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贰>
莫笑奴家颜娇俏,潇湘泪尽深闺中。
近日忽有人来访,说是王的陆拾大寿将至,各皇子需携妃子悉数到场致贺。
那人自称是叁殿下,太子的弟弟。
我不觉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我只道太子是个冰冷的家伙,我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因
为那张纸的束缚,我在这深宫中付出了拾年的青春。
年华易逝,容颜易老。
造化弄人呵!我轻叹。但拾年淤积的苦闷,也因为那个叁殿下释然。虽然他与他那个哥哥一般冷漠,但却又好像不似太子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记忆中的他永远只是一个孤寂的背影了,自从拾年前的那句“捷祁,我走了。”而消逝在那
片昏黄中。他的正脸,也在拾年记忆的沉淀之下,模糊到了仅剩下一个轮廓了。
叁殿下手一挥,丫头便曲了下膝,退下了。
屋子里很静,我们相对无言。
我忽然觉得嗓子发干,一股微微的热意穿至了脸颊处。我低了头,试图用发髻来盖住脸部的
温度,假装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胸前那朵精致的莲花。
“郭捷祁麽……”
他似乎是从记忆深处忆及我的名字,毫不带杂志地唤了出来。
心一紧,我却发现他那看似无理的举动却未能使我生气。
我停止了摆弄,抬头正视他的眼睛,却感觉那紫色的眸子里,也正映着我姣好的容颜。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他促及不防地笑了,并且是那种很开怀的笑,好像我做了什么令人发笑的举动似的。但他那一身淡紫的华服,却依旧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那么,三天后见!”
甩下一句霸道的话语,他作欲走之势。我顺势拉住了他,却因为自己力道过猛,不慎跌入了他怀中。即使很快便离开了他,但脸上又多了一抹潮红。
屋子里又一次很静,两个人背对着对方。我不安地搅动着帕子,想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还有什么要说的麽?”
叁殿下又恢复了冰冷的语调。
“他……会来麽?”声音愈来愈低落,到最后我几乎是默念出来的。
叁殿下却读懂了。“也许来,也许不来。”
声音三分温柔,七分冰冷。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我的心又一次地沉入了谷底。
我目送着叁殿下远去,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力的笑靥。
其实我念想的,并不是这般笼中丝雀的生活,而是做一个最平常的农妇,与自己心爱的人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但命运迫使我作出了这般无奈的抉择,现在的我,已俨然如一个没有情感的傀儡,每天周而复始地重复同样的生活。
我倦了,我倦了这般华贵,再华美的珠宝也不能带给我热闹的生活呵!
蝴蝶飞得再远,终究是飞不过沧海的。
我像极了这蝴蝶罢。纵然有艳丽的色彩,细巧的花纹,即使知道这尽头有
更馥郁的花香,却永远只能在另一头痴痴守望。
褪去了色彩,我只不过是一只再平凡不过的素蛾,但命运给了我斑斓,同
时也将精神的枷锁赐予了我。
当我终于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我的泪,早已干了。
2009年01月19日 16点01分
5
level 6
<肆>
情人思绪多缥缈,空余梦境始清愁。
自怡心殿回琉璃宫之后,我的心一直乱如棉麻。才认为相识不久的叁殿下,居然是自己阔别拾年的他。
拾捌的记忆,至此改成了贰拾捌。
褪去了华服蜷在被中,却忆及了太子。我苦笑,自己是那只连太子的名字都不清楚,有什么资格成为太子妃呢?
那一个有雨的夜晚,我辗转反侧,始无睡意。听着潇潇冷雨敲打着久未修缮的檀木窗,看着初春的冷风夹着残花飘至床头,我下意识地又向被子里缩了缩。
琉璃宫,虽则表面富丽堂皇,实则已久未待客。琉璃,琉璃,华而不实罢。
梦境里,他惆怅的背影及专注的神情如洪水猛兽般向我扑来,疯狂地吞噬着我残存的心智。
待醒来,整块枕巾上,已分不清哪里是汗,哪里是泪。
我望了望窗外,雨已停歇,积滞的雨滴顺着屋檐打落至地,轻溅起小小的水花。而那一树的新芽却在风雨之后愈发苍翠,煞是可爱。
那是希望的芽儿麽?
我心中陡增起希望,匆忙披了件薄衣跑至宫殿外。
丫头早已起身扫开积水,此刻也不知在何处贪看雨后美景了罢?
不顾微刺骨的寒风,我将筝移至殿门外,迎着风奏起了曲子。春景呵……还有我微微萌发的希望。
或许是久成习惯了罢?指尖触及琴弦,哀伤的调子便不由自主地溢了出来。由它去罢!我闭了眼让自己投入乐中。
曲子由急促降至轻柔,最后柔到几乎听不见声响。我的腰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给环住,由身上散出淡淡的干草味道。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哀伤?”
