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旧日终焉
遇见那个男人的时候,是几岁来着?现在回想已经记不太清了,我的幼年回忆每次重温都是一样混乱,而那时玛纳则习惯伸出手揉着我的脑袋,厚重鼻音的笑声里低低安慰“对人类而言,唯一需要谨记的只有信仰”。那个年代信教者早已是某种至高的存在,教堂五彩玻璃上的耶稣像高高悬挂,神自在信徒心中。
然而几年后有人告诉我,神不过是人类妄想的终端,可望而不可及。亚连,他一边首次叫我的名字一边吹了口枪口硝烟,黑色制服上金属徽章的神圣与他毫无诚意的声音交错,过不久我的人生就彻底跟对方纠结在了同一个区域。
拥有神之使徒身份的这个男人同样大力揉过我的脑袋,为我泡半冷不热的牛奶,拿剪刀绞了我散乱的碎发,丢过来合身的衬衣,教我生存及战斗的一切技巧,并且带着我在世界各地穿梭的同时卖身卖心卖血卖泪地打零工给他还酒债,或者三不五时让他的宝贝食人花连啃带咬一阵,就这样到我十五岁生日当天,对方用一把特大号榔头再次敲碎了我的世界拼图。
在重逢之前,我的潜在记忆强制性把红发师匠划进黑名单永不超生。
而现在,被教团总部作为重点看管对象囚禁不过数日,我便被意外告知这名众所周知战力深不可测的黑教元帅疑似战死。尸体搜寻未果的报告犹豫辗转了很久终于上交,事实上在亲眼目睹战斗痕迹前我并不能确信,直到中央厅监察长官尖锐的视线扫描过我全身。
考姆伊在门边望了望对峙双方,同时寻找着合适的切入对话的角度。
“由现场残留的血量看,库罗斯元帅的生存几率几乎为零。”
有一瞬我甚至不能理解从他口中吐出的单词,无动于衷的表情持续沉默,考姆伊担心起来而凑近检查我的气色,而我的思维逻辑终于正常运转。十多个小时前师匠在监禁室久违地揉乱了我的头发,干燥的大手存有多年不变的粗犷,让我怀念的味道。
“你,试着学会面对一切吧。”
那时的语句现今堂而皇之地得以在脑中回放,早已认可我的存在意义的男人教给了我比信仰更重要的东西,而在分离与相聚时间已经差不多长的今天,我对着同样面色沉重的科学班室长深深鞠躬,“我知道,他已经……”可惜话到半途就不由自主垂下脸,低低地、把一切表情都藏进紧捂上的手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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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你个不良中年赶紧给我诈尸啊!吼吼~~!
2009年01月11日 12点01分