉的深灰色天空,随意应答道。
“回自个儿星球呗。又得跟以前一样。”
“是吗。”这个回答似乎与友人本身揣测的并无两样,情理之中罢了。故而她也没再开口,将视线收回,弯腰采了几根地上的小草,放在手中摆弄着玩。
我也缄默。将身子向后仰去,直到后脑勺碰到冰冷坚硬的石面为止,接着才再将躯体慢慢放松,想着终究是要结束的罢,我通不过预赛的结果已经毋庸置疑,再过几日,我便再也见不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了。这么多天来的因他而起的百感交集,都竟像一个玩笑话般,化作一缕轻烟散了,心内不禁泛起一阵阵疲惫倦怠,空空荡荡的。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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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阖眸,让那片无止境的黑暗转而替代那深浅不一的阴霾天空。
周遭的环境仍旧喧嚣。狂风通过衣料的缝隙肆意扫荡,前侧的电闪雷鸣也没有丝毫消停的架势。
可我只觉得云里雾里的,意识渐渐模糊,脑袋愈发的沉重,感觉那交杂在一块的吵闹声似乎离我忽远忽近的,变得越来越不真实,到了最后便只成了如同耳语般的轻微嘈杂,接着那么一点声响也被掐灭,伴随着我彻底消散的意识。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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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半梦半醒间,我似乎隐约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身体各处也感受到了某人毫不温柔的推搡。不过虽是醒了,困意却仍未消散。于是将眼睛稍稍睁开一条缝,又因接受到过于明亮的光线而紧紧闭上,将头偏向另一侧,并抬臂将友人的手一下子打掉。
“还睡!你看看那头!”友人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十分夸张“,那什么嘉德罗斯和一个戴面具的,吓死我了...”
我这才睁开眼,还没待友人说完,就立刻从石头上站起来,把挡在面前的几撮头发撩到耳后,抬眸便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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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霎时恢复了之前的明朗,再次莅临的太阳将无数道温暖和煦的细长光线向下方投射,好让那一棵棵枝干粗壮的树木的绿叶的柔美影子在地面上微微摇曳。约莫七八米远的地方,形状大小不一的石板被毫无规律地随意放置于草地之上,数株矮矮的深绿色不知名植物在两侧参差排列开去,隐约勾勒出小路的轮廓。嘉德罗斯一行人便站在那儿,雷德与祖玛分立于他的两侧,而他则抱着胸,双眼看着地上那个正俯首下跪的戴面具披黑袍的神秘人,只是奇怪,我蹙眉再细细打量了一番,今日怎么不见他的神通棍?
我听不清他们在交谈什么,不过似乎已经濒临尾声。嘉德罗斯放下了环于前胸的双臂,抬步便往路的另一头走去。可那黑衣人却还跪在原地,那位名叫雷德的参赛者似是觉着好玩,倒也不急着跟嘉德罗斯走,反而蹲下身去,两手拖着下巴,与那人讲了几句话。不过我也没多关注他那儿,后来他做了什么也全然不知,双眸的聚焦点一直放在那于我脑海内不知偷偷描绘渲染了几次的身影上。
这是我参加大赛以来,第三次见到他。
但是预赛就要结束了,我紧紧地盯着那照旧只留给我背影的他,心内暗自想着,这大抵是最后一次了吧。
我承认我是个弱者,是个毫无闪光点的普通人,永远都只在幻想中得到自知可笑的慰藉,却总在需要真正面对时停驻不前。
所以,就这一次,请给我,请给我那么一点,一点的勇气。我龟缩在这最为不起眼的角落业已太久太久,期望着他的偶然经过,又没胆去放开步子追逐,一味的埋怨嫌弃自己,却还是只做着些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事情罢了。
我想让他看见我。
我想让他看见我。
哪怕是短短一眼,哪怕最后只会得到他鼻中不屑的冷哼和眸内毫不掩饰的嘲讽鄙夷。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此刻的情感强烈地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淹没。我突然想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嘉德罗斯”,突然想跑上前去将手伸出去碰一碰那个我一直认为遥不可及的人,那触感究竟是否会同我想象的一般——毛绒绒的围巾,蹭过手背略微发痒的发丝,或是带点冰凉触感的外衣。我多想离他再稍微,稍微近一些,期望他金色的双眸内有朝一日能倒映出我的面容,希望有那么一份从天而降的幸运能让他与埋没在数千名参赛者中的我产生交集。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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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老大。你说鬼狐那小子,为什么非得带着个面具啊?”他们走到我所处在的位置正前方,使得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的一点儿谈话。略有些不正经的语调,我小心翼翼地观望着,见雷德的脸正偏向嘉德罗斯那侧,心想大抵是他正在说话。
“哼。”嘉德罗斯的神情被雷德侧过去的头给遮住了,看不真切,不过还是依稀听得到他的声音“,不过是些弱者的伎俩,不用去管它。”
语气内强烈的不屑一顾再明显不过。
原来是这样吗。
我杵在原地,本来于心中稍稍冒出苗的希冀被再次重新碾碎。
缴械投降,无力反抗,被命运的绳线牵引着,像个任人摆弄的木偶玩具。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弱者。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利用暂时性的幻想或装腔作势的派头来逃避现实。
没什么好说的,辩解还击的气力都尽数失去,仿佛只有把自己的本性全部解剖出来,在心里一次次将自己踩到尘埃里去,才能拾回那么一点残破的尊严。
其实通过悲惨也能感受到某种优越呢。
我猛地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然后再自嘲地勾起嘴角。支撑着身体的力量似乎正在往外抽离,我站在原处,宛若一个在舞台上忘记动作的不知所措的
小丑
配角。
在我胡思乱想的这个空档,嘉德罗斯也愈行愈远,逐渐模糊的背影昭示着有又一次机会的措施与我的懦弱不堪。
我想让你看见我,嘉德罗斯。
可我没有任何进入你目光范围内的自信,我是那般的自卑渺小,但还请让我,让我再看你一眼,一眼就好。让我把你的容貌衣着,行为举止尽可能的再多一点记下来、记下来,就算预赛结束了,我再没有可能会遇见你,也能够在每一个与周公相会的夜晚构造出有关于你的更为逼真的梦境。
今日的阳光还是一如既往,不温不火,恰到好处的暖意。
我也照旧站在离你那样远的位置,缄默不言,未改分毫。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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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题外话。
第二章写的很不顺利...实际上大概删减了两千左右的稿子才整出来的。
然后文中“其实通过悲惨也能感受到某种优越呢”这句我是很有共鸣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出来...
另附
文中一段描写“天空霎时恢复了之前的明朗,再次莅临的太阳将无数道温暖和煦的细长光线向下方投射,好让那一棵棵枝干粗壮的树木的绿叶的柔美影子在地面上微微摇曳。”实际上是改编了《洛丽塔》里面的几句描写“午后反射过来的阳光,好像一颗光彩夺目的白色钻石带着无数道彩虹色的细长光线,在一辆停着的汽车的圆顶篷上闪动。一棵枝干粗壮的榆树树叶的柔美的影子在房子外面护墙板上摇曳。”当然其他都是原创啦qwq
2017年08月25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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