太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叁分威严,柒分温柔。
我苦笑了一下,轻应道:“大概是遗忘了微笑罢。”我顿了顿,又加一句:“和你一样。只是
我选择了流露,而你选择了隐藏。”我感到腰际被环得更紧了。
太子将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放至了我的掌心。
那是太子挚爱的玉佩,交给我,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将玉佩又挂回了太子的颈部,抬起头来,我第一次认真地望着他:“太子殿下,拾年前祁
儿的心便死了。你说过,那只是履行一个诺言。”太子玩味地挑挑眉,亦望着我道:“那麽,
你定是未动那个包裹。”
拾年前他遗留的包裹,我确实未曾打开,我只道那是微不足道的东西罢了,想不到还有如此
深重之意义。
太子待早朝将至之时,才匆匆离去。“明日再见到你之时,希望你别忘记多添些衣服。”
我向他消失的地方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一个时代的悲伤。
只怕那个约定的明日,又是一个拾年,我的容颜亦在等待中慢慢老去。
待至那时,我是否还有心思奏琴,是否还有能力微笑?
丫头从不远处扑着蝶儿归来,她的纯真,恍若我遗失前世的梦。
2009年01月19日 16点01分
8
level 6
<玖>
雁声远过潇湘去,十二楼中月自明。
皓月当空,树影离落,几许淡淡感伤随着遥远的鸟鸣弥散在这个已隐藏在枯院尽头的琉璃宫。我对月而坐,手握一盏玉浆,向下倾倒些许,顿时满了整只酒杯,我倒了两杯,将一杯酒倒向地面四周,看着酒水慢慢渗入到了泥中。
或许就在前几天罢,樱忆妃终是耐不住寂寞,带了一些细软便逃出了宫。我站在琉璃宫门口,笑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苍茫月色中。她越行越远,逐渐成为一个模糊的黑影,我心怅然,微微的刺痛便侵入了我的心。
她是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罢?可我已没有了那么多的气力去寻找幸福,死神离我那么近,仿佛一伸手便可以触及。
我不会喝酒,但我喜欢在月光下,看着满杯的琥珀色被镀上银色的外壳,影影绰绰地闪着灼灼光亮。即使那是伪装,却也要比我强打起精神来聆听一个又一个令我崩溃的事实来得好。
如果有可能,我会选择伪装,但世人已将我遗忘在这一方荒芜的破旧宫殿中,我需要伪装,亦有何用呢?
“祁娘娘……”丫头谨慎地叫道,从已歪斜的窗扉探出头来。我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地整理。
可这里,还需要整理吗?除了供我与丫头小憩的床以外,这里恐怕就只剩下那张红木桌与那几把小凳了罢?转瞬已是秋风萧瑟之季,这里依旧萧条冷清,偶尔有几只鸟儿栖身在树上,但很快便会飞向苍穹。
丫头又一次探出了头,怀中捧着一方殷红的丝帕,她好奇地问道:“祁娘娘,这帕子你何时绣的?怎么不见你……”话音未落,我便犹如目睹了一个可怖的怪物一般,惊恐地抖落了手中的酒杯,那是太子放在这里的,虽说是物归原主,但我早就将它同那份感情一起藏到了琉璃宫的旮旯里。
丫头意识到了她拿出一样令我惧于见之的物品,慌忙跑了下来,跪在了我面前。
“祁娘娘恕罪,丫头不是有意要惹主子生气的,丫头……”我用手轻捂住她的嘴,苦笑道:“我才该恕罪呢!丫头原本应该是大宫女了罢?却在我这个没用的主子地方耽搁了拾余年的青春。不过你放心,很快,你便可以离开我这个没用的主子了……”
“祁娘娘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太医不是说了吗?你只是受了刺激,调养调养便好。”说着说着,主仆二人又开始轻轻地啜泣起来。
整日整日的悲伤,我已经忘记了如何去思念,我只一味地沉溺在过往的疼痛中。悲伤是我治疗痛楚的最好药物,我不需要余外之物。
翌日,当刺眼的阳光透过密密层层的树叶射入我的眼镜之时,我与丫头才清醒过来。
作业,我们枕着那方红木桌入睡,而我的梦中则怎么也摆脱不了梦魇的束缚。
(玖未完待续)
2009年01月19日 16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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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
原创是樱花じ☆ve雪。
LZ只是把人物改了个名字- -
不知道这算不算抄袭噢?
原创那孩子请见签名图右。
左是我。
2009年02月03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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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
我需要你诚挚的道歉,而不是简简单单删文。
写这篇文我实在花了很多心血,转载的我也不是不同意,但你至少先要告诉我。
我真的最近因为这篇文盗转花了很多心血了。
2009年02月05日 11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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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真的很对不起。
因为我也不知道真正的作者是谁..
我也只是在吧转来的。
我在这里诚心的跟你说声,对不起。
那麼,你需要我删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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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06日 0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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